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无敌:师父你家缺徒儿不-第4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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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址之中有一宫殿,便是前日你们找到我与妖儿的,为彼时父神居所。”
“尔等未现时,妖儿曾昏迷于父神殿中,魂魄皆散。”
“这便是要去寻妖儿魂魄的第一原因,不过也不是全部原因……”
天山的长华殿里,白衣的仙人如此说道,气氛便蓦然变得沉厚起来,元宁朗清穆亦笙等四人皆是屏息。
玄仙的瞳眸漆黑如夜,竟是难得只映出了那仙案上的烛火,待得宿陌尘将一切原委悉数说通之后,众弟子便是无人再敢开口了。
元宁只觉得宿陌尘所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仙界的尊者又怎可能会遭遇此等事情?更何况……是为什么?
宿陌尘说此番天界之行他极有可能有去无回,诸弟子无不面露惊异之色,玄仙的面上却一如既往的素然,只解释了下,编了一个预言,故事大致是这样的——
话说天山护教之位传到第二任,也就是如今灵机殿殿中供奉的灵机司教,曾探寻仙天二界存万年,盈九则陨。
其实便是仙界的命数会延续到以九为末的某几万年,那时天命所归……
仙神难全,玄仙说在这一年中,父神之灵会选出仙界,亦或是上神界,二界存一。
有些话到底是不能明说的,是以长华殿里,仙界的尊者只借着预言婉转,说帝君有可能会因为这个预言而做些什么。
“宿陌尘,你直接说帝君有可能会杀你不就好了?!”
长华殿里,宿陌尘还想说待他走后众天山弟子可以去寻南极仙翁,因为仙翁曾应他一个人情,会帮到他们……却没想到终南弟子依旧甚是机敏地捕捉到了他言语中的信息,而玄仙的话也又一次被穆亦笙打断了。
“穆亦笙……”
终南弟子的声音听在耳中很是暴戾,元宁的耳膜都要被穆亦笙震穿了,其实听闻仙界的尊者此行危矣,天山的四位弟子皆是忐忑的,元宁心底实则也听出了玄仙的弦外之音,但在长华女弟子的眼里这般直截了当地开口到底是不礼貌的。
“你有没有想过,如若此番你真的出事,丫头要怎么办?她的元灵又如何回来?!”
月白色的华服不知何时有些洗退了颜色,穆亦笙原本一双明媚的桃花眼也有些失色,这些年来为了他的丫头,为了仙界,仙界的第一美人当真是憔悴很多……
“我会让仙翁送来。”
玄仙的如此回答是众弟子万般没能先觉的,宿陌尘似乎已然铁了心,终南弟子提及镜妖娆时,白衣的仙人只眸色略略动了动,眉间微锁。
“所以……丫头的魂魄其实是另有挽救之法的罢?”
不知为何,穆亦笙怔了怔,今日终南的弟子似乎总能一语道破灵机,而仙界尊者的面上却是变了——
“穆亦笙,即便妖儿的魂魄另有挽救之法,若天界有所动向,帝君再要做些什么,她又是该如何躲?”
这一问将诸弟子悉数问倒了,元宁朗清面面相觑,而穆亦笙的一双手亦暗暗紧了紧。
“如今天山弟子仅有这些,虽说此番是天命所指……可你们是当真要看本门亡么?”
“暂且不说其他门派如今的处境如何,单看灵鹫宫,天山……你们以为我们还有多少时辰?”
第422章 玄仙怀抱()
一轮皓月似银盘,挂在枝头,染得如墨黑夜晕开丝丝银华。
青柳披霜,飘荡在白石阶殿下,似是将这一夜的宁静悉数归还给了天华主峰。
长华灯灭,灵云腾空,青莲之香在漫山寂静中显得有些纷乱——
凤凰花香,夹杂浮生池水惯有的冷冽清凉,一路扬到千级阶上,安了殿外人的神魂……
绕殿回廊下,等人等得已然睡熟的女子怕是无论如何都再不会知晓,此世,她梦寐以求的日子这才刚刚开始,偏偏却要在未来的某些个时辰里画被人就此打断。
至于狠心下手的那位……就是玄仙本尊。是夜,镜妖娆在浮生殿的回廊上睡了整整一晚……
直到天露四更时,一双略显清冷的手才将她小心翼翼地抱起,仙界尊者的白袍侵染在月华中,莹莹如光。
怀中的人应当是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紫眸中氤氲着将醒未醒的水汽,白衣的仙人星眸却格外明亮,仅低头望着那困倦得不行的人儿,只字不言。
“师父?”
镜妖娆的一张脸在月色下苍白得有些可怕,失了魂魄的人总是要比常人少一分生气的,不过她却依旧是醒了过来,羽睫微微颤了颤。
“睡吧,还早。”
徘徊在梦境与现实中,被仙人抱着的少女分辨不清这究竟是自己产生的幻觉还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事,她能感觉那个最最贪恋的怀抱如今正是属于她的,宿陌尘抱着她,声言温柔。
“师父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一阵凉风,吹到殿门口,镜妖娆忍不住瑟缩了下,微微有些清醒,看了看月头的位置,开口问道。
“明日会去天界为你将魂元取回来,今日便找了元宁等人,将门中的事宜交代了一番……”
察觉到怀中人的冷意,白衣的仙人略略紧了紧怀抱,抬步便往内殿走去,也因这一动,玄仙的小徒儿彻底清醒了,镜妖娆的紫眸明澈,突然仰头呆呆地望着抱着自己的仙人——
“帝君要杀师父,那明日师父上天界会不会有危险?”
软榻在侧,仙界的尊者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人儿放了下来,无论何时,只要事关玄仙,镜妖娆的头脑总是最最清醒的,细枝末节都不曾放过。
“哪来的什么危险?”
白衣的仙人失笑,宿陌尘不知怎得突然想到了小徒儿刚来浮生殿时,彼时镜妖娆也是怀疑了他的医术,似乎从头到尾……自家小徒儿就对自己不怎么看好?
“那你要怎么替我拿魂?去哪儿拿?直接与帝君和谈?还是用偷的抢的?”
显然镜妖娆是有当管家婆的天分的,因为玄仙说一句话,她便能问出十句……
“你何时见为师做过鸡鸣狗盗之事?”
被做徒儿的如此怀疑,仙界的尊者只可哭笑不得了,然玄仙也暗自惊异自家徒儿的警觉,白衣的仙人一直以为,他家的妖儿甚是好骗,以至于本还想什么都不说就门混过关的……
“哦……”
好在镜妖娆这就没声了,呆呆坐在榻上,仰头望着自家师父,宿陌尘恰好也正看着他。
玄仙想要就此离去,却到底是不放心的,思忖许久,白衣的仙人以为有些事情宿陌尘到底是要提点下的……
“妖儿,岚熙前几日被帝君召去,听闻是这两日才回来的,不知是否有交待什么,为师不在的时候,你须小心她。”
“嗯。”
“明日还是让元宁来陪你,穆亦笙也在天山,不过眼下门内也不安全,若是有事你直接找他们便可……”
“是。”
宿陌尘本以为临了自己到底是能走得干脆的,只是什么事都说完了依旧像是少了什么。
榻上的少女倒是安静,仅仅望着他,什么都不说,也不问,玄仙终是离开时,这一夜便过了……
第423章 仙尊的用意()
“尊主,宿陌尘上天界了,开始为王后寻找妖灵魂魄。”
下妖界,乐魔歌九舞恭恭敬敬地立在殿里,魔神一袭银灰色的斗篷已然许久未见,君不苍的半张脸从再回下界后就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尽管眼下魔神魔元丧失,忠心耿耿的护法却是依旧微微俯身,望着自家尊主黑暗的影子。
“王后呢?还在天山?”
眼下妖后的寝宫已然变成了魔神的殿室,按理说来玄仙的离开对整个仙界乃至六界而言都只是个秘密罢了,可歌九舞到底是将消息带了回来,此刻君不苍正立在妖后寝殿的窗棂前,下妖界的天色紫得有些诡异。
“是,而且仙界的其余门派似乎也知晓了的此事,不过却并未对此作出反映。”
依照四妖所说,此事本应只有当日前去找人的仙妖才可知道,除此之外再无旁人,也不知是谁有意泄露了出去,好在仙界的那些个老顽固似乎并没有刁难的意思。
“原因……天黑前给我查清楚!”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也许就君不苍这样的,魔神心底分明是希望着天山那里的口风能松些的,可偏偏在真真听闻消息后又要探寻如此究竟是为何,因为众所周知,仙界之中冥顽不灵的老头老太数不胜数!
仙界那般的顽固其实在六界之中都是有名的,倘若各门各派真的知晓此事,常来说必然是会竭尽全力去阻止宿陌尘那“覆灭天地、助涨妖孽”的不正行为的,哪里还能给玄仙上天的机会?!所以魔神对仙门此番的态度表怀疑!
君不苍以为此事应该是有旁的联系的,即便宿陌尘对自家徒儿再是放纵再是宠溺,向来以六界为重的玄仙也不会如此轻易就决定要为镜妖夺回妖灵,毕竟镜妖的妖性在这儿,一旦失控,连原先的魔神都不一定能成功驾驭,一切都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君不以为宿陌尘此举应是在赌,用他对座下弟子的信任和妖后对他的感情作担保,放出镜妖之力,以镜妖之力搭救仙界——这才是仙界尊者最终所想!
而事实上玄仙与天山的高阶弟子们也是如此说的,兴许这也是宿陌尘会赞许先前众弟子与妖界合作的原因之一,对仙界尊者而言六界众生都是平等,甚至并无神仙妖之分,只有苍生一词罢了!
万物不分贵贱,白衣仙人的心念崇高普天之下怕是再无人可比了,而宿陌尘心底应当也是清楚,若自家小徒儿哪日真真了解其缘由,必然是要心寒的……
是以仙界的尊者当日这才是将话挑明了说,而元宁等人在知晓此意后的起初必然是反感的,但若非无可耐何,玄仙又为何非要走一步?
毕竟利用自己徒儿的能力拯救仙界,就算是为了苍生,听着也总让人心中生痛的,然此事却似乎又并非只有魔神与天山高阶弟子知晓——
饶是当日谈话时玄仙的结界已然天衣无缝了,壁脚却依旧被人听了去,兰芫上,诸弟子们都尚在长华并未下课呢,声色却能在空荡荡的小院中回荡起来:
“宿陌尘要取魂魄,救镜妖。”
第424章 拔剑相向()
南天门外,雾叆云迷,氤氲白茫间,巍峨浩然的牌楼刻着金灿灿的字眼,立在天际,似是早已在恭候过往的每一个仙神。
墨玉腰佩,宿陌尘通达上天界的信物本应垂然腰间,只是昔日玄仙将它赠予了爱徒,眼下这袍子便空了……
白衣飘然,负手踏云,胜似天人的容色与千年之前的那湮湖之战上并无分别,仙姿绝代,漠然出尘——
其实饶是在诸上神看来,玄仙风华都是无人能敌的,单是那一双略带疏离冰冷的黑眸便已足够让人归顺,得人臣服,这简直是高过九天帝君的秀逸孤傲,翩翩气质愧败了修竹。
只可惜如今此等天人却如非要与妖为伴,收妖作徒,与天为对,是以兵神如阵,早就分立门旁。
帝君甚至都不用准备,这些严防戒备的天将便已然能够应对迎面而来的一切,这真不是玄仙上天界的最好时机,对玄仙来说,要上天界更不会有比如今再差的时候……
然徒儿的身子拖不得,因而此行宿陌尘是非来不可,妖后之灵玄仙也是势在必得,而一如宿陌尘与座下弟子所言,仙界的尊者此生无论何时都不曾干过些什么偷偷摸摸的事——
所以这次也不会,白衣的仙人是光明正大出现在天门的,守门将士一件来人便上前了一步,伸手便阻:
“站住!来者何人?!”
那将士是没见玄仙的墨玉腰佩才会开口如此呵斥的,可若在往日,即便没有墨玉腰佩,仙界尊者要入天门也不过是天兵一点头的事,哪还需要验明什么正身?!
“天山,宿陌尘。”
仙界的尊者倒也也早就料了这般情状,略一顿足,原先对上天界而言宿陌尘的腰佩素来都只是摆设罢了,但因帝君是背地里囚禁玄仙的,又不能明了再将已逃走之人再抓来,便吩咐下去,极尽刁难。
“入南天门需得令佩,既是仙尊驾到,还请出示下墨玉佩吧。”
话是如此,然即便是这领头的将士对帝君的命令都是尚存疑惑的,这为首的人也不知那九天龙位上的君王究竟是要做什么,又究竟是在想什么,今晨居然交待说不能轻易让玄仙入了此门……
“玉佩失了。”
玄仙甚至都没有解释,也不看那天兵略略惊异的颜色,宿陌尘如是道,又抬步绕开了持剑天兵的阻拦,抬步要走,缓缓已经行远——
“这……仙尊,等等——”
守门的将士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