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第6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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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怪三名宗人府司徒都要说这是误会。
因为这即便不是误会,他们也不能承认四名宗人府司马不支持太子登基,不然这同样会导致他们无法摆脱领导不力的责任。
毕竟四名宗人府司马已是宗人府的所有司马,如果所有宗人府司马都不支持太子登基,那他们领导下的司空、司士、司寇和执行太监又会怎样?整个宗人府又会怎样?那是谁都逃脱不了的罪责。
可听到三名宗人府司徒想用误会推卸过去,易嬴就说道:“误会?那他们可说是误会,三位同样知道皇上身体状况的司徒大人却不可能误会那你们说,你们又会效忠太子殿下,支持太子殿下登基吗?”
“陛下容禀,既然太子殿下乃是我朝太子,宗人府当然会以延续皇上血脉为念,支持太子殿下登基。”
“哼?什么因为太子殿下乃是我朝太子,宗人府就肯定会支持太子殿下将来登基?那本官问你们,皇上在登基时,可又是先朝太子否?或许当初皇上登基时可以力压宗人府不敢反抗,但除非宗人府现在就发誓效忠太子殿下,否则,宗人府不可信。”
宗人府不可信?
随着易嬴话语,虽然三名宗人府司徒都已震惊得无以复加,北越国皇上图韫的脸色却比先前更是阴沉了几分。
因为易嬴若是不提,北越国皇上图韫可能还一时不会想起当初自己登基时宗人府的态度。
但回想当初图韫登基时,因为图韫并不是太子,更是只以一份不知真假的先皇遗诏要求登基。即便宗人府并没明着反对图韫登基,但同样因为宗人府的不支持态度,才会导致后面的皇位争夺战越闹越大。
只是当图韫最后掌握大权,宗人府才不得不顺应大局向图韫低头。
而图韫当时或许是不得不忍受这点,但在明知太子图炀将来可能也会面对同样苛刻局面时,图韫又怎能再任由宗人府旁观皇位争夺。
所以,无需三名宗人府司徒当场表示臣服,也不会等易嬴再用家谱去逼迫他们,北越国皇上图韫就冷脸说道:“大司徒,虽然朕不好说易少师的话是对是错,但你们三人还是先下去偏殿中冷静冷静,看看今日该怎么处置这事”
“微臣遵命。”
随着北越国皇上图韫的吩咐,图季阊三人也顺势退出了南书房。
因为,太子图炀将来有没有可能登基?
有可能。
但要说到坐稳江山,这却需要经历相当考验了。
这就好像当初宗人府也是在北越国皇上图韫坐稳江山后才不得不承认他的皇位一样。面对太子图炀这么一个私生子却要成为北越国新皇上的事,宗人府又怎可能不犹豫。
所以不管北越国皇上图韫这是不是在开恩,只要图韫现在不逼着他们正面表态,图季阊三人也不会抢着向太子图炀臣服。
不过,随着三人“老老实实”退下,北越国皇上图韫却立即愤怒起来道:“混帐,他们当朕真不知道他们打算吗?这些宗人府畜生,真是屡教不改。”
宗人府畜生?
突然听到这话,或许其他人都没什么感觉,也无需再有什么感觉,但跪在易嬴身后的图硝却一脸庆幸。
因为很显然,北越国皇上图韫能说出这话,明显已不准备饶恕宗人府的背叛了。
毕竟为使自己的皇权不受人诟病,北越国皇上图韫当初只能对宗人府采取忍让态度。但现在皇权已经完全掌握在北越国皇上图韫手中,他又怎可能允许宗人府对自己不忠,对太子殿下不忠。
而宗人府的错误就在于过早将着眼点放在了将来的皇位之争上,更认为自己不背叛皇上,皇上也不会拿他们怎么办。
但孰料皇上已在易嬴绞尽脑汁下不知为太子图尧牺牲了多少东西,再牺牲一个不听话的宗人府,那又算得上什么。
可骂完宗人府,北越国皇上图韫却又瞪向易嬴道:“易少师,你刚才口口声声说为了太子殿下登基才要将宗人府怎么样,可朕怎么只听你在宗人府说了要他们效忠大明公主,却没叫他们效忠太子殿下。”
随着北越国皇上图韫质问,大明公主和易嬴都没有任何表示,宋天德的脸色却是一僵。
因为同样事情宋天德早有察觉,只是还没解决易嬴私下释放连鍪的问题,宋天德也暂时还没考虑到这方面事情而已。
但在一咧嘴后,易嬴却就说道:“皇上容禀,这话就要从本官为什么要背着皇上释放连夫子的事情开始说起了。”
“哦?你为什么要背着朕释放连夫子,难道这就是你一贯喜欢抗旨的恶行。”
一贯喜欢抗旨的恶行?
虽然北越国皇上图韫的脸色很不好,这样的罪名更是不轻,易嬴却是不慌不忙道:“这就要有劳宋大人再替本官做解释了。”
“解释?易少师要本官解释什么?”
突然听到易嬴要自己替他解释,宋天德就吓了一跳,因为他可不认为自己真能替易嬴解释好这事。
易嬴却是一咧嘴道:“宋大人不要误会了,本官只是想宋大人解释一下本官那张折子的真相。”
那张折子的真相?
一听这话,宋天德就全明白了。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有些不清楚易嬴为什么要自己来解释这事。
但面对北越国皇上及大明公主和太子图炀的目光,宋天德当然不可能再去求教易嬴,只得再将自己是如何带连耘前去少师府求救的事情说了说道:“回禀皇上,当时下官不知道连夫子被宗人府下狱的原因,所以在连耘恳请下,这才会带他去少师府求救。”
“可即便如此,别说易少师是那时刚刚知道这事,一路前往宗人府,本官都没见易少师与大明公主见过面,乃至通过任何消息。”
“所以说句大不敬的话,在易少师用长公主殿下之名救下连夫子,乃至硬闯宗人府前,恐怕都是不折不扣的——矫诏。”
“哼”
随着宋天德终于说出“矫诏”二字,一直都没吭声的大明公主这才满脸怒气地大声叱道:“哼你这混蛋终于承认自己是在矫诏了?那你说?你为什么要矫本宫的诏?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没想到事情居然与大明公主全无关系,先前一直在听易嬴说大明公主怎么怎么了,北越国皇上图韫和太子图炀就都有些满脸发懵。
因为,比起易嬴乃是借用大明公主谕旨来阻挡宗人府替皇上找连鍪问罪的事,假如易嬴这个所谓的“大明公主谕旨”本身就是假的,就是矫诏,那易嬴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
也就是说,有关宗人府的整件事非但没有皇上、没有太子的事,甚至也没有大明公主的事,全是易嬴一人在捣鼓。
结果捣鼓下了宗人府,易嬴自己却陷入了矫诏的困境中。
第七百五十四章、要么他们自己选择自裁,要么就活活饿死他们,渴死他们()
第七百五十四章、要么他们自己选择自裁,要么就活活饿死他们,渴死他们
有关宗人府的事,北越国皇上图韫不是没考虑过,可由于宗人府一向对自己忠心耿耿,图韫也不好质问他们是否支持太子登基。
或者说,不仅是宗人府,为了朝廷安定,北越国皇上图韫的身体状况都没几人知道,根本不可能拿这问题去询问任何人。
因此,对于易嬴拿着这事在外面胡1uan折腾的状况,北越国皇上图韫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易嬴1uan搞。
毕竟易嬴虽然有些胡闹,最后却总能凭自己力量摆平所有事情,根本用不着北越国皇上图韫去替他遮掩。
因此若能以这种方式来帮太子图炀确定登基结果,虽然不满易嬴的胡言妄行,北越国皇上图韫实际上还是觉得很有些省心、省事。
只是,北越国皇上图韫怎么都没想到,易嬴不让自己消停,到处让自己为太子图韫牺牲就算了,他今日还居然nong出了个矫诏的事情来。即便易嬴矫的只是大明公主的诏,北越国皇上图韫却自知帮上不易嬴。
至于北越国皇上图韫为什么又会考虑要帮易嬴忙的事?
那自然是因为易嬴胡闹归胡闹,总归是帮太子图炀将宗人府这个将来隐患给一次xìng解决了。
而面对大明公主愤怒,易嬴却一脸坦然道:“长公主殿下容禀,这不是本官非要矫长公主殿下诏,而是为让太子殿下顺利掌握宗人府,既然陛下都可舍弃颜面,暂时饶连夫子不死,本官相信长公主殿下也绝对能为太子殿下略做牺牲。”
“所以,考虑到如果用太子殿下之名去惩戒宗人府不仅对太子殿下名声不好,恐怕也会造成类似父子对决的误会,为保太子殿下名声,本官才想到拖长公主殿下来背这个黑锅的想法。”
背黑锅?
突然听到易嬴的肆无忌惮说法,宋天德的双脸就恶寒了一下。
因为,宋天德即便也知道易嬴与大明公主的关系不错,但他也不该这样去故意触大明公主霉头吧
但其他人的脸sè即便都变了,易嬴的脸sè却没有太多变化。
只是看着大明公主表情变化,易嬴虽然还是跪在地上禀告,但也是一边膝行后退,一边说道:“反正这黑锅不仅只有长公主殿下能背,即便太子殿下想去掌管宗人府,恐怕也只会受宗人府那些húbsp; “所以,这还不如直接挂长公主殿下之名,由长公主殿下代太子殿下前往整顿宗人府,这样才能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你都叫本宫背黑锅了还敢说两全其美?”
随着易嬴继续在那里辩白,虽然看着易嬴退后的样子,大明公主也做出了气不打一处出的模样。但比起外表上的愤怒,大明公主心中却已经心hua怒放起来。
因为比起表面上的背黑锅,表面上的愤怒,虽然大明公主的名声的确看似受损,但这种看似受损也只会限制在南书房这些人当中。
毕竟要保证太子殿下能掌握宗人府,最终谁都不会将大明公主背黑锅,乃至易嬴矫诏的事情说出去。
所以,在影响已降到最低的状况下,即便这在表面上的确会成为大明公主愤怒易嬴的理由,但在一番以假当真后,随着大明公主正式掌握宗人府,不管太子图炀的将来结果会怎样,大明公主想要成为nv皇上的最大障碍,却也等于瞬息间就解除了。
毕竟宗人府在惩戒不法皇室宗亲外,每当新皇上想要在北越国登基,同样也需要宗人府应允。
所以,易嬴这个“背黑锅”的提法即便很伤人,但却无疑也能降低他人对大明公主掌握宗人府的戒心。
因此借着愤怒,大明公主心中才会异常得意。
而易嬴虽然也没从大明公主脸上看到一丝喜sè,但在退到南书房大mén处时,却也已经悄悄站起道:“长公主殿下,话不能这怎么说,反正皇上都已为太子殿下牺牲那么多了,身为太子殿下义母,长公主殿下又怎能不为太子殿下背一下黑锅呢”
听到易嬴居然拿自己当挡箭牌,虽然已看出易嬴想要逃出南书房的企图,北越国皇上图韫却也有些不想阻止了。
毕竟在北越国皇上图韫心中,他还是真有些不甘心只有自己才要为太子图炀牺牲的事。所以当大明公主被易嬴矫诏,并替太子图炀背黑锅后,这也等于北越国皇上图韫不再是唯一一个被易嬴胡1uan折腾的人了。
因此,即便不会去赞许易嬴,北越国皇上图韫对于大明公主的“遭殃”总有些幸灾乐祸感觉。
好像是说,现在不仅是北越国皇上图韫要被易嬴借着帮太子登基“欺负”,大明公主也要被易嬴同样“欺负”了。
而即便不用去猜测北越国皇上图韫的想法,大明公主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南书房中得到任何人同情,随即再次恼怒道:“……hún蛋,你还敢在那里说叫本宫背黑锅?”
“好,好,下官不说,不说行了吧下官告退,告退……”
一边说着告退,易嬴就一边装出慌1uan样子逃出了南书房。
因为,易嬴即便也能想像出大明公主心中为这事的欢喜,可在表面上,至少是在南书房的众人面前,大明公主肯定要对易嬴表现出足够愤怒才行。
不想无端遭受大明公主罪责,易嬴当然是能逃就逃。
而在易嬴一脸兴奋地逃出南书房时,同样用功力听到屋中对话,丹地就横了易嬴一眼说道:“老爷,你也太无耻了吧怎么背黑锅这种话也能随便说呢”
“什么能不能的,起效就行了,反正以后宗人府的事与我们是没有什么关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