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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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得最大利益?”
想到易嬴曾在焦玄面前称是自己拜兄一事,李睿祥一脸莞尔道:“呵呵这个老家伙,还真没辱没本官称呼他一声易兄啊!”
“大人所言甚是,而且万大户此事一出,恐怕焦玄那边也会逼得更急了。”
大概是想到什么妙处,程冼摇头晃脑道:“甚至万大户只要将时间拖过一月之期,情势恐怕又会有很大变化。大人你认为焦玄、余容知道这事后又会如何?”
“哦?这到的确是个问题”
没想到事情全都凑在一起,李睿祥不是紧张,而是突然变得精神起来。
因为比起以前在盂州的无所事事,碌碌无为、自从认识易嬴后,李睿祥的整个人都仿佛活过来一样。
第九十五章、抢占财产()
“大人,你可得给末将做主啊!”
焦玄回到盂州已经整整一周时间,不过除了第一日回到自己军营下令加强戒备外,其他几日,焦玄全都窝在了余容的指挥使府中。
虽然这难免会引人猜忌,但想想易嬴的手段与魄力,焦玄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不过幸好,余容虽然一直没给焦玄确切答复,但也没有撵他离开,甚至每天都会与他在书房坐一坐,这也给了焦玄莫大希望。
已经仿佛是每日功课一样,一见面,焦玄就开始跪地哀求起来。
不过今日却与往日不同,余容不仅没立即上前扶起焦玄,甚至还坐在太师椅上望着焦玄沉思。
被余容盯得有些发慌,特别是当余容用那鹰隼一般目光扫过焦玄身上时,焦玄身体就会禁不住起寒颤。不敢再随意哭嚎,焦玄小心翼翼探问道:“大,大人,出什么事了吗?”
“出什么事?你认为现在还能出什么事?”
与穆延一样,余容也是一个年少得志的将门奇才,到今日升至盂州指挥使也不过四十余岁。只是,不仅余容脸色有些焦黄,相貌更比不上穆延的堂堂正正,尤其那双让焦玄害怕的鹰眼,很容易给人一种酷戾感。
可这并不是阻碍余容进步的最大原因,因为正如北越国所有人都知道一样,余容是个将门奇才。
奇才还好说,可这个将门,就太容易遭人嫉妒和猜忌了。
当然,余容不会因此就去怪怨自己父母,因为他如果没有一个好父母,也不会这么快飞黄腾达,更不可能现在还能在军中执掌兵权。不像穆延,只因为娶了焦玉,一下就变成了坐拥州府的知州大人。
想到穆延,余容又禁不住想起当初令自己魂牵梦绕的焦玉,也不知焦玉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身材是不是还那么丰满,性情是不是还那么意气飞扬。
一想到焦玉,余容又记起穆延让自己愤恨的地方,望着已经有些惶恐的焦玄恼怒道:“你还敢说什么事?还不是你坏了本将大事。”
“大,大人,末将也没办法啊!谁知道那易知县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妓女都如此上心。”
看到余容对自己发脾气,焦玄反而不担心了。因为凭着以往对余容的认识,焦玄知道余容如果没有拿定主意,是不可能有任何态度上的表示的。难道这就是余容能获得成功的原因,焦玄眼中顿时现出羡慕色彩。
余容却没去管焦玄神情如何变化,慢条斯理说道:“明天你同本将一起前往兴城县走一趟?”
“真,真要去兴城县?”没想到等了一周,等来的却是这种结果。焦玄虽然不至于失望,双脸还是立即苦下来。
余容却双眼一瞪道:“怎么?你还敢说不愿意?看看这份奏折,你就知道自己惹到了什么人。”
随着余容“啪!”一声将一份奏折摔在焦玄面前,焦玄赶忙手脚并用爬过去。拿起奏折细细观看两眼,焦玄双眼立即发亮道:“咦!免税田?这个主意好啊!”
“好什么好,再仔细想想!”
余容当然不寄望焦玄立即能看懂易嬴的免税田奏折,随即呵斥了一声。
被余容一吓,焦玄也知道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再细看几遍奏折,立即面色大变道:“这,这这,大人,难道那易知县才是真正想造反的人,这不是与我们”
“哼,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要逼你造反?他虽然无兵、无权,但却只有在造反中才能获得更大利益。这你都不懂,还敢跟他斗?”
“这,这,那我不是冤死。”
这时的焦玄已顾不上被余容训斥了,想到自己竟被一个想要造反的人逼到要去造反,焦玄就满心不是味。
余容冷哼一声道:“哼,冤死你还算好了,若是”
“大人,大事不好了!”
余容的话还没说完,书房外突然传来一个急呼声。
听出那是府中参事刘进的声音,虽然不知什么事情能让刘进如此慌乱。皱了皱眉,余容却并没立即将人召进来,而是低喝一声道:“什么大事不好了?说”
“回大人,知州府李大人传来折子,兴城县万大户已被知县易嬴攀污为谋反大罪,并知县易嬴已射杀了兴城县总兵林放!”
“什么?快把折子拿进来。”
听闻外间回报,余容面色大惊,原本就感觉不对味的焦玄更是怔愣了一下:“那易知县不是想逼自己造反吗?怎么又变成攀污万大户造反了?还射杀了一名总兵。他一个小小知县,又怎能射杀一名总兵,难道又是那武林高手”
接过刘进递上的折子,余容就用力一拉,以着将要扯碎折子的力量将折子打开后,立即细细查看起来。
不一会,余容立即面色大变,微微一抬头道:“刘进,你认为这事是真是假。”
能在余容身边工作的人,自然不可能长得太俊秀,不然就有喧宾夺主的危险。余容的相貌虽然没有太大缺陷,可却是个天生的斑秃。
晃着亮逞逞的头顶,刘进一脸兴奋道:“回大人,这消息虽然是州府衙门传来的,但想那李睿祥猜出大人心思后,也不会再用什么子虚乌有消息来诓骗大人。虽然我们的人可能是刚到兴城县,但这事情如果是真的,最晚一日后也会有确切消息传回来。”
“对,你说的对。李睿祥和朝廷现在都巴不得能让本将离开盂州,根本没必要弄这假消息来哄骗本将。”余容一脸振奋道。
“可这消息如果是真的,刘进你认为我们又该如何。”
面对余容询问,刘进一脸笃定道:“既然易知县能强占万大户在兴城县的财产,那我们也能抢占万大户在盂州的财产。而且我们即便不这样做,天下官员也会这样做。即便真有什么事情不遂,顶在前面的也会是兴城知县易嬴。如果大人行动足够迅速,相信大事可成。”;
“那你认为李睿祥就不会去抢占万大户在盂州的财产?”随着刘进说出自己心里话,余容也有些微微紧张道。
刘进却脸上一乐,满不在乎道:“大人,那李睿祥在盂州没兵没权,想抢又能抢多少?最多我们将盂州城内的万大户财产让给他便是。万大户财产中占最大份额的还是各种田粮产出,而我们最需要的也同样是各种田粮积存。”
“田粮这东西,可不是李睿祥那区区人手就能抢过来的。”
“好!说的好!你立即下去亲自督办这事,办好了,本将有赏。”腾一下从太师椅上站起,余容彻底激动起来道。
“末将遵命。”
看到刘进来去匆匆,焦玄有些又嫉又妒。因为万大户如果真的造反,抢在朝廷行动前,下面官员不知能捞到多少好处。如果自己不是被困在这里不能离开,说不定也能抢先下手了。
不过想起自己被困的原因,焦玄又苦下脸道:“余大人,万大户真的反了吗?可我这事”
“你那事?哼,你那事现在还重要吗?那易知县只是需要一个造反的人,至于谁去造反,他根本就不关心。所以本将敢断定,即便过了一个月之期,他也不会拿你怎样了。”一边说着,余容就走出了书房。
“真,真是这样吗?”
由于余容已走出书房,焦玄现在也无人可问。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易嬴真是只需一个领头造反的人才如此逼迫自己,那比起焦玄,万大户不是一个更好的目标?好像余容现在做的事情一样,万大户一反,天下官员立即乱起来。
第九十六章、省得去记她()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十万两银子并不是个小数目,而且还是在兴城县这样的下县里。由于易嬴坚决不要银票,只要现银,所以足足花了三天时间,范远才帮易嬴调齐了银子。当然,范远也是不敢不帮易嬴调银子。
两、三天过去,万大户自幽山二鬼后就再没有任何动静。如果范远也跟着没动静,恐怕易嬴就要有动静了。
而且知道万大户弄来了幽山二鬼那样的凶人,兴城县的普通百姓也开始有些不大欢迎万大户回来。
生怕随万大户再回来一个幽山二鬼,吃的不是知县易嬴,而是他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平头百姓。
不过,看着两大箱亮闪闪银子,不仅白花花整个人都眉开眼笑了,易嬴也份外得意地开始吟诗。当然,易嬴只是默念,并没有念出声。因为有了三字经的前科,易嬴可不想再在北越国变成一个诗人。
特别是想想李白、杜甫的下场,有几个诗人能在官场上行得长久的?再说真正有“诗才”的也是知县易嬴,并不是现在的易嬴。
看到易嬴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焦玉横了他一眼道:“易知县,难道你不打算将这些罪银封箱、充公吗?”
“封什么箱?充什么公?区区二千两银子,还不够本县拿去安抚焦勇他们呢!这两箱银子当然是本县留下来自己花用的。”
“二千两银子?”
明明是十万两银子,却被易嬴说成二千两,不仅月季惊呼出声,众人也在瞪大眼睛望了一眼易嬴后,却又一起望向了焦玉。因为易嬴收下这些银子时不仅没瞒着焦玉,更在焦玉面前说出这话,好像是在故意刺激焦玉一样。
双眼狠狠一瞪,焦玉说道:“易知县,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县没什么意思,只是说夫人如果打算查封范氏钱庄,本县自可一尽绵薄之力。不若如此,夫人还是莫要为难本县好吗?”
“为难?谁为难你了?还有,你说查封范氏钱庄又是什么意思?”焦玉一直不明白易嬴为什么不瞒着自己吞下十万两银子,不禁追问道。
毕竟十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就是穆延、焦玉两夫妇身家,恐怕也不到十万两。
易嬴笑道:“夫人明明都已看过收条了,为何还要故做不知?或许这里是有十万两白银不错,但这可是万大户的军银。军银是什么?夫人不会不知道吧!范氏钱庄既然敢收万大户的军银,那除非夫人准备查封范氏钱庄,有什么必要非将双眼盯在本县身上不可?”
“而夫人如果真打算对范氏钱庄下手,还用得着打这十万两白银主意吗?”
“呃!”
突然听到这话,不仅焦玉噎住了,屋中众人也都全噎住了。只有芳翠抽了抽嘴角,却不知是哭还是笑道:“知县大人,你也未免太会弄钱了吧!难道你的目标不只是万大户,还有范氏钱庄不成?”
“本县可没这么说,但范氏钱庄如果不识相,好像万大户一样妄图胡来,本县自然也不能胡乱遂了他们的心意。”
什么样的企业才能成为大企业?
易嬴虽然对企业经营并不精通,但以着他在现代官场的经验,易嬴却知道那些只知对官员点头哈腰的企业绝对成不了大企业。因为一个个接踵而至的官员,绝对有把握将一个巨型企业吃空、吃跨。
如果易嬴是个穆延那样的五品知州,乃至更高品级官员,当然用不着去担心范氏钱庄在后面耍手段。
可易嬴毕竟只是个七品知县,能用春兰吓一吓“没什么见识”的范远,易嬴已经很满足了,却不敢保证能绝对吃下范氏钱庄。
不知是不是已过了最初的慌乱期,经过几日休整后,芳翠也渐渐恢复了生气,一脸不屑道:“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小心吃不下将自己给噎住了。”
“这话怎么说?”
对于芳翠,易嬴一直不知该怎么形容。
放她好像光棍一样离开?易嬴自己就捞不到任何好处了。可留她下来,易嬴更不知道自己能捞到什么好处,何况还有一个以何种形式留下芳翠的问题。
虽然易嬴已拿芳翠的事询问过阮红,但阮红却说怕易嬴知道了芳翠的事情后会失去方寸。所以不到最后机会,还是希望易嬴自己去了解。
因此想起阮红的话,易嬴也以一种平等态度望向芳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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