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梁山-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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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訾现在的档案显示祖籍登州,父母早忘,从小由忠仆抚养长大,按理说这样的档案并没什么问题,可他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武功高强的护卫?
虽然越想越觉可疑,不过出于好奇、以及宁杀错不放过的想法,还是没有把刀斧手撤下,却也算给了晁訾机会。
高俅在打量晁訾的时候,晁訾也借机打量了一下这个北宋有名的大奸臣,却发现高俅同电影电视上尖嘴猴腮的奸臣模样不同,有些清瘦,细长的双目却很有神,虽是坐在那里,身上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势。
“大胆贼囚,见到太尉还敢不跪,来人,与我拿下”
高俅身边的一员武将见这个年轻人居然一点规矩不懂,立刻自作主张地吩咐起来。
“且慢!”
晁訾并模样惊慌,伸手制止住冲上来的士兵,然后向高俅拱手道:“草民不知太尉在上,却有失礼之处,可有谁曾告知草民上坐的是太尉大人?”
“所谓不知者不怪,在下听闻太尉英明神武,乃我大宋擎天之柱,难道是草民听错了?”
“你。。。”
武将被晁訾问住了,刚刚是没人介绍上坐的是高太尉,可你傻吗?这么弱智的问题还要人告诉?
高俅向武将挥了挥手,冷声道:“晁訾,你可知罪?”
事情发展到这里,晁訾的心已经放下大半,如果高俅真有心拿下自己,还会给自己见他的机会吗?肯定是得到的情报也不准确,而以高俅研究梁山这么多年的经验,又怎会不知晁盖有没有后人?他弄出这么大阵仗,怕是下马威的成分居多吧!
昂然道:“草民不知所犯何罪”
“哼!我来问你,梁山贼寇晁盖是你何人?家中豢养江湖匪人,还敢说你没罪?”
看着堂下不卑不亢的晁訾,再想想自己的儿子,高俅倒是起了爱才之心,只要这个人同梁山没关系,今后不妨栽培一下。
听了高俅的问话,晁訾一脸茫然地反问道:“晁盖是谁?跟草民有什么关系?”
说完这些,晁訾似乎做了某种决定,附身跪倒,垂头道:“太尉既然说到梁山,草民却不敢否认,草民的手下曾劫过梁山的生意,以至那宋江前些时日还曾派人暗杀草民”
晁訾说完直接把头磕在地上,看样子似乎是因为害怕而不敢抬头。
晁訾可说是摸准了高俅的脉搏,只要直接说同梁山有仇,高俅绝对会把他视为同类的。
高俅果然来了兴致,抬声问道:“你到底是做何勾当的?欺瞒我儿,如今还想欺瞒本官不成?速速招来,若有半句虚言,定斩不饶”
“草、草民的家从祖辈开始就经营私盐,草民觉得这些违反我大宋律法的勾当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所、所以才想与衙内经营一些正当生意,草民已经与衙内商议好,所得银钱八成归衙内,草民承认结交衙内有私心,却绝无加害之意,请太尉明鉴”
晁訾说完依旧头也不抬地跪在那,一幅听候发落的乖宝宝样。
晁訾这番话合情合理,登州临海,民风彪悍,私盐猖獗的事高俅早有耳闻,这样也从另一个角度交代他家为什么有那么多高手了。
同时晁訾也提醒高俅,他是因为与梁山有仇,所以才会有人构陷他的。
至此,高俅已经完全放下心来,同时也很高兴,若能把私盐这勾当控制在手里,今后还不日进斗金啊!这个人不错,值得好好笼络。
挥手命武将把士兵全撤走,然后才对晁訾道:“你起来吧!以后只要你尽心办事,本官是不会亏待你的”
“谢太尉!”
晁訾知道自己这关是过了,恭恭敬敬地给高俅磕了个头才站起身,投身做狗腿子的姿态做到十足。
高俅显然很满意晁訾的表现,点点头,准备让晁訾退下,毕竟现在还算不上心腹,也没什么和晁訾说的。
晁訾却上前一步,躬身道:“禀太尉,草民有个关于梁山的想法,不知当不当讲?”
“嗯?说来听听”
高俅已经准备起身离开了,闻言又坐了回去。
“梁山宋江反叛朝廷,屡次冒犯太尉虎威,却又使尽手段想得到朝廷诏安,实乃反复无常的小人,草民想,既然他想朝廷诏安,何不请朝廷下旨,单独招他来朝廷,到时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宋江出招了,老子要不给你圆回去,怎么对得起你?
晁訾话里的意思已经明确的不能再明确,高俅微微一愣,随即会心地笑了,是啊!你宋江不是想归顺朝廷吗?如果你敢来,到了京城还不是老子说了算,如果不敢来,就可以彻底坐实你叛逆的罪名。
点头捋须而笑道:“你很不错,这就退下吧!”
晁訾相信高俅知道该怎么做,再不说话,再次施礼退了出去。
看着晁訾的背影,高俅微微点头,这个年轻人不错,有能力、有头脑,手下又有一些亡命徒,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或许可以让他来做。
出了高府,晁訾不由长出口气,别人不知道,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
“晁兄慢走。。”
还没等晁訾离开,高槛就气喘嘘嘘地从府里追了出来。
高槛显然是得了高俅的吩咐,也不提刚刚的事,拉着晁訾的手臂道:“今天父亲大人开恩了,走,我们再去李师师那坐坐”
晁訾知道这小子是精虫上脑,自己那有心思跟他去鬼混。扭头看了眼高府大门,压低声音道:“刚才的事我就不说了,但我手下却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粗汉,若我再晚回去,怕是他们会着急啊!”
晁訾这么说,高槛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由有些心惊,如果老爹刚刚拿了晁兄,他那些手下真说不好会杀上门来,虽不见得能如何自己,怕是以后出门就没这么随便了。
想到这忙道:“对、对,天色已经不早,晁兄快回去吧,回头我再去找你”
晁訾还真不是吓唬他,天已经渐黑,如果他再不回去,冷家兄弟以及方敏儿肯定会杀上门来,在这些人眼中,朝廷根本屁都不是。
果然,刚转过街角,冷家兄弟就迎了上来,远处身影一闪,虽没看清脸,晁訾却认出那是方敏儿。
方敏儿面冷心热,听了晁訾的话,换上一身白衣,平时基本都不出门,除了小草,也很少和别人说话。
对这个无家可归又没有亲人的女孩,晁訾很是怜惜,碍于男女有别,平时虽不怎么同她交往,在其他方面却极尽照顾,尽可能让她有家的感觉。
晁訾知道,除了他们三个,四周肯定还有别人,小草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送出城了。
对这些手下,晁訾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一个眼神就彼此明了。
回到家后,晁訾让其他人去休息,单独把方敏儿叫了过来,通过高俅这件事他知道,绝不能有一点侥幸的心理,必须把宋江彻底逼进死路。
“方姑娘,有件很危险的事需要你帮我做”
晁訾的表情很严肃,他手下没有一个轻身功夫比得上方敏儿的,所以这件事还得请她出手。
方敏儿淡淡地撇了晁訾一眼,道:“放心好了,只要你给的那个东西好用就行”
“小草的父亲已经反复试过,肯定是好用的,只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若事不可为,先以保护自己安全为第一,明白吗?”
晁訾依旧很严肃地说着。
晁訾把刘老爹安排到城外庄园后,抽个时间同老爷子研究了一个简易的手雷,试验几次,虽然还有待改进,但在这个时代来说,绝对是跨时代的产物了,晁訾更是给这东西冠名震天雷,其实这个古代版的手雷是靖康时才出现的。
之前晁訾是想要方敏儿潜进皇宫吓唬一下皇帝,现在有这东西就更方便了,只是毕竟要潜入皇宫,危险性还是很大的。
方敏儿见晁訾关心她,心里很是受用,在没遇到晁訾之前,她和师叔邓元觉不是没想过潜入皇宫刺杀皇帝,最后还是觉得把握不大才放弃,却也观察好几条潜入皇宫的路线,现在不是去刺杀皇帝,只是吓唬一下,把声势搞出来,问题还是不大的。
女孩心思细腻,大起大落后,她更珍惜眼前的生活,邓师叔走的时候已经对她说过,希望她能嫁给晁訾,而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她也发现晁訾确实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只是这种事如何让一个女孩家开口?所以她只想着更好地帮晁訾做各种事。
(本章完)
第14章 双管齐下()
都知道东京汴梁是座不夜城,可不夜城并不是说真的不睡觉,只不过是晚些而已。
三更刚过,街道上虽然仍旧灯火辉煌,却几乎已看不到游人,大不份人都已经进入梦乡,而就在这时,皇宫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片刻之后,被惊动的京城禁军,纷纷向皇城汇集而去,杂乱的马蹄声、呼喊声响彻在京城上空。
皇宫附近被惊醒的百姓想要出门看看是怎么回事,一开门才发现,街道上赫然已经布满了士兵,士兵们如临大敌一般弓上弦、刀出鞘,百姓刚一冒头就被赶了回去。
没人知道这夜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不过第二天一切就都恢复了平静,街道上的士兵也都没了踪影,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过各种谣言却纷纭而起…
“啪!”
一块上等美玉被徽宗皇帝摔个粉碎,铁青着脸怒视着跪在下面的群臣,随即又将一副写着字的锦帕丢在地上。
“谁来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来行刺朕?”
盛怒之下的徽宗皇帝刚刚已经把昨夜值守的中卫都指挥使、皇宫外值守的马、步军都指挥使全部撤职关进大牢,根本不给这几个倒霉蛋解释的机会。
锦帕正巧丢在蔡京面前,蔡京伸手捡起来,只见上面写着“替天行道,誓杀狗皇帝”
蔡京也吓了一跳,他也听说昨晚皇宫出事了,却没想到刺客这么大胆,刺杀不成,居然还敢留字,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啊?不过话说回来,这栽赃陷害的味道也太浓了吧!
高俅跪在蔡京身后,当然也看到了锦帕上的字,眼角不由跳了跳,脑中不知为何,忽然闪过那个叫晁訾的年轻人来,不过随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小子胆子或许不小,但要说敢来皇宫闹,怕是还没那胆子,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恭声道:“启奏陛下,臣虽不知是谁这么大逆不道,但对这几个字却很眼熟,梁山贼寇打出的旗号就是这几个字”
“又是梁山?”
徽宗皇帝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这几个字,愤怒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这也怪不得他,要是之前没有李师师那一档事,估计他还会琢磨一下,毕竟这栽赃的痕迹太重了,可现在他已经无心想那么多了,接连两起事故,足以吓得他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出宫,他又怎能不恨宋江?
跪在最后的宿太尉嘴动了动,最后还是明智地没敢吭声,他算看出来了,这时候的皇帝,根本不能理喻,谁惹谁倒霉。
“童贯的大军在何处?速速传旨,让他给朕荡平梁山,不除梁山,要他提头来见”
“陛下不可,童大将军此刻正在对阵辽军,若中途退兵,岂不功亏一篑,望陛下三思”
听了蔡京的话,徽宗皇帝总算清醒过来,心说可不是吗,童贯正在配合金兵攻打幽州,怎能半途退兵?朕真是被气糊涂了,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不然以后谁都敢上皇宫来撒野了。
沉着脸问道:“那依太师之意该如何?”
蔡京见皇帝松口,不由暗出了口气,别人不了解童贯,他能不了解吗?那童贯早被梁山打怂了,已经得了严重的梁山恐惧症,别说现在是在幽州了,就是在京城,他也绝对不敢再去招惹梁山。
只是现在皇帝问到他了,他该给皇帝出什么主意呢?
正在这时,忽听高俅在身后开口道:“陛下,臣有一计,不费一兵一卒,即可将宋江拿下”
“哦?爱卿有何良策,快快讲来”
徽宗皇帝其实也不愿意同梁山开战,屡战屡败,朝廷的脸都让手下这帮废物丢尽了,现在还在对辽国用兵,他实在没余力对付梁山了,要是真有能不战而驱人之兵的办法,那可真是太好了。
“说来简单,只要陛下一道旨意,招宋江进京接受朝廷诏安即可”
接下来的话已经无需再说下去了,谁都明白,只要宋江接受旨意,只要他肯离开梁山,那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可问题是宋江现在接连要刺杀皇帝,他还肯接受诏安吗?
就连蔡京都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