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成双-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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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一定得长得像三婶才好,可不能随了我三叔。”
卫三爷是武将,吴怡然想象自个武将爹爹那五大三粗的样貌,果断点头同意:“我娘就常唠叨,说幸好长得不像我爹,否则长了可就嫁不出去了。可是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啊,我娘这两天着急上火的,嘴里的水泡长得老大,饭也吃不下去,愁的不行了。”
“母亲又派了侍卫出去迎接,可能是路上难走,耽搁了时日,一群女眷行路不方便,肯定走的比较慢。”明妍心里也着急,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嘴上安慰吴怡然,就当是安慰她自个了。
又过了两天,明妍他们在上房陪方氏用晚膳,小丫头急急忙忙从外头进来禀报:“老夫人已经进城了,正朝府里赶,昊天少爷派侍卫先来通禀了。”
方氏果断起身,吩咐樊妈妈道:“让他们把东路的房门打开热水烧好,伺候的人侯好了,明娴明妍明宸随我去府门口接人。”
宛平城比不得京城,方氏带着他们在府门口没有侯多久,闵昊天一马当先在前头领路,后头四五辆马车慢慢悠悠的朝将军府驶来。
明娴同明妍惊骇地对视了一眼,侯府的马车质量不可谓不好,可这摇晃的像散了架似的马车上伤痕累累的不说,连带着随车的侍卫也衣着不甚整齐,明妍仿佛看到有几个侍卫的衣角还沾着血迹。
明娴立刻抬头朝闵昊天打量,闵昊天先下马朝方氏拜见了,再直起身冲明娴爽朗的笑,看上去没有大碍的样子,明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前一辆马车里下来一个身材纤长的少女,冲方氏行了礼这才转身掀开车帘扶了老夫人下车。
和三年前相比,白老夫人瘦了许多,也愈加苍老了,或许不排除是这一路上吃苦受累的缘故,只如今的模样还是挺让人惊讶的。明妍跟着明娴一起给老夫人行礼。
后面一辆车里坐着三房的吴氏和五姑娘明姝,方氏给婆婆行了礼,转头瞧见吴氏,最先看到的就是吴氏挺着的大肚子,看样子得有五六个月了,不由得大吃一惊。转头小声吩咐一旁的夏至给请个大夫回来,这老的老小的小看着就吃了不少苦头,有位大夫在正好可以给大家一起请个平安脉。
“院子都收拾好了,母亲随我来,还有弟妹,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众人疲态尽显,二房的明婧同庭枫刚刚不甚规矩的同她见礼,方氏也没把他们当回事,只淡淡“嗯”了一声,便陪着老夫人往后院去了。
明婧庭枫刚失了母亲没多久,有这样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倒是明晗的变化有点大,大的让明妍差点认不出来了。想到明晗只比明娴小几个月,也到了将要说亲的时候,会有现在的表现就不难理解了。
小辈们互相见过礼,明妍贴近了被嬷嬷抱在怀里的明姝,逗着她玩:“我是你四姐,你可记得我啦?你小时候在襁褓里我还抱过你。”
小姑娘头发软软的眼睛又黑又亮,长得果然更像三婶吴氏,先还对明妍不敢兴趣,等到明妍告诉她,她家里还有个年龄相仿的虎头虎脑的小弟弟,又把明宸指给她看,小姑娘这才眉眼弯弯的笑起来。
抱着明姝的奶嬷嬷冲明妍感激的笑着跟她解释:“五姑娘路上受了惊吓,这两天就不怎么爱笑了,还是四姑娘有主意,回头五姑娘安置好了就来找四姑娘玩。”
外头的形势真的这么严重了么,明妍心情沉了下去。
第75章()
老夫人精神头不足,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往日低了三分。因方氏一早让人准备妥当,老夫人下了车连路都不用走,叫将军府的下人一个敞篷小轿便抬去收拾好的院子里。
更过衣洗漱一新,喝一口解乏的热茶,总算是舒缓了精神,再见到虎头虎脑的明宸声音嘹亮的大声喊她“祖母”,老夫人顿时觉得这一趟哪怕是再苦再累都值了。
搂着明宸心肝宝贝的一通喊,又一叠声的吩咐庄妈妈把给明宸准备好的见面礼拿上来,跟明宸一番亲近之后,众人这才依次落了座,好歹把晚膳对付着给吃了。
刚吃过晚饭,明婧就以庭枫长途跋涉身子不适为由告辞,准备带庭枫回院子里休息。
将军府只有方氏一个女主人的时候处处以她为尊,如今老夫人既来了,为着家宅和睦也合该老夫人首肯。方氏便转而等老夫人表态。
老夫人却没怎么搭理明婧姐弟两个,方氏不解,也不好置喙,好在老夫人身边的庄妈妈站出来打圆场,笑着送了明婧姐弟两个出门。
“这一回,咱们侯府的女眷能全须全尾的顺利到宛平多有不易,他们的母亲已经不在了,你又是他们的大伯母,该怎么教导训诫只管动嘴就是。侯府的子弟谨言慎行端方明理,才能家业兴盛福泽深远,我老了,管不住他们了,你跟大郎很好,就再多费些心思帮我管教管教两个孩子,二郎那里也会感激你们。”
这里的他们指的就是明婧跟庭枫了,方氏吃惊于老夫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二叔年纪又不大,将来很有可能续弦,她作为大伯母至多只能在他们行差踏错的时候提醒一下子罢了。老夫人从前不是很疼明婧跟庭枫的么,怎么这会瞧起来像是彻底撒手不打算管了。
方氏左思右想没有头绪。
老夫人却累了,方氏只能先遣了人伺候着老夫人歇下。
三夫人吴氏虽是武将世家出身,一向身子康健,耐不住怀着身孕又行了这许久的路,早就困顿不已,有心想同方氏多说会话,又实在精力不济,只好十分歉然地同方氏告辞,临走不忘提醒方氏:“这一路来的事多繁杂,大嫂只管问了庄妈妈,自能了然于心。”
方氏知道身怀六甲的不易,忙催了吴氏去休息,这头,庄妈妈已然接了老夫人嘱咐,只等着把前后事宜同方氏说道清楚。
“京城出了瘟疫这样的大事之后,府里委实慌乱了一阵,老夫人约束着后宅仆从轻易不得出府,倒也相安无事,后来,是二爷来求见老夫人,逼着老夫人带女眷投奔大爷来的。”
庄妈妈是安平侯府几十年的老人,伺候老夫人身边看着卫文贤几人长大,侯府老太爷荒唐到没边的时候,庄妈妈帮扶着老夫人很是过了一段艰难的日子。是以,府里兄弟几个外加姑奶奶卫氏一直对庄妈妈颇为敬重,庄妈妈同方氏说起侯府发生的事来丝毫没有负担。
“二爷在翰林院,对朝堂动向多少有些了解,皇上虽大力控制瘟疫也出了成效,可西南那头传言一出来,京城立时人心惶惶,眼看着压不住了,朝廷肯定会有大动静,二爷便想让老夫人趁着朝廷动静出来之前带着府里的女眷避开。老夫人起先说什么都不同意,安平侯府在老太爷那会那样艰难都没做出携家眷远离的事,老夫人自然不能开了这个先例,免得给侯府几位爷脸上抹黑。”
京城危机,为了显示对皇室的忠诚无二,臣子理应宿卫京中同皇帝共同进退。虽然这其中对臣子府里家眷没特别要求,可京城一出了事,便着急忙慌的把家眷送出去,认真说起来确实不怎么好听。
方氏自是明白这一点,就是不知道二叔是怎么劝服老夫人的。
庄妈妈想到将要说的话,也是糟心不已,但是老夫人已经发了话,大夫人如今又生了侯爷的嫡子,侯府第三代后继有人,依着老夫人的意思,往后的安平侯府后宅势必要交托给方氏打理,对于府中发生的事,方氏自然是要了解清楚才是。
“二爷对老夫人提起了二夫人的事。”庄妈妈长叹口气,对于婚姻多舛的二爷也是心疼不已,“二夫人那会被禁足在家庙,走的时候身边根本没有人,等到二爷知道的时候人已经凉了,是以对外都道二夫人是急病去的。白家的人来府里闹也是被老夫人以这个由头劝走的,那会我们虽有怀疑却也信了二爷的话,毕竟二夫人刚被送去家庙不久便魔怔了,请大夫看过也说是不中用的了,谁成想二爷此番竟说二夫人的病逝另有隐情。”
方氏却头一次听说白氏魔怔的事,“我们走的时候白氏身子虽不大好,精神却还是有的,如何会魔怔了?”
“二夫人禁足那会,二爷查出不少从前不曾得知的事,一怒之下便把二夫人迁到家庙里反省,起先二夫人态度软下来,还一心想着能拢回二爷的心,重新回去,不知怎么的就开始夜夜失眠恶梦,大夫给开了药也无用,后来对守着伺候的丫鬟婆子更是拳脚相向,言语荒唐,不得已,只好捡了那体格健壮的婆子门外守了,只一日三餐小心的递进去,二夫人虽魔怔了,却也知道爱喝拉撒,好歹这么着对付了不少时日。”
“二夫人暴毙前一日,原是二爷每月去探看二夫人的日子,不知道是听了二夫人胡言乱语的说了什么,一刻钟不到便甩手回了二房。第二日二夫人便突然去了。”庄妈妈说到这里抬头深深看了方氏一眼,“二夫人疯言疯语说的那些话二少爷让下人禁了言,原本是不想叫老夫人听见,可老夫人把守门的婆子喊去一问,便知道了个大概。那话不管是哪家的丈夫听了万没有再容得下人的时候,老夫人想到二夫人走的时间,怕是二爷一怒之下行差踏错,是以二爷说二夫人是暴毙,老夫人便默认了二爷的说法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二爷为了说服老夫人离开,便把他查到他看过二夫人的当晚,守门的婆子中了迷药的事跟老夫人讲了,而且二夫人体内确实残留有毒物,二爷原本是怕老夫人忧心,想把这事隐下自个暗中调查,无奈京城出了瘟疫的事,瘟疫这样的病症没个好的防范措施,担心万一给二夫人下毒的人想了旁的法子把那瘟疫引到侯府里来,那侯府百多年的基业岂不毁于一旦,便把实情告诉给老夫人,请老夫人带着侯府的孩子投奔大爷来。”
原是一个儿子为了怕母亲担忧,一个母亲选择袒护儿子,谁知道真相竟是这样的,那白氏若泉下有知,知道丈夫和姑母一同选择了弃她不顾,该是有多不甘心,方氏想到这里,只觉得一阵畅快。
“白氏的胡言乱语里头牵扯了侯爷?”能叫老夫人和二爷同时恼怒不已,又让庄妈妈对她欲言又止的,怕也只能是这个原因了。她同樊妈妈早先便怀疑过,只卫文贤对二叔兄弟感情甚深,这事若是捅出来,打鼠不曾反伤了宝瓶,更何况她们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后来远离了京城,方氏便没再想起这件事。见庄妈妈一脸惊讶复杂的表情,方氏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只能唏嘘这事最后竟然还是白氏自个捅出来的。
“姑奶奶嫁人之后,老夫人觉得身边少了体己的人,才好心把白氏放在身边教养。侯爷可由始至终都没往这上面想过,”庄妈妈此番可是来示好的,若因着她的话让大夫人同侯爷误会,岂不是适得其反,便连忙解释道:“是那白氏人心不足,自己带了私心,见老夫人最后给侯爷聘了谢府的姑娘,一直怀恨在心,转而引得不明真相的二爷一心向着她,老夫人看走了眼,还把白氏许配给了二爷,如今想来,可不就是引狼入室。”
“白氏毕竟给二叔养育了一对儿女。”白氏已死,还是这么不明不白的没的,方氏懒得再听卫文贤从前惹的情债,想起老夫人今日的表现,更好奇另外的事“只是母亲虽有过错,也落不到孩子头上,我见老夫人对明婧庭枫却是不如从前了。”
“大夫人不知道,白氏的罪过哪里是以前那些。少年男女,年少慕爱,也不是大罪过。单单是那一件事,老夫人也不会被气成这样,因着白氏的胡言乱语,老夫人事后找人查了,当年白氏生了三姑娘后许久没再有孕,老夫人送了个丫头到二房,留与不留还不是任凭白氏处置,白氏却因此怀恨在心,老夫人有段时间生了一场大病,便是那白氏暗中捣鬼。就连前头谢氏生大姑娘难产,也
有白氏的影子,老夫人只恼自己识人不清,引狼入室。偏生明婧自打白氏去世,不知怎么的对老夫人冷淡了不是一星半点,老夫人想起白氏打小在自己身边长大还给养成了白眼狼,便彻底冷了心,只碍着二爷的面子,才把孩子带在身边。”
老夫人若是知道当初明妍大病一场,再往前数,自己跟卫文贤的嫌隙或许也有白氏的手笔,不知道会不会气的让人把白氏从地里挖出来。
她这一世重新醒来之后,便一直告诫自己要一切往前看。不管白氏在她与卫文贤当初的矛盾中充当了何种角色,那也是因着他们夫妻两个没有彼此坦诚信任,白氏刚好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而已。人既已死,过往的种种便让它烟消云散好了,她还没有小气到因为白氏就去迁怒明婧姐弟俩。就连老夫人恐怕也是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