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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云淇传-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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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海丰刚一听国安的话,还以为是在体谅地劝解,谁知越听越来气,他扭头瞪着国安,喘着粗气,“我太愚蠢,办不好,四哥去试试吧。”

    国安看到张海丰怒火中烧的眼神,埋怨道:“你都已经把路堵死了,我还试个屁啊!”

    看着国安冷静的表情,张海丰只觉得火气越发大了,他急忙将手背在后面,按着左手的脉搏,“四哥虽然听不见我和门房说了什么,但三句话不到的功夫,我们就有了如此大的矛盾,凭四哥对我为人处事的了解,我们又是来帮常大人送信的,我会出言不逊惹一条看门狗吗?我是那样不分轻重的人吗?”

    国安一想,“你说得也是啊。看来,是我冤枉你了。”说着,国安不好意思地拍着张海丰的肩膀,笑着说道:“我一时糊涂,只想快点儿把事办好,太过心急了,你就原谅我吧。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再不团结,就更办不成事了。”

    张海丰听到这话,火气才渐渐下去了,他松开手,“我们先走吧,今天的事太蹊跷了,里面肯定有什么缘故,我们还是弄清楚再说吧。”

    国安回头看了看董忠,依然是盛气凌人的样子,禁不住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道:“他娘的世道,要不是小爷有事要办,一定把你个老龟孙炖成汤去喂猪狗。”

    张海丰却不回头,“走吧,他这种人,正等着你去抬高他的身价了,你不理睬他,远离他,才是对他最好的回敬。”

    “娘的!”国安这时才生气道:“要不是看在常大人的面上,依照小爷以前的脾气,早上去暴打他一顿了,弄的动静大点儿,我就不相信应大人不出来。”

    “走吧,说这些有什么用?”张海丰牵着马径直往前走了。

    听了张海丰的话,国安的火气也腾得起来了,简直受不了一个看门的居然对他们这样侮辱,他实在有点儿按捺不住了,真想照刚才说的去做,方解心头之恨。可是,想想常司空,也只好忍气跟上了张海丰。

    两人走了两条街,找到一家禄广客栈住了进去。

    “怎么回事?”张海丰现在对门房的认识越来越深刻了,“本来说得好好的,他都已经进去禀告了,谁知回头问了一句‘司空大人叫什么’,我一说常筹常大人,那兔孙门房的脸色立即就变了,愤怒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按照这情景,府上应该跟常司空有过节。”

    “可是,如果有过节的话,常司空为什么要我们来送信呢?岂不是给我们难堪吗?”国安不解。

    “这个……”张海丰想不通了,“你说的也有道理。常大人襟怀坦荡,乐善好施,公平正义,慈眉善目,肯定不会给我们麻烦,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张海丰想了想,小声道:“我们这样讨论,实在没有什么结果,我刚才进门的时候,看掌柜的还算忠厚,再说开店的都是河边的大树——见识(湿)多,从他那儿一定能打听出些消息。”

    国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于是,二人将掌柜的请到了屋子里。

    张海丰微笑着抱拳弓腰道:“不知掌柜的怎么称呼,晚辈有事要请教,还望不吝赐教。”

    掌柜的笑嘻嘻地赶紧按下了张海丰的手,“客官这样可是折杀在下了。我一个开店的,笑迎八方客,本来就是伺候人的,能做的当然尽量做了。我叫禄广,这家小店就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二位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肯定会挑着我能做的做。”

    国安笑着伸手,“禄掌柜请坐。”

    禄广笑呵呵地说:“二位真不用这么客气,有事直接说就行了,只要不违道义,我肯定竭尽全力的帮忙。”

    张海丰从袖子里摸出一些钱,然后拉过来禄广的手,将钱放在他的手上。禄广一看,钱还不少,登时将钱又推到张海丰的手上,“这是干什么?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你们这样,我心里倒没底了,这钱够你们住一个月的,什么事情值得这么厚重的礼。”

    国安接过张海丰手中的钱,硬是往禄广手里塞,“您都叫‘禄广’了,还怕这个?您不收下,我们也不好意思讲,不过,这事对任何人都没有伤害。”

    禄广紧握着手,佯装不高兴道:“如果这样,我要去招呼生意了。”

    张海丰一看,给国安使了使眼色,说道:“那晚辈就直说了,不知道掌柜的对应如璋应大人家的事可还知道一些?”

    禄广一听,警觉地愣了一下,“你们问这干什么?”

    张海丰笑道:“我们也是受了别人的指派,来给应大人送信的,结果门房不让我们进去,信也没有送成,也没办法回去交差。我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什么也不知道,简直一头雾水,所以,这才请掌柜的您来,想找个明白人问问,也好赶紧替主人完成差事,赶紧回去复命。”

    禄广听后,微微一笑,看了看国安手中的钱,“钱能通神,你把手中的东西给了他,他还能不给你通报吗?”

    国安看了看张海丰,张海丰道:“人家根本没有给我们塞钱的机会,差点儿把我们打出来。”

    (本章完)

第149章 禄广托人() 
“你家主人是谁?”禄广问道。

    “魏国安邑的司空常筹常大人。”国安得意道。

    禄广听后,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拦你们的门房是哪一个?”

    “他说他叫董忠。”张海丰道。

    “哈哈。”禄广笑了起来,“这就好解释些了,这个老董的脾气确实不太好,莫说你们,相爷的随从,还被他拦过呢!你们去的时候,可能正赶上他发脾气了。不过,要是你们把钱塞给他,大概事情还可以办成,只是,我与他不熟,这个事,或许帮不上什么忙。”

    张海丰看了看禄广的眼神,见他时不时总看看国安的手,于是笑着说道:“我们本来也知道,有些大户人家的事,不是轻易可以打听出来的,我们如果不是为了差事,才懒得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掌柜的在这里开店,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有事,我们也理解您的难处。”

    “哈哈哈!”禄广大笑了出来,“要是一般人,肯定就中了你的激将法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看二人又初涉世事,就破例帮你们一次吧,不过成不成,我也不敢打包票。”

    张海丰和国安不约而同地抱拳道:“多谢禄掌柜!”

    张海丰从国安手中取过钱,“人常说‘玉皇大帝拜财神——有钱大三辈’,如今这世道,求人办事,肯定更需要钱,这钱虽然不多,但解燃眉之急还是有帮助的,禄掌柜务必收下,再要推托,就真尴尬了。”

    禄广笑着接过张海丰手中的钱,“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暂且收下吧,你们二位敬候佳音吧。小店事杂,我还得忙去了。”说着,张海丰和国安将禄广送出了门。

    禄广下了楼,摸着袖子里的钱,洋洋得意地点着头,迎面碰见了他的妻子王氏。

    王氏看了看左右,待禄广走近了,才笑着小声问道:“楼上的客人打赏你了?”

    禄广高兴地点了点头,不过转而忧愁道:“这赏也不是白拿的,他们有事要我办。”

    王氏大嘴一努,吊眼一翻,红润的圆脸一扭,哼了一声,不屑道:“我就知道是这样,你就是个狗揽八泡屎的货,没有干过一件漂亮事儿。”

    “注意点儿,客人还吃饭呢!”禄广看了看周围,王氏赶紧闭上了嘴。

    禄广附耳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王氏。

    王氏听后,眼珠转了转,“这事儿不难办,等二狗来了,你们合计合计,不就成了?”

    禄广点头道:“咱俩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夜幕依旧慢慢降临了,大街也慢慢被安静所统治。禄广客栈里的客人也渐渐稀少了,禄广站在柜台里,忍不住打起了哈欠,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转,打烊的时间快到了,一天又过去了,他翻了翻快要翻烂的账本,发现今天的生意依如平常的平常,撑不死也还饿不死。他努力眨着眼,想把眼泪憋回去,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客官是……二……王福你来了?”禄广忙连续眨了眨眼睛,笑着从柜台里走了出来,“你姑姑想着今天你要来,早就把酒菜准备好了,等会儿咱俩好好喝一杯。”

    王福一脸不悦,表情像泥塑的一般,听了禄广的话,生硬地笑了一下,“姑父今天怎么热情起来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我也没有钱,又不是女的,”说着,他还比了一个兰花指的手势点了点禄广,“恐怕您老的愿望要落空了。”

    禄广一把拉过王福,坐到里间,故作严肃道:“你这混小子,整天跟你姑父没大没小的,你来我这儿,我啥时候不高兴了。在这新郑城里,我又没有其他比你还近的亲戚,我不对你殷勤,我对谁殷勤?”

    “不对?”王福疑问道:“我刚才进门的时候,你喊我什么——王福?”

    禄广一愣,“难道你不叫王福?你还叫王九减一啊?”

    王福这时得意地点点禄广,“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有什么事要求我。”

    王氏这时也走了过来,灿烂笑容堆满了圆圆的脸,“小福,先陪你姑父聊会儿,我这就把酒菜端过来。”

    王福高兴地说道:“三姑,也不用忙了,燕窝鱼翅的,太麻烦了,就做些家常菜就可以了。”

    王氏哼了一声,“乌龟想骑凤凰背——痴心妄想,把你做了也才一样,白切肉。”

    “哈哈哈!”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王氏把饭菜端了上来,三人坐在一起。

    王福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满意地嚼着,一边嚼还一边说:“有什么事,就尽管说吧,我们又不是外人。”

    王氏看看禄广,禄广笑着点了点头,“其实,也是客人提出来的问题。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两个人去应府,结果被老董骂了出来?这两个人如今住在我的店里。”

    王福一听,脑子里立即浮现出下午被董忠踹翻的情景,想到这儿,他感觉大腿还在隐隐作痛,心中不禁升起一团压抑已久的怒火,火由心生,着于脸上。他使劲儿嚼着菜,仿佛嚼着董忠的肉一般,眼神中难以阻挡地流露出愤怒。

    禄广一看,知道王福又在董忠那儿受了气,他看了看王氏,王氏使劲儿点了点头。禄广拿起酒壶,朝王福的杯子里倒酒,王福这时已经回过神来,忙接过酒壶,尽量微笑着说:“咋能让长辈给我倒了,真是折我的寿啊!”

    禄广道:“亏你还记得我是你的长辈,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又在老董那儿受了气?”

    王福听到这话,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砸了一下桌子,“这个鳖孙,除了欺负我,他还有什么能耐!”

    王氏往王福的碗里夹了一块肉,轻轻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们王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骨气还是有的,只是,就算报仇,也得讲方法,冒冒失失地直接硬拼,实在是最愚蠢的方法。你三姑我一想到你的遭遇,这心里头就酸楚得难受。都怪你的姑父没有本事,虽然开了个店,官府却整天让交这个捐那个税的,剩下的刚好能糊口,要是再碰到那些强横的人,不仅赚不到什么钱,说不定还会被敲诈讹走一些钱财……”

    “我知道,三姑。”王福喝了一口酒,“啊——没事儿能在您这儿吃顿饱饭,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就不相信,我年纪轻轻的,今后没有翻身的日子?……对了,”王福看着禄广,“刚才三姑父说得那两个人怎么了?”

    禄广微笑着说:“那两个人是去应府送信的,还没有弄懂是怎么回事,就被老董给撵了出来,他们向我打听内幕,我哪里能知道?应府的事,还有谁比你更了解呢?赶巧你来了,也正好问问你,看看能不能帮上他们什么忙。”

    王福又夹了一口菜,边嚼边满不在乎地说:“姑父咋也学会多管闲事儿了,这可不是你往日的作风啊!你管他们那么多干啥,那个董老狗,我躲还躲不及了。”

    王氏看着王福的神情,“我们觉得那两个人是从魏国安邑司空大人家来的,也算官府的人,也不敢招惹,所以才帮忙答应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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