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淇传-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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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震业见状,惊愕道:“怎么回事?”
国安道:“有人偷听我们谈话,一定是刺客,估计现在摔死了。”
“啊——”祁震业惊得张大了嘴,站起来来回踱步,“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国安抱拳道:“大人,他们之所以不露面,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就是杀了他,他们又能怎么样?”
祁震业搓着手,一筹莫展道:“你们太年轻,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时,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祁震业大声道,一边喊一边朝门口疾步走去。家丁祁茂同推门进来,“哎呀!”,他居然被门槛绊倒了,之后慌忙爬起来,施礼道:“大人,后院来了刺客,已经伤了我们好几个人了。”
“啊?——”祁震业听后,顿时六神无主,焦急地看了看国安。国安猛然站了起来,对牧春风等人道:“走,我们去看看!”
祁茂同领着国安等人刚走到后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打斗声,国安正要往前走,云淇忽然拽住了他,文梦龙见状,急忙拽住了祁茂同,并示意他不要开口。众人偷偷朝后院看去,打斗的刺客只有两个人,家丁虽然人多,却手忙脚乱,并不能制伏刺客。
国安不解地看看牧春风,牧春风使劲摇摇头,然后从旁边折下树枝,朝家丁扔去,“啊”的一声,一个家丁被树枝击中,腿一软,被刺客跺翻在地,牧春风又连着扔了几个树枝,家丁纷纷被击中,原来便不占优势,此时完全被动了。祁茂同见状,怒火顿起,刚要向祁震业告状,就被云淇捂住了嘴。
“快喊‘快来人呐’,快喊!”云淇眼睛不离后院,但催促着祁茂同。
文梦龙忙松开了手,祁茂同大喊道:“快喊呐!快喊呐!”
刺客听见喊声,背起地上的刺客,将院门口的人打倒,跑进西院,推开角门逃跑了。
这时,牧春风等人才进到后院,就见其他的家丁倒地的倒底,呻吟的呻吟,搀扶的搀扶,见了祁震业,忙施礼。
祁震业看着这场景,只是叫苦不迭,愁眉不展道:“哎呀呀!可坏了大事了。”他扭头对祁茂同道:“你赶紧带着人去看伤吧,不要吝啬,务必要看好了。”祁茂同领命而去。
祁震业又带着国安等人回了书房。
祁震业焦眉愁眼道:“你们现在可知老夫刚才为何谨慎了吧?”
国安心有余悸道:“方才那刺客要是在房顶上下手,估计我们都遭了不测了。可是,他们为什么没有动手?”
云淇道:“祁大人公忠体国,人所共知,若遭不测,必引起公愤,谁刺杀谁就是自寻死路,可是,他们又不放心祁大人,所以才来偷听,其实,方才不打死他们,我们将计就计,也很不错,现在打草惊蛇,恐怕他们对祁大人就更加警惕了。”
国安不悦道:“杀一儆百,让他们知道祁大人也不是好惹的。要是我,刚才早把三个刺客都杀死了。”
云淇接着道:“要是刺客死在祁大人家,对方肯定会更加怀恨在心,如今被打死的刺客也被背走了,祁大人也没有那么危险了。”
国安越发不悦道:“纵虎归山,只怕是后患无穷。”
祁震业摆了摆手,摇头道:“唉!老母猪和牛打架——豁出老脸也不顶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看来,老夫得赶紧向大王引荐你们了,不然,老夫这条命没了,就一点儿忙也帮不上你们了。”
国安有些生气道:“倒底是谁,这么厉害?连大人都忧虑到这种地步?”
“嘘!”祁震业站起来,走到国安跟前,微声道:“可不敢乱说话,得罪了此人,老夫死倒无所谓,就怕株连了其他人呐!”说完,祁震业将国安的茶杯倾斜,倒出些茶水,蘸着茶水在旁边写下几个字。
“公子豫?”国安忍不住说了出来。
“哎!”祁震业叹了一下,苦笑道:“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啊,你知道就行了,在越国,千万得防备此人,万不能招惹他,连他的虾兵蟹将都要敬而远之,不然引火烧身,就后悔莫及了。”
“呀?”国安极其不屑道:“这么跋扈的人,越王就不管吗?”
祁震业摆摆手,“不说这个了,你们在这儿等老夫一会儿,然后马上去见越王。”说完,祁震业出去了。
祁震业将家中的事情交待了一下,然后领着国安等人离了祁府,朝王宫赶去,谁料想,刚走了两条街,祁震业坐的马车的轮子居然掉了,车子一下子倾斜下去,祁震业的头撞在车厢上,登时便晕了。
国安等人忙下车将祁震业抬了出来,放到路边,文梦龙诊断之后,说道:“祁大人并无大碍,只是撞晕了。”
“他娘的世道!”国安看了看周围,除了熙熙攘攘的行人,和准备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并未见可疑的人,他暴跳如雷道:“该死的混蛋,居然用这么下流的手段,有本事,出来和小爷较量。”百姓本来想围观,听到国安凶神恶煞般的怒骂,只是留恋地看了看祁大人,然后依然走自己的路了。
文梦龙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瓶,打开在祁震业的鼻子下晃了几晃,然后掐了下他的人中,不一会儿,他便睁开了眼睛。
祁震业无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然后道:“不能再纵容了,都欺负老夫到这个地步了!事不宜迟,你们赶紧扶我进宫面见大王。”
祁震业坐了马车,国安和牧春风跟着马车跑着朝王宫赶去。
(本章完)
第226章 拜见越王()
祁震业领着国安等人到了王宫。进了王宫,国安等人惊讶不已,只见层台累榭,望之无垠,才知鬼斧神工为真,廊腰缦回,观之难尽,方叹巧夺天工不假。碧瓦朱檐,煌煌乎似瑶池胜景,玉阶彤庭,赫赫乎如紫微仙境。侍卫精神抖擞地站着,仿佛精雕细琢的怒目金刚,让人肃然起敬,石兽张牙舞爪地立着,好像活灵活现的山中霸王,使人不寒而栗。
听说越王翳正在虞渊池垂钓,祁震业忙领着国安等人到了御花园门口。侍卫进去禀报,不一会儿,司宫(侍者总管)怀道舒出来了。他拦住了祁震业,又看看国安等人,然后低声道:“祁大人有事?”
祁震业笑着说:“本官正要向大王引荐几个人,不知可否请怀司宫通报一声?”
怀道舒面露难色,“大王刚刚坐下,好不容易有了垂钓的兴致,这个时候引荐,怕是不合适吧?”
国安抢道:“就说我们是卫国云梦山清溪先生的徒弟。”
祁震业忙瞪了国安一眼。牧春风想拦国安也没有拦住。
怀道舒鄙夷地看着国安,故意慢慢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屑道:“别说徒弟,就是清溪先生亲自来了,也是牵牛揪尾巴——白费劲!该怎么来,还怎么回去!”
国安气得往前走了一步,随即被牧春风拉住了。牧春风忙上前,将国安挡在了身后,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虽小但晶莹剔透的美玉,悄悄递到怀道舒的手边,笑着说道:“我等小民不懂事,还望怀司宫莫要见外,若能通报一声,小民们就感激不尽了。”
怀道舒低头看看牧春风手中的美玉,的确成色不错,看着喜人,他看看祁震业,祁震业这时将头扭在了一边。怀道舒伸手接住了美玉,迅速塞到了袖子里,然后笑着点了点牧春风,“不错,挺机灵。”他随即佯装勉为其难道:“祁大人,你们在此稍等一下,我进去通报试试。”
怀道舒进去后,国安朝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小声道:“也是个乌龟吃乌贼——黑心王八。”
文梦龙忙看了看四周,担忧道:“四哥不要命了,说这样的话。如今,我们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凡事需谨慎啊!”
“有话出去再说吧!”祁震业有些不高兴,因此提示道:“东西给了就给了,不要心疼舍不得,不然,因小失大,就不好了。”
国安看了看大家一致的眼神,闭口不语了。
不一会儿,怀道舒笑着走了出来,“你们随我进来吧。”
进了御花园,云淇看去,真是赏心悦目,简直都忘了为什么来王宫了,只见一潭碧水波光粼粼,荡着天上如絮的白云,虚虚实实。池中间有座飞檐斗拱的湖心亭,一条蜿蜒的走廊与亭子相接,池中种有荷花,虽然已经衰败,却仍有残红的美韵。池边有半圈怪石嶙峋的假山,山中有尚未凋谢的花朵,山旁立着葳蕤的林木,仔细一听,还有欢快的鸟鸣传来。正在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几只仙鹤,落在池边,清脆的叫声,一下子让人觉得似乎身在原野之中了,舒畅的静谧开始在心中弥漫开来。眼前,一个老者背对着他们坐在池边,花白的头发,朴素的衣着,若不是侍者示意,谁也不会想到面前坐着的就是堂堂越国的国王。
“他怎么这么悠闲?”国安不高兴地看看祁震业,吓得祁震业忙朝国安使眼色,且微声道:“不要说话。”国安不屑地瞟了一眼越王翳的背影。
“可是云梦山清溪先生的高徒在此喧闹。”越王翳稳稳地握着鱼竿,身子一动不动,浑厚的声音传到了国安等人耳朵中。
“放肆!”怀道舒瞪着国安,指着他,“还不跪下行礼?”
祁震业忙跪下,并示意国安等人也跪下了,然后道:“回禀大王,正是清溪先生的高足,他们久慕大王英名,如今不远千里,特来拜见。”
越王翳这时挥了挥手,怀道舒忙上前,笑眯眯地将越王慢慢扶了起来,旁边的侍者忙接过了鱼竿。越王转过身子,一副鹤发童颜的模样。他笑呵呵地走到祁震业面前,抬手道:“爱卿平身吧。”
祁震业等人站了起来。越王翳打量了一下国安四人,忍不住赞道:“果然雄姿英发,不同凡响,怪不得能在诸侯中呼风唤雨,如今,你们来到越国,不知有何见教?”
牧春风忙作揖道:“陛下言重了!能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乃草民无上荣幸,怎担得起‘见教’二字?”
国安也作揖道:“是啊,陛下!草民奉师命下山,就是为了助陛下一臂之力的。”
越王翳扫视了一下,微笑道:“一臂之力?不妨说来听听?”
国安正要说话时,祁震业忽然跪道:“启奏陛下,他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望陛下恕罪,如今我越国国运昌隆,能有什么‘一臂之力’的?”
国安不解地看着祁震业,“祁大人受到如此……”
“陛下!”祁震业忙打断国安的话,“他们是微臣带来的,若有失礼之处,还望陛下恕罪!”说着,祁震业抬头,微微侧了侧头。
越王翳挥手对侍者道:“你们先下去吧,寡人传你们,你们再来。”除了怀道舒,其他侍者都下去了。
祁震业依然闭口不语。越王翳微笑地看看怀道舒,挥挥手,“你也先下去吧,有事,寡人再叫你。”
“诺!”怀道舒作揖后,瞟了瞟祁震业,便下去了。
“陛下!”这时,国安忽然跪了下来,叩头道:“草民有事禀告,还望陛下恩准。”
越王翳道:“起来说话吧。”国安站了起来,正要说话时,“哈哈哈!”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远远地传了过来。祁震业一看,眼睛都瞪大了,忙朝后退了退。
国安看去,见一个身材魁梧、衣着华丽、满脸胡子的人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人还未到,洪亮的声音已经飞了过来——“大王邀请贵客,怎么能不让臣弟相陪呢?”
越王翳笑着往前走了几步,微笑道:“寡人正要派人通知你呢,可巧,你就来了。”
不一会儿,来人已经到了跟前。国安一看,不知怎么回事,倒先胆怯了几分,来人目光锐利,颇有霸气,笑声如雷响一般,威严不言而喻。
祁震业忙跪道:“见过君侯。”国安等人也都跪下了。公子豫笑着扶起祁震业,“祁大人快快请起。”他又看看国安四人,笑道:“你们也都起来吧。”
公子豫看看国安四人,惊喜地看看越王翳,“这几位看起来仪表不凡,不知如何称呼?”
越王翳这时已经坐下了,他摆摆手,公子豫也坐下了。越王翳道:“他们是云梦山清溪先生的徒弟,来拜见寡人的。”
“清溪先生?”公子豫惊讶道:“哎呀呀!如今的云梦山,真是屋里敲大锣——门外有名(鸣)声啊!如今诸侯听见清溪先生的大名,可是赞叹不已啊!”
越王翳也不接话茬,站起来走到池边的木盆前,指着道:“王弟,你来看看,寡人今日运气如何?”
公子豫忙站起来走到盆边,见里面有两条一拃来长的鱼,欣喜道:“陛下垂钓的技术越发炉火纯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