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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这个炮灰我罩了!-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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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解气得不行,一杯酒仰头就灌了下去。

    顾寒山和他稍一示意,低头抿了口茶水,迎上陆云生的目光,朝他弯弯唇角,眼里寒芒悄然敛起。

    哪有那么多巧合。

    谭一哲找的是外包团队,按理是不会露馅的,是那个团队里有个人曾经欠他个人情,才匿名把事情传给了他。他手里还有不少当初替谭一哲造势用的资深粉丝号,随便找几个混进来,就把躲在暗处的老鼠揪到了光天化日下。

    这些手段其实都是见不得人的。

    在圈子里已经待了多年,顾寒山始终都有些同旁人格格不入的固执坚持,即使当初被全网抨击到抬不起头,也依然只是忍回去,没有用出这些一用出来就足以叫人伤筋动骨的手段——毕竟粉丝原本都是没有错的。

    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这种心情是没有错的。

    可谭一哲不该把手伸到陆云生的身上。

    有些事他来处理就好,没有必要让陆云生知道,顾寒山没有多说,又给身边的小孩儿夹了只龙虾,轻轻巧巧将话题转开:“云生接了个剧组的本子,下个月进组,角色不多,中间能给你们轧开,记得把具体时间发给我。”

    “这么快就接本子了?小云生真出息!”

    导演酒意已至半酣,又真心喜欢听话懂事的小孩儿。笑眯眯探手要去拍拍他的肩,被顾寒山身上的冷气一冻,清醒几分及时缩回,欲盖弥彰地捡了个花生在手里剥开:“什么题材的,现代戏?你穿时装真好看——不过你身手也好,古装应当也不错”

    “古装戏,本子还没最后定,过几天先去试试。”

    顾寒山简单替他答了,拿着工具替陆云生拆龙虾,把拆出来的虾肉放进小孩儿面前碗里,低头柔声哄着他多吃点儿,温柔细致得导演眼睛疼。

    毕竟就只剩一根独苗苗了,这么宝贝着也是情有可原的。

    知道好友的坎坷经历,导演心有戚戚,也没多说他,配合着转桌让他给陆云生投喂:“对了,你知不知道meda准备中止以后和谭一哲的所有代言了?”

    顾寒山微讶,眉峰轻挑:“什么时候?”

    “风声已经传出来了,因为是你当初谈下来的,一圈都避着没敢告诉你——不过我觉得你听了应该挺高兴的”

    导演摸摸下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粉丝闹成那样,meda又不缺代言,何必将就他呢。”

    顾寒山虽然不知道这一回事,听了却也不觉意外,只是哑然一哂,摇摇头没再多说。

    有点常识的都看得出来,那几张照片原本就没有可挽救的价值,meda方已经尽力精修配合,粉丝却依然在下面不依不饶,三天买了四个热搜,卯足了力气要给meda施压,一心认为这样就能让自家偶像有个好点的出路。

    大概是当初靠粉丝撕走了自己,让谭一哲产生了些盲目的自信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顾寒山没小气到会因为这种事生出什么额外的情绪。抛开毫无意义的感慨,正打算替似乎尤其喜欢吃龙虾的小孩儿再剥一个,陆云生的筷子却已经悄悄探出去,夹了个小笼包放进他的碗里。

    顾寒山微怔,低头望进那双依然清湛的黑眸。

    陆云生不习惯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到现在才是第一次主动伸筷子,红晕顺着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轻抿起唇角望着他。

    顾寒山不由屏息,心头蓦地怦然。

    一桌子的觥筹交错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眼前的人真实得让他心里满满当当的滚烫——他看着他的小孩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们一块儿,跌跌撞撞的,说着笑着,就像是那趟长得仿佛见不到头的楼梯,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难熬。

    楼梯不难熬,是因为有人陪着一起爬。

    不清楚自己这时候怎么还会想得到这么多,顾寒山朝他笑起来,低下头正要开口,导演的脑袋忽然好奇地探过来:“对了,我刚想起来你们俩不是都要吃素吗?用不用来份清炒小白菜?”

第129章 这个经纪人我罩了() 
在经纪人严厉的注视下;导演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彻底闭嘴。

    顾寒山收回视线;夹着那个小笼包仔仔细细吃了:“这个好吃,我喜欢。”

    自家的小艺人第一次伸的筷子;就算是夹了块红烧肉,也是素的红烧肉。

    陆云生的身体素质好得惊人,不论怎么吃、吃什么;整体的数据都没有多少变化,跟着节目组在山林里跑了三天也没见晒黑一点。经纪人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早已经忍不住悄悄放宽了对于食物的要求。

    只是对外的样子,依然还是得尽力做做的。

    这次新谈的本子是正经的大制作,白羽行,以一代将门为切入点讲述朝代更迭带来的盛衰荣辱;是今年用来压轴的片子。制作班底在业内极有名气;门槛向来高到离谱,想进去的人依然挤破了头。

    要不是恰好需要身手好的年轻演员来演男主的少年时期,在圈子里又没找到合适的,以顾寒山的面子带着个纯新人;都不一定能把角色争取下来。

    白羽行的导演叫雷宏博;为人严厉精益求精;是有名的暴脾气;跟他合作过大大小小的演员就没有一个没被他骂过的,本人却也的确有这个实力跟底气。

    这次的角色还只是初定,过几天就要去那边试戏;送来的本子里特意强调了男主这时尚未及冠,一定要严格节食调整体型,保证能一眼就看出充分的少年感。

    像陆云生这样干吃不胖的体质太少见,说出去人家也未必相信。圈子里大家都多多少少认识,又时常有些别有用心的,要是陆云生没节食控制体重的消息传出去,说不定就成了态度问题。

    顾寒山带过几个艺人跟雷宏博拍戏,不想让小孩儿因为这种事挨训,因而也额外注重对外的说法,低下头板着脸拆龙虾:“龙虾算肉吗?”

    导演:“”

    顾寒山剥得熟练,砸碎了壳轻巧一转,鲜嫩的虾肉就落进小碟,在配好的料汁里沾上两下,体贴地放在陆云生面前的盘子里。

    大概是被刚才说的吃素提醒,小孩儿这次犹豫着没伸筷子,喉结轻轻动着,却依然乖乖抿了唇低头不动。

    “不算!这是海鲜,海鲜怎么能算肉呢?”

    导演瞬间福至心灵,及时开口:“这个随便吃,都吃不胖人的!”

    严苛的经纪人满意地勾勾嘴角,拉着独苗苗小艺人往身边坐了坐,把虾肉哄着他吃了,两个人又低头嘀嘀咕咕说起了话。

    导演孤独地喝了一顿饭的酒,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一顿饭吃到天色渐晚,众人酒足饭饱,节目组还要回去忙着新一期的剪辑宣发,也到了暂时该告别的时候。

    陆云生现在的知名度已经比当初高了不少,不能再随随便便抛头露面。顾寒山领着小艺人同每个人打过招呼才离开,领着人进了电梯,掏出早准备好的口罩替他戴上:“吃饱了吗?”

    “饱了。”

    迎上黑瞳投落的柔和光芒,陆云生忍不住弯起眉眼,配合地抬头让他替自己把口罩戴好。

    温热指尖划过耳廓,并拢过柔软发尾,也在白皙的耳尖点染开淡淡血色。

    顾寒山替他带完口罩,目光却依然没有挪开。

    陆云生眨眨眼睛,下意识抬头,经纪人对外严肃的神色已尽数温缓下来,朝他微笑着,食指中指并拢微曲,隔着口罩在他唇上轻轻一印:“这几天工资拖欠了不少。”

    隔着一层口罩落下的触感朦胧,却反而更叫人心跳愈快。

    电梯还在缓慢下行,陆云生本能屏息,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越发显得轻轻软软:“欠多少?”

    小孩儿脸皮薄,还不适应在外面亲近,几句话就又红进了衣服领子。

    叮咚一声响,电梯在负层的停车场停下,稀薄光线落在脚下,安静得仿佛能听得到心跳的回声。

    顾寒山笑笑,揉揉他的脑袋,按了钥匙找着车,故意一本正经地为难:“这可难算——利滚利的,大概还不清了”

    这就还不清了!

    陆云生心口轻轻一跳,目光亮了亮,口罩下的唇角忍不住飞快翘起来,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

    忽然就高兴了。

    顾寒山不由微讶,迎上黑眸里的灿亮光芒,忍不住哑然,护着他上了车,自己却不着急,只是探身不紧不慢替他系着安全带。

    陆云生满心盼着快点儿回家还债,乖乖坐在副驾的椅子里,无声地拿目光催着他。

    小孩儿难得这样鲜明地表现出自己的医院,顾寒山被他的目光牵着,稍稍收手低头,黑润眸子里有柔软的光在闪,碾碎了的细小糖粒似的,晶晶亮亮地一个劲儿往他身上粘。

    顾寒山再难掩笑意,依然维持着替他系安全带的姿势,单手撤了他的口罩,在唇瓣上落了个吻,终于满足喟叹一声:“想亲亲你忍了一顿饭了。”

    他越是忍,就越是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在陆云生身上。看着那双眼睛吃到喜欢的东西就满足地眯起来,看着淡色的唇随着咀嚼轻动,看着纤细白皙的手指在亮瓷茶杯上下意识挪动——仿佛就算什么都不做,就只是这样看着他,心里也觉得满足。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真不舍得让他的小艺人跑出去,被别人随随便便看到了。

    业务向来精良的经纪人及时收回了这种要不得的念头,关了车门从另一头上了车,将掌心覆在陆云生的眼睛上,声音依然柔和温存:“闭上眼睛歇一会儿,等醒了就到家了。”

    在野外拍摄了三天,才回家换了套衣服,连坐都没坐就被拉到这儿来吃饭,陆云生的精力再好,熬到这时候也有些吃不消了。

    人多的时候心里多少提着,还能打起些精神,只剩下两个人独处,连空气都是宁静温柔的,倦意也朦朦胧胧地在黑暗里泛上来。

    现在睡觉,等回家就能在一块儿多玩一会儿。

    小艺人满心都依然是还债的念头,听话地点点头,阖了眼睛安静靠上椅背,不多时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顾寒山等他睡熟了,才放轻动作发动了车,一路往家里回去。

    主干路上已经没什么人,路灯的光芒尽职尽责地落在水泥浇筑的地面上,找不到的地方,就由月光涂上淡色的清辉。

    车是早买的,不是什么保姆车,年份也已经很老了。还是顾寒山那段时间老得各处跑找出路,才没跟别的大件一起卖掉。

    陆云生却坐得心满意足,每次上车都高兴得像是回了窝的小松鼠,动作快得他都来不及帮忙扶车门。

    小孩儿靠在座椅里睡得舒服,唇角微翘起来,浓长鸦睫安稳阖着,脸颊在月色下润泽温软,好看得让人几乎心口怦然。

    顾寒山将注意力拉回来,松着油门从小区门口溜过去,又往回绕了一圈。

    赶通告原本就是个辛苦活,陆云生这些天太累,难得能睡一会儿,顾寒山根本不舍得叫醒他,只是一味慢慢在外面的主干道上兜着圈子。

    陆云生醒来的时候,车刚好又一次到了小区门口。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艺人眉目惺忪,朦胧着神色抬头,还没来得及用自己的腿走路,就被绅士了一路的经纪人稳稳抱起来,叫他趴在自己肩上,步伐矫健地进了电梯。

    今天的老房子,隔音效果还是一样的好。

    两人在家里歇了三天,就驱车赶到了白羽行剧组。

    陆云生不是第一次演戏,却还是头一次接这样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剧本,即使有系统反复打包票的演技全能提升包,这几天也紧张得不行。拉着顾寒山帮自己对了几遍的戏,手里的剧本都被翻得隐隐卷了边。

    他这次的角色是男主戚飞羽及冠之前的一阶段,也是角色性格跨度最大的一个重要阶段。

    锦马轻裘呼啸往来的将门少年,校场上玩闹作弄偏将,街上教训混混痞子,金殿的房檐都敢踩,整个京城的少年郎里最叫人爱不得恼不得的一个——直到外敌侵犯,山河动摇,父兄一个接一个倒在战场上,尚未及冠的少年将军含泪接过父亲遗留的长朔,带着残破的军队重新踏上沙场,在冰冷无言的刀剑马革间滚打出一身血腥气,彻底长成沉毅锋锐的镇国之将。

    雷宏博找了一打演员都不中意,顾寒山也只是抱着碰碰运气的念头,把陆云生的资料发过去试了试,居然被一眼敲定。

    说心里不提着也是假的。

    片场都已经搭起来了,远远地看见了气派的宫阙楼阁,在朝阳里沉稳地落着,显得大气磅礴。

    外头都是专业设岗守着,闲杂人等轻易进不去。两人被几次确认过了身份和通行证,终于一路到了片场。

    灯光道具都在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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