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相-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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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刘沛想给秦文一些钱,不过想了一会便又压住了这个念头。莫说秦文收不收,自己这送钱便显得自己掉份了。
秦文吃完了在最后一碗混沌,有把汤喝了个见底,放下赞叹道:“哈,还是馄饨好吃啊。”
刘沛笑着说:“要不,再来几碗?”
秦文笑着说:“不了,再吃就要吐出来了。本来我还想着回去在吃点干粮的。”说完,秦文拿出自己的包袱,打开给刘沛看。里面是几个干巴巴的大饼。
刘沛拿起一个大饼说:“秦兄,今天我请你吃馄饨,这饼就当时你请我的吧。咱们就互不相欠了哦。”
秦文有点诧异的看着刘沛说:“刘兄,你这”
刘沛自己并没有随身的包袱,便把大饼塞进了自己的怀中说:“秦兄,虽然你我的道不同。不过,咱们都是读书人,有些道理我不说你也懂。我喜欢和秦兄做朋友。日后有机会,你来找我,我也会粗茶淡饭的招待你的。我去找你,你也别客气,上几个大饼,一碗凉水就行。”
秦文笑了笑说:“刘兄,今日一谈。我总算明白。难怪你能在这白沙混得这么好。”
第64章 司徒明()
次日一大早,刘沛便在睡梦中被武大壮叫醒。
揉着自己的眼睛,刘沛问道:“怎么回事?”
武大壮答道:“大人,都督大人有请。”
刘沛摇了摇头,感觉清醒了不少就说:“行,我梳洗一下便过去。”
一番梳洗后,刘沛便跟着来人到了都督府。此时天刚放亮,都督府内没什么人。来人并没有带着刘沛去内堂,而是来到了书房。
书房中依然的灯火通明,刘沛推开门,见司徒明还是昨日的服饰,恐怕是一宿都没睡。上前几步躬身行礼道:“下官拜见都督大人。”
司徒明呵呵的笑着说:“刘大人啊,这大清早的找你,没有扰你清梦吧?”
刘沛笑着答道:“大人见笑了,下官认床,也没有睡踏实。大人您昨夜一宿没睡吧?”
司徒明示意刘沛坐下,然后说:“这年纪大了,喝了几杯酒便睡不着。便在书房中看了会书。这一看,便看到天亮了。”
刘沛赞叹道:“大人身居高位,还是依然勤读苦学,着实是我等的榜样。”
司徒明起身,做到了刘沛旁边,端起茶喝了一口说:“老陈说得倒是不错,你小子会说话。”
刘沛见司徒明换了称呼,便也说道:“司徒大人与我大哥是同乡,你还比我大哥年长,这我该叫您一声老大哥了。”
司徒明放下茶碗,看了看刘沛。点头心道,这刘沛果然是个圆滑之人,几句话,老大哥也叫上了。便说:“这也没有外人,你叫我一声老大哥我也受得起。”
刘沛嘿嘿一笑,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子说:“这白沙物产匮乏,也没什么特产。此行小弟文大哥要了一些茶叶,这茶叶有安神凝气的功效,老哥日后若是晚上睡不着可以尝尝。”
司徒明拿起紫檀盒子,他自然知道里面不只是茶叶。但是,也没有打开。心中想得却是自己的堂侄司徒光给自己来的信。信中自然把楚青云要收一个授业门生的事情说了,也说了楚青云对刘沛很感兴趣。让自己试探一下刘沛的底细。
端详了一会紫檀盒子,司徒光放下盒子说:“你小子也是有心。也不枉老夫这大清早的叫你过来。”
刘沛自然知道司徒明这大清早的叫自己过来不是为了给自己机会送礼,只是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原因便问:“小弟愚钝,请老哥明示?”
司徒明不动声色,心中自然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开口道:“你可知道,此次小京察的真正目的?”
刘沛摇头说:“这小京察,每年一次,都是随机抽选的。目的不就是考成么?”
司徒明心想,这小子倒是会装糊涂,便继续说:“小子,老陈说你精明得很呢,这套话就不要跟我说了。”
刘沛一笑说:“这小京察,名义是考成。其实,也就是收常例。这成绩便与常例挂钩呗。”
司徒明点头说:“嗯,这自然是的。不过这一次的小京察还有一个目的。你呢,也不是随机选得。是楚相亲自点名的。”
刘沛一愣,没有说话。
司徒明继续说:“这一次,吏部在全国挑选了十多位年纪在二十五上下的地方官,楚相便打算在这些人中再选一位门生。至于其余的人,也不过是陪衬罢了。”
刘沛回过神来,看着司徒明,他一下子想不明白司徒明为什么要把这个机密告诉自己。难道仅仅是因为陈一言的关系?
司徒明见刘沛看着自己,便点头说:“本来呢,我是不打算和你说的。不过,你是老陈的把兄弟,也就算我半个小弟了。此时告诉你,便是想让你做个准备。需知道,这拜到楚相门下之后,那便是一步登天。我那堂侄司马光,被楚相收为门生后,仕途可谓是一帆风顺。若是你能够拜入楚相门下,想来以楚相今时今日的权势,怕是一年升一品也不是难事。”
刘沛心中依然是疑惑,如果司马光是告诉自己,是为了给自己卖个人情。这自然说得通。可是刘沛总感觉那里不对劲。便问道:“老哥啊,这大梁地大物博,人才辈出,小弟才疏学浅,未必能够被楚相看得上。”
司徒明点头说:“这一次的人选呢,你不是官位最高的,也不是政绩最好的。不过,你却是最年轻的,这便是你的优势。要知道,十六岁的翰林有,二十五岁的六品布政使经历也有。但是,二十岁知县,整个大梁,却只有你一个。”
刘沛心中盘算,如果按照司徒光的意思,楚青云这一次就是要选有地方经验的人。若真的如此,自己的确很有机会。不过自己毕竟没有见过楚青云,不了解他。如果只是凭着司徒光的几句话便认定自己可以被选中,也未必太过自信了。便说:“呵呵,老哥,你过誉了。这区区的一个白沙知县,实在是上不了台面的。”
司徒光打量着刘沛,自己这么说,就是想试试刘沛是不是有这个野心。若是此时的刘沛信心满满,或者是野心勃勃的,倒是好对付。最怕的便是这种情况。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刘沛是真的谦虚还是在隐忍。便又继续说:“老弟,咱们也不算是外人,我在楚相面前也说得上话,若是你有心,我可以替你说几句话。”这便是司徒光的后手,这么一说,刘沛就必须接着。
刘沛笑着说:“老哥,这楚相选门生,自然是有他的标准的。若是我不够格,老哥还帮我说话,那不就是赔了老哥的面子么。这可使不得,回去后,我大哥会骂我的。”
司徒光一笑,没想到这刘沛这么着就把自己的后手接住了。想来,此人的确是个精明之辈。不管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自己的一番试探,居然没有什么结果。便说:“呵呵,行,那我就不为难你了。这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在都督府用过早饭后,跟着张大人一起出发吧。”
刘沛点头道:“谢老哥指点。日后小弟一定常来拜访老哥。今日一谈,小弟获益匪浅。”说完,便起身离去。
刘沛离去后,司徒明独自一人在回味着刘沛刚才说的话。虽然不至于滴水不漏,但却没有什么破绽。也猜不出他是真的觉得自己选不上,还是不愿意过早的暴露自己的野心。总之此人有些手段。想到此处,司徒明便写了一封信,把今日试探的详情都写了下来。写好后,便命人送给司徒光。
早饭过后,刘沛便早早的在都督府门口等着。秦文倒是不奇怪,他自然知道刘沛这一大早出现在都督府门口,并不是着急这要出发。而是提前来给司徒明送礼了。其余人陆续到达后,按察使张清点了一下名,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带着众人出发了。
第65章 老张怪谈()
刚开始的头几天,刘沛便整日和秦文聊天。这一路上,白天赶路,傍晚住店。一切的开销自然是按察使张清解决的。
这一日,秦文闹了肚子,早早的便回房休息了。刘沛只好独自一人的在驿站门外坐着。武大壮和伍佰已经被自己打发去睡觉了。刘沛看着皎洁的明月,不由的想起了以前。然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想找烟。片刻,便傻笑。这大梁也是有烟的,只是抽的是旱烟,刘沛试过,完全没有香烟的感觉。只有实在顶不住的时候,才会抽两口旱烟。
突然,身后想起了一个声音说:“小刘啊,你也睡不着?”
刘沛没有转身,他闻到了一股旱烟的味道,知道便是张清了。要说就是这张清,整天都是烟不离手的,才把刘沛的烟瘾勾了起来。
见刘沛不搭理自己,也不生气,而是抽着烟坐到了刘沛旁边的石阶上。
刘沛斜眼看了看张清说:“老张,您就别过来馋我了。信不信我把你的烟杆给掰了。”
张清呵呵一笑,把烟杆递给刘沛说:“诺,尽管拿去掰,我还有呢。作为一个合格的老烟鬼,你以为我没有备有的烟杆么?”
刘沛白了张清一眼。别看这张清平时一本正经。但是,张清私底下确实不怎么着调的。看了看一脸戏谑的张清,刘沛实在很难理解,这个快六十的老头,这幅模样,是怎么从一个仵作做到按察使的。便说:“老张,你说你也算是一个奇人了。秀才出身,去当仵作,然后又当推官,这一步一步的从不入流到现在都从四品了。你怎么混的?”
张清吸了一口烟吐在刘沛脸上说:“小刘啊,我看你对我脾气,就跟你说说。我们家是世代的仵作出身。不怕你笑话,我学走路那会就是扶着棺材学的。”
刘沛脸上粗线看着张清。这张清的启蒙教育还真是够奇葩的。
张清接着说:“我老爹当年也是大梁城的第一仵作,不过,我老爹也说,仵作做得再好,终究还是不入流。这不,从小就让我读书。我不听话,就把我关在棺材里。”
刘沛一笑,换了寻常孩子,估计都吓坏了。便笑着说:“那你怎么只考了个秀才,这么教育法,怎么着也要考个状元啊。”
张清点头说:“你还别说,要是我老爹再多活几年,说不定还真的能把我逼成状元。不过,我十六那年,他就挂了。那会我刚中了秀才,便回家守孝了。这一守就是三年,你猜怎么着?”
刘沛好奇地问:“怎么着?你开窍了?”
张清说:“我无聊啊,就去老爹的书房看他留下来的笔记。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上瘾了。我发现,我就是喜欢和死人打交道。我享受那种帮死人说话,鸣冤的感觉。于是,三年守孝期满,我便去考了仵作。”
刘沛看了看张清,没想到这吊儿郎当的张清,也是为了自己的兴趣爱好不惜一切的人。便说:“我说,那也不对啊。我也见过仵作。一般的仵作,都是沉默不语,身上多多少少都透着点阴森的感觉。”
张清抽着烟说:“这你就不懂。我年轻的时候,见的死人比见的活人多。可是死人不会说话啊,于是这肚子里就憋了很多话。后来,案子破多了,官也大了。一般的案件都不会在找我。我就闲下来了。这一闲下来了,我可不得找人使劲说话啊。”
刘沛一笑说:“得,您老心大。难怪你对着石头都可以说上几句。”
张清敲了敲烟杆,又从腰间拿出一个酒葫芦喝了几口说:“我呢,也没啥想法。比起官场的争斗,我更喜欢的是探寻案件的真相。比如说你,我是看得出来,你是个有想法的人。”说完,把酒葫芦递给刘沛。
刘沛拿过酒葫芦也喝了一口问道:“那你说说,我的想法是什么?”
张清一笑说:“想法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以为了你的想法做什么。比如我,若是不去做那仵作,继续去考科举。状元不好说,但是,考个进士是不难的。不过反过来说,我考进士,也不过是为了做官。可是,真考了进士,我也未必能做到个按察使。所以,有时候,在实现你的想法的时候,就会达到你意想不到的效果。”
刘沛一愣说:“那,总得要付出点什么吧?”
张清点头说:“那就看你自己觉得值不值了。反正,我今年都六十了。还是自己一个人。想来,老张家到我这也就断了香火了。不过,这样也不错。我要是有个儿子,估计他也会跟我一样走这条路。这条路不好走。”
刘沛又喝了一口酒把酒葫芦还给张清说:“也对,就你这德性啊,生个儿子出来,估计就是个张小侃了。”
由于张清喜欢找人说话,而且也不管别人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