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回大唐-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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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柜的儿子乳名叫做小宝,他们呼喊了两声,便发现一堆柴草之中有动静,赶忙过去一顿扒拉,扒拉出了一个小脑袋,飞鹰见状开心无比低呼:“找到了。”说着将这个小家伙给抱了出来。
这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缎子装,放眼庭州,能穿缎子衣服的小孩屈指可数,肯定就是李掌柜的儿子了。
李小宝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看到飞鹰这大胡子面孔,顿时吓得张嘴“哇哇”大哭起来,又是喊爹又是叫娘的。
飞鹰他们三人顿时吓得手足无措,真是要了命了,这人质不配合啊,飞鹰竭力挤出自认为很友善的笑脸,哄他:“小宝不哭,小宝不哭,叔叔带你去见你爹。”
这一招还挺管用,小家伙的哭声顿时就小了下去,用肉肉的小嫩手抹着眼泪,低声叫着要见他爹。飞鹰赶忙继续哄:“小宝乖,小宝不哭,只要小宝不哭,叔叔不仅带你去见你爹,还给你买糖葫芦吃,但小宝要是哭的话,就会有坏人把小宝抓过去,打小宝的屁股。”
小宝低声呢喃:“小宝不哭,小宝要见爹爹,小宝不要被打屁股……”
飞鹰轻轻拍打小宝的后背,终于稳住了他,然后转头朝高大高上使了个眼色:“行动。”
“是!”二人齐声领命离开。
飞鹰在柴房继续哄小宝,跟他谈话,过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远处有急促的锣声传来,接着便有人大喊:“走水啦!走水啦!粮仓走水啦!”走水,失火的意思。
这一通锣声和喊声顿时便将所有的马贼惊醒,一听说粮仓着火,众马贼纷纷慌了神,着急慌忙地就起床冲向粮仓,那里面可装着他们所有人的粮食呢,粮食若是烧没了,他们这群人就只能天天喝西北风了。
飞鹰一听到这声音,从怀里掏出一个大布袋,对小宝道:“小宝,这里有很多坏人,他们要害小宝,叔叔把你装布袋子里,带你出去好吗,袋子里面很黑,你是男子汉,不会怕的,对不对。”
“嗯,小宝不怕。”小正太很用力点头,仿佛这样才能证明他很勇敢。
见小正太这么乖巧,飞鹰暗暗庆幸,把他装在布袋里,然后用腰带绑在胸前,走出柴房等待时机。
很快,远处又传来火光,接着便听到杂乱的马嘶之声,整个马贼营地乱做一团,应该是高大和高上又放火烧了马厩,这是飞鹰计划的,先解开所有的马,然后放火烧马厩,马怕火,必然受惊乱跑,这样一来,马贼营地将会更乱,有利于他们逃跑。
飞鹰远远看到高大和高上奔来,快迎上前去问:“好了吗?”
“好了。”高大点头,“马贼们都去粮仓抢救粮食了。”
“走!”飞鹰说着就带着他们二人往外冲去,往前跑不远,便看到众马贼全都四处奔走,有人拿盆,有人扛袋,往返于粮仓和练武场之间,他们这是在抢救粮食,这里可是大漠,水比黄金还贵,自然是不可能用水来救火了,只能抢救粮食,把粮食搬到大厅前面的练武场去。
正因为他们抢救粮食的时候都扛着袋子什么的,所以飞鹰胸口的布袋便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而且整个后院之中战马乱窜,混乱不堪,又有谁去注意他们三人。
他们三个刚顺利地穿过前厅,马贼首领独眼狮忽然出现在院中,厉声大喝:“所有人都不许动!”
独眼狮果然名不虚传,一声厉喝宛若狮吼,声传数里有余,所有马贼听到他的话,均都停了下来,就连正在练武场上堆放珠宝的马贼们都听到了他的话,纷纷不敢动了,既然所有的马贼们都不动了,飞鹰和高大高上他们当然也不敢动,站在大厅门口,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这马贼头领想干嘛。
独眼狮大步往前,如龙行虎步,所过之处竟能生风,威仪不凡,他一边快步走向大厅,一边高声道:“无故起火,定有缘由,而且马匹全都被解,两处同时起火,肯定有妖人作祟!马明三,你速去柴房看看,庭州送来的那个小娃还在不在!”
“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干练的中年马贼拱手领命,快步向柴房奔去。
飞鹰自然也听到了独眼狮的话,心中顿时暗呼糟糕,没想到这马贼首领竟如此精明,一眼便能看出端倪,于是他朝高大高上传递了一个眼神,然而三人一齐大步奔走,朝风墙奔去。
练武场中的马贼们看到这三人竟然不顾大当家的话,直接往前冲,均都是一愣,不少人开始幸灾乐祸,觉得这三个兄弟很找死,要被大当家罚了,其中有一人高声喝问:“你们跑什么?”
独眼狮刚好走到大厅,听到这句话后,当即便高叫:“快!截住他们,他们是细作!”
众马贼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朝他们三人冲去。
然而前院马贼不多,算上站岗的人才八个,当其中四个冲向飞鹰的时候,四个正在站岗的马贼忽然倒戈,从后方突袭,用匕首将四个马贼割喉,然后夺走他们的武器,和飞鹰他们一起冲向挡风墙。
后方众马贼看到了如此情况,纷纷呼喝大叫,朝他们冲来,然而飞鹰他们已经顺着斜坡冲上了挡风墙,然后纷纷掏出腰间携带的油壶,砸碎在斜坡上,一股火油味顿时弥漫开来。
飞鹰蹲下身,用打火机点燃斜坡上的油,顿时,三米多宽的斜坡大火熊熊,窜起一人多高,宛若一道火墙,挡住所有马贼的脚步,而飞鹰他们则趁机转身跳下挡风墙,骑上早已准备好的快马,狂奔而去。
挡风墙后的斜坡是登上挡风墙的唯一通道,现在那道斜坡上大火呼呼直窜,将众马贼都挡住,正好独眼狮赶来,大声呼喝:“冲过去,放跳板!”
紧接着便听到后方马蹄声声,许多马贼已经将战马都牵来,其他马贼冒着大火,冲过去想要放跳板,却发现绳索被人切断,无法放跳板。
马贼们可不像飞鹰他们经过特殊训练,如果从这么高的风墙上跳下,十有八九会摔伤腿,而且就算他们跳下去也没用,因为马匹下不去,没有马匹的话,根本不可能追得上敌人。
斜坡上的火焰很快就变小了,独眼狮冲过斜坡,上了挡风墙,双眉深锁,望向无尽的黑夜,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非常糟糕,自他成名以来,还从未吃过如此大亏,最关键的是对方只有几个人而已,竟能当着自己的面逃之夭夭。而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挡风墙在这个时候不仅没起到半点作用,还挡住了他自己,让他无法追赶敌人,简直是作茧自缚,他一怒之下咬牙沉喝:“将这墙给我拆了!”
177章:帝心()
大唐贞观十二年,九月初四,长安,李世民接到长孙无忌奏疏,说薛延陀日益壮大,已拥兵二十万,如此下去,恐成大唐心腹之患,希望李世民采取措施。
李世民不得不重视这封奏疏,二十万大军,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他传召众能臣齐聚两仪殿,商议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对于薛延陀的这个问题,众臣看法不一,以程咬金和侯君集为首的武将们属于激进派,他们认为直接出兵薛延陀最好,文臣们自然不赞同,毕竟师出无名,薛延陀又未犯下什么大错,贸然出兵,有违信义,于是李世民就问众文臣有何妙法,然而他们又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于是这件事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中,一连三天,这个事情还未有定论。
九月初七,李浩的管家杜洪乔装之后来到马周家拜见马周,马周正巧在家把弄李浩送他的那两枚印章,苦思其中玄机,听说李府的管家来了,立刻接见。
杜洪进入客厅后并未敢坐下,因为李浩关照过他,见到马周马大人,一定要分外恭敬,礼数周到,他只是个管家,自然不敢在马周面前坐下。
杜洪躬身上前递上一封信,低着脑袋,道:“马大人,这是我家主人临行前托付老奴送给马大人的一封信,说如果陛下问及薛延陀之事,便让老奴亲自将这封信送到马大人的手中。”
马周双手接过信,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三个字,然而他看到这三个字时,顿时浑身一震,只见那三个字赫然便是…“推恩令”。
马周熟读史书,自然对推恩令了若指掌,那是汉朝时候的汉武帝为了巩固政权,下令允许诸侯王将自己的封地分给子弟,诸侯国越分越小,汉武帝再趁机削弱其势力。
马周是个聪明人,一看到推恩令便能延展出很多的想法,渐渐地,对付薛延陀的方法已经在他脑中成型,他收起信纸,微笑望着杜洪,问:“杜管家,李大人是如何在六个月前便能知晓陛下会因薛延陀之事而垂询众臣,难道他能未卜先知?”
杜洪颔首道:“回马大人,我家主人早在去年时便已发现薛延陀已隐隐坐大,恐成大唐心腹之患,他当时苦思许久,才想出了这一招,可惜我家主人位卑职低,不敢僭越上奏,他猜想陛下英明睿智,一定也会发现薛延陀对大唐的威胁,便在临走前留下这封信,让老奴在适宜的时候呈递给马大人,此事由马大人上奏天听,颇具奇效。”
马周闻言回味良久,挑眉问:“那陛下若是问起本官,这主意从何而来,本官该如何回答呢?”
杜洪缓缓道:“我家主人的原话是:‘马大人可将其揽为自己的功劳,也可说是曾和诗狂商议过此事,但请不要提这封信。’”
马周闻言眯了眯眼,点头淡笑:“诗狂……真是个妙人啊,杜管家放心,本官不会抢诗狂的功劳,想必……他也想靠着这功劳调回长安呢。”马周还是很聪明的,一下便猜到了李浩的用意。
“多谢马大人。”杜洪躬身一揖,问,“马大人,上次主人托老奴送来的那件东西,马大人可想出头绪了?”
马周闻言叹息摇头:“暂无头绪。”
杜洪恭敬道:“马大人何不拿到科研寺,问问科研寺的那群匠师呢?”
马周闻言一愣,随即恍然,他原以为这是李浩给自己的东西呢,原来竟是跟科研寺有关的,只不过,他实在想不出来,让科研寺的工匠们研究印章做什么,想不出来就不想,反正这不是他的专业,于是他点头道:“好,多谢提醒,本官明日便将那两枚印件带去科研寺,让各位匠师仔细参详。”
“马大人英明。”杜洪拱手拜了拜,道,“马大人若没有其他事情,老奴便先告退了。”
马周点了点头,朝门外喊道:“秦管家,送送杜管家。”他家的管家姓秦,让自家管家送别人家的管家,这个真心有点太客气了。
杜洪受宠若惊道:“马大人折煞老奴了,老奴当不起,老奴自行离开便是,不必劳烦相送了。”说完便躬身退出客厅。
当天下午,马周便洋洋洒洒写了一封奏折,傍晚时分带着奏折入太极宫求见李世民,李世民看到奏折后,龙颜大悦,特地召来朝中重臣,连夜与马周当庭奏对,再有众臣查漏补缺,定下了向薛延陀施展推恩令的所有细节。
一直到隔日清晨,诸般事宜全都议定,李世民兴奋不已,没有丝毫睡意,他留下马周,让其他诸臣退下,然后走下殿来问马周:“马卿,虽说推恩令自古便有,但朕和朝中诸卿皆未想到,你是如何能想到的。”
见李世民终于问了,马周恭敬道:“回陛下,其实这并不是微臣的主意,而是李诗狂的主意。”
“诗狂?”李世民闻言一怔,有点懵,蹙眉疑惑问,“诗狂不是早已去了庭州么,这怎么又成了他的主意了?”
马周道:“陛下有所不知,薛延陀日渐强盛,诗狂早已看在眼中,去年他就与微臣说过薛延陀恐成大唐心腹大患,当时微臣问他可有妙法应对,他便跟微臣说,用推恩令最为妥当,不费一兵一卒便能瓦解薛延陀的势力,令其内斗不止,而我大唐要做的便是坐山观虎斗。”
“果真是诗狂?”李世民瞪大双眼望着马周,似乎有点激动。
马周颔首:“微臣不敢欺君,确是诗狂。”
李世民神色变幻数次,忽然仰头长叹:“诗狂果然是我大唐英杰啊。”
马周闻言也附和道:“陛下,微臣也以为,李诗狂确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你也不错,此次若没你及时献出妙计,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出如此万全之策,这次的功劳,朕替你记下了,你先退下吧。”
“谢陛下,微臣告退。”马周磕头告退,离开甘露殿。
打发了马周,李世民缓步走出甘露殿,许廉微微躬着身子不紧不慢地跟随在他侧后方。
此刻天色将明,东方天际已隐隐作红,漫天繁星已开始变淡,李世民望着东方红霞,沉默了许久,悠悠叹道:“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