倾世桃花之凤凰劫-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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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现在的样子似乎比两万年前来得更甚,根本无法意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赤炎。”墨玉双手扒在法阵上,轻轻的唤他。
赤炎身形微微顿了顿,转而侧目看过来,红灯般亮着的眼瞳里看不出任何波动。
还好,他还认得她。
“你过来。”
墨玉唇畔晕起一抹微笑,用如常的语气与他说话。
赤炎对着她不解的眨动两下眼睛,习惯性的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有些犹豫的朝她走了过去。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荷流溢的透明法阵将两人阻隔起来,他定了定神,低头想了想,转而把脸贴在法阵边缘,滋啦作响的电荷时不时燎着几根眉毛。
墨玉见他还能正常的交流,也不算完全入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又见那张贴过来的脸因法阵的波动而略微变形,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眼睛弯弯的盘坐回去,拢了拢水袖边角,低声道:“没事,找你聊聊天。”
赤炎听到这句话,俊脸扭曲的更加厉害:“……”
“你方才所说的困兽,是指我吗?”
墨玉隔着结界用手轻轻描摹他的五官,蹙着眉,不温不火的问道。
“恩?”赤炎没有继续看她,而是低头摸了摸闪烁魔气的丞影,以鼻音升调疑问了句。
“赤炎,大家都在等着你的回答,若是你愿意投诚,我们还是可以……”
角木蛟星收起黄金剑,满脸不耐烦的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咻”暗红色的光芒从玄衣人侧方飞闪而出,精准的斩断角木蛟星附上来的手臂,滚烫的血液喷在结界之上,形成一大朵流淌着的绯色之花。
“斩一条胳膊算是警告,若再敢多说一个字,别怪我狠下杀手!”
自始至终,赤炎保持着低头摸剑的状态,没有人看清楚他的招式究竟是怎样发出的。
角木蛟星痛得呲牙咧嘴,另一手里握着的剑亦被来袭之力震飞,身后站着的天界众人面露惧色,似是感知对手的强大,纷纷挪动脚步,意欲后撤。
“你们的主子就站在上头看着,后退岂不难看?”
赤炎掏出帕子蹭了蹭沾染在指尖的血色,漫不经心的道了一句。
“赤炎,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墨玉在结界里冲着他的脸挥了几回手,想要试探那人是不是真的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抚剑之上。
他懒洋洋的抬起眼皮,挑起眉峰道:“我指的是他们。”
说完,赤炎倏然起身,剑势随着他转动的手腕灵巧的指向二十八星宿神将全体成员,不经意发觉毕月乌星正一脸不愤的瞪着自己,挑起一侧嘴角轻笑了声,道:“本想给你们点时间跟众人到个别,不过,现在本君改变主意了!”
不等对面之人有任何反应,月光白一闪,素白的雪花从飞舞的剑光里飘摇而出,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均匀的占据各位神将的衣袍、发饰以及剑身,不消片刻,他们的面目皆被白雪侵染,变得银装素裹,不见真颜,好似严冬里随意堆起的雪人。
壁水貐星用力拍打衣袖间的雪花,而它们却仿佛具有某种特殊的吸附能力,如何也拍打不掉,刺骨的寒冷迅速蔓延,很快进入五脏六腑,他这才感觉到些许畏惧,高高抬手作揖道:“龙神,别杀我……”
“天界响铛铛的神将居然这般求饶,样子……”赤炎眯起眼,若无其事的收回了剑道,“委实难看。”
一语道罢,二十八位神剑已经从头冷到了脚,竟成了一尊尊站立的冰雕,再也动弹不得,赤炎原本想打个响指结束这一切,又觑见壁水貐星还保持举手求饶的姿态,勾唇冷笑一声,笑罢,没有赶尽杀绝,也没有走开,而是侧目睨向他冰雕后面站着瑟瑟发抖的众人。
他拎着剑上前两步,环顾神态各异的天界众生,意味深长的抚着剑尾的白虎佩,平淡的道:“时间过去多少年了,你们天界还玩这种一成不变的老把戏,是当真以为这个阵法本君破除不了吗?”
李天王大义凛然的走上前来,拄着铁枪往地上顿了两顿,正色道:“赤炎,你可还记得位列神籍时对着老祖宗立下的誓言?莫要为了个女人执迷不悟,一错再错!”
“李靖,我修道是为龙族,你们天庭一再恳求,我才勉为其难的加入神籍,所以,我不曾对老祖宗发过什么誓言。”赤炎的脸色骤然变冷,剑身一送将他的发冠挑了,旋即以剑尖指向他的喉结道,“另外,影儿保卫神柱立下赫赫战功,到底何罪之有?一错再错的人是你们!”
李天王见他毫不退让,眼光微有波澜,喉结滚动几下,轻拂剑尖,语气沉寂的道:“你这般嚣张,自然有人来教训你,只不过那个人不是我罢了。”
说完,他沉默着退回众仙行列,不再言语。
天界诸位围观者见状倒抽好几口冷气,连连退后,生怕他的下一目标就是自己。
赤炎也没再继续纠缠,而是抱着长剑来到结界旁边,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轻飘飘的道: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困兽!”
墨玉愣愣盯着那双宛若节庆红灯般的狐狸眼,只讪讪的挠了挠头:“……”
这条小黑龙搞出这么大阵势,难不成就为了叫她瞧瞧什么是困兽吗?
她如何也不愿相信那个表情跟“笑”这个词有什么关联,顺带狠狠摇了摇头,试图忘记那个诡异的画面。
“喂,有没有听我说话!”赤炎掏出帕子抹掉法阵外沾染的血色,瞪着一对眼问。
墨玉缓缓睁开眼,对上的正是那对红灯,不由轻轻咳嗽两声,打了个干哈哈道:“我发现你做冰雕的技术很不错,这委实是门好手艺,往后可以效仿三十六天做几个狴犴放在合虚宫门口,这样就用不着四大护法天天给你看大门了……”
赤炎听得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冷下一张脸道:“不准这样说我的护法。”
第161章 161 失忆?()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了写完了,先放上来~
“为什么?”
墨玉不敢置信的望着他的面庞,那张脸俊朗如昔,却似乎又有着与往昔完全不同的表情,下意识咬了咬嘴唇,有些别扭的错过那两盏耀眼的红灯,低声问道。
“因为他们是我的属下,能够肆意凌|辱他们的人,只有我跟我的玉儿。”
说到“玉儿”这两个字时,他的语气陡然变得轻柔,原本冷得像冰块的容颜突然晕起一抹和煦的笑。
即便入魔,自己在他心目中依然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墨玉心下一动,忍不住多瞟过去几下,见他目光停滞,落在遥远的某处,只是那抹笑容配上红灯般亮起的狐狸眼显得别往诡异。
四大护法不知何时挣开了天界众人的束缚,小心翼翼的围拢到他的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但听到他一本正经的道只有他和玉儿才能凌|辱他们,仓辰左忍右忍,还是忍不住轻咳两声,便是这声轻咳,将他从飘远的思绪带回。
他的面色重新转冷,侧目过来,寒凉的眼波从他们几个脸上扫过,俯首摸着剑尖,轻缓缓地道:“怎么,又有不想活的人来送死吗?”
几位护法看到他摸剑的动作,吓得面色惨白,两股战战,闻见他说的话,应寒和淮宁更是心生退意,藏在仓辰的身后,仓辰回头白了一眼没出息的两人,试探斟酌着问:“君上,您……还好吧?”
“你说呢?”赤炎不再抚摸剑尖,而是快速旋动手腕,只闻“刷拉”一声,明晃晃的剑刃已经直直指向仓辰。
“君,君上,都怪属下办事不力,害得君后受到牵连……”仓辰被光亮非常的剑锋吓得不轻,脸色如霜,十分难得的结巴了回。
赤炎本还以为来的几个人是天界那群老不修们找来的替死鬼,又听见有人叫自己“君上”,而且提及“君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是那几个中看不中用的护法,剑锋一滞,挑着眉问:“你可还记得阵前本君交代给你们的话?”
“君上。”仓辰连忙俯首躬身的对他拜着,低眉顺目的道,“请您息怒,属下的命自然是您的,不过现在大敌当前,等斩了敌人后再来要属下的命,属下二话不说便去伏法。”
应寒和淮宁也急急凑上前来,捂着墨玉与仓辰殴斗时落下的伤随声附和道:“仓护法说的没错,属下们现在还有些用途,等到真的没用再杀也不迟!”
江尧转了转眼珠,也弓起身道:“他们说的极是,极是,君上您别生气了。”
就在话音未消时,赤炎已挑着眉峰出手,利刃的锋芒穿透暗夜晃进眼界。
仓辰满身功夫全都是赤炎教的,不下万次的对决令他对赤炎的招式以及力道再熟悉不过,只是电光火石间,他已疾退数步,灵活的挥动掌中铁羽扇用以抵挡这次攻势,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赤炎此刻实力暴增,剑尖几乎毫不费力的刺破羽扇,直直逼向他的胸口。
淮宁和应寒直接被这架势吓傻在了原地。
墨玉扒在结界上,紧张的看着他们主仆二人,不由为仓辰捏了把冷汗,就在莹亮的青锋即将送入仓辰心窝的瞬间,她失声的大喝:“住手!”
听到声音,赤炎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狐狸眼里闪过片刻迟疑,手中剑势一缓。
仓辰自然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见势头不妙,趁此机会迅速遁入虚空当中,顺带密了句音道:“多谢君后出手相救,此恩请容属下日后再报,君上似是被邪气所侵,导致六亲不认,还望您能花点心思将他唤醒。”
“施恩莫忘报,何况你们承诺以后可以陪本宫练习拳脚功夫,本宫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陪练们去送死。”墨玉听见如常般铿锵有力的声音,料想他除了受点惊吓以外没什么大碍,这才舒缓紧锁的眉头,浅笑着回了过去。
陪凤神练功不见得比陪君上练功好到哪里去,逃不开挨揍的命,想到可以预见的可悲沙袋生涯,仓辰突然似是被寒霜拍过的茄子般垂下了头:“……”
赤炎只是稍一愣神,再度反应过来,发觉仓辰早已不见踪影,遂缓缓移开狐狸眼,意味深长的瞅着其他几人,血眸里露出凶光。
应寒、淮宁、江尧不复以往的淡然与沉定,各个仿佛老鼠看见猫般四散而逃。
墨玉目送那几个仓皇失措的背影潜逃到无影无踪,发觉赤炎已神色恹恹的走回到法阵前,不由笑着打趣:“方才有些人还摆着义正辞严的样子叫我不要说你的护法。”她煞有介事的咳了两声,又接着道,“咳咳,再瞧瞧你,都把他们欺负成什么样了?”
见他用异样的眼光盯着自己,又讪讪补充:“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赤炎闻言,将剑刃重重甩在法阵上,引得结界处火星飞舞,冷眼直视过来,与她凉飕飕的道:“小丫头,你再说这种话试看看,看我会不会破了这阵把你揪出来给揍一顿!”
他果然是……失忆了吗?
墨玉细细回想他走过来同她说话的情形,品了品那两句“不准你这样说我的护法”以及“能够凌|辱他们的人,只有我跟我的玉儿”,先前她觉得那说法有些不妥,却没有发觉到底不妥在什么地方,经过这般琢磨,终于发现些端倪。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叫过她的名字,即便有短暂的柔和,也是为他心目中的“玉儿”而生,而他与她说话时,言语里没有任何客气跟退让,足见他是真的失忆了。
沉思半晌,她终于鼓足勇气仰起脸准备发出质疑,对上凌厉而诡异的红眼,还未开口,鼓起的气就泄掉了半数。
“你……不记得我了?”
想起他是为了她才变成这般模样,冷硬的话游弋到嘴边还是被生生吞咽了回去,墨玉柳眉轻扬,水眸含情的问。
赤炎瞪着红灯眼打量她半日,从头到脚看了不下十遍,还是有点茫然的摇了摇头,转而摸了摸手中的丞影,面无表情的问:“是想同我攀关系吗?你虽只是个没甚用的小丫头,但我家娘子家教严苛,不准我同任何母的东西来往。”
墨玉的眼神倏地变得古怪:“……”
原来在他眼里,她只是某个不明身份的“母的东西”。
他将丞影插入松软的泥土,剑柄支着颔,嘴角微翘,半侧的脸高低起伏的剪影在月华的映衬下变得柔和,又低低补充道:“更甚者,就连水蚊子咬我一口,她也要把上天入地它捉回来仔细翻看,研究研究它的性别。”
墨玉拧了一对柳眉,沉痛的扶了扶额,敢情你平时就是这般与外人说道你家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