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花开-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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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就是你!”何啸天站起身来,将“黄金大侠”打量了一番,“别以为背个黄金剑鞘就可以冒充江湖侠客。”
人群中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黄金大侠”忍无可忍,黄金剑鞘可是他最看重的东西,比性命还重,当初他就是靠这把剑鞘扬名江湖,“臭小子,让你见识见识大爷的厉害。”
“黄金大侠”飞身而出,寒光一闪,宝剑出鞘。一看那寒光,何啸天便判断出这剑的优劣来。没想到,如此俗气的剑鞘里竟然藏着把绝世好剑。
剑到时好剑,只是落在了“黄金大侠”手里,可惜了!
何啸天并不起身,而是直直地坐在石凳上,旁人都会他捏了一把汗。
但见“黄金大侠”靠近,何啸天拔剑一挥。“黄金大侠”手上一麻,宝剑掉在地上。
“你——”“黄金大侠”没想到,何啸天的内力竟如此深厚。想到之前口出狂言,“黄金大侠”的脸一阵泛白。
“铁甲娘子”疾步上前,拾起宝剑,“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我们走。”“黄金大侠”颜面顿失,赶紧带着师妹离开。离开溶洞前,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陆风和何啸天。
这一幕太过突然,“黄金大侠”几乎是不战而败。
宝物虽然重要,性命更重要。陆续有人离开溶洞。两个时辰后,洞内仅剩下百余人。这些人均凝神聚气,不敢妄动。
白陆风看了看,紧皱的眉头并未半点舒展。
“公子,这些江湖好汉真是徒有虚名。这就怕了,何少侠我还没动手呢。”何啸天洋洋自得。
“保存实力,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白陆风道。
“硬仗?”何啸天向四周看了看,“这里还有我们的对手吗?”
“狂妄——”“蝙蝠王”的弟子低声说道。要不是考虑到宝物,他们也早就溜之大吉。但好在留下来的人不少,等下去说不定还有机会。
“白帮主,如今这些人,我们巫族收拾绰绰有余。”花如非的意思很明显。这些人巫族可以对付,没青龙帮什么事了。
“长老,你怎么可以过河拆桥。我家公子,不对,帮主是来接帮主夫人的。你们作为娘家人,岂能赶走自家姑爷。”何啸天道。
花如非无奈地摇摇头,“两位实在要等下去,我们也没有意见。”
“哈哈哈哈——”突然,女声响起。众人四处看去,哪里有人!
“谁?”有人叫出声来。
“哈哈哈哈——”又是几声。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红衣。”白陆风双手握拳,极力隐忍。到底是来了。青梅竹马长大的人,到头来非得你死我活?
“帮主,受巫族冷遇,心里不好受吧!”一道红影闪过。再看,已有一名妙龄女子出现在溶洞内。
“红衣,果真是你?”何啸天大怒,“你怎么贼心不死?”
“何副帮主,我是怎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从小到大,就没有我红衣得不到的东西。如果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红衣冷冷地看着白陆风,“你们小时候不是说过,会让着我,帮着我吗?”
“红衣,上次饶你已使顾念往日情分,没想到你竟然不思悔改,助纣为虐,帮着外人算计我。”白陆风苦笑,“你以为你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我不知道?”
“你会关心?”红衣冷笑,“我是生是死,过得怎么样,你会关心?你眼里心里,只有王忆竹,怎么会关心我。”
“还敢说你喜欢的不是那个贱人的外貌,这不,我给你找了个一模一样的,你不也分不清楚。”红衣道,“可笑,姐妹共伺一夫。”
“共伺一夫?红衣,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瞒得过我。”白陆风面色阴沉下来,“你选的人,我怎会碰。”
“你骗我——”红衣大怒,“我明明看见。”
“你难道忘了,我们青龙帮有种迷药,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白陆风满脸不屑。
“为什么?”红衣有些失控,来之前,她想好了很多伤害白陆风的话,但一见到他,她的心就乱了,“为什么你就那么喜欢她?”
“红衣,你别太过分。帮主已经成亲,王姑娘是帮主夫人,这是不争的事实,你还是接受吧。”何啸天出言劝解。从小一起长大,他可不想看着红衣越陷越深。
“我不接受——”红衣扬天长啸,“死也不会接受——”
白陆风抬眼看去,红衣瞳孔发红,乌发变黑,整张脸迅速变得扭曲起来,凶神恶煞的模样。
“公子,小心。”何啸天叫出声来。凭直觉,红衣已经走火入魔。
红衣练了什么邪门功夫,竟变成这样?
第一百二十九章 傀儡()
白光闪现,利剑出鞘。红衣腾空而起,衣袂飘飘,说不出的诡异。
何啸天正欲迎击,却被白陆风一把按住肩膀。
后面一句话,把何啸天噎得要死。
白陆风说:“你不是她的对手。”
笑话?没听错吧!何啸天白了白陆风一眼,“你也瞧不起我?”
红衣有几斤几两,何啸天还是知道的。三人自小在青龙帮长大,情谊深厚。红衣资质最差,武功最弱,别人练三天,她至少要脸上半个月。正因为这个原因,她的武功始终落后白陆风和何啸天一大截。每年前任帮主对三人进行一次考核,看到红衣练功,连连摇头。如今,就算红衣练了邪门功夫,何啸天相信自己完全能够打败红衣,何须白陆风动手。
白陆风面色凝重,“别逞能,她已经不是当日的红衣。”
拔剑出鞘,飞身迎去。
白陆风的剑鞘青铜打造,刻有青龙图案,平淡无奇。但他手中那把剑绝非俗物,花如非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明亮起来,像是发现了绝世宝物一般。其他几位长老何其聪明,一眼便发现花如非的异常。
花如非对宝剑有着近乎偏执的情结,每每得到宝剑,总会兴奋好些日子。行走江湖时,碰上携带宝剑之人,必定上前攀谈,一睹宝剑“芳容”。
花如非的房间里摆放着上百件宝剑,这是他多年来收集的成果。要不是族长千叮咛,万嘱咐,花如非铁定冒着生命危险进入神女房间,窥探那把神秘的宝剑。
“这下有好戏看了。”“蝙蝠王”最小的弟子有些幸灾乐祸。
这一身红衣的姑娘,看着是个厉害角色,和青龙帮又有仇,说不定能够打败狂妄的正副两位帮主。就算不能彻底将二人降服,两败俱伤是免不了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道理他还是懂的。
抱有这种想法的江湖人士还不少,大伙都饶永兴致地看着盘旋在空中打斗的二人。
但见利剑交接,火花闪现,半柱香时间,两人已交战百余个回合。红衣出手又快又狠,且剑走偏锋,每一剑都带着阴狠的戾气,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就连自视甚高的英雄好汉,也捏了一把汗。
要是碰上这样的对手,不死也得脱层皮。不过白陆风应对起来,绰绰有余,甚至故意让招。
突然,红衣眼神一转,整个人抽风般颤抖。白陆风瞄准时机,提剑向红衣肩膀刺去。到底是一起长大的伙伴,哪里忍心将她杀掉。
银光闪现,铁剑穿肩而过,鲜血顺着剑汩汩流出。
这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红衣竟面带微笑,用手将剑拔出,鲜血喷涌而出。
继而,红衣像没事人一般,继续向白陆风袭来,这次动作更快,出招更狠。
又过了百余招,红衣身上已有十多道口子,血肉模糊,几乎成了血人,惨不忍睹。纵是见惯厮杀的江湖人士,也看得心里发毛。
江湖规矩,打不过对方,大不了服输了事,何苦丢了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江湖纷争不断,输赢是极其平常的事儿,今儿个比武输了,大不了回家疯狂练习,改日再战。有些人极其隐忍,一忍便是数十年。
满身是血,红衣依旧坚持出剑。
白陆风开口,“红衣,你快醒醒。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
“帮主,救救我。”突然,红衣发出哭喊声,楚楚可怜。
“公子,别被她迷惑。”何啸天大喊一声。这红衣又在搞什么鬼把戏?
“救救我——”红衣的声音越加凄惨,“你忘了,师傅说过,你要保护我。”
青龙帮帮主确实说过,让白陆风、何啸天保护好红衣,“红衣武功差,将来行走江湖,必定吃亏,你们要保护好她。”
至于原因,前任帮主并未详诉。
白陆风飞身上前,欲点住红衣穴道。但刚一靠近,红衣眼神凌厉,挥剑砍过来,划伤白陆风的右臂。
“你——”白陆风气急。
“帮主,我不是故意的。”红衣又换了一幅模样。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底下的人望着这诡异的一幕,说不出话来。纵横江湖多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场景。这女子,一会阴狠,一会凄惨,真是狡猾。
“红衣,别怪我不客气。”白陆风眉头紧皱,使出浑身功力,袭向红衣。红衣瞬间被震到百米开外,重重地掉在地上,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师兄,还好我们没出手。”“蝙蝠王”的弟子低声说道。白陆风竟然能将江湖高手震飞百米,别说是他们几个,便是师傅来了,也不是白陆风的对手。
何啸天上前探了探红衣的鼻息,还好,没死。
“红衣经脉尽断,再也无法害人。”白陆风开口。这是唯一救她的办法。
如果没有看错,红衣被人下了药,这种药能够将人活活变成傀儡,没有痛觉,不会害怕,只要主人一声令下,杀人放火分分钟的事儿,毫不迟疑。
白陆风突然想到,在辛夷镇陈家,曾见过那些暗卫,无声无息,双眼呆滞,毫无知觉。莫非,控制红衣的人是陈世轩?
但让人费解的是,陈世轩所控制的暗卫全无知觉,而红衣意识尚存。
“你们还有谁不服气?”何啸天看了看坐在地面看热闹的众人。意思很简单,戏也看够了,该闪人了。
有人起身,沿着石板路向外走去。也有人磨磨蹭蹭,不愿离去。但最终所有人还是离开了溶洞。不离开,难道等死?
花如非松了一口气,对白陆风添了几分好感。
不过,花如风依旧一脸严肃地看着白陆风,想要见忆竹,门都没有。刚才他算是看清楚了,白陆风和那个自称忆竹姐姐的女子有一腿,还同床共枕过,这样的人怎配当忆竹的丈夫?就算两人已私定终身,他也决不允许忆竹和这样的男子在一起。
白陆风像是知晓岳父的心思一般,再不提出见忆竹,只静静地守在石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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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交易()
眼看着江湖人士散去,巫族所有人都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看来,危机已经解除。就算白陆风和何啸天真的有所图谋,他们也不畏惧。寡不敌众,巫族这么多人可不是摆设。更何况,白陆风口口声声称花如风为“岳父”,哪有女婿为难岳父的道理?
事实证明,巫族这次高兴得太早。十多分钟后,一阵吵闹声从溶洞入口方向传来。抬眼看去,乌泱泱一大群人正朝石门走来。“这些不是刚才撤退的人吗?”花如茜叫出声来。这些人明明已经离开,怎么突然折回?
花如非眉头紧皱,看来又有高手到来。果然,走在这群人前面的是一个陌生男子。男子戴着黄金面具,一袭黑色衣衫,背着剑,气度不凡。
“我就不信没人能制服青龙帮?”人群中有人低声说道。他们刚走到洞口,就看到面具男进入。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们,这名男子身手不凡。放眼整个江湖,有谁敢单枪匹马闯入巫族?跟着面具男,就算得不到宝物,也能大开眼界。
面具男走到红衣面前,踢了踢,毫无反应。俯下身子,探了探鼻息,还有呼吸。面具男看了看白陆风,“这位公子,我的下属是女流之辈,你怎么舍得下狠手?筋脉尽断,看来我低估了你的实力。”
下属?面具男就是红衣的新靠山!何啸天看了看面具男,“你是没看到她那个疯狂样,比男人还凶猛百倍。我们家公子只是替你管教下属罢了,让她活着已经是格外开恩。你别不知好歹。”
“格外开恩?”面具男不屑地看了看何啸天,“我要是把你打得筋脉尽断,算不算替白帮主管教下属。”“你找死——”何啸天何时受过这等屈辱,提剑准备攻上去。
白陆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何啸天,“啸天,何必为了这等人动怒。”说完,转头对着面具男道,“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