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复仇实录-第6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怕谁看不起你么?今儿我瞧那林公子就很好,说话做事丝毫不拿大的。人家尚不嫌弃,你怎么倒自轻自贱起来?”
傅月明耳闻此言十分昏聩,又看母亲韶刀的不堪,待要劝说,又情知无用,便就闭口不言。陈杏娘絮叨了半日,忽又埋怨起来:“我好端端的请林公子吃酒,你怎么把那季先生给喊来了,倒叫他不知说了些什么,把人给撵了去。这人也好没眼色,不过是个受雇于人的教书先生,倒恁的做起主来了!”
傅月明听她排揎起季秋阳,便说道:“这事我还说母亲呢,好不好的,请他吃什么酒?父亲又不在家,招是招非的,林府的灯笼在咱们家门口放着好看?他是咱们家什么人,倒要母亲相陪吃酒,未免叫人看乔了。”陈杏娘却怒将起来,向她说道:“我是有春秋的人了,同他个毛孩子一桌坐坐又怎样呢?横竖只在咱们家门里,谁敢笑话也怎的?你这孩子素日里懂事,怎么今儿这等不听话起来?我与老爷统共就你这么个丫头,不靠着你还能靠着谁去?你找个好婆家,我们脸上也光彩些。你要是招了个靠不着的人,我们两口子往哪里晒牙渣骨去呢!”数落一顿,便觉口干舌燥,向宝珠捧着的茶盘上取了茶碗,吃了两口,压平了心中怒火,说道:“也罢,今儿天色晚了,我先不同你说了,你回去歇着罢,也好生想个明白!”
傅月明见状,只得起来,道了个万福,就去了。
陈杏娘兀自在屋里气恼不休,冬梅送了傅月明出去,回来见太太面带恼色,上来陪笑道:“太太今儿怎么这样大的火气,倒同姑娘也吵起嘴来了。不说别的,就是看着太太病着这些日子里,姑娘端汤熬药,又照管家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也该宽容她些。”陈杏娘便向她说道:“若不是,我也不恼。只是你瞧她今日说的话,这么大的人了,心里还没个算计!那林公子摆明了有那意思。她不说上赶着这条路,倒把人往外推,不知成日家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冬梅听了,想了一回,上来低声道:“太太,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陈杏娘睨了她一眼,说道:“你在我身边几年了?向来有话便说的,怎么今日吞吞吐吐起来?”冬梅便道:“近来我听咱们家里那些家下人的议论,都说姑娘同那位先生走得很近。我只当姑娘请他来帮忙料理家事,又是太太首肯的,就来往密切些也不算什么。岂料,那日我到后小厅里拿东西,就见姑娘的丫头小玉拦在门上,不让进去。我心里倒是好生奇怪,问她怎么个缘故。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过了一会儿,就见姑娘同着季先生一道自里头出来,说也有笑也有,那神态瞧着分外的亲密。我心里吃了一惊,想来告诉太太,又不敢说的。”
陈杏娘听闻,心里吃了一惊,连忙说道:“你可看的真切了?果然是他二人么?”冬梅点头道:“我瞧得真真的,不会有错。”陈杏娘暗自咬牙道:“我瞧那季秋阳是个耿直之人,故此放心。谁知他倒是个肚里奸猾之人,竟然干出这等勾当来!上门教书,竟然勾引拐带良家女子,当真是无可饶恕!”嘴里这般说着,心里倒着实忧虑起来,唯恐傅月明已同季秋阳做出什么越礼之事,贞洁不保。登时就要起身往后头去,好验个明白。冬梅连忙拦着道:“太太做什么去?天已晚了,再要弄的沸反盈天的,人原先不知道,倒弄的他们知道了,也难为了姑娘的名声。”
陈杏娘听此言在理,便坐下不语。冬梅又瞧着她的脸色,上来试着说道:“如今也不是什么难事,太太肯听我一句言语么?”陈杏娘便道:“你有话但说不妨,我素来把你当女儿看顾的。”冬梅便笑道:“姑娘也这么大了,又请个这样青年的先生在家里教书,难保不弄出些事来。我以为,待老爷回来,寻个由头,把这先生辞了去罢。待他离了咱家门上,姑娘心里自然也就没那些想头了。”陈杏娘皱眉细思了一阵,说道:“只是这先生原是为仁哥儿请的,又是你太爷亲自保荐的,就这样开了去,这亲戚情分上不好处的。”
冬梅笑道:“这有何难?只要太太与老爷说一句,在外头寻个地方,叫表少爷出去读书也就是了。这是两全其美的事,老太爷也挑不出什么来。”陈杏娘想了想,方才点头道:“你这主意不错,然而还是现下就把他们分开的好些。”说毕,便叫她出去传了几句话,看看时候已晚,就叫宝珠打水洗漱,脱衣歇下了。一宿晚景题过。
翌日起来,傅月明打扮整齐,走到上房同陈杏娘问安。陈杏娘脸上淡淡的,一字儿也不提昨日之事,叫她坐了说话。少顷,冬梅将二人的早饭拿来,就在屋里放桌吃了。
正在吃时,外头人进来说道:“季先生来了。”傅月明才待开口,陈杏娘便已说道:“去对他说,今日我身上不快,不便见客,叫他回去罢。老爷回来之前,也不必再来了。”傅月明忽闻母亲这般说来,不禁吃了一惊。来人听了话,就转身去了。她眼看母亲面色沉沉,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心里惴惴不安,又不敢当面询问。
少顷,吃过了饭,陈杏娘便向她说道:“你心里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不让他进来了?”傅月明面上陪笑道:“母亲自有母亲的道理,女儿不敢胡乱猜疑。”陈杏娘便叹道:“月儿,你逐渐大了,许多事情须得避忌了。再这么混闹下去,还不知要生出多少闲话来。若是弄坏了名声,你日后要怎么出阁?”傅月明听她这话甚奇,心里便忖度着不知是谁在母亲跟前递了话,又不敢问,只陪笑道:“母亲这话好生奇怪,早先请先生这意思,也是外祖提起的。父亲母亲一道点了头的,怎么这还不到半年的功夫,母亲就说起这话来了?”
陈杏娘沉声道:“此一时彼一时,怎能一概而论呢?那时候你病才好,我为着让你高兴些,就没想那许多。如今看来,却是我疏忽了。既然今日想起,亡羊补牢,犹未晚也,还是早些断了这条门路的好。”傅月明无话可辨,只得又问道:“那仁哥儿的学业怎么办?母亲不怕削了外祖的颜面?”陈杏娘说道:“这个不消你操心,我已想过了,待老爷回来,在外头寻上一处馆,再招几个生童,就让仁哥儿在那儿入了学罢。左右这季先生也是讲学为业的,在哪里处馆不是处?”
傅月明听她件件想到,便知定然是有人打点了,一时也没什么主意,只在心里想个不住。
恰逢此时,外头人又来报道:“林家打发人送来许多礼物,人见在门外。”陈杏娘乍闻此言,喜不自禁,连忙问道:“只有林家下人?可还有旁人么?”那人道:“只两个下人,并没旁人。还有一封信,来人叫小的送进来。”说毕,便双手送上。
陈杏娘赶忙接过,打开阅览一番,便向着傅月明笑道:“是林公子送你的礼,说看你喜欢他家的桂花,特特选了几株上好的苗子,连夜叫人移栽在盆里,送来的。还有些他们坊里绣的物件儿。”傅月明不置可否,半日才说道:“无功不受禄,咱们怎好平白收人家的礼?母亲还是打发回去罢。”陈杏娘哪里肯依,说道:“人家的好意,怎好不收呢?”说着,便叫人将东西收了进来,因知林家的人都是看惯富贵的,生恐怠慢了让人耻笑,便叫冬梅自上房奁里拿了二两银子并一方手帕打发来人。
一时,家中小厮便将那些礼品都抬进了上房。陈杏娘看旁的倒也罢了,只那些绣品里竟有一座三扇的百花争艳锦缎绣屏,针工精致,绣样华美,倒是罕见。她也算见多了绫罗绸缎的人,却倒头回见着这样精致的东西,不觉赞叹有加,笑容满面,又向傅月明道:“我说的不错罢?这林公子待你,还是上心的很呢。”
傅月明心中不快,面上只敷衍了几句,便推身上不快,起来要回屋去。陈杏娘说道:“你喜欢桂花,这又是人家特特送来的,不好辜负人家的心意。待会儿我叫几个小厮,把这些盆花替你抬到你楼下廊上去,一早一晚的看看也好。”
傅月明笑道:“母亲喜欢,自留着就是,我是不要他家的东西。”说毕,径自使气去了。
☆、第八十章 布局
傅月明走回楼内,在屋内坐着,闷声不响。
小玉端了茶盘上来,望着她说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如何这等闷闷不快?”傅月明摇了摇头,自茶盘上取了茶碗,吃了一口便拿在手上,半日方才说道:“今日过去同太太一道吃饭,太太说起来,待老爷回来时就要把季先生给辞了。”
小玉微微一惊,连忙问道:“这却是为何?先生在咱们家一向好好的,老爷太太对他总是赞许有加,倒为什么忽然要辞了他去?就是这几日他来帮衬姑娘家事,也是太太点了头的,怎么忽然说起这个话来了?”傅月明说道:“我也不知,太太今儿见了我也没个好脸色。闲谈了半日,才说起为着避嫌的缘故,要把季先生给辞了。然而我倒疑惑,先前请先生来教书,也是她答应的。这才半年不到的功夫,怎么就改了腔了?”
小玉沉吟道:“姑娘,我说句不中听的话。我进咱们家门时日虽短,却也很知道一些事了。我素日里冷眼瞧着,太太是个目光短浅、无有城府之人,又是个风火的脾气。她虽昨夜里见了个林公子,动了那攀亲结贵的心思,却未必立时就疑到先生身上去。想必昨儿夜里,有人拿话挑唆了太太,才让她动了这个心思?”
傅月明点头沉声道:“我倒也是这样想来的,太太那性子,就是心里要攀上林家这门亲事,也该当不会立时就疑到了先生身上去。我只是疑惑,倒是谁能说这个话呢?我问过门上的几个小厮,说不只唐姑妈昨日并没过来,就是一个客人也没有的。”
言至此处,二人皆无言静思。
便在此时,外头院里忽然风声大作,铅云四合,少顷就落下豆大的雨点来,摔打的地面沙沙作响。小玉赶忙走到廊上,要把晾晒的衣裳收起,谁知一阵大风过来,登时就将一条汗巾子刮去了。她不禁“呀”了一声,傅月明在里头听见,便问道:“什么事?”小玉答道:“是姑娘的汗巾子,被风吹去了。”傅月明说道:“快些进来罢,这雨眼看大了,别在廊上受了凉。”
小玉便抱着一堆衣裳跑了进来,桃红上前关了门窗。
小玉将衣裳丢在明间炕上,傅月明拿手摸了摸,见还略有些潮,便说道:“去烧些碳,再把熨斗拿来,咱们把衣服给熨下。不然,这样收到柜子里,是要出霉点儿的。”桃红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抱了大红毡条、熨斗过来,在炕上铺了。小玉在外头烧了些碳,拿火钳子夹进熨斗里,傅月明见烧得够了,就熨烫起衣裳来。
三人各自无言,只忙着手里的活计。傅月明因看被风刮去的那条秋香色汗巾子,还是自己平素颇为喜爱的,心中便有些闷闷不快,加之陈杏娘要辞季秋阳出门一事,更是不乐,不肯多言。小玉立在一边,将傅月明熨好的衣裳一一摺叠整齐,交予桃红收起来。
正忙碌间,傅月明忽忆起一桩事,便随口问道:“前儿我答应了林姑娘,替她配上一味咱们用的薰衣香,你看可能够么?”小玉心里微一思量,便说道:“大概要多少?”傅月明道:“她自己要些,说是如果用得好,只怕她家另外几个姑娘并太太们也要的。”小玉说道:“这倒不好办了,咱们存的各样原料本也不多了。若是她一个人使的,还尽可配配。再要多,恐怕就不行了。”傅月明说道:“倒想些法子罢,我答应了人的,不好食言。”小玉心念微转,便即想通其中关窍,微微一笑,说道:“姑娘安心,横竖现下只她一个人要,咱们先做出她一人用的就是了。下剩的,待将来再说罢。”说着,又噙笑低低说道:“姑娘寻得好门路,这倒也是个好法子。京里的太太小姐们,也常底下私传这些东西。姑娘若是这条路弄得好了,倒是能攒一笔好嫁妆。”
傅月明听她取笑,便啐了一口,说道:“好好的,又浑说起来了!诸般都好,就是这等爱快口取笑的。”小玉笑道:“姑娘瞒桃红姐姐罢了,还能瞒过我去?难道姑娘满心里想的,不是攒私房给季先生使。好等他金榜题名的时候,来迎娶姑娘过门么?”傅月明见她一语中的,更羞赧起来,张口斥道:“这话不要乱讲!”嘴上虽是声色俱厉,心底里倒着实忧虑起来:原本此事,还不急于一时。只没想到陈杏娘竟要辞退季秋阳出门,这倒是前所未料的。若是二人就此断了来往,还不知要生出什么变故来。虽则她于季秋阳是再放心不过的,但傅家门里的事情,就不好说了。如若父亲就听了母亲的言语,将自己随意许给了什么人,那便是覆水难收了。
她心有所想,面上不觉便流露出来。小玉观她神色,心里倒也关切,连忙说道:“姑娘不必忧虑,既是如此,我必然襄助姑娘。”傅月明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