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阴阳谱-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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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一声悠扬的钟声在临渊城的上空回荡,那声音没有停留,仿佛化为一道有形的波动,朝着远处的天渊散去,仿佛在召唤着什么。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四章 鬼母()
终于,在临渊城子民们的翘首期盼下,一声低低的吟唱在空中响起,那声音很怪异,竟无法分辨出男女,王木看着四周一脸虔诚的民众,忽然间有些无法理解,事在人为,但这些人却相信那就是神仙。
那吟唱声渐渐走得近了,一道身影蓦地出现在塔顶,一袭破烂麻布衫在风中肆意摇摆,被无数布带缠绕的手臂轻轻扣击着脸上的面具,发出一阵阵有节奏的叮铃声。
“鬼母大人!鬼母大人!”
临渊城的子民顿时沸腾起来,火热的目光望着半空中那道单薄的身影,像是在看待一尊行走于世的仙人。
半空中的鬼母并没有说话,修长的手臂微微伸开,塔顶的镇魂珠仿佛受到了召唤,机灵灵打着旋飞了出来漂浮在鬼母面前。
一连打出无数道印决,那镇魂珠旋转的更快,发出一股呜呜的声音。下方的众人大气不敢出,都屏声望着这神圣的一幕,他们知道这是鬼母在为他们扫清这里的污秽。
就在这时,辽稷猛的动了,整个人化为了一道迅疾的风,飞速临近那就九层浮屠塔。
“辽稷你在干什么?!”随行的众人被辽稷突如其来的行为惊了一跳,要知道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生抢啊!
临渊城的众人也都愣住了,他们看到一个人影飞快的冲过一重重守卫闯进了塔中。这样的画面还是千百年头一次,所有人都未曾料到这种状况,场面一下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这哥们的胆子真是太大了。王木忍不住咂咂嘴,对于这种会生抢豪夺的好汉他一般都会称赞不已,能干出这种事情的,要不就是胆量够,要不就是脑子不好。
一连激发了烙印在腿上的数道阵法,辽稷整个人的速度一下达到了极致,九层宝塔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被他踩在了脚下。猛的一跃,辽稷整个人朝半空的镇魂珠抓去。
鬼母仿佛被这无礼的举动激怒,身后破烂的麻布衫猛的张开,竟有无数暗影从中飞出,朝着辽稷扑去。
眼见黑影临近,辽稷的眼中露出一抹凌厉,朝着胸口狠狠一拍,一道一人多高的阵法猛的出现,深蓝色的光芒流转,将辽稷映衬的仿佛是一尊海中神袛。伸手轻轻一指,巨大的深蓝色海浪竟从身后的阵法中猛的奔腾而出,将那黑影埋没,并朝着鬼母扑去。
眼见自己的攻击被瓦解,鬼母身影猛的一闪,整个人竟凭空消失,在出现时,出现在辽稷的身后。辽稷被这速度也猛的一惊,正准备转身反抗,鬼母将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肩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无数布带如游蛇般飞快蔓延开来,只是片刻间,便将辽稷包的严严实实。
“杜文书,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来救我!”辽稷朝着杜文书他们急急喊去。
“这个混蛋!”杜文书的脸色顿时变得青紫,辽稷这一招太毒了,直接将他们逼到两难的境地,不论就还是不救,他们都捞不到好处。权衡再三,杜文书一咬牙,干了!
手中银白色光芒亮起,一卷竹简出现在杜文书手中,伸手掏出一只笔,杜文书打开逐渐,如笔走龙蛇,迅速的勾画着。身后的文婧没有说话,弯弓搭箭,一声声尖锐的破风声响起,飞箭在半空中迎风变化,带着长长的绿光,如从天而落的流星般朝鬼母射去。
鬼母仿佛丝毫不顾来临的攻击,将辽稷摆在身前用作抵挡的盾牌。“无耻!”文婧急急收住飞箭的攻势,咬牙不甘的一招手,箭矢原路返回被她抓在手中。那鬼母看了看几人,转身准备继续催动镇魂珠。
就在这时,被包成粽子般的辽稷突然动了,愤怒地吼声从布茧中传出,那布条仿佛无法承受内部的高温,居然化为点点灰烬飘散,露出其内面色狠辣的辽稷,在他的掌心上,一道微小的阵法不断旋转,众人并未觉得什么,但那鬼母却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仿佛那阵法散发出的光芒对她天生相克。
“去死吧!”辽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此刻掌心前按,阵法的光芒直接照在了鬼母的脸上。
鬼母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面具在那光芒的照射下发出嘶嘶的声音,竟化为一缕缕青烟消散,露出其内一双仇恨的眼睛,她居然没有自己的脸?!
鬼母的身影飞快的消散,临走时,她用那满是仇恨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还会再来。”
这居然是她说的第一句话,眼见鬼母的身影渐渐消散,辽稷一声冷笑,朝着下方大喝:“杜文书,收网!”
“不用你说!”杜青书一脸的不情愿,但手中的动作却不慢,一个巨大的“封”字从竹简上飞起,下一秒转瞬出现在鬼母印堂出,还未等反应过来,那金闪闪的大字已经烙印其上,仿佛自己的力量被驱逐,鬼母一声惊吼,竟被空间中生生挤了出来。
就是此时!文婧猛的开弓,只见弓如满月,三道箭矢直接洞穿了鬼母的身体!
噗嗤!
仿佛是一个破麻袋被撕碎,鬼母化为点点尘埃消散,辽稷一抬手,镇魂珠稳稳落在了他手上。
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王木忍不住悄悄用手遮住脸,事情闹大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五章 天渊水牢()
“辽稷你个混蛋!”文婧恨恨的咬牙看着此刻站在塔顶的少年,自己和队友们因为他毫无预兆的鲁莽行径可以说将这一城的人都得罪了,而此刻那少年竟恍若未闻,满脸微笑的看着手中的御魂珠。心里一股怒火越烧越旺。弯弓搭箭,文婧要将那身影从塔顶射下来。
这时,一只胖胖的小手摁下了她手中的大弓,贾富贵摇着满脸的横肉示意文婧不要冲动。
“他们居然杀了鬼母大人。”沉浸在震惊中的人们突然惊醒,望着天空中少年瞩目的身影,有些发抖的说道。
“鬼母大人怎么可能会死?!”有人表示不相信这一事实。
“这些异乡人,我早就说他们来到咱们临渊城一定没安什么好心!”城民们异常愤怒,看向辽稷等人的目光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厌恶与仇视。
“这是这些狗杂碎,他们要毁了我们的生活!”
“干掉他们,干掉他们我们才能平息鬼母大人的怒火!”
人群的仇恨仿佛一下被点燃,这情绪在黑夜里迅速蔓延开来,无数民众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将杜文书几人的退路封死。
王木见此暗叫不妙,有心帮他们一把,但想想自己此时不加干预才是明智,便生了要撤退的念头。他转身拉了拉下霆锋的帽子,将二人包的更严实点,灰溜溜从人群中挤过,朝着张府的方向跑去。
“哎,你们站住!”有人突然从后面扯住了王木的袖子。让王木整个人身子猛地一紧,他心想:千万别认识我,千万别认识我!突然间的,王木头上的帽子被拉了下来,露出了整齐的平头。
完了!王木鬼叫一声,拉着夏听风撒腿就跑。
“抓住他!那小子也是从现世来的!”后面的人居然认出了自己,王木又惊又怒,转身恨恨瞪了他一眼,万向时猛地朝着地面砸去。
轰!
一声巨响,地面迅速的龟裂开来,来自震字决阵法的威力将无数跑来阻挡的民众震得坐在了地上。
仿佛是一个导火索,群众们的情绪直接沸腾了,很快就有数人回到家中取来自己的武器,虎视眈眈横在路上阻挡着王木的去路。眼见聚集而来的人数越来越多,他不敢过于造次,乖乖收回万相石站在那里静候发落。
另一边,杜文书他们则有些惨,原本信心满满以为凭借杜文书发现的暗道可以逃走,可刚一动弹,就有数名大能之辈动手,不费吹灰之力将几人摁倒在地,免不了一顿拳打脚踢。另有一行数人朝着辽稷逃跑的方向追去,不多时,鼻青脸肿的辽稷被拎了回来,狠狠扔在地上。
“说!你们这些人还有什么阴谋?”人群中走出一位彪形大汉,朝着辽稷狠狠啐了口吐沫。
“他们害死了鬼母大人,他们需要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
“对,他们要给鬼母大人陪葬!”
群情激愤之下,一把泛着乌青色的精钢大刀被人拿了出来,尖锐的刃上是锋利的刀芒。
“你们不能杀我。”辽稷吐了口血痰,抬头看着众人,平静的说道:“我们是从现世来的贵客,有着千年的约定,你们若是杀了我们,会承受来自现世之人的怒火,那样对我们双方都是巨大损失。”
众人沉默了,王木在一旁听着,心道这小子如此大胆原来是有备无患,心下不由得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山高皇帝远的,即使现在这几人被杀了,那也能先斩后奏,到时候接应的人来了,撒个谎不就得了,而且这事情本来就是他们理亏,想着想着,王木心里就开始发苦。
辽稷的话让众人有些犹豫,确实,有那约定在,他们还真不能拿他们怎样,毕竟这些人死后是要回归现世的葬魂海的,到时万一被人发现是他们做的,肯定不好交代,现世的人,他们不敢惹。
“少爷,咱们怎么办?”在不远处的街道上,陈海恭敬的站在白麒身后,血红的眸子泛着妖异的光芒。
“你站在这,看我的。”白麒的嘴角勾出一抹斜斜的弧度,整个人从空间中猛的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迹在人群中。此刻的他相貌全变,乍一看去,和当地人无异。
“不要以为这样你就能逃过一劫,”白麒亮着嗓子喊道:“乡亲们,咱们虽然奈何不了他,但咱们可以把他们发放到水牢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他们尝尝天渊水牢的滋味!”
白麒的话仿佛给临渊城的人们点了一盏灯,众人纷纷拍手称好。辽稷一看,脸色都变了,临渊城的天渊水牢是出了名的,自己几人一个不小心变就葬身鱼腹了,到时人们查起,他们完全可以把这事故推脱给天渊的野兽。
“你们敢!”辽稷有些色厉内荏,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真的害怕了。
“哎呦你们轻点扔!”扑通一声响,王木被推下了水牢,看着身旁早已进来的几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干坏事还得拖累上我?!”
几人不答,辽稷看了看王木,将头扭向了一边。
“喂,别不说话啊,你们得想办法出去啊!”王木急了,刚要张口在说些什么,被一只胖胖的手捂住了嘴巴。
“嘘,别出声!”贾富贵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顺着贾富贵的目光看去,王木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刚才他情绪一直很激动,这时才发现,在不远处,还有其他人静静站在那里。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六章 众怒()
黑暗里,数道瘦峭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粼粼水光照不到他们躲在暗处的脸,只有一阵阵水花碎裂的轻响让这氛围变得十分恕�
天渊水牢,是在临渊城下的一座山体中凭空挖出,引下方天渊水的支脉灌注,在这里,天渊的阴寒之力浓郁,人若置身其中,刚开始会觉得四肢僵硬,时间长了寒气侵蚀,就会成为一具具空有思想而四肢不能行走的活死人。
眼下看到那几道身影,辽稷不由得想起了关于天渊水牢的一些传说,心里不由得打鼓,原本按他的计划,是将人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杜文书几人身上,自己好有机会用准备好的阵法脱身,谁料到人群中突然冲出许多临渊城的士兵,一个个都是大能之辈,自己的阵法未曾发动便被人拘下。
阵阵寒意顺着被水没下的脚踝一路侵袭道大脑,那刺骨的寒意仿佛一根利刺,扎的脑仁疼,偏偏自己的感觉在这刺激下无比灵敏,一丁点的疼痛都能被放大到极致。王木很是郁闷,自己就是路过也能被人认出来,事有蹊跷,他总觉得自己被针对了,但会是谁呢?王木仔细回想,他首先想到了张天一,因为自己这一套衣服是从他家拿出来的,若是有人认出自己,最有可能的便是这家伙了,看来日后逃出去,自己得问问他了。
黑暗中的身影并未动作,几人壮着胆子缓缓靠近。水牢很大,划着水走了一大段才靠近。但随着距离的拉近,众人惊讶的发现这水位也在逐渐上涨,不多时已经没腰了,王木将万相石取出,充当火把照亮前路。
走的近了,渐渐看清那些黑影的样子,都是些临江城原住民的着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