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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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易嬴来拜访余夫人的来意即便再怎么令人诧异,家丁也不敢轻易怠慢。
“什么?你说是少师大人来访?而且拜访的还是母亲?”
不同人家都会有不同规矩,例如余府,甚至已将前院、后院当成了前营、后营和中军帐等等由不同人手来照管。
而要想在古代成为高门大户,尤其是想成为将门,最需要的就是儿子多。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所谓将门虎子,那是一定得人丁旺盛才能延续下去。
所以余容虽是余家老大,下面却还有四个弟弟。
由于其他几个兄长都在外带兵,现在只有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五弟余道在家中留守。可即便如此,余道也不是什么武散官,而是在羽林军中挂了一个实职。今日正好余道休息,所以才来到前院中守家。
因此在余道询问下,家丁也赶忙将易嬴在外面的吩咐说了一遍道:“五少爷,你看就是这样,少师大人清清楚楚说的是要拜望夫人,还说夫人不方便,他可以改日再来拜望。”
“这个你同我一起进去,我们问问爹爹怎么说这事再说。”
同样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余道在羽林军中对易嬴了解甚多,甚至早在易嬴来京之前,余容就能通过羽林军知道许多京城内的怪事。但那些事情即便再怪,可也比不上易嬴想要拜访余府夫人的事情怪。
所以不敢替母亲做出决定,余道只能领着家丁一起往府内赶。
焦瓒为什么想替育王图濠拉拢余府,那就是因为焦府的历史太短,而余府的历史则太长。
虽然余连只有五个儿子,只比焦瓒多一个儿子,但余连自己却还有兄弟,余连的兄弟也还有儿女,甚至于他们还有大量远房、旁支的余姓血脉在家乡涂州、在地方、在军中为官。
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没有育王图濠的背景,焦瓒也不敢去招惹余府这样的庞然大物。
可即便有育王图濠的背景,焦瓒依旧没能撼动余府分毫,这就是余府比焦府强大的地方。
因此,当余道进到后院花厅中禀报时,兵部侍郎余连却正在与自己从涂州来到京城拜年的三弟余舟喝酒,旁边还有余舟从涂州带来的几个小辈做陪。
但即便花厅中的气氛原本再热闹,等到余连听完易嬴来访,甚至是易嬴来访的目的时,脸色还是一样呆住了。
留着一脸络腮胡子的余舟虽然一直在涂州当地发展,但秉承着余家惯例,同样是涂州当地一名勇将。
听到易嬴居然是来拜访余夫人,余舟立即不满地大呼出声道:“大哥,这太子少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能来拜访嫂子呢?不说他一个大男人合不合适,他这可是第一次来余府拜访,怎么又只能见嫂子,却不见大哥,这不是有悖常理吗?”。
“三老爷,少师大人没说不见大人,他只是说夫人如果不方便,他就改日再来拜访。可老爷如果觉得他与夫人单独相见不方便,还是可以在一旁旁听的。只是他求见的的确是夫人,不是老爷。因此重要的是夫人方不方便,而不是老爷方不方便。”;
什么是门房?门房必得伶牙俐齿、聪颖多知才行。
余道虽然是将事情说了一遍,但却没有门房家丁说的清楚。
听了这话,余连才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可他为什么要拜访夫人呢?别说夫人不可能与他相识,就是本官在朝上也没同少师大人说过话啊!”
“大哥,那不如让妹子陪嫂子一起去见见那少师大人,然后大哥也在一旁屋子听着,看看他想干什么?”
说话的人是余连的五妹余锦,虽然年龄已将近四十,至今却仍是小姑独处。
与一般大户人家都会急着将女儿嫁出门,即便留在家中,也是为了找一门利益更大的亲家不同,由于余府一直都是将门,而且从不与政治沾边,所以反而不会急着将女儿嫁出去,甚至余锦如果不想嫁人,余家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因为余家血脉丰厚,也用不着余锦帮着在外戚中开枝散叶,所以余锦直到现在都还有一副姑娘身体、姑娘脾气。
当然,既然余锦是余家女儿,为了强身健体,同样也会习练武艺。身轻矫健,却比这个年纪的女人都要看起来年轻许多。
听到余锦说话,余舟也跟着说道:“就是,不管那太子少师想见嫂子干什么,大哥你总不能真让嫂子去单独见他吧!”
谁是现在京城中最风光的人?无疑就是易嬴。
涂州余家为什么每年都会有亲戚到京城探亲,为的就是了解京城中的各种动向。毕竟余家可以不参与政治,但却不能不了解政治。所以已从余连处知道易嬴是个怎样的人,余舟也不敢说让余连放着易嬴不让他与夫人见面。
因为,即便易嬴的要求太蹊跷,为弄清易嬴为什么要弄这种蹊跷原因,余府都不能不见。
不然给易嬴也弄一次焦府门前的事情来,余府可没有焦府那样的好外孙。
所以没过多久,余道就和家丁一起回到了门房处。
“少师大人,劳您久候了,小臣乃是羽林军校尉余道,特来为大人带路。”
易嬴虽然没见过余道,但作为羽林军在宫中执勤时,余道却早已经见过易嬴。虽然不知易嬴来意,余道却不会忘记进行自我介绍。因为余府即便再不参与政治纷争,想要能做到不参与政治纷争,却也得先与各方都有交好才行。
不然余府若是没有一个盟友,因不愿参与政治纷争而得罪人,也就没人肯帮余府说话了。
由余道的年纪,易嬴也不会与他太认真,点点头说道:“余将军客气了,夫人肯见本官了?”
“家母在家父劝说下,已答应在花厅中与少师大人相见。少师大人有什么话要对家母说明,尽可畅所欲言。”
家母、家父?
由于刚进朝中不久,别说易嬴根本就没见过余容,对余连的印象也不深。因此听到余道竟是余容的兄弟,再想到焦玉已有了一个小不了余道多少的侄子焦渌,易嬴就惊叹道:“原来余大人竟然也是虎父无犬子,本官佩服。”
“少师大人谬赞了,请”
不知易嬴在说什么,不知易嬴差点拿自己当成了焦渌一样的小辈,余道虽然有些迷糊,但还是将易嬴开始往余府中带入。
同是兵部侍郎,同是将门出身,虽然从大门外看,余府与焦府差不了多少,但真正进到余府里面,易嬴才知道什么叫做历史沉积。;
不像焦府所有家丁都穿得规规整整,甚至练武都只能在府中小校场中进行。余府家丁身上不仅经常可看到一些磨痕,甚至易嬴随处都可看到一些正在挥舞拳脚的家丁。只是在见到余道领着客人进来时,这才规规矩矩退在一旁。
当然,这些家丁身上衣服的磨痕不是说新年穿不起新衣,而是新衣穿不了多久,很快就开始有各种各样磨痕显现出来。
可见在焦府练武虽然不是摆架子,但在余府,练武却已经变成了一种常态。
甚至不需要什么练武的专门衣服、专门场地,余府家丁都会勤加苦练,给人一种不是战场的战场感觉。
而在易嬴一路打量余府中的各种动静时,余道也在打量易嬴。
看到易嬴眼中颇有些欣赏之意,余道才放下心来。因为很多文官在来到余府看到同样情景时,不是紧张就是开始担心地多嘴,好像余府这样就会怎么、怎么不好一样。
但余府就是这样,不会因任何人意见改变自己,这才是余府能独立于政治之外的主要原因。
所以,不管易嬴这次找上余府究竟想干什么,余道都不认为他又能让余府发生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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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我们可不可以单独谈谈()
对于京城中大名鼎鼎的丞相府,图缏同样很熟悉,因为还在先皇图解在世时,图缏就曾无数次来到冉丞相府中。
尤其是先皇图解在位的最后几年,对冉丞相的依赖也尤其大。
而且比起那些一日三变的王公大臣府,为了维持名噪一时的后花园,丞相府也是整个京城中变动最小的府邸。
“图缏?他还活着?他来干什么?”
听到图缏来访的消息,冉鸣正在后花园伺候自己的花花草草。因为新年过去,春天很快就要到来,为能让那些春季盛开的花朵更娇艳,新年这段时间也是丞相府花园最忙碌的时候。
当然,由于冉丞相花园中包含了四季之花,因此丞相府花园一年四季都很忙碌。
只是因为新年时府中事务众多,这才会显得花园工作更加忙碌。
虽然在太子还朝后,北越国皇帝图韫就再没有到过丞相府中以赏花为名做最后的沾花惹草,但以图氏喜欢沾花惹草的性情,冉鸣相信现在的太子图炀最终也会来到自己的花园中欣赏各种花花草草。
不过,这却不等于冉鸣一听到有人来访就会热切地前去接待。
而对于冉鸣的追问,邵天也是一副恭谨的样子说道:“回禀大人,据育王府传来的消息,好像图缏一直在清水街替先皇照顾杨邹氏。”
“哦!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在邵天提醒下,冉鸣也想起了当初的事情。
可由于冉鸣当初并没参与北越国皇帝图韫和当时的太子育王图濠的皇位之争,所以谁都没想到要来找冉鸣询问图缏的去向。因此一来二去后,由于一直没人在自己面前提起图缏,冉鸣甚至也以为图缏已经死了。
邵天虽然表面上只是丞相府的内院护卫领班,但所做的工作却不仅仅是内院护卫工作,而是整个丞相府的护卫工作。
依照丞相府的访客规矩,不管任何人来访,在丞相府决定是否接待对方前,邵天都必须先摸清对方来意才行。
因为,丞相府虽然欢迎一切客人,但却不欢迎那些来历不明的客人。
甚至因为来历不明,丞相府也有很多次故意不接待的经历。
所以,顺着冉鸣回忆,邵天也继续说道:“自从先皇谕命图缏守护杨邹氏后,图缏就再没有离开过清水街杨府,也因此,杨邹氏至今也没能离开清水街杨府一步,这才是京城中人渐渐忘了杨邹氏传说的原因。”
“那图缏为什么又突然出来了。”
对于邵天的转开话题,冉鸣并不介意。因为这就是丞相府禀报事情的规矩,一切都必须有始有终,无一遗漏。
可在冉鸣询问下,邵天脸上突然一阵怪异道:“因为少师大人去了杨府,还见到了杨邹氏。”
“少师大人”
听到这里,冉鸣就好一会不言语。
因为冉鸣知道,现在只要是和易嬴沾边的事,那就绝对没有好事。不然一直不出清水街的图缏又怎会突然“死而复活”?难道易嬴又盯上了杨邹氏不成?
稍等了一会,看到冉鸣没再说下去,邵天就继续说道:“据说少师大人去了杨府后就遭到图缏冷遇,然后知道图缏他们是得了先皇口谕守护杨邹氏,不知怎么就开始向他们要先皇口谕的证明,否则就要定他们一个今朝之人却仍要活在先朝的罪过。”;
“虽然详细事情没法打听出来,但图缏却是先去过大明公主的宛华宫和育王府后,这才又找到丞相府,估计也是想要先皇的口谕证明。”
随着邵天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一说出,冉鸣就更不言语了。
因为,这很明显,不管易嬴是不是因为杨邹氏的美貌才盯上杨府,他能说出给图缏十二个时辰去找出证明,那就是绝不放手的意思。
而易嬴已然不肯放手的事,京城中又有谁敢接手?
不是同情图缏,冉鸣也可以想像这事的结局。
所以,冉鸣最终并没有去见图缏,而是交代了两句,邵天就去找到了还在书房中读书的冉雄。
“什么?爹爹让吾去见那图缏,可是吾根本不认识他啊!”
在图缏开始驻守清水街时,冉雄都还没出生,别说不可能认识图缏,甚至都不知道京城中还有杨邹氏那样的人物。
等到邵天将事情经过说完,冉雄顿时一咧嘴道:“什么?京城以前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怎么吾就从没听说过京城中还有贞节牌坊呢!”
“这个,那是因为对先皇名声有损,谁都不敢提及。”
先是去向冉鸣说了一遍事情经过,再来向冉雄说一遍事情经过,要让冉雄明白这件事,邵天得要说明的事情就更多。不过,不仅冉雄不会觉得此事麻烦,邵天也不会觉得此事麻烦。
因为图缏如果不能在外面等,这就不是丞相府不接待他了。
随着弄清事情前前后后,冉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