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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赤水谣-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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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娥愣了一愣,又瞥一眼卿珏,说道:“我倒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快便放弃了,既然如此,我便告诉你们另一卷天书的下落。”

    卿珩闻言,拱手说道:“多谢前辈了。”

    青娥又道:“另一卷天书不在神界,在凡界的洛水,本月的十五日,你们去洛水一趟,洛水岸边住着个老叟,你们找到他,他自然会告诉你们洛书的下落。”

    卿珩望着青娥心想,这洛书若是在洛水,那她身上的这颗噬水珠也能发挥作用了,此次虽没能找到河图,但若是拿到了洛书,也算是将一半的砝码握到了自己的手上,两人这一趟出来,便也算不得白跑一趟了。

    青娥望着沉思的卿珩说道:“我有两句话,要同姑娘说。”

    卿珩面带疑惑的望着卿珏与青娥,愣了一愣。

    卿珏也是一愣,但随即很快便反应过来,笑道:“那我先去别处走走,不打扰前辈了。”说完,卿珏转身离开。

    卿珩瞧着卿珏离去,才转身瞧着青娥,却见青娥一脸的认真的望着她,而她的神情,却像是之前见过一般。

    青娥开了口:“你的母亲是?”

    卿珩眉头一皱,细细的看着青娥,半晌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波涛汹涌,她瞅着青娥,眼中露出许多的疑惑,半晌没有说话。

    青娥却不觉得,自己在这时询问卿珩母亲的事情,是什么不礼貌的行为,依旧盯着她,等待着卿珩说出她想要的答案。

    卿珩突然闪现出一丝笑容来,说道:“不知前辈为什么要问卿珩这个问题?”

    青娥说道:“我也知道此次问姑娘这个问题,有些唐突,但事关紧要,还是请姑娘告知。”

    卿珩听得她唤她作姑娘,也知道以青娥一个上古神只的身份,这样的称呼,对她已是极为客气了,便也拱手说道:“前辈见笑了,晚辈的母亲,自然是月卿夫人。”

    青娥一听,有些震惊,但眼中还是留有狐疑,她仔细打量着卿珩,眼前的女子,最多也只有三万岁,月卿夫人是在神魔大战中殒身而亡,当时是三万五千多年前,她听说月卿殒身前只留下一子,她怎么可能会是月卿的女儿?

    青娥又道:“姑娘今年有三万岁了吧?”

    卿珩点头答道:“刚过三万两千岁。”

    青娥想了想,释然一笑,说道:“姑娘既然不肯告知,便当做我多嘴了,我这就告辞,两位也识得回去的路,便恕我不送了。”

    卿珩行礼道:“多谢前辈,晚辈打扰了。”

    卿珏在山洞外站了一会,就见卿珩神色不悦的走了出了,也没见到青娥,连忙迎上去问道:“怎么了?”

    卿珩却还在思考青娥之前说的话语,是什么意思,并没有留意到卿珏说什么,只自言自语道:“奇怪,刚刚雪神为什么会问我那样的问题,难道,她认识我母亲?”

    卿珏又道:“刚刚青娥跟你说了什么?”

    卿珩回神,撇嘴答道:“也没说什么,她问我娘是谁?”

    卿珏眼中有些慌乱,但很快掩藏过去,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哦。”

    卿珩丝毫未留意到自己兄长方才流露出来的神情,抬头说道:“现在怎么办,今日离十五日还早吧?”

    卿珏皱着眉头说道:“不错,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

    卿珩有些不安的说道:“那我们这几日怎么办?”

    卿珏说道:“这样吧,你先回頵羝山去,我去跟姑母辞行。其他的事情回去再议。”

    卿珩应道:“那好,我先回去了。”

    两人便在昆仑山上分别,卿珩径直离开了昆仑,赶往頵羝山。

    整个凌晖殿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卿珩嗅着空气中不一样的气息,眉头渐渐紧锁,她悄声将缚魂索捏在手中,缓缓向枕霞居前行。

    她侧着耳朵,聚精会神的捕捉着周围细不可闻的声音,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盘旋在附近,仿佛就在她身边,如影随行,她甩开缚魂索,缚魂索径直向枕霞居中飞去,卿珩不敢迟疑,跟了上去。

    缚魂索在枕霞居殿中飞旋,半晌之后,悠然的落到了不远处的书案前。

    卿珩扫一眼周围,心中的紧张骤然消失,她快步走上前去,拿起了缚魂索下的锦帕。

    她将锦帕翻过来,锦帕上写着几个字:金铃子未死,若想得知其下落,今日酉时,鄀都城外二十里小树林相见。

第三章 雪神青娥(2)() 
“金铃子未死”这几个字一直在她脑中飞速旋转,她此刻内心很矛盾,一面希望上面写的是真的,而另一面,却时时刻刻想起之前在昆仑山上看到的一幕,当初她亲耳听到追风使说金铃子死在了他手上,难道是假的?

    这两种声音在她脑中激荡,此消彼长,但她没有犹疑,依旧去了鄀都。

    卿珩站在林子的尽头,回身望去,才发觉这片林子给了她许多的回忆,而金铃子,却是最深刻的记忆。

    卿珩不敢肯定消息的来源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传递给她消息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事关金铃子,即便这件事情本就是个陷阱,她也会来。

    她站在林子前,静静等着,脸上没有悲戚的神色,心里也没有紧张和不安。

    她身旁是一棵掉光了枝叶的枯树,只剩枯萎腐朽的树干还屹立在林中,风吹过时,一动也不动。

    酉时差不多快过了,卿珩望着空无一人的林子,轻轻叹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去时,周遭却传来浑厚的声音:“怎么,这就等不了了?”

    卿珩猛的抬起头,循着声音望去,却瞧见离她几百步外的地方,站着一个黑色的影子,一袭黑色的长袍将他整个人罩住,看不清面容,卿珩正想上前,男子突然喝道:“别动。”

    卿珩将头抬起来,不解的望向不远处的男子。

    只听男子说道:“你若是向前一步,我就离开。”

    卿珩站定后冷哼一声说道:“阁下既然相邀,我也来此赴约,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男子侧过身子说道:“人生不如意者总是诸多,我这样的装扮,也是不想为自己惹来麻烦,我想少主应该能理解吧?”

    卿珩仔细打量着黑袍男子,问道:“那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又怎么才能相信,你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男子笑道:“我这样的打扮,自然是不会告诉你真实身份的,但你放心,我与你说的事情,绝无半分虚假,我若是想骗你,也不会用这样的方法,费这样的功夫。”

    卿珩想了想,说道:“那你说吧。”

    男子说道:“少主果然精明,只是我今日向你说了这件事情,少主是不是也有和它一样要紧的东西来换呢?”

    卿珩一愣,而后淡淡的说道:“那你得先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还得仔细思量一番,你这个消息值不值得我去换。”

    男子沉声说道:“天书。”

    卿珩微微踌躇:“天书?”

    男子说道:“少主还是不要装傻了,我想问的,自然是关于天书的下落。”

    卿珩点头说道:“好,答应你,你先说金铃子的事情。”

    男子幽幽的说:“其实,金铃子没死,或者说,这世上从未有过此人。”

    卿珩一愣,一种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知道,那是害怕,她想知道金铃子的事情,但又怕眼前的人说出来叫她害怕的事情,比金铃子的死还叫她害怕的事情。

    过了半晌,她抬起头,瞪大眼睛问道:“什么意思?”

    话一脱口,卿珩才感觉到自己浑身发抖,牙关打颤。

    男子继续说道:“这是真的,你若是有时间,可以去冥界一趟,找到冥界新任护法,你便能知道金铃子的所有事情。”

    卿珩有些六神无主,她双手紧握,望着眼前的男子,渐渐的紧张起来。

    她嘴唇翕动,半晌都没吐出一个字来,之后,她再没问什么,一直望着对面的男子,像是相信了他刚刚所说的话。

    对面的男子也未曾多言语,只是用他一双乌亮的眸子盯着卿珩。

    一袭青衣,犹如画仙画里走出来的年轻神女,周身散发着不宜靠近的气息,她睁大自己的眼睛,眼睛里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倔强的盯着对面一个不肯将一丝一毫暴露在空气里的奇怪男子,此时的气氛,从未有过的诡异。

    卿珩抿了抿有些干的嘴唇,沉声说道:“该你了。”

    男子一怔,很快便说道:“天书在哪?”

    卿珩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它们如今不在頵羝山,亦不在我手里。”

    男子望一眼目光森冷的卿珩,说道:“多谢。”

    说完,男子如鬼魅般消失。

    卿珩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神情呆滞的望着眼前的林子,久久不曾动过。

    冥界

    冥界之中最近格外的安静,因为重新入住幽冥台的冥尊喜静,自一回来冥界,便坐在殿中,一坐就是一日,也不觉得无聊慌闷,这还不算,看守幽冥台的侍卫与殿中的侍者,皆是被打发到冥河畔待着了。

    众人却也没说什么,大祭司之前便告诉过他们,冥尊生来便是这样,大祭司也曾嘱咐众过众人,无事不要吵闹,免得惹冥尊心烦。

    可对于冥界中人来说,冥尊回不回来,也都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冥界虽然重新住进了幽冥台,但冥界的大祭司,也仍旧在祭司殿中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冥界的大小事务。

    大祭司将幽冥台附近的一干侍卫婢仆一应差去打扫冥河了,冥界除最要紧的几个大殿外,都没有什么人看守。

    而此时,祭司殿门外直通护法住所的长廊尽头,却出现了一个身着灰色衣衫的侍者,局天蹐地,脑袋垂的很低,迈着碎步子快速的挪动,每走一段路,他都会稍稍停留,微微抬起头,只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露出来,四处张望着,像是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一直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着,看样子像是新来的,并不熟悉这里的环境。

    正当他在长廊的尽头,看着脚下两条方向完全相反的路犹豫时,身后不足百步处,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今日怎么连侍卫都没有?”

    他听闻声音后,身子一震,随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身去,正好瞥见了不远处从半开的窗户伸出来的头颅,两人几乎是同时看见了对方,身着灰色衣衫,将脑袋罩的严严实实的侍者,诚惶诚恐,连忙低下头去,压着声音行礼说道:“参见护法大人。”

    窗户旁的男子一愣,随即说道:“你进来。”

    侍者微微低头,利用敏锐的耳朵辨别方向,不一会,便走到了男子门前。

    被称作护法的男子已经坐在案前,他瞥一眼门口呆立着的侍者,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进来?”

    侍者听到喝声,像是受到了惊吓,瑟瑟发抖,提着不太听使唤的腿快步走了进去。

    冥界护法坐在案前,望着蠢笨的侍者,叹了口气后,试着用十分平和的语气说道:“你过来,帮我研墨。”

    侍者连忙走到案前,拿起案前的半块方墨磨了起来,半晌之后,冥界护法望着石砚上侍者沾满墨汁的袖子,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蠢材,连研墨都不会吗?滚!”

    侍者闻言,连忙退了出去。

    被这侍者弄得心情不太好的冥界护法像是忘记了大祭司的吩咐,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有活着的吗?进来一个。”

    半晌之后,心绪烦躁的护法在眼角的余光中瞥见进来个身影,连头都没抬一下,没好气的说道:“过来研墨!”

    话音刚落,就听得一声熟悉的女子声音:“金铃子。”

    护法听到声音后,整个人像是愣住了一般,呆滞了一瞬,紧接着,他欣喜的站了起来,抬头时脸上散发着的灿烂的笑容,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围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门前站着的,正是方才那个退出去的侍者,他此时正抬起头,一双冰冷的眸子打量着冥界护法追风使。

    而面如死灰的追风使,渐渐认清了侍者原本的模样后,跌回了身后的椅子上。

    侍者伸手将罩在她脑袋上的袍子慢慢的拿下来,露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与一身青色的衣衫,她微微的抬起头来,目光敏锐的像只豹子,正鄙夷的看着眼前的追风使。

    追风使被十几步以外的女子盯着,却感觉像是有人在他脚下放了一把火,烧的他站立不住,也坐不安稳,他有些窘迫看向那个望着她的女子,张了张嘴,可干涩的喉咙却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女子望着眼前的白衣男子,看着近在眼前的他的身影渐渐开始模糊,变成那个于她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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