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保-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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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女子都是那些眼高于顶的大家闺秀,身段婀娜,各有千秋,对这辆只会“吱吱呀呀”的马车也是嘲笑不止,其中一人道:“这马车里坐着何人,我倒是想看一看,普天之下,还有谁愿意做这等劣等马车,到底还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几位富家子弟说的话自然传到马车内,唐太保一脸泰然,毫不在意。杨松笑道:“唐客卿这等年纪就能如此大度,实不相瞒,杨某在唐客卿这个年纪,若是听到这等话,早就出去撕烂那几个人的嘴。”
唐太保笑了笑,道:“唐太保本就是个小人物,让他们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又有何妨?何况这马车确实够破,委屈杨客卿了。”
杨松笑了笑,道:“一大把年纪了,早就不讲究这些,不过二狗兄弟也不知道从哪里找的这辆马车,老朽还是第一次坐,有趣得很!”
杨松眼睛眯成一条线,唐太保跟着笑了笑。
只见马车缓缓停在凤栖梧的门口,“吱吱呀呀”的噪音也瞬间停止,凤栖梧的龟公大眼小眼地看着王二狗,不冷不热地问道:“敢问是……”
王二狗挤了挤眉头,道:“你猜?”
龟公摆了个送客的手势,送给了王二狗一个滚字。
王二狗斜眼看着那名龟公,道:“滚你大爷。”
龟公讥笑一声,说道:“再不走,叫人打掉你的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仆,没钱学别人租的什么破马车,丢人丢大了!”
王二狗没有回话,一脸不屑地看着龟公,再配上那一脸麻子,显得更欠。
几名刚才就对这辆破马车有微词的富家子弟,此时走到龟公身前,看着这辆马车,一名女子讥笑道:“马车里的那位,凤栖梧可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还是趁着未露脸,速速回去,这般寒酸免得在这丢人现眼。”
马车里的唐太保对着杨松笑道:“杨客卿,这马车该不该下?”
杨松抚须笑道:“坐马车又不是骑虎,别忘了管家的话才行。”
唐太保道:“您先!”
杨松也不矫情,毕竟辈分摆在那,只见那辆破旧的马车内,出来一位样貌普通的鹰钩鼻老者。
几位世家子弟一看,老者衣着朴素,身上也没有挂戴任何饰物,他抬头看着凤栖梧的招牌,笑眯眯地下了马车。
“老伯,一大把年纪了不如含饴弄孙,学些寒酸儒生,跑来这凤栖梧作甚,莫非一大把年纪了还啃得动?”张姓公子讥笑道。说完与旁边的几位都笑起来,尤其是那几名世家女子,都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杨松。
杨松也不说话,双手插在袖筒内,正当一名世家女子要接着笑话杨松几句时,只见她眼睛突然发光。死死地盯着从马车内出来的一位风度翩翩,有着一对迷死人的丹凤眸子的公子哥。
唐太保下马,对着龟公一笑,道:“可否找个地方拴住这辆马车?”
龟公一改之前跋扈的模样,唯唯诺诺道:“原来是唐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小的……”
“行了行了!”唐太保打住了越说话腰越低,差点给他跪下的龟公,道:“什么唐大人,只是个小人物罢了,你赶紧找个地,看好这辆马车,用完还得还给别人呢。”
龟公唯唯诺诺,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缰绳,面前这位可是敢掀掉那四个人酒桌的主儿,他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得罪这位。此时的他只想跪在地上扇自己的烂嘴。
刚刚还对着马车冷嘲热讽的几位世家子女,眼神怪异地看着前后态度截然相反的龟公,有看了一眼那位自称是小人物的公子哥。
尤其是那位眼睛发光的世家女子,此时正上上下下打量着唐太保,与她身边两位自翊风流的世家少爷比,这位翩翩公子哥才是有真正的风度。
眼看身边的几位女子眼睛都要贴到那个小白脸身上去,张姓公子眼神冰冷道:“在下张陆,敢问公子名号。”
唐太保瞥了一眼这位一脸醋意的公子哥,冷声道:“你谁啊?配和我说话吗?”
张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怎么说他也是世族子弟,骨子里本就桀骜不驯。只见他没好气道:“区区穷酸秀才,这般寒酸跟别人学什么风雅?张某相劝一句,还是速速回去,免得在这里丢人,别以为被一个龟公喊一声大人,就真的以为自己真是一个大人!张某还从未听说江东出了一位姓唐的大人!”
唐太保摇头笑了一声,丝毫不理会张陆的冷嘲热讽,只是笑道:“本就是小人物,打肿脸也称不上大人二字,再者说,我如何来的,坐何等马车,与你有关?”两者之间城府的深浅一看便知
没等张陆还嘴,唐太保对杨松摆出一个请的手势,便与杨松拾级而上,直接入了凤栖梧。杨松也心情舒爽,刚才就是这位张陆出言不逊,唐太保是给自己出了口气,虽说活到这个岁数,已经不再计较这些。
王二狗在后面,对着那位刚才冷嘲热讽的张陆道:“就你?给我兄弟提鞋都不配!狗眼看人低!还有你们!回去好好擦擦自己的狗眼!”
王二狗撂下这句狠话后,快步跟上前头的两位,生怕这几位一气之下合起来对付自己,毕竟自己只是狐假虎威。
张陆眼神冰冷,他身边的几人脸色也难看至极,只见他甩了甩袖子,道:“我们进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姓唐的有几斤几两!”
第75章 狐假虎威()
“项林少爷,慕容少爷,姑苏姑娘,雁儿姑娘,唐某迟来一步,失敬失敬,还望海涵!”唐太保撩起帘子,拱手在前,一脸笑嘻嘻的谄媚模样。
“气势呢!面子呢!太师府的面子呢!太保兄弟!”王二狗一阵腹诽,看着拍起马屁估计比他只强不弱的唐太保,无奈地叹气。
杨松面容平静,跟在唐太保后面。
项林瑜梁打趣道:“还以为唐兄又来掀我等的酒桌,你看慕容兄弟一见到你来,已经离座,茶都忘了喝!”
唐太保哈哈一笑,对老好人慕容意忠作揖道:“惊扰慕容兄弟了,是唐某的不是,唐某罚酒一杯。”说话间唐太保给自己到了杯酒,一饮而尽。
姑苏琼掩嘴笑道:“还以为唐先生一来便要问我等不是?”
唐太保嘻嘻笑道:“哪能啊!太师府的情况想必各位已经知晓,为了我家少爷的安全,太师特地遣我代替我家少爷前来,还望各位体谅。”
慕容意忠笑道:“唐兄客气了,听闻唐兄如今已经是太师府的客卿,可喜可贺!”唐太保与老好人慕容意忠寒暄几句,仿若分别许久的老友。
王二狗眼睛一直偷瞄着姑苏琼与落雁儿,两位各有千秋,他自己做梦也想不到能这么近距离一睹江东头牌花魁落雁儿的芳容,更想不到居然有以为姿色全然不逊色于落雁儿的女子。幸亏唐太保此前已经千叮嘱万嘱咐,要他不要见到漂亮娘们就一脸痴相,免得丢了太师府的脸面。一想到那位不知为何对自己冷冰冰,姿色同样是上乘太师府管家,王二狗后背突然炸毛。
“为何外面如此吵闹?”落雁儿微微皱眉,起身撩开帘子出去,见到一位身着富贵的公子哥,正跟一位拦着他的龟公扯在一块。
这位公子哥一见到落雁儿,立马和颜悦色道:“原来是雁儿姑娘,张某失敬失敬。”
落雁儿笑道:“不知张陆公子为何要为难我这里的下人?难不成是凤栖梧得罪了张陆公子。”
张陆道:“是张某莽撞了,只是刚才好像看到一位友人,这才想进去看看是与不是。”
此时唐太保撩开帘子,看着这位张大公子,笑道:“原来是张大公子啊!怎么,进来坐坐?”
此时与张陆同行的几人也跟着上楼,几位原本对唐太保还有些好感的世家女子,此时也对他冷眼相待,殊不知张家在他们几个家族中实力最殷实。与长安那边的某个大员还有着关系,她们对唐太保的好感也只是仅仅停留在他的外表上。男人外表好看能值几个钱,实力财力才重要,试问那几个头脑发热,一冲动和穷酸秀才私奔的世家女子,到头来哪个不是死了心回来,最后嫁给门当户对的少爷。
张陆对落雁儿道:“雁儿姑娘认识这位唐公子?”
落雁儿笑而不语,不否认也不承认,唐太保斜眼看着相来左右逢源,此时却故意让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张公子吃瘪的落雁儿。
只见张陆见落雁儿没有开口,便冷声对唐太保道:“原来不认识,不认识就好办,雁儿姑娘,你不介意我把这位死要面子的穷酸秀才踢你们撵出去吗?”
唐太保看着落雁儿,努嘴道:“再不拦着这位张大公子,我可真的要被他撵出去了。”
落雁儿掩嘴一笑,没有多作言语。
张陆笑道:“既然雁儿姑娘应下了,我张陆今日就卖给凤栖梧一个人情,李兄,我们一起把这小子撵出去吧!别让他脏了这地板。”
那名李姓公子合上折扇,笑道:“乐意之至。”
说话间两人迈步便上来,几位世家女子有些迫不及待,一人还道:“可别打到了他的脸。”
唐太保用力甩了甩袖子,把这二位公子哥镇住了下,各自摆好架势,两人还以为这位穷秀才要出手,却没想到唐太保突然双手插进袖筒,如一位田舍老翁,模样有些可笑。
两位被愣了一下的公子哥,对视笑了一声,拧着拳头便上,就在拳头正要落在唐太保的肚子上时。只见两位公子哥身形突然暴退,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倒是没有把桌子砸塌下去。
唐太保身后,出现一位鹰钩鼻老者,正是太师府的客卿杨松。几名原本看戏的世家女子,都张大了口型,看着在桌子上打滚的公子哥。
唐太保耸了耸肩,臭不要脸道:“看在雁儿姑娘的面子上,我唐某才没有下狠手,不然定要你们血溅五步!”
太师府客卿杨松笑着摇摇头,落雁儿白了一眼狐假虎威的唐太保,也没有揭穿他。
几位女子连忙将二位捂着肚子饿公子哥扶起,眼神幽怨地看着唐太保,其中一位扶着张陆的女子对唐太保阴狠说道:“今日之事徐颖记住了!”说罢她还看向落雁儿,恭敬道:“此事还请雁儿姐姐不要插手。”
雁儿笑了笑,道:“雁儿只是生意人,只做生意,只要二位不扰了凤栖梧的生意,雁儿绝不会多说一句。”说完她转身便进去。
唐太保看了一眼杨松,杨松看着他,各自摇摇头,也进了雅间。
几名女子扶着两位不知为何就被打成这样的公子哥,跌跌撞撞下了楼。
唐太保进了雅间,也没有详细说明发生何事,倒是项林瑜梁看待杨松的眼神多了几分尊敬,他项林家本就算半个江湖世家,自然能瞧得出江湖中人的道行深浅来。杨松规规矩矩地站在唐太保身后。
唐太保对王二狗道:“二狗,少爷给雁儿姑娘准备的东西呢?”
王二狗双手递上一卷卷轴,唐太保接过,毕恭毕敬地递给那位他看不透也猜不透的落雁儿。
落雁儿受宠若惊,玉手接过卷轴,缓缓打开,秋水眸子熠熠发光,惊叹道:“华少爷竟然能得到江东居士的笔迹!”
“江东居士?”唐太保一脸疑惑地看着落雁儿,落雁儿看出这个打算藏拙的男子的心思。款款而笑,道:“唐公子不知道吗?自从慕容公子赠予雁儿那副字帖后,这位横空出世的又喜欢藏头露尾的书法大家,被一些文人墨客推举为江东居士。”
落雁儿用一种不可意会的眼神看着唐太保,唐太保拍拍额头,道:“原来那位书法大家被称为江东居士,恕唐某孤陋寡闻。”嘴上是这般说,唐太保更加戒备这个女人。
落雁儿把那卷字帖在桌面上缓缓铺开,供其余几位观赏。
“姑苏琼青葱玉指抵住朱唇,缓缓吐出绿茶二字。
“这位江东居士真是让人猜不透,继一幅难登大雅的二字贴后,又是一幅捉摸不透的绿茶贴,这位江东居士可谓是一个妙人,若是有机会,意忠真想与这位奇人喝上几盅酒。”老好人慕容意忠道。
项林瑜梁则不置一词,就在上个月,他在那副二字贴上栽了跟头,为此还跟文诚闹翻了脸,至今那颗从文府送到他手上的碎夜明珠还在他寝室摆着。
“这位江东居士也真是奇人,唐公子,你说这位奇人为何写这绿茶二字?”落雁儿秋水眸子流转,看着眼前这位藏头露尾的江东居士,如看戏般。
唐太保面不改色地笑了笑,道:“这江东居士想的什么,我一个普通人自然猜不到,雁儿姑娘可是为难唐某了。”
落雁儿掩嘴一笑,看着江东居士唐太保,道:“雁儿以为唐公子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