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说他不在乎外表-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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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阮看了看沐岸灼,又看了看息扶黎,抽了口冷气,声音都在发抖的说:“嗯,我不会出错的,我把大黎黎当木头人,他就是木头人”
沐岸灼立马让伏虎和阿桑去准备,并守在门口,天塌下来也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他摆出一排粗细不一的银针,亮如白昼的烛火下,银光点点,泛着森冷点光。
姜阮一身冰冷,她木着脸,不敢去看息扶黎的脸。
“酥宝儿,大师兄在这里。”木按照拍了拍她的肩。
手下的肩膀,骨架娇小,还没有几两肉,甚是娇弱。
姜阮捻起袖子揉了揉眼尾,将那点湿润逼回去,她紧了紧手,白着脸勉强道:“我知道,大师兄,我一定会治好大黎黎的”
她说着这话,已经捻起了一根细细的银针,小小的银针在她指尖,像是冰做的,冷的她动不了。
沐岸灼皱眉,到底还是太过勉强,可九针术不光是下针穴位和顺序至关紧要,下针的手法也有讲究,便是目下姜阮跟他口述,他也是学不会的。
是故,只有让小姑娘亲自来动手。
姜阮深呼吸,她擒着针悬在息扶黎胸口上方,白瓷肌理,缀一点嫣红茱萸,不仅不女气,反而有一种精致的美感。
担忧之色从沐岸灼眼底闪过,他摸着短须,并不敢在这时候说话。
姜阮手动了动,银针下落,眼看就要刺破肌理,扎进肉里。
她突然又顿住了,沐岸灼正在疑惑间,就见微微低着头的小姑娘说:“大师兄,你能否在外面守着。”
那语气,少了起先的慌乱和无措,反而多了几分平淡。
沐岸灼表情凝重,他仔细看着姜阮,总觉得她这会有些不对劲。
姜阮复又开口:“大师兄,我没事,我已经能下针了,你就在外头等会,我唤你再进来。”
“酥宝儿,你莫勉强。”沐岸灼道。
姜阮点了点头:“大师兄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好。”
沐岸灼只得抬脚出去,他走到门帘处,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
就见小姑娘缓缓抬起头来,侧脸漠然,气息深沉,同刚才判若两人。
他心里打了个突,莫名有些发憷。
待整座营里再无第三人,姜阮眸光奇异地看着息扶黎,她轻声哼了哼:“晓得送我金冠,还算你有心。”
她说着这话,手头那根银针换了个地方,从息扶黎头顶扎了下去。
整根银针没进去,不过几息,息扶黎猛地睁开眼!
琥珀眼瞳转动几下,青年脸上带起疑惑:“酥酥?”
姜阮捻起第二根银针,开始正式施针:“恭喜你,成为我九针术下第一人,你最好别动,针扎歪了,死了可别怨我。”
这口吻,这语气,息扶黎凤眸瞬间凌厉:“姜阮?怎么是你?酥酥呢?”
姜阮面无表情:“聪明,这世上也只有你分得清我和酥酥的区别了,可惜猜中了没奖励,只有被针扎。”
她一边说,一边回忆脑子里小姑娘学过的,放心大胆地下针:“她下不去手,所以我就出来帮她一把。”
息扶黎对栖身在小姑娘身体里的前世残魂,不喜欢也不讨厌,纵使他晓得残魂同小姑娘都是一人,但也实在生不出面对酥酥之时的那种好感和耐心来。
“你要在酥酥的身体里呆多久?”他还记着上一回她出来,是在牛毫山找着沐佩玖之时。
姜阮挑开青年的中衣,微凉的指尖摸上他的胸口,并轻轻揉按起来,好似在确定穴位。
那抹凉意,仿佛盛夏里,碰触到嘴唇的冰镇酸梅汤,又像是浮羽扫过,激起一点酥痒。
息扶黎眉目生了恼意,他瞥见自个大开的衣襟,又见小姑娘那双软软的小手还在身上摸来摸去,顿时从未有过的羞耻感袭上心头。
他低喝了声:“把你的手拿开!”
姜阮挑眉,一眼看穿他的羞窘:“佛陀看世人,世人皆是佛,息扶黎你看我又是什么样的?”
息扶黎不耐:“你还要在酥酥的身体里呆多久,该滚的时候就滚!”
姜阮半点都不恼,她上辈子活的久,见证了诸多生死,早练就波澜不惊,即便是有些事不太想的起来了。
她埋头继续下针,嘴里说:“息扶黎,你帮我个忙,我就再不出来。”
息扶黎冷笑一声:“我凭甚帮你?”
姜阮已经在他胸口扎完了针,跟着开始碰触到他腰腹肚脐的位置。
她淡淡的说:“你帮我,也是帮你自己,你就不想知道上辈子到底是谁害的你?”
对这问题,这些年息扶黎想过很多次,他老是记不起宫宴上,到底是谁给他的毒酒,但想来想去,置他死地的只有那么几个人最有可能。
姜阮手指头在青年石更邦邦的月要腹按了几下,那腹部,肌理整齐呈块状,线条如鱼鳍,暗含让人不可忽视的爆发力。
“你在按哪?”息扶黎薄唇一启,冷冰冰的道。
姜阮歪头望着他,黑眸纯然无辜,那表情和酥酥像极了。
息扶黎一窒,心头的羞耻感以洪涝滔天的速度冲破胸腔,袭上他的大脑,让他耳根滚烫。
若是换了旁人,他自然无甚情绪,可对他亲手养过的小姑娘,且小姑娘还不曾及笄,他便总有一种格外强烈的羞耻心。
还觉得自己份外的禽兽!
毕竟小姑娘还小,感情上懵懵懂懂的没开窍,他就在她面前袒露身体,这样的行为,要是可以动弹,他非得砍自个几刀。
“嗤,”姜阮嘲笑了声,开始下第四十根银针,“放心,酥酥还什么都不懂,不会觉得如何。”
听闻这话,息扶黎心头一凉:“你就懂?你不是没成亲么?”
姜阮眼神一厉:“与你何干?”
见她这般表情,息扶黎心头明白几分,他勾起薄唇轻哼道:“原来你是真不懂。”
姜阮横他一眼,手下重了几分:“当今二皇子,就是你的仇人,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弄死他,不然就等着你哥给你给桃源的沐家收尸吧。”
仿佛这仇恨深入骨髓,她便是什么事都不记得了,可仍旧深刻地记着这仇恨。
息扶黎身上戾气散落出来,他蓦地问:“这等事,你莫要同酥酥说。”
姜阮落完第七十八根银针,还剩下二十一根银针,却是要扎在腿上的。
她抹了把汗:“不用你操心,我自然不会跟她说的。”
说着,她站起身,弯腰开始解青年的裤头。
息扶黎脸都青了,急的额头青筋迸出来:“不准脱!你给本世子住手!”
第085章 没开荤()
两辈子以来;息扶黎从未感受过现在这样的恼怒和羞耻。
本来苍白无血色的脸;此时涨红起来;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恼羞成怒的。
姜阮指尖扣着他裤头的动作一顿;撩起眼睑;波澜不惊地看着他:“不脱?我找不准穴位;把你扎死了;我可走不出这临水城。”
息扶黎喘着气,凤眸因为太过愤然而亮澄如火,他努力动弹指尖;却一身虚弱无力,这等无能的感觉,让他心头的怒火又高涨了几分。
“你敢用酥酥的手脱本世子衣裳;信不信我好了;找得道高僧把你驱了!”青年说的色厉内荏,丝毫没有平素的威慑力。
姜阮嘲弄一笑;细细软软的手指头挑着他裤头细绳;要扯不扯的说:“这么紧张?息扶黎你该不会两辈子都是没开过荤的雏儿吧?”
她还记着他起先说她没成亲不懂那些这茬;如今逮着机会就找补回来。
青年脸上的表情在这句话之后十分精彩;变幻不定;最后一片铁青。
“姜阮;你想死么?”他几乎是咬着牙根,一字一句吐出来的这话。
这人目下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姜阮又不是见识不多的酥酥;才不会被他吓到。
她疑惑道:“不应该呀,以前谢氏不是给过你一个通房?那个长得妖妖媚媚的,大月匈细腰,一笑就能勾男人魂的那种。”
息扶黎冷哼一声:“与你何干?”
姜阮眨了眨眼,脸上浮起难以置信:“你该不会养着那么个大美人,结果碰都没碰一下。”
息扶黎见不得姜阮用小姑娘的脸做出那等表情,这让他觉得十分没脸,而且颇有一种教坏了小姑娘的嫌疑。
他闭目,带着认命的道:“要扎就赶快。”
姜阮瞟了他肚脐一眼,形状椭圆,像一粒宝石镶在爆发力十足的流线肌理上,她指尖动了动,抑制住想抠一下的冲动。
“咳,”她错开目光,总算是放过了他的裤头,艰难地撩起他裤管,“所以,你到底碰过那个通房没有?上辈子不是见你挺喜欢的?”
有一回宫宴,他还带着那通房一并进宫了。
息扶黎眉生暴躁,喝了她一声:“闭嘴!”
姜阮冷笑:“息扶黎,我可不是酥酥,你再嘴硬我就脱你裤子!”
这威胁瞬间起作用,让青年哑口无言。
他望着她半晌,忽的妥协道:“你当本世子是什么人?色中饿鬼?一个专门用来迷人心智的玩意儿,也配让我恩宠?当初给谢氏几分薄面,才做给她看的。”
那会,谢氏里子面子都做的足,他同息越尧和父王之间也多有隔阂,以至于,诸多的事,他不曾多想也不曾留意,竟眼瞎的以为谢氏是个好的。
触及这些,他眼底就有杀意弥漫出来,一身的戾气,深沉的很。
“啪”姜阮一巴掌拍在他修长有力的大腿上,开始找穴位下针。
息扶黎气结:“姜阮,别以为你仗着酥酥的身子,本世子不敢拿你怎样,你给本世子收敛收敛,不准动手动脚!”
姜阮斜他一眼,又专心扎针:“所以说我一直觉得你有点蠢,世间人,大善即大恶,谢氏赚得满钵好名声,完美的就跟圣人一样,可能么?”
便是心知肚明姜阮说的有理,息扶黎嘴巴上也绝对不承认。
他冷哼:“你当本世子跟你们这些后宅妇人一样?整天没事就琢磨这样那样的?”
姜阮:“”
她抬手擦了下额头的汗,捻起又一根针,暗暗吐了口气。
息扶黎倏地开口道:“我想休憩一会,你去那边坐着过会再扎。”
姜阮摇了摇头:“你想死,我还不能让你死了。”
九针术,顾名思义要扎九十九根银针,每一针都很有讲究,是件十分耗费心神的事。
当剩余最后十根银针之时,姜阮面色越发凝重。
这最后的十根银针,至关重要,能不能一口气逼出毒,皆在十根银针上。
她随手拿起案几上已经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大口,黑眸晶亮如水洗:“息扶黎,记住了,一定不能让二皇子称帝,要杀了他!”
小姑娘速来都心善,性子也绵软,从来不会对谁心怀仇恨。
以至于那张白嫩小脸上弥漫出仇恨之时,息扶黎愣了下。
说完这话,姜阮便抿着唇不再多说,她微微低着头,侧脸认真而冷肃。
息扶黎指尖动了下,他听到自己在说:“我晓得。”
姜阮仍旧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他的应许。
一时之间,营里安静空荡了下来,息扶黎凝神,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他薄唇动了动:“姜”
一句话未完,外头蓦地传来刀剑相击地撕打声响,且能听出那声音越发近前,正是朝着这座主营而来。
息扶黎眸光一厉,便是虚弱不堪,那一瞬间,亦从他身上爆发出磅礴如山的杀伐威慑力,让人心惊。
“酥宝儿,你针扎完没有?”沐岸灼撩门帘探身进来问道。
他的脸上溅了血点,衣袍上也有血迹,气息不匀,颇为狼狈。
息扶黎扭头,透过门帘缝隙,他就看到外头正和一众夷戎兵厮杀的难分难解的伏虎和阿桑,另有城中大殷将士飞快赶过来。
姜阮眼神无波,她手仍旧很稳当,不疾不徐地落倒数第五根针:“还有五针。”
沐岸灼表情严肃:“快些,城中忽然出现夷戎兵,四处都打了起来,往这边来的援兵并不多。”
姜阮叹息一声:“便是扎完了针,半个时辰内,他也是不能动的,需得等到毒血悉数排出来方可。”
紧要关头,人心都是偏的,沐岸灼哪里还管的了息扶黎,他只道:“你只管下完针,先行撤退,世子自然有人保护。”
姜阮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在沐岸灼眼里她好似半点不受外面的影响,淡定的和刚才那个手抖到不敢下针的小姑娘完全是两个人般。
沐岸灼皱起眉头,总觉得这里头有什么不对,可他又说不出来。
“铛”背后恶风袭来,他反手甩袖格挡开,放下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