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说他不在乎外表-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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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酥酥轻笑了声,她眨了眨眼,在所有人都没缓和过来之际,琴声陡然一变!
凤鸣高亢,引动百鸟,于天际翱翔,又如阴云骤至,金戈铁马,撕杀搏斗,气势无前!
此等气势磅礴,迥异于先前的柔美,然前后衔接自然,引人入胜,只让人仿佛亲眼所见沙场点兵,边漠荒野,极致肃穆。
听到这的息扶黎微微笑了,他晓得小姑娘这是将前些年去边漠那回的心情融进了曲子里头。
楚绯颜确是跟不下去了,从失去节奏控制权的那一刻起,她的舞姿就只有生硬地追着姜酥酥的曲子节奏来。
且如此肃杀的曲调,一时半会,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只得僵硬着变换手脚姿势。
她脸上火辣辣的,心头羞耻的恨不能钻到地下去,更觉得殿中众人的目光都好似带着嘲弄。
此情此景,她就成了个笑话,还是当着京城所有勋贵的面。
然而,其实压根就没几个人注意她的舞姿,众人的心神都被姜酥酥的琴声牵引,沉浸在边漠狂风里头,跟着她的琴声,见识了一场荡气回肠的血和火的对决。
分明那样娇小的姑娘,却能奏出如此大气磅礴的曲子,不能不让人惊叹。
曲子的后半段,节奏缓和轻柔下来,楚绯颜松了口气,她硬着头皮跟上曲调,在殿中继续舞着。
姜酥酥眼眸半阖,她想起了很多,生和死,其实很简单。
然而,她却眷恋着往生,眷恋着某个人手心的温度,还有胸膛的宽阔。
长卷的睫羽颤动,仿佛振翅欲飞的蝴蝶,她的十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轻挑抹复平,慢捻微调,将满腔柔情蜜意都掺糅进琴声里头。
众人只觉,沙场洗礼之后,捷报连连,庆幸还生而得见日月的光明。
琴声婉转低扬,如泣如诉,絮絮绵绵,像是活着的人在跟情人耳语呢喃,情义悠长,如糖如蜜,让人如痴如醉。
息扶黎单手撑下颌,琥珀凤眸之中满溢的柔柔软藏都藏不住。
他视野之中,只能看见借由琴声跟他诉说心意的姑娘,心头的悸动鼓臊,让他忍不住深深的叹喟一声。
这样又乖又惹人心疼的姑娘,他如何不爱呢?
对这等缠绵的曲调,楚绯颜应和的得心应手,她嘴角含笑,志气满满,预备重新夺回控制权,一洗前耻。
谁想,姜酥酥挑弦,素手微抬,颤音拉长——
曲终!
楚绯颜刚准备原地旋转两圈,结果这圈只转了一半,她下意识停下,可用力过猛,收势止不住。
“啪叽”她脚一滑,整个人脸朝地狠狠地摔到地上,发髻散落裙裾铺泄,狼狈又可怜。
刚从琴声中回过神来的众人表情皆是一愣,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就是龙阶上的永元帝和皇后都愣了,最开始他们还赏舞,可后来琴声悦耳,便被吸引了心神,这一眨眼,怎的翩翩起舞的人就摔了?
姜酥酥起身,她抚掌赞道:“楚姑娘果然舞姿出众,我自愧不如。”
楚绯颜脚踝刺痛,半天都爬不起来,散落的青丝蜿蜒垂落,还有落到汉白玉的地上滚落几圈的珠钗。
她根本不敢抬头,咬着唇也不敢答话。
一瞬间六感被放大,她好似听到其他贵女在窃窃私语,并笑了出来。
姜酥酥还了七弦琴,回头见楚绯颜还趴着不动,她好似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原来楚姑娘是摔了,不是趴在地上跳舞呢,我还以为这是你特别的舞姿。”
她脸上表情软糯真诚,边说边朝楚绯颜走去:“你瞧你,怎的也不吭声,我好扶你一把。”
她站在楚绯颜面前,月白色锦缎面,鞋尖坠鸽卵大小东珠的绣鞋,刺痛了楚绯颜的眼睛。
姜酥酥当着一众人的面弯腰,伸手去扶楚绯颜。
没人看到,她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讥诮笑道:“敢对我的人不怀好意?想跟我抢大黎黎?信不信再有下一回,我能让你更丢脸,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嗯?”
楚绯颜脸色大变,她惊骇地看着姜酥酥,想也不想反手推了她一把。
姜酥酥顺势往后跌倒,她手和手肘还擦在了冰冷的汉白玉地上。
她当即抽了口冷气,抬起手来,手心赫然擦伤了,还渗出了血珠。
小姑娘当即眼泪汪汪地看向息扶黎,委委屈屈的喊道:“大黎黎,好疼啊”
息扶黎心疼坏了,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道残影蹿过,再定睛之时,他已经出现在殿中抱起了姜酥酥。
如此还不算完,只听他怒喝一声:“楚家教的好女儿,竟敢在宫宴上,众目睽睽之下,对本世子的准世子妃动手?好得很!”
楚绯颜之父楚燕赶紧站出来,讶然道:“世子息怒,这其中怕是有误会”
“你再跟本世子说一遍?”息扶黎脸上黑沉一片,眼底更是狂风骤雨,“整殿的人都看到了,本世子的世子妃好心去搀扶她,她如何以怨报德的?”
事实确实如此,莫说其他勋贵世家,就是帝后两人也是亲眼所见的。
“瑾瑜所言极是。”永元帝抿着唇,意味不明的道。
楚燕撩袍,赶紧跪下道:“陛下恕罪,小女一时摔疼了,意识不明”
他话还没说完,息扶黎已经抽出了一直缠在腰上的长鞭。
“嗤啦”利响,那长鞭化为毒蛇,刺破空气,狠狠地抽在楚绯颜身上。
“啊!”楚绯颜惨叫一声。
那一鞭子,将楚绯颜背部衣衫抽得稀烂,皮开肉绽,当即就把她给抽得痛晕过去。
楚燕双眸赤红,他霍然起身,一身煞气,捏起拳头就想跟息扶黎动手。
息扶黎冷冷一笑:“她敢让本世子的人流一滴血,本世子下回就能要了她的命。”
话音方落,他脸色蓦地惨白,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
那模样,惊骇了所有人。
息越尧飞快起身,还撞翻了身前案几。
他到息扶黎面前,飞快从袖袋里摸出一粒药丸塞他嘴里,如此息扶黎脸色才慢慢缓和过来。
姜酥酥也是懵的,她其实就是学着大黎黎平时的模样,撂下狠话,故意警告楚绯颜罢了。
她也料准了楚绯颜受不了激将,多半会动手,可不曾想到息扶黎真会拿鞭子抽人,还自个逼出一口血来,那虚弱的模样让她心都提了起来。
她挣扎着落地,反手扶住他,小脸焦急:“大黎黎,你怎么样?你撑着我们赶紧回府。”
息越尧恰当接过话头:“皇伯父,瑾瑜身子太弱,需要赶快回府用药,请皇伯父见谅。”
永元帝目露关切:“要甚药?尽管说,朕让御医去取。”
息越尧摇头:“瑾瑜用的药,是从一张古方上得来,他需得回府配合药浴,激活生机。”
激活生机?
那就是不要命的在耗损剩下的寿元,没几日好活了,众人自发解读。
永元帝不自觉松了口气:“那你们速速回去,这宫宴每年都有,不缺这一回。”
息越尧和姜酥酥当即左右扶着似乎神志不大清醒的息扶黎,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步出朝华殿。
至于楚家,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不见端王世子气都快没了,这活着的人如何能和将死的人相较?
“陛下”楚燕十二分的委屈。
永元帝不耐摆手:“楚爱卿,朕差个御医来?”
楚燕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他弯腰抱起楚绯颜去了偏殿治伤。
姜家人脸色也不好,姜程远一甩袖子站起来道:“陛下,微臣忧女心切,还请陛下恩准微臣先行回去看看。”
永元帝点头:“去吧,若是需要御医,尽管提。”
姜程远点了点头,带着两儿子谢过龙恩,也跟着离席。
好好的一场宫宴,谁都没想到,居然闹到了这样难看的地步,不过在有心人的刻意热络下,少了三家人,并不影响,众人没一会功夫又开怀畅饮起来。
只是,谁都晓得,日后楚家在京中的地位,怕是非常微妙了。
毕竟,楚绯颜先是故意刁难人在前,又率先伤人在后,怕是哪家的姑娘都不敢和她深交,哪家的夫人也都不喜,哪家的公子也都不敢娶进门。
与此同时,众人不知晓的是,一上车辇就生龙活虎的息扶黎一把拉过小姑娘的手看。
他还咬牙切齿的说;“我早就想抽死那个丑八怪!”
第122章 真高兴()
描金缠枝花纹路的木轮;垂顺的月华锦缎;尖顶下是一圈华丽的靛蓝祥云海;端王府的车辇极具奢华。
辇中顶上镶婴孩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此时清冷的冷光投射下来;将息扶黎的脸衬得杀气腾腾。
他拉着姜酥酥的手;瞧着手心擦出的血珠子;只恨抽在楚绯颜身上的一鞭子太轻了。
姜酥酥失笑,她摸了帕子,当着他的面轻轻擦了擦手心;那点猩红色染上丝帕,手心赫然干干净净的。
息扶黎一愣,他摸了摸;白白嫩嫩;还软软的,连皮都没破一下;更别说伤口了。
姜酥酥将丝帕摊开给他看;调皮又狡黠的说:“我这个口脂颜色是不是很红很好看?”
她是在晓得楚绯颜要刁难她之时;就把随身带的口脂悄悄抹了点在袖子里侧;不管对方动不动手;她都准备着弄点“伤口”出来;让众人瞧瞧。
事实上,效果很是不错。
息扶黎是哭笑不得,他板着脸;屈指轻弹了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一下:“下回不准这样让我担心。”
说着;他又撩起她袖子,掰着她细细的小手臂检查手肘。
软绵绵的手臂,又细又直,在夜明珠下,泛着乳白微光,精致如玉。
手肘一点的红,也就越发醒目。
息扶黎皱起眉头,虽说没有受伤,可到底还是摔了下有点红。
他给她揉了揉:“疼么?”
姜酥酥摇头:“不疼的。”
小姑娘弯起黑眸,眼瞳之中像是有万千碎星:“楚绯颜丢了大丑,连累家门,往后怕是没几家会和他们走的近,皇帝的小心思是不是就会落空了?”
她悄悄的问辇里头的息扶黎和息越尧,她故意让楚绯颜下不来台,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息越尧笑道:“对,酥酥帮了我和瑾瑜一个大忙,省的动手了。”
听闻这话,姜酥酥笑得更开心了,她娇娇地哼了哼:“她想跟我抢大黎黎咧,真让人讨厌。”
息越尧戏谑笑道:“酥酥这是醋了?”
小姑娘瞄了息扶黎一眼,脸微微泛红,没吭声了。
息扶黎嘴角一直上翘着,小姑娘这样的占有欲,他十分受用。
他伸手揉了揉她细软的发梢,凤眸之中的温柔满的都快溢出来:“放心,我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息越尧接连摇头,他是再在辇中待不下去:“你们俩聊,我去外头。”
息扶黎轻咳一声叫住他:“大哥,今晚上不对,太过安静。”
毕竟,上辈子这个时候,永元帝宫宴上遇刺,还是他父亲端王以身救驾,为他挡了一刀,不久之后才去了。
跟着,就是他承袭亲王之位,成为第二任的端王。
息越尧思忖:“应当还有后招,但是你刚才吐血,咱们退场的太早。”
息扶黎皱起眉头:“酥酥你先跟大哥回去,我在呆宫里看会。”
谁晓得,姜酥酥却不同意,她一把抱住他手臂:“我和你一块吧”
小姑娘越说越小声,她已经有好几天没见过他了,念想的慌,可又羞的不敢将心思表露出来。
息扶黎心思一动,他宽袖一挥,将人半拥进披风里头:“行,我一会送你回去。”
息越尧含笑地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息扶黎身上顿了顿,继而道:“小心一些,我先坐车辇,掩人耳目一番。”
在宫门暗影处,息扶黎带着姜酥酥悄无声息地下了车辇,潜入黑夜之中,飞快不见人影。
车辇继续前行,穿过宫门,木轮噜噜,速度飞快得往端王府去。
不多时,姜家父子三人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出来,那模样竟是十分急切。
又过了半刻钟,厚重的暗影之中传来一声轻笑:“你再抱紧一些。”
夜色太浓,浓的几乎看不见彼此脸上的表情。
姜酥酥也就越发大胆了一些,她埋头,隔着衣料,叼着他一点胸口皮肉磨了磨牙。
息扶黎呼吸明显一顿,他隐晦地揉搓了怀里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几下:“姜酥酥,你是在暗示我可以把你按墙上亲一通么?”
左右没旁人,天色还暗的很,男人心头的顾忌少了几分,说出来的话也就越发色气孟浪。
姜酥酥小脸发烫,然她眸子亮澄如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