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妃,朕只要你-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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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不染的。
正讶异房间里为何如此干净,却瞥见一个身影正躺在榻上。
“是谁?”榻上的人儿听到声音翻过身来,望着门口的女子,冷冷地问道。
“对不起,打扰到您了。我是新来的宫婢……”她带着浓浓的歉意,跟对方说道。
刘太监明明交代过她,说冷宫里还住着一个人。而这间房又如此干净,与外面的残败根本不搭界,她早就应该想到这间屋子是有人居住的。
“新来的?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错?”榻上的人坐起身子,双脚垂在榻边,穿着鞋子。
女子这才看清,此人竟是一位头发全白的老妇。然,虽然头发全都白了,样貌却仍旧美丽。不施粉黛的脸颊上,竟没有几丝皱纹。就连身形,也并非臃肿不堪,虽身着素衣,却也看得出玲珑的身形。
“奴婢岑青笺。因为顶撞了皇上,所以……”她不愿意多说,不想跟一个陌生人过多地剖析自己。
“岑青笺……”妇人起身,走到地中央,冷魅地打量着女子,“名字倒是不错,样貌也还可人。年纪轻轻的就被打入了冷宫,有些可惜。”
女子不语,拿不准老妇到底对她是个什么态度。老妇见她不说话,脚步便挪动着,绕着她,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你不是普通的宫婢,无论发式还是衣着,都不是普通宫婢的装扮。自然,普通人也不会被关到这里来……”
说到最后,竟淡然叹息一声。
“请问,怎么称呼您?”女子试探着问道。凭直觉她可以感受到,这个老妇人绝对不是宫婢,她的身世一定没那么简单。
“鄙姓肖。你可以叫我,肖婆婆。”老妇人来至女子面前,扯着她的手臂,走到地中央的桌边,双双坐下。
“谢谢肖婆婆。”女子心里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冷宫虽冷,却也是有温暖的。
肖婆婆斟了一杯茶,递给女子,“怎么会顶撞了皇上呢?”
女子接过茶盏,支支吾吾,不想说得太清楚,“就是……其实也没什么,都怪奴婢太鲁莽了。”
“既然你不愿说,那就罢了。”老妇并不细问,脸色也并没有不快,很是宽容地微笑着。
“谢谢婆婆体恤。”女子的心踏实了许多。
“体恤谈不上。老身独自在这里居住了那么久,总算来了一个既懂理又不聒噪的人相伴,自然要为你着想一二。”不知怎的,说这席话的时候,老妇的眼睛里竟偶尔闪过一道寒光。
女子看到了那道令她不解的光芒,但转念就疑心自己看错了,遂将茶盏端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茶汁。
“虽然是最普通的绿茶,却泡出了别样的味道。婆婆是不是在茶里放了少许的香叶……”咽下茶汁,又回味了片刻,女子轻声问道。
显然,老妇有些惊讶,“小姑娘竟然能够喝得出香叶的味道,真是令老身叹服!”
“婆婆千万别这么说,实在是香叶的味道太特别,青笺才能够蒙对……”女子不敢喧宾夺主,不想让自己风头太盛。
“好,不错!”老妇的神情里透着难以言喻的尊贵,微微仰头的样子让人心生敬畏。
“肖婆婆,您在这里住了多久了?”女子没有问老妇是因为什么而被打入冷宫的,她知道这是老妇的伤心事,作为旁人,是没有资格触碰的。
“多久了……”老妇的眼神望向了门口,渐渐迷离起来,“老身也不知道究竟在这里住了多久……应该,是很久了吧……”
女子的心里便痛了起来。老妇独自一人住在冷宫好多年,没有人陪伴,冷清孤独地熬着日子,实在是令人敬佩。她不禁想到了自己,要是若干年后老妇离世,那时候只剩下她一个人,想来她是一定没有勇气踽踽独活的。
“怎么?怕了?怕被这无边的孤独所吞噬?”老妇似乎看到了她的心里。
“没有。”女子微笑否认。
“这样吧,你就住在隔壁的房间里。不过,那里没有这里干净,需要打扫一番……”老妇不再难为她,径自起身。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了过来。女子一眼便看见老妇的左边袖管竟是空荡荡的,随风飘舞。
老妇低头看见了她的吃惊样子,遂用右手扯了扯空袖管,“被吓到了?”
女子不停摇头,“不,不是的。只是、只是在想,婆婆的手臂是怎么丢的……”
她用了“丢”字,听起来似乎没有那么残酷,总比“掉”和“断”来得轻一些。
“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老妇迈着步子,“来吧,带你去隔壁。你得费力好好打扫一下,内卫司那些懒鬼是不可能帮你收拾屋子的……”
青笺赶忙起身,跟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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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自然是内卫司派人送来的,刚完成打扫工作的女子早已饥肠辘辘,将自己的那份饭吃得干干净净,终于补充了一点能量。
“内卫司已经好久没有送过这么可口的饭菜了,很显然,老身是跟你借光了……”肖婆婆优雅地将一根青菜放进嘴巴。
“婆婆,千万不要这么说,折煞青笺了……”她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好啦,不用留在这里陪我,我吃完之后自会把空碗盘送到门口去,内卫司的小太监会来取走的。”老妇说道。
女子实在是疲惫了,也不推辞,起身向老妇施礼,随即离开了她的房间。
肖婆婆在房门关合的那一刻便放下了筷子,若有所思地望着桌上的食物。过了良久,大约是想明白了什么,遂又提起了筷子。
隔壁房间,青笺进门之后就直奔床榻,几乎是扑倒在了上面。要知道,她不仅把这间房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把满院子的蒿草都给拔除了,那些草根实在是太顽强,扎在土里很深的地方,需要很费力才能拔掉。
虽然知道刚吃过饭就睡觉不是个好习惯,她还是疲累地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了。
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房门从外面打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因了夜太黑的缘故,进门的人也看不清屋子里的状况,遂点燃了火折子,并走到桌子那里,燃起了一根蜡烛,安放在桌上。
榻上的人儿实在是乏了,睡得很沉,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房间进了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
男人走到榻边,蹲下身子,凝视着女子的美颊,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悲戚。
“青笺……”良久,他轻声呢喃。
声音虽很轻,女子却似乎听到了,睫毛动了动,睁开了如烟美眸。
然,到底是刚从梦中醒来,她还有些懵懂,只是以惺忪的睡眼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青笺,你醒了……”男人低声问道。
终于,女子的神志又清楚一些,“九王爷,你怎么会来的?”
夜入冷宫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还在禁足期的九王爷龙岳杉。
“我不放心你。听说你被打入了冷宫,就迫不及待地来看你……”岳杉的声音有些颤抖。
“王爷,我没事的,这里挺好。”她安慰道。
“不要说这样的话来安慰我,我有眼睛,看得出什么叫做好、什么叫做不好……”他有点不高兴。难道她当他是傻子吗?看不出这间房有多么的简陋吗?
即便不用身临其境,单是从小到大听说过的,就可以了解冷宫是什么样的一个去处了。“王爷,你不能总是偷偷溜出来,一旦被发现,后果将是十分严重的……”她提醒道。
“管好你自己行吗?为何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关心别人呢?你就不能为自己着想吗?”他是真的生气了。
“王爷……”她嗫嚅着,偷眼看着不知为何会如此愤怒的男人。
女子的这个举动使得男人冷静了一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觉得你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王爷,我真的很好……”她又忍不住强调道。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是躺在男人面前的,遂用手臂支撑着,想要起身。
然,未及她坐起,他却霍然而起,将魁梧的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被压倒在榻上的女子惊呼道。
男人并不说话,只是用明亮的眸子看着女子,款款深情在眼波中流动。
“王爷,你……你放开我,我要起来……”她推着他的胸口,想要把他的身子掀开,她已经被压得呼吸困难了。
“青笺,跟我走吧……”他的脸颊压向了她,盯着她的娇艳红唇,轻声说道。
“王爷,你还在禁足期,而我又被打入了冷宫,还能往哪儿走啊……”她竭力侧头,生怕他一个冲动,吻上她的唇。
“只要你肯,我带你浪迹天涯……”说着,他的嘴唇轻轻努起,印向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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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嫂罪名(蓄谋)
“只要你肯,我带你浪迹天涯……”说着,九王爷的嘴唇轻轻努起,印向女子的唇瓣。爱覔璩湥�
女子竭力歪着头,总算是躲过了他的嘴唇,然,他的身体却更紧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王爷,请你不要这样……”她有些微喘,不是因了情致,而是紧张和恐惧。
在她眼中,这个曾经莽撞、简单的男人此刻已经变身,变成了被欲。望控制的野兽。这只野兽易怒、善感,一旦爆发了不良情绪,便是她怎么都控制不了的。所以,她得小心翼翼,不能掉以轻心。
果然,她这句阻拦的话便激怒了他枳。
“不要这样?”他擎起身子,逼视着她,“是不要我这样吧?是要他这样,对吗?他就是这么强要的你,对吗?当初我是不是不该那么听话,不该老老实实被禁足,是不是应该强要了你,然后带你远走高飞呢?”
“王爷……”女子想劝慰一番。
“叫我岳杉!”他粗暴地打断了她,“我不是什么劳什子王爷,我只是一个得不到心爱之人的可怜男人!睁”
“好,岳杉,”她只能妥协,生怕令他更加愤怒,“岳杉,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
“你说,我听着。”他怕吓到她,也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是你压得我没办法呼吸了……”她如实说道。
他听了,这才离开她的身体,然,却悬在半空中,俯视着她的眼眸。
“岳杉,从一开始你就清楚,我对你只是朋友之谊,并无男女之情。”女子的眼神是真挚的,希望以此感化冲。动的男人。
“朋友之谊?”岳杉苦笑一声,“我的一片痴心,只换来一份朋友之谊!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早就应该主动出击?如果我在认识你的时候就强要了你,是不是现在你已经做了我的正妃、甚至连我的孩子都怀上了?”
“岳杉,你听我说,我不接受你,并不是因为我爱他!”她不得不说出这句话。
“你……”男人的眼中出现了希望,“不爱他?”
“是的,不爱。”为什么说了这几个字之后,她的心是痛的呢!
“你们的事情我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不爱他会为他挡刺客吗?”蓦地,他仿佛明白了什么,脸色凝重起来,语气急促,“是不是他拉着你为他挡住了刺客?告诉我,是不是?”
女子摇头,“不是的。挡刺客,确实是我真心为之。”
“那么,你还是爱他的。否则又怎么可能那么做?当时情况危急,你一定是下意识而为之,这就更能说明,你在乎他……”男人的口吻伤怀到无以复加。
“岳杉……”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嗫嚅着他的名字。
终于,他仿佛振作了似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也罢,即便你爱他又能怎样?根本得不到应有的回报。他是不会真心爱上任何人的。他对你,不过是发泄欲。念,并非真爱一场。他若是真爱你,就不会将你送到这里来。青笺,我不在乎你跟他之间的事情,也不怕担上欺嫂的罪名。跟我走吧,我们出宫去,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我们的隐居生活,我保证,会让你活得像神仙一样逍遥……”
女子叹息一声,“我又何尝不想出宫去?可是,他是不会放过我的。意图弑君的大罪,却能够留在冷宫而没有遭受更加残酷的刑罚,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只要他在一天,我就没有出宫的可能,——这是他亲口对我说过的,此生此世,我只能留在宫中,要么老死,要么自己结束掉性命。”
“意图弑君?什么意思?你想刺杀他吗?还是,你被打入冷宫就是因为你真的那么做了?”岳杉不安地问道。
“是的,我那么做了。”女子淡然点头,不愿意多说,不想把她跟暴君之间的恩怨说与别人听。
“你……看来你真的对他死心了,竟恨到想要取他性命。”男人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喜悦。
“岳杉,青笺只想在冷宫里了此一生,别无他求。”这消极的一句话,便是她此刻的心声。
男人没有再说话,眼睛里却呈现出了恨意。最后,熊熊燃烧的怒火将整个眼瞳都引燃,火红色的眼眸令女子不寒而栗。
“岳杉,你还好吗?”她小心问道。
男人静默片刻,“好,我很好。放心,你也会很好的……”
女子不知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