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花开-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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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当年我母后生下的是双胞胎,那另外一位在哪?”王忆竹追问起来。这时,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难道穆念云就是自己那从未谋面的双胞胎姐妹。
“少公主请放心,长公主殿下一切都好,只是目前尚不能前来和你汇合。”金花婆婆抚摸着王忆竹的手,她的手布满老茧,但那样温暖,家人一般的感觉。
“少公主,老奴纵横江湖数十年,积累了部分人力物力,以备殿下之需。这枚金花是我的信物,以后遇到任何问题,凭此金花到任何一座城市的金花坊寻我即可。”金花婆婆递过来一枚金花。金花坊是靖国出名的胭脂水粉销售店,产品物美价廉,颇受家庭主妇喜欢,靖国几乎所有的大城市都有金花坊的门店。没想到幕后老板竟然是金花婆婆。
“婆婆万事小心,待时机成熟,我会通知你行动。”王忆竹说道。“属下遵命。恕老奴直言,少公主万万不可轻信于人,尤其是身边的人。”金花婆婆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忍住了。
“我会小心的,婆婆若要寻我,自然知道怎么做。”王忆竹没想到,金花婆婆竟然是前朝皇族后裔的忠心奴仆。
婆婆口中的“长公主殿下”会是穆念云吗?既然是双胞胎姐妹,那么长得一模一样的几率相当大。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自己又是怎么和母后分开的?母后去了哪里,活着还是遭遇变故?一系列的问题缠绕在脑海里,王忆竹翻来覆去睡不着。金花婆婆之前到底受何人指使,对方和白陆风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纠葛,难道仅仅是因为江南六大绣房?
一夜无眠。
“丫头你没事吧,怎么无精打采的?”一大早,白陆风就直奔王忆竹房间。自从假青梅出现后,他和王忆竹就很少单独相处。
“没事。”王忆竹淡淡地答道。自她在山洞外听到那假青梅的一番激情话语后,她就一直在想,自己或许真的错了,白陆风和青梅到底是未婚夫妻,自己夹在中间算什么呢,明明知道没有结果,何苦让自己深陷其中。
“还说没事,说话冷冰冰的,难道我又做错了什么!”白陆风边说边走向王忆竹,一把将眼前可爱的小人搂进怀里。
王忆竹抽身离开,“还请白公子以后放尊重一点,你只是按照你父亲的吩咐陪我去云南,除此以为,我们再无别的关系。”
“再无别的关系?!丫头,你不是开玩笑吧!”白陆风一愣。
“没有开玩笑,希望接下来我们合作愉快!”王忆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温度。既然无法在一起,何必再留任何回转的余地。
“合作愉快?我们之间就只是合作关系!”白陆风气急,“我对你的好你难道看不见,我对你的心思难道你不清楚?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合作,何谈合作关系,我要的不是合作关系!”
第五十七章 金矿()
“大清早就咆哮,公子你不累吗?”不知何时,何啸天出现在门口,“朱公子到了,正在客栈楼下等你。”何啸天说完,头也不回地下楼,边走边哼着不着调的歌。
良久,房间里安静得只听到呼吸声,两个人就那样沉默着,谁也不说话。
“丫头,我先下去了,刚才情绪有点激动,你别放在心上。”白陆风提前开口,依旧满口“丫头”,“我再重复一遍,我想要的不是合作关系。”
王忆竹下楼,见到的是一番和谐的景象:朱君安、白陆风、何啸天三人把酒言欢,好不畅快。朱君安神采奕奕,身着一袭灰色长衫,腰间佩戴着价格不菲的翡翠,言谈举止温文尔雅,整个人像一块温润的玉石,这样的男子就像春日的清风,拂过少女的心坎。穆念云何其幸运,能够得到这样优秀男子的垂青。
见王忆竹下楼,朱君安微笑着点头示意,“王姑娘休息得可好,昨日在下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海涵。”
王忆竹回以微笑,“无妨,朱公子无需介怀。”对朱君安,王忆竹有着莫名的好感,就像他是邻家哥哥一样,让人感到温暖放松。
“王姑娘,今日月城在城东旺商台举办一年一度的商会,我们准备去凑个热闹,你也一起去吧。商会上商贾云集,不乏多才多金的帅哥,包里满意。说不定,还能在商会上碰到一段好姻缘!”何啸天的话刚说完,白陆风就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你踩我干什么!”何啸天呵斥道。
“管好你的嘴。”白陆风面色铁青。
“我的嘴就这样。王姑娘待字闺中,又生得天姿国色,吸引帅哥也是理所当然。”何啸天反驳。
月城的商会自是热闹非凡,王忆竹决定去开开眼界。过去十多年,一直居住在辛夷镇,对外界知之甚少,此次出行方觉天地之大世界之广。
旺商台是月城重要的集会场所,场地占地数千亩,能容上万人。商会是月城最为重要的集会,每年举办一次,每年都会出现让人震惊的交易。这些交易往往成为当年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去年一块玉石竟然卖出了三十万两的天价。
抵达旺商台,早已人山人海。好在朱家是月城的名门望族,仅凭一个“朱”姓,几人就占到了有利的位置,一人一座,刚好俯瞰中央位置。此时,广场中央正摆放着一件黄金饰品,重达十公斤,观音菩萨造型。
“这件饰品是用纯黄金打造,敝府三名能工巧匠历时一年精雕细琢完成,叫价四十万两。”吆喝之人正是饰品的主人。
“他是本地有名的富商,历代传承黄金打造工艺,出过三位御用造型师。”朱君安介绍道。
“四十五两。”“四十七两。”……叫价声此起彼伏,最终这件饰品卖出了五十万两。接下来的几件商品均是极品,成交价均在二十万两以上。
当最后一件商品出现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这件商品竟然是一座金矿。没错,一座金矿,还是一座藏量丰富的优质金矿。就连家中拥有数座金矿的朱君安也激动起来,“没想到月城周边还有这样的金矿。”
“金矿是咱袁家堡的命根子,族人保护了数百年,从未向外界透露过。但目前袁家堡遭受前所未有的打击,整个家族摇摇欲坠,迫不得已才将此金矿公诸于世。当然,如果别有用心的人想依靠武力夺取,我们定叫你有去无回。”叫卖金矿男子浓眉大眼,粗犷汉子一个,背上背着一把大大的弯刀。
“三百万两。”有人开价,显然金矿的吸引力超过其他任何商品。“三百五十万两。”“四百万两。”……“八百万两。”朱君安出口,全场鸦雀无声。朱家可是月城最大的金矿开发商,拥有大大小小十多座金矿,家财万贯财大气粗,谁家能与之抗衡。“还有没有人加价,如果没有这座金矿就是这位公子的了。”广场上的男子吆喝道。
“一千万两。”一个声音响起。众人齐刷刷地向王忆竹所在的方向看过来。这声音的来源并不是王忆竹,而是他身旁的何啸天。似乎很享受众人的目光,何啸天挥手向大家致意。
“何啸天你没搞错吧,你有一千万两?”王忆竹问道,“你可别开玩笑,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我出一千万两,大家没有听错。”何啸天大声说道。这次他不满足于坐着接受大家的目光,而是站起身来朝大家微笑。
“这人是谁,如此大手笔?”“竟然出得起比朱家还高的价格?”“我在月城生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此人,也没有听说过有此等富商。”“矿山都没见到就出如此高的价格,这人肯定被坑了。”……人群中议论纷纷。
就连朱君安也满脸疑惑地看着何啸天,“何兄,你真的愿意出一千万两买下这座金矿?”
“没错!不好意思,这次和朱公子争金矿实在是情非得已。我一直梦想着能有一座自己的金矿,没想到上天如此厚待我。”何啸天笑嘻嘻地说道。
“这位兄弟出一千万两,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袁家堡那男子问道。现场无人应答。一千万两可不是小数目,一座城市一年的总收入也不过如此。见现场无人应答,这座金矿最终以一千万两的价格卖给了何啸天。
“兄弟明日带我等进袁家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货款两清。”何啸天向那男子说道。此话出口,现场的人再次吓了一跳,竟然货款两清,这人该是多有钱!
“何兄,你连金矿都没有见到,就出如此高的价格,是不是太过草率了。要是金矿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好,你岂不是亏了。”朱君安提醒道。
“无妨,待我去看看便知真假。如果被坑了,我就只有认命了。我得为我的梦想赌一把。”何啸天一幅毫不在意的样子。
第五十八章 进堡()
何啸天怎么会突然大手笔买金矿,他在白家不过是个下人,虽然白陆风把他当亲兄弟,院中上下也对他礼让三分,但他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在白陆风的授权下购买金矿。白陆风为什么要购买金矿?白家在辛夷镇确是大户人家,丰衣足食,但白家世代习武,从未有人经商,怎么会突然想要购买金矿?和白陆风相关的事情就变得诡异起来,先是出现江南六大绣房之事,现在又高调买金矿,似乎白家富可敌国。难道白家有什么秘密?
“袁家堡位于月城西郊百余里地,数百年来一直与世隔绝,族人从未外出,外人也难以进入。袁家堡矿产丰富,传言遍地是黄金,每年都有数十队人马前往,或商谈生意或不怀好意,但无人生还。袁家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朱君安提醒道,“白兄何兄你们人单力薄,进入袁家堡恐有性命之忧,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安排人马跟随,以备不时之需。”
不得不承认,朱君安是难得的君子,面对和自己抢夺金矿的人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甚至主动提出帮忙。
“无妨,何少侠我走南闯北多年,什么阵势没见过。”何啸天笑道,“说不定堡内除了黄金,还藏着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那我岂不是赚到了。”
“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会看上你这熊样?”白陆风不屑一顾。
“我这熊样?!不带这样侮辱人的,你没看见今天商会上那些美女的眼神,差点把我给淹死,她们可没有用那样花痴的眼神看你,你就像一块冰块。”何啸天反讽。
“你说谁是冰块?”白陆风问。
“说的就是你,除了对王姑娘,你对其他姑娘哪个不是冷冰冰的,不是冰块是什么?”何啸天不甘示弱。两人争得面红耳赤,朱君安根本插不上话。
次日,三人从月城出发,前往袁家堡。刚出城门,就见到骑在马背上对着大家微笑的朱君安,“袁家堡一行危险重重,我实在不放心两位兄长和王姑娘,考虑了一晚上,准备和你们一同前往,助你们一臂之力。虽然我武功比不上几位,但从小学得几招拳脚功夫,足以自保。”
“既如此,那就有劳朱兄了。”白陆风也不客气。引几人上路的正是昨日叫卖金矿的男子,男子自称袁峰,是袁家堡的少当家。
太阳快落坡的时候,几人终于抵达袁家堡外。抬眼看去,但见袁家堡被高山深涧团团围住,入堡必须沿着悬崖峭壁而行,翻越三座大山,横跨两条湍急的河流。
“悬崖上的路极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马匹难以通行。几位记得小心行事,稍有不慎就可能坠入万丈深渊,每年都有数十人葬身这悬崖底下。”袁峰提醒道。
几人学着袁峰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攀过悬崖。一路上,白陆风牢牢地抓住王忆竹的手。王忆竹多次想甩开,但无济于事,只能任由白陆风抓着。白陆风的手那样温暖,让人感到心安,完全忘记了此刻正攀爬在悬崖峭壁上。
高山越过之后就到了湍急的河流面前,河面宽数十丈,河水在水中打着漩涡离开。突然对面口哨声响起,袁峰立即回以相同的哨声。须臾,一只小船从对面草丛中划出,向白陆风几人的方向而来。
划船的是一名年轻小伙,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胳膊浑圆。“少当家,消息已传回堡内,堡主正在大堂候着。”小伙子说完,不忘警惕地打量几位。见袁峰点头,这才载着众人过河。
如此这般,到了漆黑一片,几人才得以到达袁家堡门外。一路上虽然相当顺利,但王忆竹感到随处都是机关,如果不是袁峰带路,他们早就尸骨无存。看来外界的传言不假,袁家堡确实易守难攻。不知袁家堡的先祖是何等人士,竟然能够找到如此险要的地势并在此安家落户。他们为什么迁居于此?为何与世隔绝?袁峰在商会上说,袁家堡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