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花开-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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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吃醋了?”白陆风也不恼,柔声问道。
“谁吃醋了!赶紧去找你的表妹吧!别打扰我休息。”王忆竹下起逐客令。王忆竹不止一次对白陆风下逐客令,白陆风每次都会耍赖,以各种理由赖着不走。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因为门外传来了青梅不知疲倦的声音和敲门声。
“表哥,我知道你在王姑娘房间,赶紧出来。这么晚了,呆在王姑娘房间像什么话,你忘了伯父的嘱咐?”青梅的声音大而响亮,估计不少人都听到了。王忆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白陆风夜晚呆在她房间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从来没有人大声说过。
白陆风气极,快步上前打开房门。青梅立即扑上来,勾住白陆风的脖子,“表哥,我们回去休息吧!你和王姑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明天再商量。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白陆风连推几次,都没能将青梅推开。王忆竹见状,起身重重地将房门关闭,“两位早点回房休息!”
这一晚,王忆竹几乎没合眼。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青梅攀着白陆风脖子的画面,这样的爱情才叫光明磊落,不用担忧外人的指指点点,不用考虑父辈们的意见,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一对。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王忆竹才进入梦乡。
晚睡的结果就是晚起,第二天,王忆竹破天荒地睡到日上三竿。直到房门被敲得“咚咚”响,这才起身开门。门刚打开,一个身影就冲进来,抱住王忆竹,“丫头,你没事吧!怎么现在才起床,吓死我了。要是再不开门,我就要破门而入了。”
王忆竹一把推开来人,那人却使出更大的力气抱住王忆竹。
“放开!让人看见不好!”王忆竹皱眉。
“看见就看见,你是我的夫人,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看见!”白陆风着急起来。昨晚被青梅拽着回房间,他已料到王忆竹会生气。今日一大早就来到王忆竹房门外等待,希望解释清楚。昨晚他和青梅确实什么也没干,青梅一直找话题,他一直敷衍,青梅也觉得无趣,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让白陆风没想到的是,其他人都起床了,王忆竹的房间依旧没有半点动静。这可不像王忆竹的一贯作风!一想到种种可能,白陆风心乱如麻,这才大声敲门。
“我不是!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王忆竹有些失控,昨晚对她而言是莫大的煎熬。如果每天面对那样的情景,王忆竹肯定会发疯。谁能忍受自己心爱的人和别的女孩亲热!白陆风不语,只是用力抱着她。
直到王忆竹冷静下来,白陆风才柔声安抚道,“丫头,别这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青梅的事我会处理好,你要相信我。丫头,答应我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表哥,你们——”突然,门外响起青梅的声音,“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快放开!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白陆风并未放手,而是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青梅,“我再告诉你一次,王姑娘是我的心上人,也会是你的嫂子,希望以后你能放尊重一点。从今以后,她就是我的妻子,我会补上风风光光的婚礼。”
“你胡说,我没有听到!”青梅捂住耳朵,失声尖叫起来,“你骗人,我不相信!”这一声尖叫,迅速吸引众人围观,其中就包括何啸天。“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赶紧回房去。公子和王姑娘两情相悦,你又何必如此!”何啸天上前,将青梅拉走。众人这才散去。
“好了,别难过了。再难过就变成小老太婆了!”白陆风拥着王忆竹走进房间,“我和青梅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丫头不要为此耿耿于怀。我白陆风今生绝不负你!”说完,一个冷冰冰的东西套进了王忆竹手腕。
这是一枚翡翠镯子!“你这是?!”王忆竹不解。
“这可是我白家的传家宝,只传给白家的媳妇。”白陆风一幅奸计得逞的样子,“现在你就是我白家的人了,这辈子也别想逃!”
王忆竹赶紧滑动镯子,准备摘下来还给白陆风,“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收!”但那镯子仿佛生根了一般,一动不动,任凭王忆竹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白陆风看着王忆竹的举动,哈哈大笑起来,“这枚镯子可是宝物,一旦戴在手上就无法取下来!”
“你无赖!”王忆竹没想到白陆风会来这么一招。
“我怎么无赖了?送夫人礼物,这也叫无赖!”白陆风抱紧王忆竹,“虽然丫头今天害我担心了一早上,不过我还是挺开心的,这说明丫头的心里有我。”
“谁心里有你?”王忆竹别过脸,不看白陆风,随即又补上一句,“那个‘菲菲’是怎么回事?”
“‘菲菲’是蜀香阁的一位姑娘,家境贫寒,母亲死后,被嗜赌成性的父亲卖到蜀香阁,身世极为可怜。我和啸天同情其遭遇,每次到蜀香阁都会让她作陪,权当是照顾她。我们之间可什么都没发生过,不信你可以问啸天。”白陆风赶紧解释,唯恐王忆竹误会。
第七十九章 死心()
自打这日之后,白陆风日日呆在王忆竹房里,不曾单独和青梅接触。青梅也曾来闹过几次,但无济于事。发展到后来,白陆风和王忆竹只将青梅当隐形人,不闻不问,不管不看。青梅讨了个没趣,也消停了下来,日日呆在房里生气,有时还会摔东西,伺候她的下人无不战战兢兢。
除了这件事外,锦瑟绣房还发生了一件让众人津津乐道的怪事——大名鼎鼎的冯魁冯老板自打和白陆风称兄道弟后,每日必到绣房“报到”,而且一呆就是好几个时辰。冯魁除了和白陆风大谈生意经之外,和下人也特别热络,加上出手大方,不少下人乐意和他聊天,能够攀上冯家这层关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冯魁在苏州城可谓臭名昭著,恶习连篇,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翩翩君子。每次到锦瑟绣房,他都面带笑容,态度谦卑谨慎,完全没有让人拒绝的理由;对待下人也是一幅和善模样,让人感到亲切自然。
“冯胖子太可恨了,今天居然在我的房间呆了一天,掌灯时分才依依不舍地离去,还说‘明日继续前来叨扰’。”何啸天来到王忆竹房间,抱怨道,“他不仅逮着我聊天,还四处查看我的房间,这里摸摸,那里瞧瞧。再这样下去,估计我存的私房钱都会被他找到!”
冯魁在寻找什么?锦瑟绣房藏着什么?白陆风和何啸天身份多变,藏着秘密也极有可能。王忆竹打趣道,“冯老板必定是看中了何少侠这位大帅哥,准备将他那小女儿嫁给你,这才到你房里细细考察一番。”
冯魁的小女儿是苏州城内出名的老姑娘,外貌、体重完全沿袭了冯魁的特征,这姑娘不仅人胖,性格也相当蛮横霸道,家中下人没少吃她的亏,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愿娶这位姑娘回家。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年的花季少女已经到了二十五岁,成了老姑娘,依旧待字闺中。
“不会吧!我承认虽然我很帅,但我对肥婆不感兴趣。公子,求求你,救救我!”何啸天做出一幅可怜样,凑到白陆风身前,拉住白陆风的袖子。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滑稽。王忆竹不禁笑出声来。
白陆风唇角上扬,也被何啸天逗开心了,“好了,别闹了!不过这冯魁确实古怪,这几****派人跟踪,发现他每日出了锦瑟绣房,都会直奔府尹陈大人家,一呆就是两个时辰。陈大人和我颇有些交情,不至于让冯魁到绣房打探情况。”
“说不定和之前那顶奇怪的轿子有关!”王忆竹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梳理了一遍,发现只有这样才勉强说得过去,“那顶轿子的主人身份成谜,不早不晚恰恰在这时候出现在苏州,还住进府尹陈大人家。冯魁的变化也是在这之后,这其中必定有着某种联系。”
“丫头所言正是我所考虑的问题!”白陆风接着说道,“冯魁是商人,无利不起早,如果对方只是小角色,他不可能如此大费周章,刻意讨好巴结我们。对方是谁?为何紧盯锦瑟绣房?这一切都不得而知。接下来大家万事小心,不要露出任何破绽,我会派人暗中调查此事。”
调查结果尚未知晓,绣房又出了一件大事。
那日,白陆风带着王忆竹外出逛街,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好不亲热。回到绣房已是傍晚时分,白陆风因有要事回到书房,王忆竹则回到房间静候。白陆风这几日常到书房,一呆就是一两个时辰,王忆竹也不便过问。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这日直到半夜,白陆风仍未回房。
站在窗前,月色如水,微风拂过,带着丝丝寒意。王忆竹拿着一件黑色披风出门,直奔书房,这件披风是白陆风的心爱之物。何啸天曾偷偷告诉自己,这是白陆风的娘亲手缝制的披风。白陆风的娘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或许是感到时日不多,爱子心切的娘赶制了大大小小数十件披风和衣衫,有小的,有大的。“每次穿上这些衣衫,就感到娘还在身边。”白陆风曾这样说过。
书房和王忆竹的房间隔着一个小院,院里种满桂花。月光洒满院子,桂花散发出阵阵清香,让人心旷神怡。绕过桂花林,就到了书房前。房间黑漆漆一片,根本不像有人的样子。推门而入,发现燃烧了一半的烛火被灭掉,笔墨纸砚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书桌上,显然白陆风已经离开。
白陆风不在书房,也没回自己的房间,那他去了哪里?难道回了他自己的房间!王忆竹赶紧向白陆风的房间走去。白陆风的房间位于锦瑟绣房最安静的地段,平时无人敢打扰。夜间更是安安静静。
走进白陆风的房间,房内果然有微弱的灯光。看来,他真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王忆竹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却听到一丝怪异的声音,这声音虽然极其轻微,但王忆竹听得真真切切。这声音像是,有人在亲热!
王忆竹转身朝白陆风的房间走去,透过门缝向里面观望。房间内的情况一点点呈现在眼前,她的心也一点点变得冰凉:青梅正趴在白陆风身上,两人正忘情地……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她不会相信那个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的男人!王忆竹感到身体某一处疼痛起来,痛得她直不起腰来,只得蹲在地上,那件黑色风衣也掉在了地上。
不是对青梅不闻不问吗,怎么背着自己和青梅干出这样的事来!如果不是自己到书房找人,根本不会发现!这几日每天都会在书房呆上一段时间,看来也是和青梅幽会!白陆风,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王忆竹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她只知道自己必须离开,马上离开,彻底离开,再也不要见到白陆风。
回到房间,王忆竹收拾好所有的行李,趁着夜色离开了锦瑟绣房。
第八十章 锦帕()
原本准备将手中的翡翠镯子取下,但努力许久,未能如愿,只好作罢。
锦瑟绣房的下人们发现,自那日以后,之前被白老板捧在手心里的王姑娘再也没有出现过。而白老板只是消沉了几天,很快就恢复如常,半点没有提及寻找王姑娘之事。那青梅也越发骄横起来,像跟屁虫一样跟着白老板不说,还老给下人脸色看,老板娘派头十足。
“公子,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王姑娘为什么不辞而别?你为什么不找去找她?”何啸天忍无可忍,冲进白陆风房间,大声质问道。
“啸天,你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回答他的人竟然是青梅。何啸天这才发现,青梅正坐在白陆风大腿上,双手勾着白陆风的脖子,而白陆风则轻轻抚摸着青梅的长发,情谊满满的样子,好不亲热。任谁见了,都会羡慕两人的恩爱。
何啸天快步上前,一把拉开青梅,“你们还要不要脸!王姑娘肯定是被你们气走的!公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青梅挣脱,回到白陆风怀抱,“表哥现在喜欢的人是我,我可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王忆竹原本就是多余之人,离开表哥理所当然。啸天,你别太过分,看在我们三人一起长大的份上,今日之事我不怪你,但你也别干涉我们的私事。”
“你们的私事?”何啸天没想到,白陆风竟然这样绝情。之前对王忆竹百般讨好,唯恐被陈皓然抢了去,现在竟然移情别恋,害得王忆竹愤然离去。
王忆竹武功虽高,但江湖经验尚浅,独自前往云南,必定遇到诸多麻烦。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