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淇传-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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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文马上奏道:“臣以为屈大人所奏极是。我楚国虽处在用人之时,但必须按照人的才能大小授予官职。姒鲧治水无方,所以有羽山之死;姜尚伐纣有功,然后有齐国之封。用人当其长,此国家之福;擢人过其力,此社稷之忧。臣并非反对擢用黄胜,只是司马一职,事关重要。必择如昭大人这样经历戎马倥偬的将帅之才,才能使我楚国无兵戈之患。”说完,景文慢慢退了回去,并向昭沽烁鲅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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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悼王高高地坐在上面,看着下面几个人走马灯似得奏报,心中对吴起是越发佩服,也越发放心了。
“好吧。准令尹所奏。擢升黄胜为司马。”楚悼王大声说道。
(本章完)
第32章 公族之祸()
左尹景文大人家又在聚会了。
“太好了,昭元卿告老,黄胜如今掌握兵权,我们不仅少了障碍,更是如虎添翼。太子那边,就剩一个无情无义的吴起了,我看也难成什么气候。”昭滩蛔⌒α顺隼矗爸┲胪嫱铡圆涣苛Γ此芟破鹗裁捶缋恕!�
“凡事不要高兴得太早,事情没有结束,就难保不存在变数。”屈伯逵捋着胡须,眼睛微微眯着,始终保持着一副深思的模样。
“屈大人做事也太小心了些吧?那吴起分明已经上了我们的圈套,只等……”说到这里,景世斌指指天上,然后接着说道:“就等着一升天,我们一动手就行了。快刀斩乱麻,也不用考虑许多,正好也应了那个什么‘天不圆,地不方’的童谣。那个太子若听我们的话,就让他继承王位做楚王,不听话就废了他,再立一个。反正想当国王的公子多的是,找一个懂事的岂不是更省心。”
“你知道什么,在这里胡乱说,不要忘了还有吴起呢?”景仁成看到儿子不可一世的神情,脸上有点儿挂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是景世斌假装没有看见。
“其实,世斌世侄说的也不错。‘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是自古而然的道理。只是有些话,我们心知肚明就行了,不要说出来。天下人都知道有这层窗户纸,但谁也不敢首先戳破。所以,我们也不要去戳了。”景文笑着看看景仁成和景世斌。
“我看大王的病难以支撑多久了,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让黄胜选些士兵到宫中做侍卫,到时好动手。”景仁成说道。
“子延说的有理。”屈伯逵依然是捋着胡须,沉思的样子,“不过,以后与黄胜的往来要尽量避开吴起。而且要千方百计地找黄胜的麻烦,让吴起相信黄胜是真的和我们闹僵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真是各抒已见,开怀畅谈,气氛十分之活跃,场面极其之和谐。
周安王二十一年(公元前381年),楚悼王薨。按照先前的商议,太子臧第一时间派人通知吴起火速回宫,可是却秘不发丧,而是把楚王薨的消息隐藏了一天才偷偷传出去,然后准备按计划行事。
景文的家里,又一次的聚会。这次的聚会史无前例的是,气氛严肃,人人紧张。
“宫里传出消息,说大王已经薨了。”屈伯逵这次表情真的很严肃,“但是太子和吴起秘不发丧,准备对我们下手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景文紧接着说:“世斌通知黄胜,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如有情况及时报告。你务必要小心,这可不是儿戏。我们的生死存亡,在此一举了。”景文拍着景世斌的肩膀,用少有的非常赏识而且信任的眼光看着景世斌。景世斌的表情也很庄重,俨然是一个冷静的将帅。
“听你大伯的话,务必要小心。”景仁成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现在已是深夜,我们这时去宫中,多有不便。不过,宫中的侍卫黄胜已经换过了。所以,明天一早我们就召集群臣,奔进王宫,掌控局面,传召吴起。然后制造混乱,趁机诛杀吴起。太子若掣肘,就按世斌的建议,说他为当大王,投毒弑君,然后把他废掉,另立新主。”屈伯逵道。
“好吧,就这样说好了,大家先回去吧,明早千万不可睡过了。”景文提醒道。
于是,大家各回各家了。
一夜平静地过去。五更时分,雄鸡一鸣,东方渐白,星辰渐隐,屋舍渐现。大街上,像往常一样,揭开了一天忙碌的序幕,三三两两的吆喝声渐渐唤起了嘈杂的喧闹声。
屈伯逵率领群臣早赶到朝圣殿,之后派侍卫去请太子臧。侍卫去了很久,却不见回来,屈伯逵他们心里有些着急了。正在这时,吴起走了进来。
“令尹大人,大王已薨,想必您已经知道了吧?”屈伯逵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吴起来得这么快,于是对黄胜的办事效率越发欣赏了。他急忙伸手拽住吴起的手腕,两道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吴起。
“我正在前线打仗,前线马上要打到黄河边,要取得大胜利了。忽然听到这样的噩耗,真是悲痛欲绝。”说着,吴起站住了,推开了屈伯逵的手。
屈伯逵见吴起虽然面有泪痕,但神情自若,感觉不好下手,于是他马上大哭大喊起来,“吴令尹啊,你说大王怎么忽然就舍江山社稷而去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其他大臣见到屈伯逵这样,也都马上跟着哭喊起来,一个一个哭得撕心裂肺,简直如丧考妣。整个朝圣殿,立即成了悲恸的世界。外面站岗的士兵觉得很蹊跷,怎么忽然就有了这么大的哭喊声,于是偷偷扭头往里看看,见到平时衣冠楚楚的这些大臣,现在都涕泪横流,仪态尽失,他们有的忍不住捂着嘴笑了。
哭了几声,见吴起依然镇定,屈伯逵忽然敛了悲容,其他大臣看见,也都即刻不哭了。朝圣殿忽然寂静了下来。外面偷笑的士兵吓得赶紧扭过去头,立即站直了,表情严肃得像座雕像。
屈伯逵的眼角还闪着泪花,但目光重新锐利起来,寒光逼人,朗声问道:“大王何以能召见你托孤,却不召见我们?一定是你怕大王召见我们,对你不利,所以想出这样的借口。大王虽然身体欠安,但是却没有性命之虞,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害死了大王,枉费大王还那么信任你。你在卫国杀人如麻,又在鲁国杀妻求将,在三晋制造祸乱,又来楚国党同伐异,今天又弑君瞒下,真是大奸似忠,包藏祸心!如此行径,天理不容,人神共愤!我今天就是拼了老命,也要为天下除去你这奸贼。”说完,屈伯逵抽出袖中短剑,朝吴起刺去。吴起见状,赶紧冲出人群,跑出朝圣殿。吴起久经沙场,体力颇好,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怎么能追上。不过,吴起已触众怒。
吴起在前面跑,群臣在后面追,眼看就要到楚悼王的寝宫,屈伯逵放慢脚步,看看周围,见黄胜摆手指指前面,屈伯逵吃了定心丸,咬咬牙,加快了速度,跑到寝宫前的花坛边,从中拿出了弓箭,其他大臣见状,也纷纷拿出了弓箭。之后继续追吴起。
屈伯逵他们跑到寝宫时,见太子臧守在楚悼王尸体边,眼睛已经哭的有些红肿了,吴起也刚跑到太子身边,气喘吁吁,还没有站定。屈伯逵一挥手,景世斌和几个士兵疾步上前,将太子臧架出了寝宫。
吴起见状,准备往窗户边跑。“嗖”,屈伯逵的一支箭从吴起身边飞了过去,离吴起的身体有一尺远。吴起见状,赶紧转身,“嗖”,一支利箭穿入吴起的左臂,吴起忍痛跑到楚王尸体边,用力扑了上去,大喊道“本来地不圆,如今天却方。龙飞不独走……”话未喊完,“嗖”“嗖”“嗖”,箭如下雨般射了过去,有得射中了,有的没有射中。登时,吴起浑身都是箭,像只硕大的刺猬。可怜,叱咤风云的吴起,天下少有的军事奇才,古今难遇的治国贤能,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屈伯逵见吴起已被射死,想起方才吴起喊的“龙飞不独走”,心中惊喜道:“哎呀!这个童谣太准了,原来说的是这个意思呀。如今大王把吴起带走了,确实不孤独了。”想到这里,别提他心里有多高兴了。但是他却放声哭起来,“大王啊!您死的不明不白,臣等现在诛杀了奸臣,望大王一路走好啊!”其他大臣见状,也都哭了起来,跪倒了一片。
太子臧这时挣脱了士兵的束缚,挤到了寝宫门口,见到吴起已死,心里实在很悲痛,忍不住又哭起来。这时他只觉得旁边有人使劲捅了一下,扭头一看,是两只眼睛瞪得炯炯有神的黄胜。太子臧忽然清醒了。他努力挤出人群,来到楚悼王尸体边。
“肃静!”黄胜大喊了一声,这一声非比寻常,响在人的耳边,像一声炸雷,落在人的心里,像一块重石。群臣哭天抢地的噪杂立即被震住了。屈伯逵定了定神,见太子虽然双眼红肿,此时却镇定地站在楚悼王尸体前。
太子臧努力用已经哭得有些沙哑的嗓子大声地喊道:“今大王已薨,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此时我楚国之大事,莫如先安葬大王,使大王安然而去,这也正是我等尽忠尽孝之时。此事办好,可安百姓之心,可防诸侯之侵。吾年少,楚国大事还有劳诸位股肱大臣。望众臣众志成城,安葬大王于先,尽心报国于后。”
“臣等谨奉太子之令,必竭尽全力,辅佐太子,上告先王之灵,下慰黎民之心。”说着,屈伯逵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头。
其他大臣见状,也纷纷跪下来磕着头,嘴里一起喊道:“臣等谨奉太子之令。”
“屈右尹。”太子臧往前走了几步,扶起了屈伯逵,“大人年高德劭,这次大王的葬礼由你和黄胜将军负责。”屈伯逵听到,表情虽然依旧的很痛苦,但心里实在很开心,准备又跪下谢恩,但是被太子臧扶住了。
在屈伯逵主持下,景文、昭⒕叭食伞⒕笆辣蟆⒒剖じ魉酒渲埃裁挥兴岢隼醋璋栽崂窠械暮芩忱G佣曰剖さ谋硐忠埠苈狻�
楚悼王的葬礼进行过之后,在屈伯逵等大臣的拥戴下,太子臧顺利地继承了王位,后世称为楚肃王。
一日,楚肃王升朝。
太傅屈参,也就是楚肃王新任命的令尹奏道:“楚有法令,丽兵于王尸者,尽加重罪,逮三族。今有臣下与前令尹吴起有私人恩怨,却衔恨于王,不仅擅自射杀我楚国大臣,还射中先王尸体。此大逆不道行为,天亦难赦。为使大王瞑目,彰显法令之尊,明定君臣之礼,大王宜严惩凶手,依律判其族灭。”
昭坤听后,吓出一身冷汗。
(本章完)
第33章 墨家危难()
听到屈参的话,昭坤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心想:“射中王尸?这个罪名可真的不小,真是大意了。当时只顾着射杀吴起,没有想到这么多。这可怎么办呢?”屈伯逵顿时觉得心烦意乱,像被放在火上炙烤一般难受,额头上不禁渗出了汗。
“这是什么意思?当时怎么不说,现在葬礼都进行完了才说?莫非是卸磨杀驴?”想到这里,屈伯逵忽然觉得楚肃王实在太可恶了,“平时都是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从里到外看着就像一个脾气暴躁而且是有勇无谋的莽汉,怎么可能会忽然这么冷静,这么有心机呢?况且罚不责众,几十家都参与了,而且都是王公贵族,总不可能都杀了吧?都杀了,谁还替国家卖命?可能这个小楚王就是给我们这些人来个下马威,让我们温顺地接受他的统治。”想到这里,屈伯逵感觉舒服了不少。朝廷中那么多大风大浪都经历了,这次即便再凶险,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启奏陛下!”景文站出来,镇定地说道:“楚国还有法令,大臣进宫是不允许带兵器的,这条是最基本的常识,我们作为楚国公族,怎么会不知道这条法令呢?况且有侍卫站岗严查,退一万步讲,即便臣等想拿,弓箭那么大,我们又怎么能逃过侍卫的检查而带进宫来呢?我们的确曾追问过吴起,不过我们是想问他怎么处理先王的丧礼。谁知道他做了什么亏心事,就跑了,如此,我们只好追了。而士兵中有人与吴起有宿怨,故趁机射杀了吴起,不幸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