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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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你就放过小人吧!小人可不敢乱打姑奶奶主意。但姑奶奶怎会在这里,难道也是要去杀知县大人?”
“不,我是”
刚想说什么,妇人的嘴却又立即闭上了。然后身体向前一跃,直奔官道前方跑去道:“二管事,你在这里好生等着,别怕什么幽山二鬼。你刚才说的事情的确很重要,回头本姑娘再带你去找万老爷。”
与幽山二鬼离开时万闲是一脸担心不同,看到妇人离开,万闲却一脸遗憾。
妇人名叫包三娘,江湖上有花蝴蝶之称,不仅武功高强,更擅用迷药。尤其是**春药,最喜欢与那些年轻秀才风流长短。
虽然包三娘年纪已不小,但由于一直没嫁人,所以总喜欢用姑娘自称。据说包三娘曾与万府中不少小厮相好过,甚至还帮不少小厮解决了童贞烦恼,可偏偏就是喜欢挑逗万闲,又不让万闲吃到嘴中,这才一直让万闲耿耿于怀。
但想到包三娘答应来接自己,万闲又不担心了。因为不说武功,仅是包三娘的一身迷药、毒药,都够幽山二鬼受了。
抱着桃树干,万闲又开始幻想那桃枝就是包三娘火热的身体。
第八十六章、官印条子()
坐在熟悉的万府花厅中,易嬴兴致极为高昂。
因为万大户除非放弃造反,万府中的一切都将属于易嬴,至少暂时属于易嬴。而万大户即便真放弃造反,易嬴也不信他还能从自己手中将万府平白收回去。除非哪位上官开口,还得有足够利益才行。否则不止易嬴,任何一个现代官员咬住就绝不会松口。
至于易嬴为什么没按朝廷律令查封万府?万大户的造反罪又不是朝廷定下的,事有权全,县官自然要现管。
而且朝廷真有命令下来时,说不定只因查抄了万大户造反一功,易嬴都有升迁的可能。那时万府变成什么样,就与易嬴全无关系了。
一边翻看手中的范氏钱庄帐簿,易嬴的眼角余光就在打量跪在地上的范远。
原本按易嬴计划,范远应该是被沈如请到府中的。可出去转了一圈,沈如在交回那些兵丁收下的万大户银子后,却又回报说范远竟拒绝随自己同行。
居然还有人敢在兴城县违背自己命令?
易嬴毫不犹豫就下令易东几人去将范远和范氏钱庄的帐簿都给自己拿来了。再敢抗拒?那就要封铺、抓人,而且是春兰去抓人。
现在兴城县还有不知道春兰厉害的人吗?在易嬴表露出足够强硬态度后,范远也不得不老老实实被易东等人拿到易府中。
摆弄着手中帐簿,易嬴望向已经有些汗津津的范远说道:“范管事,我说你为什么敢在沈如面前推三阻四!原来万大户仅在你这一个小小的兴城县钱庄分号就存了十万两银子,难怪你不敢拿给本县看。”
“知县大人恕罪,知县大人恕罪啊!这只是钱庄规矩,不许小人轻易将钱庄账本交出去。”
范远可不是自己要跪在易嬴面前,而是刚进花厅就被春兰瞪了一眼,立即吓得跪倒在地。
这时更是不住给易嬴磕头,希望易嬴快快饶过他。
看着范远被易嬴吓得战战兢兢的哆嗦模样,与易嬴坐在一起的阮红却是觉得既好笑、又兴奋。因为一看到万大户居然在范氏钱庄存有十万两银子,阮红就知道易嬴为什么急着找范远,还是用那么强硬的态度了。
毕竟万大户的家底虽然丰厚,家中现银却不多,甚至还不到一万两,只是值钱东西却不少。
如果不是知道还有这笔银子,仅凭易嬴表现出的贪婪性格,阮红都要怀疑易嬴是不是立即就要拿万府里的东西出去高价变卖了。
易嬴抽抽嘴角,一副不将范远哀求放在眼中的样子道:“哦?不许你交,你就不交,即便范氏钱庄因此背上了造反罪名,也是这样吗?”
“造?造反?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突然听到造反二字,范远吓得魂飞魄散,腰板也迅速挺起来。因为易嬴连万大户都敢攀污,范远可不信他又会独独害怕范氏钱庄,何况兴城县的范氏钱庄还是以范远为主。
冷笑一声,易嬴说道:“哼,谁跟你乱说了。想那万大户既然犯了造反大罪,那他存在范氏钱庄的银子就是罪银。本县查脏拿私,你却顽抗不允,这不是协同造反又是什么?”
“这,这这,大人开恩啊!”
不管有理没理,范远再次一脸惶恐地开始给易嬴磕头。
易嬴却满不在乎道:“开恩?你就会说这话吗?如果本县拿你来此就只为了听你喊几句开恩,本县为什么不将范氏钱庄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十几口人一起拿来,那样你们叫起开恩来,不是更动听?”
“大,大人开恩呐!”
刚喊了一句,注意到易嬴狠狠瞪过来的目光,范远赶忙收敛哭声道:“哦,哦不,大人想要如何?”
易嬴并不奇怪范远变脸如此迅速,没有这本事,怎能做好一个钱庄管事。
这就好像现代社会的银行一样,放贷与收贷时完全是两种嘴脸。没考虑太久,易嬴说道:“很简单,由于这笔银子是罪人万大户所有,为免万大户转移财产,本县必须将这批银子提出来封存才行。”
“提,提出来?可万大户”范远习惯性地犹豫起来。
听到范远又在嘴中提起万大户,易嬴双眼一瞪,突然从条椅上站起身大喝道:“万大户什么?难道你还想说,自己仍在等万大户找范氏钱庄提银子?或者你们范氏钱庄真与万大户结党营私,图谋造反?”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人绝对没这个意思,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范远嗫嚅一阵,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只是,大人可不可以宽待一段时间,等小人禀告过东主后再做决定?”
“禀告东主?你说的好简单。”
“难道你不知道万大户那些护院都是什么人?万一你今夜回去,万大户就差了有如春兰般高手到你们范氏钱庄杀人灭口,杀光你们钱庄的人,再截走你们钱庄的银子。别说你们东主怎么将万大户的罪银交给本县,其他富户的银子你又能从坟地里爬出来替东主赔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突然听到这话,范远顿时惶恐得痛哭流涕,更是使命在地上磕起头来。
与范远一样,阮红也抽了抽嘴角,偷眼望了望在一旁抿嘴不语的春兰。
因为,易嬴居然不用其他人比喻,而是直接用春兰做比喻。这就好像是说范远如果不许易嬴提银子,易嬴立即就会让春兰去范氏钱庄灭口一样。别人做不出这事,阮红却不信易嬴真做不出这事。
别说易嬴已有了攀污万大户的前科,甚至等春兰将范氏钱庄灭口,易嬴还可堂而皇之栽赃给万大户。
易嬴却没有看范远哭嚎的坏习惯,冷喝一声道:“别在那嚎了,要不要本县给你指条明路。”;
“请,请大人示下。”不是彻底对易嬴服了,而是范远知道自己彻底拿易嬴没辙了,只得停止哭嚎,一脸哀求道。
易嬴做势想了想,沉吟说道:“范管事,不是本县不帮你,但为了范氏钱庄阖家上下安全,今天这银子你是想拿出来就得拿出来,不想拿出来也得拿出来。不过本县也不会让你为难。为让你在东主面前有话可说,本县就给你开张官印条子。”
“有官印条子做证,你家东主知道本县为什么要让你提出这笔银子,想必也不会再追究你向本县交缴万大户罪银之罪了。”
“谢大人开恩,谢大人开恩。”
虽然易嬴一开始的话仍是吓了范远一跳,但听到易嬴愿意开具官印收条时,范远也彻底放心下来。
不过,同样的话却让阮红皱了皱眉头。因为任何加盖官印的东西,即便不是按正规手续收下的,同样都等于朝廷物品。不知易嬴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易嬴真不想贪墨这十万两白花花银子,阮红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不管阮红怎么想的,易嬴却在范远连声道谢下挥挥手道:“芍药,帮本县研磨,备纸。”
“是,老爷。”
听到易嬴只说备纸,芍药虽然疑惑一下,但却没有太多犹豫。虽然任何加盖官印的文书按例都该用官文的专用文牒书写。可易嬴既然很多地方都与普通官员不同,芍药却也想看看易嬴到底准备给范远写些什么。
毕竟那也是要加盖官印的东西,容不得易嬴马虎。
在芍药研好磨后,易嬴提笔想了想,却没有丝毫犹豫,龙飞凤舞般就将脑海中拟下的收条写了出来。当然,那字体不仅不是被李睿祥备加推崇的皇体字,同样也不是易嬴曾用来打草稿的王羲之行草,而是规规矩矩的颜体。
看起来很规整,但如果只从字体上看,谁也不能说那就代表了易嬴。
在易嬴一边给范远写收条时,阮红也凑上去观看起来。只看了两眼,阮红嘴角立即憋中一丝笑意,心道易嬴果然还是自己认识的易嬴。
贪起来没谱,贪起来疯狂。
第八十七章、军银()
芍药虽然是官宦人家女儿,但任凭芍药见多识广、明经识典,仍是对易嬴的一次次举动感到惊诧,感到佩服。
易嬴的官印收条并没什么出奇之处,只是有一个字与众不同,那就是易嬴收缴的并不是万大户的赃银、罪银,而是军银。大致就是说在兴城县范氏钱庄收缴了万大户所存军银十万两等等。
别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改动,意义却完全不同。
什么是军银?
可以说是用来供军队吃喝、发放粮饷的银子,或者也可以说是用来收买军队,乃至组建军队的银子。但万大户区区一介富户,凭什么要与军队牵扯上关系,这就是仅仅一个军字体现的价值。
愣愣看着收条上的“军银”二字,范远就有些发傻。
因为收条虽是收条,意义却完全不同。
不说易嬴再次借着写收条的机会攀污了万大户一把,除非范氏钱庄打算正式对付易嬴,否则只凭这张官印收条,他们都不可能找易嬴要回这笔银子。当然,如果范氏钱庄真想对付易嬴,有没有官印收条已不是重要的事。
不是罪银,而是军银,一个军字就将范氏钱庄扣得死死的,再也不敢轻易将这事抖出去,因为抖出去就是范氏钱庄收下了万大户的军银。
甚至万大户不去造反,或者根本就没有造反,回头真知道这事,他也不敢再提这笔银子。
毕竟万大户可是实打实给了沈如那些军人一大笔银子,这是怎么都推托不掉的。
看着范远还在那里思前想后,易嬴一瞪眼道:“范管事,你还在那里胡思乱想什么?要是你不在收条上签字,本县可不给你盖官印,更不会负责保护你们范氏钱庄在兴城县的安全。本县都已经签字画押的东西,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不保护范氏钱庄在兴城县的安全?这也是一个知县大人该说的话?
不仅范远的长脸立即拖得更长,甚至芍药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脸扭到一旁。心中发誓,她绝对不会将这话记在易嬴的传记上。
范远的嘴角抽了抽,再看看收条上龙飞凤舞的易嬴签名,不禁苦下脸说道:“知县大人,小人真的也要在上面签名吗?”
“你不签怎么行,你不签,别人不乱说本县拿范氏钱庄银子了。反正本县拿的是万大户银子,你那东主知不知道又能说什么?还是他有什么值得与本县说道的事情,你就叫他自己来找本县。本县就不信了,这世上还真有人喜欢与造反拉帮结派的”
拉帮结派?
虽然在现代官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站对队伍,但在古代官场,最惧怕的却是结党营私。
所以一听易嬴又开始胡乱攀污,范远连忙摇头道:“知县大人,小人求求您别再说了行吗?您要小人签字画押,小人就签字画押。免得越听大人说话,小人就越心慌。”
“哼,知道就好,本县活这么大了,还真没见过什么硬骨头。”
在易嬴若有若无威胁下,范远最终还是将大名签在收条下。然后由易嬴盖上知县大印,易嬴就等于将这十万两白花花银子装入了腰包。
当官最怕什么?最怕胆小二字。在官不举,民不究的状况下,易嬴才不信谁又敢说出自己贪墨了十万两银子的事。
弄好一切,易嬴向春兰说道:“春兰,今天你可能要忙一些,如果万大户那边有什么反应,恐怕也就是在今晚了。错过了今晚,老爷再给你补偿怎么样?”
“老爷太客气了,春兰只是老爷的丫鬟,当然老爷说什么是什么。”
对于易嬴的判断,春兰并不奇怪。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