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旗飘扬-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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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可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岳丘随意挥挥手:“借你们的房间用一用而已。”,那小吏还想再说话,却被张子正一把推开:“啰嗦个球,还不让开。”,小吏本来就不愿意淌这摊浑水,于是顺势躲到了树荫下面去了。
这间朝北的房间可能是兵部衙门里光线最差的地方了,虽然正值上午,可是门房里面却是一片昏暗。岳丘站到一个最黑的角落里,从袖子里面伸出握着圆珠的拳头,就有乳白色的光芒从指缝里面露了出来。
张子正使劲眨了眨眼睛,让自己适应这夺目的光芒,然后看到岳丘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松开,让那发光的宝珠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而他的嘴巴,也随着光芒的增强,越张越大。
这是夜明珠,宝物啊!
好歹是个锦衣玉食的富家子弟,张子正最先回过神来,他打眼向四周看去,借着荧光的照射,就看到自己的仆人们个个都张大了嘴巴,满脸呆滞的模样,而对面那个壮汉的脸上则带着可恶又得意的笑容;张子正看着这笑容就觉得心里一阵不爽,突然省起自家的形象又是如何呢?想到这里他连忙咔哒一下合上牙关,板起面孔来,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岳丘见状,就将夜明珠收回兜里。房间再次陷入了昏暗之中,人群中也随之传来几声惋惜的叹息。
“此乃我家传的夜明宝珠,张公子可还看的上眼?”,岳丘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向张子正问道。
“岳…兄你开个价吧。”
看来这个表面涂了荧光粉的人造夜明珠确实打动了张子正,让这家伙难得地叫了声岳兄。
关于张俊的为人,岳丘听吴驿吏介绍过,贪污受贿强夺民财是家常便饭,所以家里的银子也是堆积如山;张俊自己也知道自己搞黑钱的名声在外,为了防止家中的钱财被偷盗,他就找人把银子全都铸成一千多两一个的大银球,还给这些大银球起了个名字,叫做没奈何,意思是就算你小偷有本事找到我张俊放钱的地方,也搬不走这些六七十斤重的大银球,只能看着干瞪眼。
对于这种巨贪,岳丘当然不会客气,不好好的宰上一笔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五十万两。”
“岳兄你是在戏弄我么。”,张子正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强自压下火气:“这东西虽然宝贵,也值不了五十万。”
“那张公子的意思是?”
“一万两!”
“张公子可是说笑了,一万两哪里配得上张家豪富的身份。十万两不能再低了。”,岳丘一边讨价还价一边暗自懊悔:应该先跟还价小能手盈袖弄清楚这夜明珠的价格之后再出手的,所以说没做好充分准备的装B往往容易装成S啊,自己既不擅长讲价,又不了解市场行情,这不没两句就露怯了。
张子正也看出来岳丘是在乱开价,所以笃悠悠地加了一点:“一万一千两,不能再高了。”
这时一个家仆接口道:“临安城里谁不知道我家公子最是豪爽,凭你到临安城里哪一家铺子,也找不到比一万一更高的价格。”
“就是。”,另一个家仆也凑了上前:“再说了,岳大官人要去江西是吧?我家老爷正是江淮招讨使,岳大官人跟我家公子结下人情,包你不亏。”
这两个倒是会说话,张子正赞赏地向他们点了点头,笑嘻嘻地看向岳丘:“岳兄,如何?”
我擦,岳丘回头看看自己的帮手,就见王大头傻不愣登地站在旁边看热闹呢,心想也没法指望他了,于是自行做最后的挣扎:“那就给张公子一个人情价吧,五万两。”
从五十万到十万再到五万,张子正彻底探清楚了对手的虚实,明白这就是个不知道行情的乡下土鳖,于是毫不犹豫地摇头:“岳兄太不爽利了。”,他用扇子拍打着自己的手掌:“不过我真心想结识岳兄这个朋友,那就一万两千两吧。”,说着把脸往前一伸:“外加给我家大人的一封荐书,如何?”
看对方只愿再加一千两,岳丘知道再讲价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于是也就不再纠结:“成交,不过我要折成黄金。”
一万二千两白银不是个小数目,岳丘可没法带着这么重的银子去江西。
“没问题。”,张子正哗啦打开折扇:“今晚交讫。”
第八十七章 离别()
真是土鳖啊!
驿站的客房里,虽然熄了灯又挡了窗,但是夜明珠的光芒仍然把张子正那得意的笑容耀得清晰。只花了一千两百两金子就买来了这绝世珍宝,老爷子知道了一定会好好地夸我。哈哈哈哈
真是土豪啊!
金锭在明珠的照射下发出诱人的光泽,耀花了岳丘的双眼。他看着张子正得意的笑容,心中暗自冷笑,最多不过半年,荧光粉就会失效,可惜没机会看到你到时候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哈哈哈哈
赚到了一笔意外之财,岳丘心情大为舒畅。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前去向岳飞辞行:他已经拿到了兵部的公文,按照规矩,应该回去向翟琮报道了。没想到岳飞也办完了公事,准备在三天之后离开,两人的目的地一致,于是岳飞就邀请岳丘和自己同行。
有机会和大老板相处,当然是好事啊,岳丘愉快地答应了。
他在临安城的好友不多,严格说来只有两个,其中李瑜已经成功通过面试,即将到岳飞军中当个文字机宜,这次也要一起离开,所以辞行的对象只剩下一个人:赵汾。
赵汾遍发请柬,准备大操大办一番,为这两个好朋友送行。一般来说,这个年代送别亲友,都是带着酒食,一起到城外的三里亭五里亭里面喝个小酒,做个小诗什么的;感情特别好的话,三里亭喝完再到五里亭喝,五里亭喝完还有七里亭,感情越深送得越远,送到十里亭那就是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了。
不过岳丘和李瑜的情况特殊,他们俩是跟着领导一起动身的,到时候肯定会有领导的同事朋友去给领导送行,如果再来一帮子人单独招呼这两位,感觉不太合适,所以就提前办了。地点选在了大家都熟悉的楼外楼。
赵李二人确实是交游广阔,整个楼外楼的第二层被包了场,全部都是长衫儒巾的文人,连岳云也穿着一袭青袍出现在主桌,而那个假小子,不出意外地坐在赵云身旁,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高谈阔论的书生们。
不多时菜蔬上桌,赵汾也站起身来向众人虚虚行礼,等到房间里面平静下来,他才端起酒杯道:“今日为岳兄和李兄送别,不可无酒,亦不可无诗……”
就有人起哄道:“这几天一直听到岳远山的大名,今日定要让他起头。”
赵汾就势转向岳丘:“我忝为东道,便是酒司令诗盟主,远山你可要听我的号令才行。”
岳丘知道作诗这件事情是送别宴的戏肉,也不推辞,站起来向赵汾拱拱手,漫步走到窗前,倚着窗栏向外看去。
岳家的假小子虽然也是久闻岳丘的才名,却是第一次亲眼看他作诗,眼珠子就跟着他的背影打转,盯了一会而觉得旁边有异,原来是弟弟岳云正诧异地看着自己,连忙低下头去,轻咳几声问道:“不是说作诗么,怎么没动静了?”
“也许是在摆个起手式?”,岳云也不懂,就用自己熟悉的武学观点来进行点评。假小子偷眼看去,倒觉得这个比喻非常形象,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就见岳丘朗声吟道: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诵完之后,还晃了两下脑袋,这才悠然自得地转过身来,施施然向众人行了个礼:“献丑。”
桌间发出了纷乱地赞叹声,人多嘴杂,而且每个人都在抢着说话,反而然假小子听不太清楚他们的评论,当然一个‘好’字是听得清楚的,还不绝于耳地听到,于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又不是你做的诗,这么高兴作甚?”,岳云低声嘀咕。
“说什么?”,假小子闻言收起了笑容,恶狠狠地问道。
“没什么。”,岳云连忙缩起脖子,然后指向赵汾:“酒司令要点评了,快听。”
“远山此诗好则好矣,却无离别之情意,当罚。”
听见赵汾给出的评语,岳丘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才分辨道:“我和李兄此次北去,是为了报效国家,以伸丈夫之志,何须悲苦流涕做妇人之态?”
“远山所言极是!”,李瑜激动地一拍桌子,举起酒来主动喝了一杯,哈哈大笑。
“我呸,什么叫妇人之态。”,假小子薄怒道:“下次总要找个机会揍他。”
“让他知道母老虎的厉害。”,岳云嬉笑着道。
“说什么?”,假小子斜着飞过去一记眼刀,左手已经在握成拳头。
“没什么。”,岳云连忙又缩起脖子,急急地指向赵汾:“酒司令又要点评了,快听。”
“此言谬矣。”,赵汾笑着摇头:“两位兄长此去固然是一展抱负,可也不能因此把临安的老朋友弃如旧笈吧。”
“是啊。”“对啊。”,听到赵汾的话,席间顿时一片附和之声,都在要求岳丘重新做一首应景的诗;可是岳丘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脑袋里面的送别诗本来就不多,质量最高的几首还是唐朝人写得…总不能在宋人面前抄唐诗吧!想了半天决定先糊弄着,实在混不过去再搬出长亭外古道边,就不去管这首小令的意境和自己的状态不相符了。
“各位,小弟倒有一个建议。”,岳丘提高声音,压下了纷纷扰扰,“酒不可独饮,那么诗又岂能独作?”,他强词夺理地偷换概念,不等有人出声就说道:“就以送别为题,由小弟开头,大家一起来联句如何?”
联句就是接龙,是活跃酒桌气氛的最佳游戏之一,所以酒司令赵汾第一个赞同。
于是岳丘举着酒杯,高声诵道:
人生何如不相识,君老江南我燕北。
何如相逢不相合,更无别恨横胸臆。
然后仰首喝掉杯中酒,坐了下去,而旁边的李瑜则举杯站了起来,往下继续接龙。
这样一圈一圈地下去,酒越喝越多,诗越接越长,书生们借着酒意渐渐露出了狂态。东道主赵汾见状,偷偷知会岳丘,于是在又一次轮到岳丘的时候,他有头有尾地结束了这首长诗:
西子湖上西子花,和风未落如朝霞。
君如载酒须尽醉,醉来不复思天涯。
赵汾顺势站了起来:“请满饮此杯,为此盛会贺。”
“为离别贺!”
“为功名贺!”
众人乱糟糟地回应着,纷纷灌下了酒。岳丘看着这些醉醺醺地书生们,也慢慢地将美酒送入嘴中。
哥走了,但是临安的文坛必定会流传着哥的传说。
第八十八章 人去也()
和友人别离,壮志凌云;
和女人别离,相看泪眼。
女人都是水做的,盈袖已经哭了好几场,大大的眼睛也失去了光彩,现在终于平复了心情,端着酒杯喂岳丘喝酒:“这杯酒,祝郎君一路顺风,无病无灾。”,又侍候着岳丘吃了一口菜,才抽噎着怨道:“好狠心的郎君。”
这是在两人的爱巢里,临安城成为行在之后,房价腾飞,岳丘虽然有钱,但不想太过引人侧目,所以只买了间两进的小宅子来安置盈袖和粉团子。此次去江西诸事未卜,所以把两人留了下来,这让正浸泡在爱情的蜜罐之中的小美女十分伤心。
岳丘抚摸着娇儿柔若无骨的腰肢,轻声细语地安慰她:“最多半年,我便接你团聚。”
盈袖点了点头,又红了眼眶:“可是奴奴会一直想着郎君啊。”
岳丘心中大是怜惜,搂紧了这痴情的美人儿:“我也会想爱卿的。”,说着在她耳边柔声念道:“将离别,心难舍,一点相思几时绝?凭阑袖拂杨花雪。溪又斜,山又遮,人去也。”
一双象牙细箸吧嗒落在地上,盈袖使劲地抱住岳丘,用最柔软的部位不停地拱来拱去,曼声娇吟:“郎君,要我,上下前后奴奴都给!”
一时间房里春光无限。
……
告别了临安的友人和女人,岳丘和李瑜一起,跟随岳飞向江西进发。
李瑜的父亲李纲是岳飞的老领导,岳丘和岳飞以本家相称,并且已经表达了忠心,因此岳飞对两人都以心腹相待。三个人均是豪爽奢侈的性格,所以一路行来,倒是越发亲密。
岳飞的驻节地为江洲,也就是后世的九江市,在湖北大部沦陷的情况下,江州基本上可以算是前线了。不过离开京城之后,岳飞却告诉大家,他的目的地是景德镇。
“我已经使人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