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说他不在乎外表-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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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小桃妞眨眼,忽的伸小手拍在息扶黎俊脸上:“大黎黎,小桃妞也是我的手帕交哦,我想小桃妞和我一样,有大黎黎有姜爹爹”
少年眸光幽深地看着她,意味不明的问:“姜酥酥,你当真的?”
小姑娘拿自个嫩嫩的小脸蹭他脸,像缠人的奶猫,十分会撒娇:“是的呢。”
少年没好气地哼了哼,用一种施恩的口吻道:“崔家一门,合该感谢我家小姑娘,本世子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内查不出真相和这枚老玉来由,别怪本世子不近人情。”
崔元忽只得硬着头皮认下,一场本是欢欢喜喜的认祖归宗,竟是闹得彼此都不甚愉快。
崔家各房的人陆续散了,唯有卢氏一直盯着小桃妞看。
她越看小桃妞越觉得亲,就像当真是有血浓于水的天性在那。
卢氏小心翼翼地过去,从袖子里摸出本是给酥酥准备的奶糕片:“你叫小桃妞?这个给你吃。”
小桃妞往花大娘身后藏了藏,只敢探出半个脑袋来看卢氏。
花大娘心情复杂至极,她忍着不舍和难过,轻轻推了推小桃妞:“桃妞去。”
哪知小桃妞摇了摇头,小声的说:“娘,我想回家。”
这一声娘,叫的花大娘和卢氏皆百感交集。
崔元忽清咳一声:“有关小桃妞之事,劳烦这位夫人到花厅一叙。”
花大娘局促难安,这高门大院的,精致奢华,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富贵,且清河崔家的名声,她如雷贯耳,如今面对崔家人,她更是卑微的恨不得低到尘土里。
“崔老爷唤民妇花大娘就可。”花大娘表情僵硬。
崔元忽将人请进花厅,至于息扶黎和酥酥,他再回头之时,小姑娘已经跟着三房的明空玩去了,而那尊荣少年,跟在崔元落身后,踱着步子往三房去。
事实上,崔家贵为百年门阀,四大世家之首,自然颇有一些手段。
不曾用到两日,初初才半日过去,崔元忽那边就有了消息。
不管是从花大娘口中得知的当年捡到小桃妞的经过,还是滴血认亲,都一一佐证小桃妞就是当年崔家丢失的小孩儿。
真真的崔家大房最小的嫡幺女,分明该富贵荣华,娇养的明珠,硬是生生受了好些年的苦楚。
好在,如今找回,往后自然是被人捧在手心娇宠着,卢氏当时就抱着小桃妞哭得不能自己。
至于酥酥那枚老玉,崔元忽翻遍了崔家族谱,最后忽然想起颐养在扬州城芙蓉河畔的崔家老祖宗来。
崔家老祖宗已是耄耋之年,白发苍苍,口齿没落,便是走路都要人搀着。
崔元忽记得,崔家老祖宗的身份玉玦早在多年之前就没了,只听说,好似送了人,至于送给了谁,却没人晓得。
崔元忽亲自去了扬州城芙蓉河畔一趟,彼时老祖宗已经不太记得从前的事,但甫一见着那枚玉珏,便说:“给沐神医送银子去,沐神医妙手回春,医术高明啊,我还欠着沐神医的诊金!”
闻言,崔元忽心头一动,他再是细问,崔家老祖宗却是什么都不说了。
再问不出来旁的,崔元忽只得准备打道回府。
临走之时,老祖宗仿佛又清醒了一阵,他眯着浑浊的眼睛,想了会说:“我没银子给诊金,小忽子你帮我拿五百两送去牛毫山”
牛毫山?
崔元忽大喜过望,他匆匆回府将这消息回给息扶黎知晓。
息扶黎收回酥酥的老玉,眯眼威胁了句:“我要找不到姓沐的,你崔家也跑不了。”
崔元忽让这话气得面色铁青,然,又不能跟少年发作,只有自己闷声咽下。
息扶黎带着小姑娘准备离开清河镇之时,崔家第二次开了祖祠,让小桃妞认祖归宗上族谱。
小姑娘本是要留下来观礼,不料礼才观一半,息扶黎息怒无常地抱着小姑娘转身就走。
小姑娘安安静静地趴他怀里,瞧着越来越远的清河,耳边依稀还能听闻崔家热闹的声音。
她看着如今的小桃妞就想起了自个:“大黎黎,酥酥的亲生爹娘会不会也和小桃妞的爹娘一样,一直在找酥酥呀?”
少年薄唇一抿,吐出一个字:“会。”
小姑娘闷闷地应了声,有些难过的说:“可是为什么他们都还不找来?我一直等在这里的。”
息扶黎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他坐马背上,将小姑娘往怀里拢紧,又揉了揉她小脑袋。
“大黎黎,”小姑娘手指头抠着少年胸襟盘扣,长卷的睫毛微微颤抖,奶音带着哭腔,“要是他们一直都找不到酥酥怎么办?”
少年拉缰绳的手一紧,良久之后他才一字一句的道:“不会的,他们找不到,我就带你去找他们,总能找到的。”
末了,他又补充道:“姜酥酥,本世子说的话,你都不信了?敢不信我,小心抽你屁股!”
小姑娘往他怀里拱了拱,像小兔子一样,小小的一团。
“我是小贵女,大黎黎不能再打我屁股啦,我要被人笑话的。”小姑娘噘着小嘴提醒道。
少年嗤笑了声:“谁敢笑话你?活的不耐烦了,本世子可以高抬贵手抽死他。”
小姑娘伸手搂住少年腰身,嗅着他身上的松柏冷香,顿觉得十分安心。
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嘟囔道:“大黎黎,你真好”
息扶黎微微翘起嘴角,他扬手,将薄披风往前拢,把小姑娘悉数罩住:“困了就睡一会,等醒了就到牛毫山了,兴许”
兴许就找到想找的人了!
第072章 姊姊姊()
牛毫山;在扬州城以南;出去数百里;能见连绵祁山;其中祁山头;形如牛首;故而名牛毫山。
牛毫山下;依傍错落如星盘的乡野村户,这里的百姓靠山吃山,世代耕种下来;倒也能满足温饱,会过日子的,甚至还能积攒下一小笔的家产;日子越过越好。
不过这样的地方;贵为皇族宗亲的端王世子两辈子都没来过,所以对牛毫山下的乡野景致;不仅小姑娘觉得好奇;他也是看得颇有兴趣。
“哒哒”伏虎先行在前头查探回来。
他一拉缰绳;回禀道:“世子;牛毫山下邻近的村落大小共有数十不整;村户之间虽相隔不远;但村户还是颇多,不太好找人。”
息扶黎眺望四周,乡间清新;不时可见野花簇簇;不及他府中兰花名贵,可也算小家碧玉,养眼好看。
“不急,既是到了牛毫山,我就不信还找不到一个人!”息扶黎心情不错,他便十分好说话。
伏虎点头:“喏,属下这就让人挨家挨户的搜寻。”
息扶黎道:“备上足够银钱,切莫叨扰到百姓,有钱能使鬼推磨,重金之下,本世子就不信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伏虎沉吟片刻问:“世子,崔家人说的沐神医,可会是此前酥酥说的沐佩玖?”
息扶黎扫了青年一眼,目光嫌弃:“伏虎,你问本世子,本世子问谁去?早些找到人,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青年默默抹了把脸,调转马头,一言不发安排搜寻人马去了。
息扶黎哼了哼,捏着怀里小姑娘软软的小耳朵,低声问:“酥酥,你说伏虎是不是脑子不行?不然回去让厨子给他做猪脑补补?”
小姑娘嘴里含着甜滋滋的松子糖,粉嫩的小舌尖舔了下唇珠:“我觉得伏虎哥哥不笨哦。”
说完,她歪头想了想,得出结论:“一定是大黎黎太聪明了,对,一定是这样!”
对小姑娘的赞美,脸厚如城墙的少年半点不谦虚地收下了。
他扬起下颌,眯着凤眸,骄矜如许的说:“那是自然。”
小姑娘晃着小短腿,抓着马鞍边缘,在马背上不安份地扭着小身子,嘴里哼哼唧唧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少年失笑:“你在唱什么?”
小姑娘回头看他一眼:“我在唱小曲儿,梦里学来的。”
息扶黎有意识的引导:“梦里谁教你唱的?”
小姑娘将嘴里的松子糖用小舌头裹着,从左边面颊滚到右边,含糊不清的道:“我记不”
她话还没说完,蓦地瞧着前方耸立如剑的大青石,立马止了声。
那青石,通体呈长剑的模样,高耸入云,长立在村口,用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护卫在那,青石上还垂挂着丝丝缕缕的红线,下坠红纸丹朱的各式平安符。
息扶黎了然,他摸着小姑娘头顶道:“想去看看?”
小姑娘摇头,肉嘟嘟的小脸紧绷着,她忽然说:“大黎黎,我好像见过那块石头,那个时候,我还在上面挂过一块小木牌。”
听闻这话,息扶黎表情一整,当即驱着马靠过去。
离得近了,才越发觉得那青石的巨大,约莫要三四个男子连接环抱方才能抱住。
抱住小姑娘翻身下了马,息扶黎绕着走了一圈,又抬头看了看,青石上垂挂的平安符太多,根本看不过来。
小姑娘拉了拉他袖角,指着上头道:“大黎黎,上面。”
息扶黎后退两步,只见青石半中腰隐约可见随风飘飞的符纸。
他索性单手抱起小姑娘,暗中运气,脚下一跺,整个人飞身而起。
“哇”小姑娘从未飞的这样高过,她双手搂抱着少年脖子,一边低头往下看,一边张大了小嘴发出惊叹声。
息扶黎跃到凸出来的小石块上,借力往上,手上长鞭更是翩若惊鸿,嗤啦缠在青石上,不断往上攀爬。
“酥酥,挨个找找。”息扶黎握着长鞭,和小姑娘一起吊在半空。
小姑娘连忙往青石上瞅,息扶黎已经飞跃的很高了,再往上,根本没有平安符。
小姑娘一眼扫过去:“没有,大黎黎。”
息扶黎应了声,他低喝一声:“抱稳了。”
话音方落,他手腕一抖,长鞭松落,一脚蹬在青石上,倒飞出去的同时,长鞭嗖的一声再缠上。
再靠近青石之时,已经在转身在了另一面。
小姑娘赶紧伸手扒拉了下青石上的平安符,找来找去,都觉得不是她想要的那一个。
息扶黎复又松了长鞭,下滑半丈距离,让小姑娘继续找。
如此四五次后,终于在一堆平安符里头找着个褐色的小木牌,那木牌是用桃木芯削制而成,约莫两指宽,半指长,通体刻福字,末端坠红色细丝绦。
小姑娘紧紧拽着桃木牌,息扶黎竖掌一拍,离弦倒飞,最后轻若浮羽一般,稳稳当当落地。
“酥酥,把木牌给我看看。”息扶黎口吻凝重。
小姑娘递给他,自己都在嘀咕:“大黎黎好奇怪嗫,我不记得了,但是我就知道是这块。”
桃木牌入手,息扶黎才发现上面覆了一层透明的水晶琉璃,盖因这层水晶,木牌才能历经风雨而无不毁。
就息扶黎知道的,这等通透的水晶琉璃,非得波斯那边才会有。
且将水晶覆在物件上,普天之下,唯有皇宫里头有一卷金线纹绣的双面千手观音相是这样的,那千手观音相历经百年,亦新艳如初。
如今一枚小小的桃木平安符也覆了水晶,可想见此等人家当有多殷实。
桃木平安符翻转过来,少年表情一愣。
小姑娘好奇的很,她抱着他大腿,踮起脚尖去看:“大黎黎,上面有什么?”
息扶黎面色古怪地瞥着小姑娘,将桃木牌还给了她。
小姑娘捧着看了会,她皱起小眉头想了好一会:“呀,这是我画的,画的人就是酥酥自己哒。”
桃木牌本该写上祝语的那面,没有半点字迹,竟是稚童涂画,画的两个丑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一团墨迹。
小姑娘认出了其中一个,对另外一团墨迹则半天都想不起。
她把桃木牌给少年:“大黎黎帮我保管,我每天看一遍,总能想起来了的。”
息扶黎收了桃木牌,他瞧着青石背后的村落,意有所指的问:“对这里有印象吗?”
小姑娘够着手,拉住他一根手指头,抬脚往村子里走。
少年眸光幽深,他并不打扰小姑娘,而是跟着她步调,她拐弯他就拐弯,她驻足他就停步。
此时正是申时,大多村民在外劳作,故而村子里头除却老人和稚童,并无多少人。
小姑娘走走停停,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凭着直觉。
终于走到村尾,小姑娘在座茅草小屋前停了下来。
小屋极为简陋,里外只有两间房,一灶舍,一厢房,外头是篱笆围成的院墙,墙上攀爬各色朝颜小花。
小姑娘趴着篱笆往里头瞧,白嫩的小脸绷着,木木的,没有表情。
息扶黎心头一动,抬手就要去推院门:“可是要进去?”
小姑娘猛地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