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成双-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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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前世从未过问过卫文贤的事,对他手下有哪些人是一点印象也无。卫忠同卫冺瞧着就是普通管事的模样,卫忠年岁稍大一些,卫冺则年轻不少。大夫人却明白有些人的本事就是能让自己看起来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事实上这正是大夫人现在所需要的。至于两人在后头能派上多大用场,还得用过了才知道。
只有件事是必须事先说明的:“把他们给了我,往后的主子是哪个也得心里清楚才好。否则我这边有什么事才刚布置下去,那边你就知道了,倒省了互通有无的麻烦。”
大夫人明显说的是反话,卫文贤笑看了一眼下首的两人,两人再次给大夫人行了礼,这一回倒慎重了许多。
大夫人也不在意,有些事不是说出来是做出来的,走着瞧便是,她最大的秘密不打算说出来,旁的事倒没什么是不能让卫文贤知道的。
“方泉同春分已经在路上了,往后他们也能帮你同并州那边互通消息,”卫文贤让两人退下,同大夫人商量后头的事,“我还拨了一些人给卫忠卫冺调遣,你有什么事要他们去办的只管吩咐就好。”
“那是当然,既是给了我便一定要物尽其用的,你给他们多少月俸,我给双倍便是。”大夫人财大气粗的模样逗得卫文贤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往后几日,卫文贤彻底清闲下来,陪着大夫人时不时睡个懒觉,夕阳下散散步,再就是陪着小女儿练习骑马,或是同明妍做看客,瞧着大夫人同明娴对弈。
被明妍戏称“一家四口半文半武”,这武当然是指卫侯爷同明妍自己了。
大夫人拧了明妍鼻子嘲笑她:“刚学会带马走步就是武,你太侮辱‘武’了。”
明妍不服气,直到某天下午看过卫文贤同闵昊天赤手空拳对练了一场,才悻悻地闭了嘴。
这一趟明妍玩的是淋漓尽致,差点乐不思蜀,忘记侯府才是她这个嫡出的姑娘该待的地方。以至于大夫人同明娴俱都长了点肉的情况下,她反而在大冬天里黑瘦下来。
之前因为魏童的事,卫文贤上交过收集到的证据以后需要避嫌,这才忙里偷闲有时间悠闲了这么久。如今尘埃落定,再不回去,怕是连圣上也要失去耐心了。
明妍恋恋不舍地同家人一起回了侯府。
同走之前略有些疲态不同,回府下马的一瞬间,任谁看过大夫人,都能觉察到一丝不同来。用明妍的话说,大夫人如今可谓是孕味十足了。
大夫人也没瞒着,等到府里几房人聚到一起吃饭时,公布了这个消息,只说到了庄子上仍旧感觉不舒服便重又找来大夫瞧的,前头月份浅未诊出来,这一回却是真真切切的怀上了。
白老夫人早已经知道,却要一直苦苦忍着当作不知,如今终于公布出来,老太太能正大光明地关心孙子,别提有多高兴了。
二夫人席间还能同众人说笑道喜,回到房里便摔了茶盏无比愤恨道:“妄我自以为得老夫人信任,没曾想竟教她们婆媳二人当成傻子一般耍弄,简直岂有此理,她既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田妈妈小心翼翼陪着二夫人发泄完怒火,心中暗叹倒霉,怎的每回二夫人心头不顺都正巧被她赶上,回头且得好好上柱香求菩萨保佑,不知道这回的妖蛾子还要出多久才算完事。
第42章 回程遇险()
白老夫人觉得方圆寺果然十分灵验,只去求了一回,就教她如愿以偿得了孙子,便一心想着再去一趟,诚心向佛祖还愿,好保佑大夫人顺顺利利诞下麟儿。
定了二月二龙抬头那日去方圆寺还愿,这一回明妍却再赶不上跟着一同去。正月里彻底放松了一段时日之后,明妍要开始正经八百地启蒙了。
不仅明妍没机会跟去方圆寺,连带着大夫人都没教一起去。白老夫人的意思,前头是儿子铁了心要带方氏到庄子上住些时日,又是在自家的地盘上,衣食住行十分便宜,住便住了。而方圆寺离着侯府的路程不仅远了些,道路也更加颠簸,大夫人是万万不能再受累的。
所以,最后还是定了由二夫人白氏陪老夫人一同去方圆寺。
二月二这日,明妍同明娴一起把老夫人送上离府的马车才转去了学里。
明娴早几年是在谢府族学里启的蒙,正儿八经做学问的地方教出来的基本功也扎实。如今琴棋书画渐渐有了自个的领悟在里头,更多的是需要先生引导,加之大夫人已打算教明娴管家,是以,明娴每日只有上午半天在女学里上课。
余下三个女孩子便没那么轻松了,上午下午都得去。一整个上午外加下午的一个时辰时间让明妍仿佛回到过去的学生时代。
几个姑娘年龄差距大,女先生因材施教,每个人教的内容布置的作业俱是分开来完成的。
明妍知道自家对风雅的事物学不来,便只在书法上下苦功夫。每日上午听完先生讲书,便兢兢业业地描红写大字。好在虽然年纪小,却胜在理解能力强,竟也能跟上明婧的学习进度,偶尔还能反超明婧。
侯府的姑娘首先便要修身养性、知书达理,其次才是锦绣文章、才情学识,下午一个时辰则是依着自己的喜好选的课程。
明婧自觉琴艺除却明娴,明妍同明娢两个全都不如她,下午的时间便都用来练琴。
乔姨娘当初就是绣艺出色才被白老夫人一眼相中,明娢由乔姨娘亲自教的绣技,连老夫人都夸赞,自是选了绣艺来学。
若是放手教明妍选,她宁愿下午的时间全用在闪电身上,奈何女先生课程里压根没有这一项,明妍只能破罐子破摔选了厨艺。
侯府的姑娘即使下厨也只需稳稳站着动动嘴皮子便可,自然会有下人帮着收拾清理食材。明妍上辈子就是个吃货,如今人手现成的,食材可以随便用,不发挥一下她天马行空的想像力就对不起她跨越千年的好胃口。
明婧因着明妍的选择笑话了她好几天,大夫人倒是心宽,听说明妍想学厨艺,特意把自个嫁妆里头的御膳方子拿出来教明妍仔细抄了一份,还告诉明妍若是想学药膳,可以一并问了樊妈妈。
世家贵族家里偶尔几个膳食孤方都是能够传家的,大夫人给明妍的单子还是长公主出嫁时带着的嫁妆,分量自然不一般。连章妈妈知道了都要调/笑明妍一番:“姑娘这么小便已经开始攒嫁妆了。”
芳霞为了四姑娘学厨,特地给明妍缝了双层的素色围裙,还在围裙上绣了瓜果菜花。明妍每天不仅要换上半旧的袄裙,还要套上芳霞特制的围裙,才给放行到灶上去。
既然是姑娘感兴趣,章妈妈也乐意讲给明妍听,却不是一味地只讲做菜,而是从厨房的采买说起,大到应季的菜蔬有哪些,南北方菜肴面食种类的不同,小到牛羊鱼身上哪里的肉质最鲜美,什么蔬菜搭配哪种禽肉更应景,只当是风土轶事说给明妍听,比学里女先生讲得还要让人得趣味。
连带着明妍身边的丫鬟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随明妍捣鼓些新鲜玩意出来。明妍二月二这天下午便一直泡在小厨房里,瞧章妈妈怎么给明娴煮药膳。
药膳虽是食补,也离不了各色药材,明妍又得从草药的四气五味功效应用上研究,一点不比明婧她们空闲。等到药膳煮好,正巧明娴过来找她,离了许多远就开始皱眉。
“远远就能闻到一股药味,还不赶紧把衣裳给换了。”明娴走到明妍身边,靠近了再一闻,“不仅得换衣裳,还得重新梳洗才行,我闻着头发里也俱是药味,祖母再晚一些就要回府,小心又被祖母逮到了训你。”
明娴拉了笑嘻嘻地明妍,拿帕子给她揩被烟灰弄脏的脸,见明妍无所谓的态度,只能翘着嘴角瞪了她一眼,道:“你就仗着父亲母亲都依你,就等你什么时候能做出一桌子菜来给咱们尝尝鲜了。”
“做不出一桌菜,张张嘴倒能点出一桌菜来。”明妍同明娴玩笑着一同回了院子。
白老夫人心情好,在方圆寺逗留的时间略微久了些,便一早吩咐下人回来传话,晚饭不用等她。
卫文贤回府正好赶上同大夫人并两个女儿一同用饭。
“魏童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圣上仍旧让他任职福建总兵,不升不降已是最好的结果,”卫文贤一直觉得亲姐嫁的是个粗糙兵痞,不爱以姐夫相称魏童,总是直呼其名,“想来圣上还是认可他的带兵能力,不想国家损失将才,经此一事,魏童反倒更得圣上信任,也可谓因祸得福了。”
大夫人斜瞪了卫文贤一眼,示意他女儿们在的时候要有长辈的样子,方才开口道:“那大姐一家岂不是用不了多久就得启程回福建了?”
“是的,最迟只剩一个月的时间,福建那边总要有人盯着,魏童不能离开太久。”卫文贤不无遗憾地感慨道:“也没能跟子铖两个好好说回话,要不干脆教魏童一个人回福建好了,大姐同三个外甥全留在京城里,自有我们来照顾。”
卫文贤面对家人总是以赤诚之心满怀希翼。
卫文慧嫁给魏童那会她还是个孩子,也只是从太子哥哥那里听说过一耳朵,大抵明白侯府嫡长女嫁了个岁数相差许多的鳏夫做继室并不是良配。等到长大了,才发现不管是卫文慧还是她的亲姐,总是家中那根早慧懂事的顶梁柱,甚至能够为了家人的幸福付出整个后半生。
“你若是不舍得,我便请大姐来家里住上些时日,‘放魏姐夫一人回福建’这样的话是万万不能再说了。教老太太听见可不能依你。”卫文慧未出阁的性子大夫人不清楚,这回见了却觉得卫氏泼辣的脾性十分投缘,更别提能教出魏子钰这样单纯热忱的孩子的母亲一定错不到哪里去。
“子钰若是知道要回福建,又该哭鼻子了。”大夫人想起魏小三便忍不住开怀。
魏子钰随母亲回魏家那日的情形卫文贤是知道的,被大夫人提起,也是忍俊不禁。
明妍正竖耳朵听父母说话,冷不丁被提及有关系的糗事,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两个互相挟菜秀恩爱的父母,给明娴挟了一筷子百合西芹,“大姐吃菜。”
这回连明娴也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军营里养成的习惯,卫文贤不习惯吃饭的时候有人在一旁伺候着,又不是没手,什么事情自己不能做,所以碰到卫文贤在家吃饭,丫鬟们都是避出去的,屋子里只一家四口,吃饭的时候说会话倒也其乐融融。
樊妈妈白着脸掀开帘子走进来便显得有些突兀了,大人孩子一同转了脸去看樊妈妈,明妍觉得樊妈妈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多年的主仆,樊妈妈朝大夫人那里隐晦地望了一眼,大夫人就知道不好,放下筷子疾声开口道:“有事说事,别磨蹭。”
“门房来报,老夫人同二夫人回府的路上遇见惊马,侯府的马车…马车翻了,如今人还在回来的路上,先遣了下人来……”樊妈妈话没说完,卫文贤高大冷峻的身影已大步消失在房间里,被劲风带倒的圆凳躺在地面上转了两圈才悠悠地停下来。
“人怎么样了?老太太受伤了么?有没有请了大夫?”大夫人慌忙站起来,唬的樊妈妈连忙伸手去扶她。
“我的好郡主,您小心着些,别再抻了腰。”樊妈妈知道大夫人心急,只不能因为这样便不顾身子了,便一直扶着没撒开手,“府里的小厮跑回来传的话,说是老太太无碍,正巧碰上懂医术的大夫,不仅当时救治了老太太还把人顺道送了回来。老太太怕府里头担心才吩咐的下人回来说一声。”
“如此便好,”大夫人瞪了樊妈妈一眼,责备道:“那你刚才怎么不讲清楚,我从来没瞧见侯爷这样失态过,被你三两句话吓坏了。”
樊妈妈瞧了疾步走在前面的明妍明娴两个,压低了声音同大夫人耳语道:“听下人说,翻车的时候是二夫人护着老太太的,因此老太太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受到的惊吓反而多一些。二夫人却伤了骨头,怕是一时半会起不来床了。”
才刚怀疑到白氏头上便出了这样的事,大夫人不得不有所怀疑,皱眉道:“她又想出什么妖蛾子?”
“谁知道呢,只翻车这种事本就风险极大,老太太又是白氏的亲姑母,按理说不可能那么狠心罢,更何况白氏自个伤的更重一些,怎么看都不像是人为的。白氏也没道理要伤老太太啊。”
难道她们之前的猜测都是错的?大夫人疑虑重重,叹道:“有侯爷在必定会查出事情始末的,当务之急还是先顾着老太太吧。拿了侯爷对牌去宫里请太医来,叫丫鬟们守好门户,老夫人院里也要提前做好准备,教下人备下软轿都去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