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花开-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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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还真是用心良苦,既然非得邀请我到王府一叙,便是有天大的事,也只能缓一缓。”
不愧是东宫太子,便是身处绝境,也不见半点慌张。这份从容,倒是让罗琦心中一震。
“王叔有心了,料定侄儿今日回京,特地派人前来迎接,贤侄感激不尽。”口中虽然说着感谢,面上却是严肃得紧,冷冷地盯着齐王爷。
齐王爷原本躺在木椅上小憩,听见声音,立即起身,笑盈盈地迎上前来,“贤侄出使西域,一路辛苦,王叔理应好好款待。“倘若在寻常人家,便是一幅和谐慵懒的生活画卷,而发生在帝王之家,就成了另外一番光景。
护卫刚想提醒齐王爷越矩了,就被白陆风挡了下来。“不知王叔有何要事相商?“
齐王爷脸上挂着笑容,扮演着和蔼可亲的长辈角色,“日前本王得了一处宅子,那宅子建在城郊山水间,开门见山,闭门听水,别有一番趣味。更绝的是,得道高僧瞧过,那宅子汲取了天地灵气,最最适合龙脉居住。“
“本王将此事禀告皇兄,皇兄大悦,将宅子赠与太子殿下。王叔一心记挂贤侄,这才派人等在城门口。今日贤侄归来,何不到宅子小住两日。”
“这世间竟有这样的宅子?“白陆风一脸欣羡,“多谢王叔一番美意,回头我寻空去瞧瞧。”说罢,便要离开王府,“贤侄离京多日,徒惹父皇担心,得赶紧进宫秉了父皇,以免父皇担心。“
“贤侄何必如此着急,那宅子建得那叫一个富丽堂皇,贤侄见了必定欢喜得不得了。“齐王爷扬了扬手,放眼四周顿时出现众多黑衣人。
白陆风抬眼看了看四周,发出一声冷笑,“王叔三番五次阻拦我进宫,所谓何来?“没想到齐王爷的势力如此强大,从东门而入,直抵王府,布防毫无破绽,只要一声令下立即来个瓮中捉鳖。
齐王爷收起笑容,退后三步,“不过是诚心留贤侄小住几日罢了。“
“我若是不留呢?!“
“拿下!“齐王爷一声令下,数以千计的黑衣人现身,将白陆风等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王叔还真是用心良苦。”利剑出鞘,数十人的队伍开始了艰辛的突围。杀掉一个,又上来一个,砍掉一双手,又上来一双手……拼杀声、喊叫声在空荡荡的府中久久回荡。
一百个,两百个,三百个……黑衣人一个个倒下,白陆风手下的侍卫也死得七七八八。
齐王爷看着浴血奋战的白陆风,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看起来竟像是沮丧。再过些时日,齐王爷便会登上龙椅,万万人之上,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沮丧?!“刀疤脸“在人群中卖力地拼杀,今日一战胜利在望,等待他的将是光宗耀祖的荣耀和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谁也没想到,齐王爷会突然出招。他拉满弓箭,瞄准当朝太子,果断出手。利箭“嗖“的穿过人群,插入白陆风的胸膛,鲜血汩汩而出。这样的结局,多少让那些亢奋中的黑衣人失望。齐王爷曾允诺,谁活捉了太子殿下,赏金万两。可他却亲自动手,他们的赏金泡汤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异动()
“千防万防,终究是遭了齐王爷的道儿。”
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听得人一阵酥麻。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胡贵妃这样的万年妖精。娇俏的人儿,袅袅婷婷的身姿,柔柔软软的声音,走起路来如杨柳拂过湖面,扰乱他人心神。
忙了大半个月,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齐王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上前将美人揽入怀中,满心满脑都是她摄人心魂的香味,这香味闻了那么那么多年,始终不曾感到厌烦,倒是上了瘾,“瞧把你惯的,一张小嘴不饶人。”
胡贵妃像藤蔓般,娇笑着贴在齐王爷耳边,“王爷说是小嘴,便是小嘴,不知道王爷喜欢小嘴,还是大嘴。”她可没忽略齐王府中新进的丫头,一张大嘴格外引人注目。那丫头什么时候入的王府,他半点不曾提及。齐王府的每一个人,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齐王爷轻轻捏了一把那水嫩嫩的脸颊,她那点心思,他一猜就透,“我就说今日吹的是哪门子风,贵妃娘娘竟然亲自到王府,原来是有人吃醋了。那丫头不过是乞丐罢了,晕倒在王府门口,管家见她可怜,收进府里当了下人。”
“当真是下人?”胡贵妃樱唇轻启,“那么水灵的下人,王爷日日瞧着不心动?我瞧着那丫头年纪尚小,正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呢,哪像我人老珠黄。”
酸味越来越重,听起来像是生气。明明已年近四十,却一幅小姑娘脾气,惯爱吃醋脸红。他偏就喜欢看她脸红,看她心无城府地在她面前撒娇,“胡说,我的笑笑年方二八,哪里老了?”边说边抱着美人走向床榻。
笑笑,胡贵妃的闺名。
“陆郎,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美人拥着齐王爷,千娇百媚。
齐王爷抚摸着她顺滑如丝的长发,眼神闪过一丝坚毅,“快了,白陆风一死,他便失去了依靠。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他如何保住那把龙椅。不知道当年他用什么手段蛊惑父皇,让父皇把皇位传给他,这些年来,靖国虽然不曾衰落,可也不见半点强盛态势。”
“这句话陆郎说了不下一百遍,如今那老头子照样稳坐龙椅,我们仍见不得光。你不知道他对我多残忍,日日派人盯着,不许离宫半步,除了囚禁我,他还折磨我,尤其是醉酒的时候。”
耳边传来啜泣声,“旁人只道他宠我,哪里知道我的苦楚。陆郎,我再也不想等了,我们赶快动手好不好。我派人调查过,效忠他的大臣、将士并不多,只要我们联手,必定能将他赶下龙椅。”
“陆郎,我知道你不想担上手足相残的罪名,没关系,一切可以推给我。在世人眼里,我早就是祸水,我心狠手辣,害了皇后,害得妃嫔无法生育子嗣,就是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洗脱我的罪责。”
“我的笑笑哪里狠毒了,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齐王爷将胡贵妃紧紧搂入怀中,心痛不已,“皇兄的实力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我们得再等等。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终有那么一天,我会把你救出牢笼。”
寅时三刻,轻微的鸟叫声响起。胡贵妃穿好衣衫,活脱脱变成英俊的太监,“陆郎,此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聚,得空到宫里走走,有些事应该谋划了。”
他知道,为了见他,她不得不一身太监打扮,骗过层层守卫,到了王府,她才换上靓丽的女装,临了回宫,又得换上男装。她那样俏生生的人,原本应该穿上华丽的衣衫,住在深宅大院里,和疼爱她的夫君过着人人欣羡的日子,为了他,偏要受这样的苦。
齐王爷轻吻她的额头,“万事小心。”
他的笑笑红了眼眶,消失在王府,徒留那让人神魂颠倒的香气。
第二日,齐王爷出现在宫中。路过御花园时,胡贵妃远远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这笑,看起来带着一丝诡异。
养心殿上,他自小一起长大的兄长,靖朝最有权有势的男人,热切地盼望着他的到来。
“皇兄此番召我入宫,不知所为何事。”这宫内的一草一木,他再熟悉不过,小时候他和皇兄几乎踏遍了每一个角落,而今他只能应召而入。
陆礼修眉头微皱,昨日一封急件,让他彻夜难眠,“探子来报,西域近期有异动,边疆恐有战事。”
齐王爷年轻时征战沙场,威名震慑四方,西域官兵听了,无不心惊胆颤。他回京后,两个儿子接替他的位置,镇守边关,多年来倒也风平浪静。
不过他也知道,西域休养生息多年,此次异动怕是早有图谋,倘若有半点疏忽,后果不堪设想。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
“格博尔真是不知好歹,我靖朝主动示好,派出太子出使,他却躲在暗处有所图谋。”齐王爷提到西域,声音变得高昂,肃杀之气笼罩在脸上,仿佛回到军营一般,“皇兄放心,西域胆敢犯我疆土,我就算拼了老命,也会把他们赶出去。”
陆礼修欣慰地点了点头,“皇弟一番忠心,天地可鉴。为免百姓遭殃,未雨绸缪总是要的。自今日起,皇弟到西郊练兵场督促将士勤加苦练,一旦西域有异动,立即前往边关支持。”
“这——”齐王爷顿了顿,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西郊练兵场,大靖朝最神秘的地方,别说是皇子,便是东宫太子也难以入内,一窥真容。练兵场的守卫谁也不认,只认玉玺。只有持玉玺的人,才能入内。这个人必然是万万人之上的皇上。
多年来,皇兄虽然信任他,重用他,但从来不曾提及西郊练兵场。便是他征战西域最最困难的日子,也不曾见到西郊练兵场的“天兵天将”出手相助。今日,西域不过是有异动,皇兄竟如此“大动干戈”。
第一百七十二章 练兵()
仪凤殿。
胡贵妃屏退左右,半倚贵妃椅,品着新出的碧螺春。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照在她身上,明暗交叉碰撞,凭添了几分媚惑。
有凤来仪,尽管住着仪凤殿,享用着皇后应该享用的一切,但到底只是贵妃。还好,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她将彻底成为这宫殿的主人,成为靖朝人人敬仰的皇后,拥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尊荣。
“贵妃娘娘安好。”
齐王爷站在三尺开外,恭恭敬敬地行礼。
在外人面前,他的礼仪总是无可挑剔。
胡贵妃睁开惺忪的双眼,笑盈盈地盯着眼前的男人,“陆郎何必如此紧张。”这凤仪殿上上下下,无一不是她的心腹,谁敢透露半个字?便是有一星半点的谣言,立即就会被割了舌头。
“小心驶得万年船。不知贵妃娘娘如此着急召我,有何要事?”齐王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整个皇宫,除了皇兄,谁敢肆无忌惮地滞留?今日已是犯了忌讳,倘若被发现,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
“怕了?”胡贵妃边笑边向齐王爷走去,“我的陆郎也会害怕?”
芊芊玉手环上齐王爷的脖子,“只要拿下西郊练兵场,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留下来,想留多久,就留多久。到时候,你是皇上,我是皇后,这大好江山由我们说了算。”
“你匆匆忙忙把我找来,就为了这事?”齐王爷又好气,又好笑。他的笑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鲁莽?
“不然呢,青天白日的,你以为是什么事?”白嫩的手指在齐王爷胸膛上画圈,一圈又一圈。
齐王爷顿感口干舌燥,一把握住玉手,“你那点心思,不说我也明白。可你不觉得,皇兄此次太反常了吗?对付西域,何须动用西郊练兵场的兵马?更何况西域只是有异动,并未宣战。”
胡贵妃笑道,“陆郎多虑了,皇上亲口告诉我,西郊练兵场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那些官兵久居京城,战斗力极其虚弱,比不得先皇在世的时候。这次让你带兵操练,一来是提高战斗力,二来是为将来上战场杀敌做好准备,一举两得。”
“当真?”
胡贵妃开口,“假不了。”
为了套皇上的话,她可是大大“牺牲”了自己。
怀中的人儿娇喘微微,脸上红霞飞。“笑笑,“齐王爷柔声说道,”乖乖听话,不出一月我必定拿下西郊练兵场。”拿下西郊练兵场,再加上他们已经控制的力量,起事绰绰有余。
白陆风醒来时已身处别院。别院群山环抱,看似空空荡荡,实则暗藏玄机。屋檐上,树干上,假山后,藏着一批有一批高手,他们睁大双眼,盯着当朝太子。
王爷说了,他们的任务是看着太子,不让他走出别院一步。
“太子殿下,该喝药了。”一个秀气的丫头端着碗药进来。
听她的声音,沉稳有力,可见功夫不凡,内力深厚。
白陆风微微起身,喝下那苦涩的汤药。对于太子殿下的配合,送药的丫头很满意。原以为,太子殿下会胡乱发一通脾气,将她赶出去,没想到竟安安静静地一口喝下了药。
不仅送药的丫头满意,负责看守别院的若干侍卫也满意。从太子被送过来至今,十天时间过去了,太子殿下毫无逃跑的迹象,方圆十里也不见可疑人物出现。
自打接了西郊练兵场的活后,齐王爷再度恢复了往日的战神风采,每日早出晚归,练兵场上战鼓喧天,士气大增。西郊练兵场的官兵果真不堪一击,要不是亲眼所见,简直难以相信,保卫靖皇室安危的是这样一群人。
在齐王爷的严格要求下,官兵们训练量与日俱增,就连皇上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