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异能王妃-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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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向荣接连灌了两大口酸梅汤,才咂着嘴笑着感叹:“舒服,我正渴着呢!月儿真是孝顺又贴心啊!”
“看义父行色匆匆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吗?”傅容月皱着眉,见他两口喝光了碗里的,又给他倒满。
梅向荣又喝了一口,才说:“还能出了什么事,我虽然领了国公的名头,说到底我梅家还是以医术闻名天下,阮仪和阑珊两人的医术都是我教出来的,陛下对我的信任比对他们要多些,有些不适,总想让我诊脉,所以就耽误了。我刚回府就听到你的传信,怕你等久了,这才催着跑来。”
“陛下病了?”傅容月的记忆中,寿帝的身体一直很好,一直要等到她回京的第三年才突然恶化。
梅向荣摆摆手:“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没来由的有些闹肚子,梅珊试了几种药都没作用,他有些心慌罢了。对了,你今日找我是为了什么?”
“义父,你觉得陵王这人如何?”傅容月定了定神,摆弄着桌上的茶杯,小声的问。
梅向荣一愣:“陵王?”忽然,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你你真打算嫁给他?决定了?”
“除了他是个残废之外,在义父眼里,陵王是个怎样的人?”傅容月低声说。
这话倒教梅向荣好一阵为难,他多年在这个朝堂上,深知议论皇子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他起身看了看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出了这么多年来不曾说过的心里话:“陵王啊,实在是可惜了。”
当年旧事真相如何,前世的她并不知情,一听梅向荣愿说,她忙追问:“此话怎讲?”
“陵王的母妃是懿德皇后惠妃娘娘。惠妃娘娘是陛下一生唯一挚爱,纵然陛下娶了那么多妃子,可惠妃对他而言,是无可替代的。外人不知为什么,我却因为一些不能跟你说的原因,知道一些始末。听说惠妃娘娘来历神秘,陛下微末之时,惠妃娘娘对他有扶持的恩情,只是后来,先皇将皇后娘娘许婚给陛下,惠妃娘娘才一气之下远遁京都,直到陛下登基后,派出大量的人手才将她找了回来。”梅向荣又喝了一口酸梅汤,才不急不缓的说。
不知为什么说到这里,梅向荣神色忽转低沉,好半天才说:“惠妃入宫之后,直接就封了惠妃,陛下待她是专房专宠。只是事事不如人意,惠妃接连生了三个孩子,第一个孩子不满周岁而夭折。陵王是惠妃的第四个儿子,在皇子中排行第九,他出生之顺利,让惠妃少受了很多苦,加之二皇子夭折后,陛下多少有些疑心宫里人,对陵王的看护便谨慎很多。”
“陵王如愿长大,音容笑貌像极了惠妃,陛下对他自然喜爱非常,在他周岁时,陛下特意为他大赦了一次天下。陵王享尽陛下疼爱,他自己又特别聪敏,三岁能背诗,七岁跟着侍卫学武,侍卫打一遍拳,他在旁边看着就能有模有样的做出来,陛下更是喜欢他了,等陵王到了十三岁,陛下已想要立他为太子。”
“可是”说到这里,梅向荣话锋一转,沉下脸来:“就在那年皇家秋狝,陵王的座驾突然发了狂,将陵王从马上颠了下来。陵王的脚卡在马镫里,被马儿拖着跑了好远,他拼着力气跳下来,却被马儿踩断了腿。当时一片混乱,陵王被他的两位兄长救出抱起来时,一条腿软绵绵的,骨头竟碎成了一截截的。因为伤势太重,他再也没办法习武,也站不起来了。好好的一个天之骄子,从此性情大变,再也没了笑颜。”
马儿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发了狂?
傅容月眯起眼睛,后宫的丑恶,她前世从魏明钰嘴巴里知道得不少,自己更亲身经历过,她多少可以猜到原因。
只是是谁呢?
他威胁到了谁,这件事之后,谁是最大的受益者,那么谁就最有可能是凶手!
他!
突然,傅容月脑中跳出一个人的音容笑貌,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她意识到这个人,一下子惊讶得捂住自己的嘴巴,为自己这一刻的猜想吓了一跳。但是越想,越觉得这个人最有动机。
看来,是时候好好查一查了
梅向荣没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化,他继续回忆着当年那些令人惊心动魄的往事:“陵王再也站不起来,陛下怕他闷坏了,就找了最好的教书先生教他念书,可陵王脾气大变,将先生们都撵了出去,次数多了,加之陛下见他就心疼得厉害,慢慢的疏远了陵王。惠妃生了陵王后,又为陛下添了两位皇子,可是都夭折了,惠妃心力交瘁,身体大不如前,对陵王的操心又让她日渐衰弱,惠妃熬了苦苦熬了四年,终于与世长辞。”
梅向荣道:“惠妃离去,陛下着实伤心了好一阵子,对惠妃留下的两位双胞胎殿下更是爱护,四殿下和五殿下也争气,年纪轻轻就在战场上立了功劳。他们兄弟几人感情很好,对陵王自然多加维护开导,慢慢的,陵王也有了些许笑颜。可后来战场上风云诡变,附属小国西凉叛乱,两位殿下领兵平叛,中了流箭,战死沙场。两位殿下死后,陵王将自己关在府中三天三夜,再开府门后,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梅向荣不无感概的叹息了一声:“其实他以前是个挺爱笑的孩子,见到我,总喜欢喊我梅伯伯,缠着我要看我的针灸盒,不像现在哎!”
傅容月静静听着,昔年往事藏着多少风云,她并不知情。但只要一想到魏明玺天之骄子,惨遭这些打击,不由就觉得心微微有些疼。
她第一次知道,为什么他从来不爱笑了,一个人在极致的骄傲之后又遭受极致的痛苦,怕是连快乐是什么都忘记了,连怎么笑忘记了吧?
想到这里,她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帮魏明玺夺嫡的决心。她望着手里的酸梅汤,终于低声向梅向荣坦白了:“义父,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仅要嫁给魏明玺,我还要帮他拿下那个至尊之位!”
第44章再起争端,商机()
“你疯了?”梅向荣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望着傅容月凝重的脸庞,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义女的决心,第一次重新审视这个义女真正的想法,越是如此,他心里的惊讶、惶恐、担忧越是剧烈,他颤声说:“你知不知道,那很危险?”
“知道。”傅容月点点头,神色渐渐坚定起来:“可是我不怕。”
“那很难。”梅向荣沉默了好久,才终于接受了傅容月的惊天想法。
傅容月抬起头来,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到梅向荣跟前跪下,她双手伏在梅向荣的膝盖上,像前世累了倦了一般,看着最疼他的人,一字一句说:“我知道很难,可是我不怕。义父,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们任何人离我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上。”
“容月”这样凄苦的话,让梅向荣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眼窝一酸,几乎落泪。
“我想过了,不论梅家站在哪个皇子的身后,都只能是锦上添花,将来新君登基,梅家便岌岌可危,定会被剪除,到那时,又有谁能保得住梅家呢?可是魏明玺不同,如今天下人都知道,皇位于他绝无可能,在其他劲敌倒下之前,帮他能帮梅家更好的隐藏锋芒。等到局势明了,魏明玺成功登上帝位时,梅家对他而言有知遇之恩,咱们不求位极人臣,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一世长乐。世人不知梅家扶持新君的功劳,梅家就不招惹仇恨,再加上魏明玺的性子,义父比我清楚,他绝不会像其他几位皇子那样,害怕梅家功高震主,如此,咱们才能保得梅家上上下下的性命!”傅容月说着,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梅向荣的眼睛,等待他一个答复。
梅向荣哪里会想到,眼前这个惹人疼惜的孤女竟已将眼前的局势看得如此透彻,他可以想见苏绾教育傅容月花了多少心思。
傅容月的话解开了他的结,担忧是有,但他仿佛也看到了另一个生命的开端。
多年来,他虽然贵为国公,可一直低调、沉稳,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朝堂经不起他一丝兴趣。可现在,他突然有了动力,望着傅容月,望着这张记忆里熟悉的脸庞,他的心剧烈的翻滚着。这是苏绾的女儿,这是他的义女,绾儿凄苦半生,他不想也不能让她的女儿沦落到跟她一样的地步!
只要这是傅容月想要的,那他就算拼尽一切,也一定要帮!
他的手落在傅容月的肩膀上,轻轻抚摸着傅容月的头发,他终于点了头:“孩子,你很好。你娘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好,既然你要做,那就去做,义父一定竭尽所能帮陵王登上皇位。”
傅容月看着眼前年过半百的老人,看到他对自己流露出的疼惜,浓浓的感动包裹着她,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断落下的眼泪说明了她内心的激动。
“这是我这些年来暗地里培养的人手,我会吩咐他们,以后由你来调派。”两人情绪稍稍平静了一些,梅向荣让掌柜送来笔墨,给傅容月写下了一张名单。
傅容月拿着这张纸条重重点头,用意念将名单送到了镯子里。
梅向荣不能久待,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他便起身离去,走之前重重握了握傅容月的手,留了几个字:“保护好自己,月儿。”
送走了梅向荣,傅容月独自平静了一会儿,才让掌柜的将挑选的晚宴服送来。她并不急着回府,转道去了容辉记。
“掌柜的。”林大山和丁二见她来了都格外高兴,围着她有说有笑:“你可来了,你都好几天没来看我们了。”
“也就这两天没来而已。”傅容月笑道:“你们都很负责,我很放心。”
“对了,掌柜的,咱们的陶瓷存货不多了。”林大山被夸奖了,一脸晕红不自然,搔着头说:“你看什么时候,咱们去容悦镇补充点货源啊!”
傅容月蹙起眉头,近期她要参加皇后寿宴,寿宴完毕后,她准王妃的头衔是免不了了。不过她尚且还有两个月才及笄,婚礼也不急,最急的是要送给魏明玺的礼物——收拾魏明春。这是极度耗费精力的,她不想为了别的事情分神。
可是如果不去
如今白瓷在京都大热,不少瓷器商户都在盘点货源,也跟着售卖白瓷。只不过他们没有她的神奇镯子,在运送过程中损失巨大,存下来的几只必须抬高价格才能卖得回本金,价格跟容辉记差不多,自然没有竞争力。但如果容辉记不补充货源,势必要流失不少客户。
傅容月凝思了半天,也拿不住什么主意来,林大山等急了,催着说:“掌柜的,咱们为什么不把白家的工坊搬到京都来?那样就方便了呀!”
“傻瓜,容悦镇的白瓷能做那么好,跟当地的泥巴有关系呀,他们那里的白泥黏稠,别的地方代替不了。”傅容月没回答,懂一些的丁二就笑着打了他的脑袋:“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可是,搬白瓷容易碎掉,可是搬泥巴就简单了呀!”林大山更糊涂了。
这话恍如一道惊雷砸在傅容月头上,被封闭的脑袋一下子就开窍了。
她大喜,豁然回身,目光灼灼的看着林大山,笑眯眯的说:“大山,我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
她快步走回账房,提笔写了封手书,又把林大山和丁二喊了进去,仔仔细细的交代了一番后,才嘱咐林大山快去快回,小心行事。
忙碌了一下午,到入夜时分,傅容月才得以回傅家休息。
傅容芩近来很乖,自打上次的事情后,她便一直闭门反省,看来是长了教训,要韬光养晦了。反倒是傅容慧,最近总是不太安分。白氏离开了傅家后,她仍旧是在青璃院里住着,傅行健并没让她回自己的院子。青璃院里凄冷,傅容慧难免惶恐,夜夜都会哭着睡着,只得不断向傅行健央求。
傅行健近来心烦意乱,不厌其烦,终于首肯了。
傅容月回来时,正瞧见傅容慧神色萎靡的路过潇湘院,回自己的烟波筑。
两人错身而过,傅容慧瞧见傅容月,眼中露出凶光,一副恨不得扑上来将傅容月撕咬的阵容,若非丫头拉着,怕她是做得出来的。
傅容慧一向胸大无脑,傅容月并不惧怕她,见状索性停住脚步,笑眯眯的看着她,专挑她的痛处踩:“哟,三妹妹,几天不见,你去哪里了呀,整得这一身脏兮兮的不说”她嫌恶的捂住鼻子,略带嫌弃:“什么味道?好难闻啊!三妹妹莫不是踩了秽物?”
青璃院里清冷,加上傅阅为了整她,故意不让婆子去打扫,傅容慧房中的夜香没人清理,屋子里难免有味道,她受这种味道熏了几天,能不臭吗?
这话果真让傅容慧崩溃,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咬牙切齿的道:“傅容月,你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