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其实多娇-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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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公子的侍婢,我还不清楚公子的为人啊,公子为什么会带着你我不知道,但能和公子同行,你真的是第一人,所以我才会羡慕你的。”说话间,已经到了竹影的寝房,两人也就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竹影认真看了溪玥一会,才打开一个上了锁的衣柜,从中取出一件淡紫色的齐胸襦裙,并且配了一件月白色的貂绒短褂。
“就这两件吧,公子的华丽搭配溪玥你的清雅才更有味道,而你也不会喧宾夺主。”说完,待溪玥换好衣裙,竹影便拉着溪玥坐在妆台前,
外出()
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待遇的溪玥甚至有点微微坐不住而左顾右盼,直到竹影勒令她不要乱动,才没敢扭捏。
看溪玥坐好,竹影于是开始给她梳妆,霎时间,如黑瀑般的乌丝在如雪的颈脖间滑动,一缕一缕地被竹影倌起,在脑后盘了一个双燕髻,而余下的青丝则如绸般倾泄在身后,衬着如雪的肌肤和灵动的双眼,显得干净而调皮。
梳罢,竹影退步从铜镜中看了看溪玥,于是从首饰盒中拿出一个金步摇,斜插于发间,长长的珠饰在发间摇曳,不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梳理完毕,竹影抬眼静静地看着溪玥,只见她肤如凝脂,眉若黛,完全不需要拍粉描眉却明艳不可方物。看着,竹影递给溪玥一寸红纸,“珉一下,你天资玉质,只需微微点唇即可!”说完,微笑着看着溪玥,而溪玥则是唇绛一抿,嫣如丹果
“真漂亮,之前看惯了你们整齐如一的刺客装扮,现在换上女儿装,却是顾盼生辉,万种风情尽生,让人不禁生出一种怜爱之感!怪不得暮羽公子会带着你!”说话间居然透着丝丝酸度
听罢,溪玥还待说什么,却听见有人在门外喊道:“竹影姐姐,溪玥姑娘好了吗?庄主催了,让溪玥姑娘一会直接去山庄大门,车驾已候在那里!”
“知道了!”
溪玥按照吩咐疾步来到凝舞山庄大门,早已有一辆马车等候在那里,看着,溪玥疾步上前,轻叩着马车的车门道:“暮羽公子,溪玥方便上来吗?”
“上来吧!”车内一个声音温婉而道。溪玥听着,打开车门钻到车内,只见暮羽公子坐在马车正中间,示意溪玥坐在右侧。
随着马蹄嘚嘚敲击着地面的声音,马车徐徐驶出,而秦暮羽只是微闭着眼睛,并不说话,溪玥虽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和好奇,却也不敢唐突,于是,空间瞬间静默起来,只有马蹄有节奏的敲地声和天彤不时的喝马声,声音寂寥而单调。
良久,秦暮羽看了看车窗外的天空,日已西斜,于是道:“溪玥,你坐到我这边,我让天彤打马快走!”
“嗯!”溪玥应着,做到马车的中座,看着近在眼前的秦暮羽,心中不禁如小鹿乱撞,顿时,红霞缓缓爬上脸颊
马车走得很快,虽然是一段很长的山路,但天彤打马的功夫自是不弱,马车居然没有一点颠簸之感,而轻微的摇晃竟然使得溪玥微微发困。与此同时,马车中的静谧让溪玥的困意更加升级,虽然在极力控制,却依然坚持不住而微微靠着秦暮羽,眼睑底垂,似醒非醒
良久,一声尖锐的吆喝声穿透空间,让溪玥瞬间为之一震,与此同时,却闻到一股幽幽兰草香,于是,她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还靠在暮羽公子的胸前,自己闻到的兰草的幽香也正是暮羽公子身上的,而秦暮羽担心自己会无意识滑倒而用手轻扶着自己的肩。看着,溪玥虽然很眷恋这样的感觉,却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低声道歉而道:“暮羽公子,对不起,我没有要冒犯您之意,不知为何特别困,所以,真的对不起!”说着,低垂着眼,一脸歉意。
“我并没有生气,你不用放在心上!”说着,也不再多言,瞬间,又让溪玥感觉暮羽公子的遥远,溪玥甚至心想,如果刚才自己没有醒来那多好
马车慢慢驶过街巷;马蹄急踏;城中街道早已没了人;唯有马车驶过车轮辘辘的声音。不断反复的声响持续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马车渐渐停下来。见秦暮羽微微颔首,溪玥便从车内出来,跳下马车,毕恭毕敬地候在一侧。
不多时,秦暮羽也从车上下来,朝溪玥和天彤点头示意,于是,三人便径直往里走。
进门一看,这是一个颇大的园子,里面整齐地种满了各种花树,其间不泛冬日盛开的梅花,在微冷的初夜,映着旁边绣楼里的烛光,显得朦胧而美丽!
“三位客官,不知道这花间坊不允许女子进入吗?”说话间,一双猥琐的眼睛紧紧地盯碰上溪玥,惹得秦暮羽一阵反感。
“敢拦我家爷,你也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天彤说着,推开这个打手。
而此人被一个看似下人的人当众羞辱,顿感脸面尽失,于是脑羞成怒,一步上前同时出手攻向秦暮羽。但是,他第一招还没有打出来,就被刚才训自己的天彤一脚踹倒在地,正要爬起来,天彤紧接着又是一脚踩住胸口,看似无力却动弹不得,这个青楼打手自知遇到高手,于是,不断求饶。
“天彤,算了只是个龟奴,不要难为他了,我们进去吧!”秦暮羽淡淡而道,说完,便抬脚往花间坊正厅走去。
“要不是我家公子心善,跟你没完,敢挡我家公子的路,活腻味了!”
“天彤,啰嗦什么?快走!”
此时,花间坊的妈妈在二楼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以她阅人的眼力,当然看出秦暮羽非等闲之辈,于是疾步下楼,刚走到楼下,便和刚进正厅和秦暮羽三人撞个正着,于是堆笑而道:“刚才手下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公子,希望公子别往心里去!有什么事,找我乔妈妈即可,这里我说了算!”
听着,秦暮羽并不多话,而是微微点头而道:“柳娇娇在哪?”
听说找柳娇娇,乔妈妈脸上更是满足,得意而道:“公子果然是有品味之人哪,不过不巧,娇娇现在有客,有人重金包她演琴说词一晚,如果要见她须等明儿晌午,不过,我这花间坊,万紫千红,公子可寻一二解闷,待明日再会娇娇也不迟哪!”说完,便准备招唤旁边候着的女孩过来
“我要马上见柳娇娇,其它不感兴趣!”说着,从拿出一锭金子递给乔妈妈,而乔妈妈接过金子,脸上的笑容更深,几乎揉到一起一般,“公子如此阔绰,我还能让公子见不到娇娇,请公子随我上楼!”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下人处理娇娇房客之事。
到了二楼柳娇娇的房间,听见房内十分安静,知道事情已经处理好,乔妈妈不禁满意而道:“公子请,我就不打扰公子!”说完亲自打开门
“暮羽公子,我先候在门口吧!”溪玥并不是养在深闰不谙世事的大家闰秀,自然能联想到一些什么,看秦暮羽要进去,不禁满脸绯红而道。
听着,秦暮羽转身看着溪玥,见她如此羞涩,不禁“呼嗤”一声笑出来,于是调侃着:“溪玥,你被煮了吧?脸庞如此绯红!”
听见秦暮羽调侃自己,溪玥更是难为情,底着头不敢言语。而秦暮羽见状,知道溪玥心中为难,也就不再打趣于她,而是道:“进来吧,不是你们所想!”
说完,自己率先进去
交易()
刚进屋,便见一个曼妙女子端坐于房中的圆桌旁,妃红色锦衣襦裙恰到好处地裹着她姣好的身材,而上身只披了一件淡粉色的薄纱翠烟衫,刚好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肤如凝脂,气若幽兰,让人无不为之心动!
“公子出手阔绰,想必不仅仅为了听我弹几个曲,对几句诗吧!”看秦暮羽三人进来,而且还带着女眷,柳娇娇心中自有想法,也不藏着掖着,于是直接问道。
“柳小姐真是有心!”秦暮羽说着,坐到圆桌前,“正如你所说,我找你别有他事。”说着,示意天彤递过去一个剑坠,“柳小姐应该认得这件物件吧?”说完,静静地盯着柳娇娇,看着她的反应。
而柳娇娇从天彤手中接过剑坠,眼中瞬间一热,哽咽着道:“这是家父随身配剑之物,何以在公子手中?”
“不瞒柳小姐,这是故人所赠,我与他虽是一面之缘,却意气相投,相见恨晚,后来,他跟我细述了他所受之冤,但无奈世风如此,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就算被奸人所害,亦无恨意,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唯一的孩儿。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柳文忠的女儿,柳初菡吧?”
听完,柳娇娇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对面而坐的秦暮羽,轻轻应了一声,而后道:“父亲一辈子光明磊落,为人正直,却因此得罪了不少人,终究被奸人所害,含冤入狱不得昭雪,我们柳家也因此家破人亡!后来,我父母被发配千里之外的雁零关,而我却被没入奴籍,我父亲至死也不会想到,我又被卖到青楼,如果不是乔妈妈心生怜悯,我早就”说到此,哽咽而不能自语,泪眼涟涟。
“我想既然柳小姐有如此深的冤屈,想必不是真爱周年安吧,如果我没有猜错,柳小姐是准备也想让周年安家破人亡?!”
听到这,柳娇娇猛然抬起头,看着秦暮羽,道:“公子如何知道得这么多?”
“这你就不必操心了,你只要记住,想让周家家破人亡的,不止你一个人!”说着停下来,静静地看着柳娇娇的反应,只见她眼矇坚定,于是道:“柳小姐如果能听从我安排,柳家的仇,我来帮你报!而你,只要按照我的意思,静待即可!”
“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刚才已经说了,静待即可,就是你把知道周年安所有的事情告诉我,然后到我安排的地方隐居起来。”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你?”柳娇娇说着,眯着眼看着秦暮羽,她想从他这里看出内在的一些东西,可是,秦暮羽始终保持着温婉的微笑,微微上扬的嘴角好看而不做作。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答应,你的身份跟本进不了周家,就算大房死了,你也做不了填房,现如今我比你有实力,你只要把事情交给我,坐享其成,何乐而不为?你现在只需要确认一件事,就是我也是来对付周年安的!”说完,拿起桌上的一壶茶,倒了一杯自顾喝着,含沙射影而道:“西湖龙井!好茶还需置于好去处,否则只一苦水而已!”说完,看着柳娇娇的反应。
柳娇娇一直没有说话,眼睛看着剑坠,若有所思。良久,才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但是家破人亡之仇,我拼了命都要报的。虽然说你答应我,但是你我不要说不深交,此次也只是初次见面,我无法确定你会跟我有同样的目的。所以,手刃仇敌这种事,我还是觉得必须自己亲自而为!”
秦暮羽自信地认为自己的建议柳娇娇一定会同意,没想到她不同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眼睛盯着杯子,目光深邃。良久,才道:“周年安又定了一门亲事,是户部侍郎郑明博的外甥女郑宛筠,这件事情,我想柳小姐是否听闻?”周年安亲事这件事,是秦暮羽计划好的事,但并没有实施,现在柳娇娇摆平不了,只好提前说出来,他必须要柳娇娇主动放弃周年安,否则,自己的计划将不知会生出多少事端!
果然,听完秦暮羽所述,柳娇娇也是一脸茫然,顿感自己所把握之事是如此的不确定,更不明白对自己许诺万千的周年安,居然背后还有一套,想着,才道:“我虽然不确定你所说之事是否是真的,但是,以我对周年安的了解,他还真能做出这些事来,而且,刚才我想了,也许你是对的,你的能力自然在我之上,你苦口婆心地说那么多,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想要周年安的命,所以,我同意你的意见,有什么需要配合,请尽管开口!”
得到柳娇娇的确认,秦暮羽顿时松了一口气。继而和她商讨着接下来的细节
早晨醒来,柳娇娇已经离开,而溪玥正躺在房中唯一的大床上,身上盖着锦被,异常温暖,而溪玥自己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在这张床上。只记得昨天晚上等了许久,而秦暮羽依然还在和柳娇娇商讨着细节,自己实在太困了,坚持不住就靠着床边睡着了
秦暮羽和衣斜卧在对面的卧塌之上,呼吸均匀而有节奏,如瀑般的青丝流淌在塌边,平时深邃的眼矇此刻微闭着,只留一条细长的眼缝刻在脸上,而平日里常常微颦的眉头此时也已完全舒展开来,显得温和而疲惫。溪玥就这样痴痴地盯着,渐渐觉得暮羽公子微抿的嘴角显出一丝丝童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