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温婉宜人-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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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皇上倚靠在榻上,对萧重笑道:“你这一进宫来,连你媳妇都闭门谢客了,她倒是明白的很。”
萧重笑道:“不是臣弟自己夸媳妇,我虽是进了宫,一句话没跟她说,她也知道该做什么。”
皇帝还是笑,他虽是倚靠在榻上的,可看起来神完气足,半点儿也不像得了病的样子。
方婉如果不是一律挡驾,有些人就不得不见了。她现在不知道宫里的情形具体如何,也不知道皇上用萧重监国的意图,只能暂时不见人,静观其变。
她从萧重的暗示里,知道皇上病的并不重,甚至很可能根本没有病,越是这样,越是叫她不敢妄动。
要是皇上真的病了,反倒好办一点,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可皇上没大病,却装的病的不能理朝政,方婉就特别的谨慎起来几乎是连动也不敢动。
萧重不能和方婉通实际的消息,手心里其实是捏了一把汗的,直到听到方婉已经闭门谢客之后,才算松了一口气,他跟皇上说的也是真心话,方婉果然非常谨慎,没有丝毫不妥。
这个时候,他尤其觉得自己慧眼识妻,换成别的姑娘,他一定会更担心她到底明白不明白。
萧重进宫了十七八日,一直没有回来,而且也没有再叫人递消息回来,方婉面上还镇定,却难免越觉得心里头焦躁不安,甚至连小郡主都感觉到了娘亲的心思不宁似的,比平时要乖,方婉抱着她叹气:“你爹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
小家伙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她娘,澄澈的如一汪清水,她听不懂,也不会说话,可是她乖乖的扑在娘亲怀里,张开手臂抱着方婉的脖子,整个小身子热热的贴着她。
带着奶香味儿,方婉的手轻轻摸着她软软的背,她的脸都贴在了方婉肩上,宝宝这么乖,叫方婉不知不觉间就没有那么焦躁不安了。
萧重什么事都没做!方婉把最近前的事都仔细的想了好几回,找不到缘故,她又努力的回想上一世这个时候皇上生病前后的事,皇上病到不能理朝政,这是一件大事,十几年里不止一次,这一回算是哪一回呢?
因为不是真病,方婉倒有点不能确定了,上一世她还没有那个本事知道皇上哪一回是真病,哪一回是装病。
但皇上装病总是有目的的,那就想想哪一回皇上病后有要紧事发生,方婉转换思路开始想,这一想倒是真想到了一件事,方婉不由惊悚起来,这事儿在别人不算大,可在萧重这里,就不算小了。
袁大将军的兵权,换成了袁三将军!
因为兵权还在袁家,所以这件事没有引起大的震动,不少人都以为是因为袁大将军旧伤发作,不得不退下来,但当时方婉知道的情形,却不是如此,袁大将军没伤没病,她觉得,他应该只是失了圣心。
不过这一世,方婉认为只怕有更多的理由。
方婉正在出神,怀里的小郡主啊啊啊的叫了起来,一只手还啪的一下拍到了方婉的脸上,方婉回过神来,以为是自己不自觉间抱的紧了一点,箍的小家伙不舒服,于是愤怒的抗议起来,她连忙松一松,又拍小郡主的背哄她:“乖乖,没事没事,娘亲的乖宝贝”
这里正哄着小家伙,却见紫萱一阵风似的进来,笑道:“王爷回来了!”
方婉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刚走到堂屋门口,还没迈出门,外头小丫头已经高高的打起了帘子,萧重大步上了台阶,就见方婉抱着宝宝一块儿在那里等着他,小宝宝认得爹爹,咧开嘴笑着,往前扑,要爹爹抱。
方婉这是真松了一口气:“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萧重也顾不得什么梳洗换衣服了,他一步跨上阶梯,一把将她们两个一起搂进了怀里,方婉感觉到了,这一次萧重也是十分不安。
可是小郡主被夹在爹娘之间,却是咯咯的笑起来,好像这只是一个新游戏。
宝宝稚嫩而纯净的笑声,好像能驱散一切阴霾。
第九十四章()
第九十四章
这十几日;萧重看起来居然就明显的瘦了一点;身上今年夏天新裁的衣服就显的大了;方婉一头叫人赶紧提热水来;一边亲自伺候他换衣服;小郡主交给奶娘抱下去;还不情愿的啊啊叫;方婉给了她一个新的玲珑香木球抱着玩儿,她被转移了注意力,就低头玩球去了;把她爹给忘在了脑后。
方婉抱着衣服,看丫鬟们前前后后的围着给他换,又跪下来给他脱了靴子换了软底鞋子;萧重坐下来;方婉才跟着坐在一边,简直是他在哪里;方婉就跟到哪里;她亲手端了茶给他;说:“你瘦了。”
萧重笑了起来:“皇兄有恙;我自是寝食难安;瘦一点应该的。”
方婉叹了口气;她也不能说还有其他缘故,萧重这样一说,当然是正好;方婉便道:“皇上这是大安了吧?”
“精神才了些;这两日已经可以理事了。”萧重说。
方婉看面上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就吩咐绿梅:“你去膳房看着,今晚上些清淡好克化的东西。”
方婉一个眼色,绿梅心领神会,就把这屋里的丫鬟全都撵了出去,连外头屋子也不留人,只有春兰在门口坐着绣花。
不管这里有多少人,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方婉下意识最相信的,还是绿梅春兰两个。
方婉说:“皇上这是,用你监国?”
萧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看着方婉,轻声说:“皇兄,这是做给人看的。”
果然是这样!方婉想。
萧重有点不安,他回想起那日皇兄的态度,说到方婉的闭门不见客,萧重不太明白皇上这是在笑什么,他自忖自己待皇兄并没有丝毫隐瞒的心思,他甚至很大胆的问了一回皇兄为什么明明精神还好,却对外说不能理事,皇兄也只是笑一笑,反倒不知怎么,倚靠在榻上,跟他说起了他小时候了。
萧重的童年完全没有父皇的记忆,只有皇兄,他小时候光爱吃肉不爱吃饭,听说总要皇兄陪着吃,他自己是不太记得了,可如今皇兄说起来,萧重就似乎依稀记得小小的他,旁边坐着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一直在看着他吃饭,他就不情不愿的把米饭舀进嘴里去。
萧重笑道:“皇兄记得真清爽,真是从小儿就是皇兄看着我长大的,跟父皇也差不多了。”
皇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知道就好。”
这句话让萧重觉得了一点异样,但他不能问,只是笑。
皇兄对外称有病,把他拘在宫里,这种事当然很不同寻常,萧重问了那一回,就不能再问了。
但是肯定有蹊跷,萧重在宫里的时候,内外消息不通,尤其是皇上的勤政殿,水泼不进,里外连一个字都透不过,旧年里一个小太监,就是在窗子底下过了一下,被里头的皇上看见了影子,就被拖了出去,这样的规矩底下,别说萧重,就是更厉害的人,只要被皇上按在了勤政殿,那就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方婉停了一下,说:“这些日子你没在,我也没见人,大舅母打发人来看了我两三回,我虽不好去那边亲自道谢,但也打发人去回了礼。”
舅舅家?萧重知道方婉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无缘无故的提起这种走礼的无聊事,果然,方婉说:“到底是舅舅家,我自不好怠慢,就叫了我跟前的绿梅和许家的媳妇一起去的,没承想那许家媳妇跟大舅舅新纳进门的那个王氏还有点儿姑表亲戚,她既去了,就顺手也带了东西看了姨太太一回。”
这是连萧重都不好说的话,她莫名其妙去查袁家的事,那是因为上辈子知道的蛛丝马迹,所以她叫绿梅打听了一回,查到几个底下人跟袁家能扯上点儿关系,这个许家的儿媳妇郭氏,就正好有这样的联系。
王氏是姨娘,跟丫头们不同,她新进府,有点宠,对府里的动静当然就要更关注些,方婉赏了东西给郭氏,叫她也可以顺便看看王氏,那媳妇也算灵透,立时心知肚明。
那媳妇去了半日,回来就事无巨细的把在那边听到的闲话一一回了给方婉。
这个时候,方婉就跟萧重说:“听说今年过了年,大姑奶奶那边总打发人回家来,只怕也有七八回了。”
她说的大姑奶奶就是袁紫燕了,这样算起来差不多一个月一次,袁紫燕嫁在洛阳,虽然不远,那也没有这样走的,嫁出去的姑娘,无非就是二老生辰送礼回来,年节上送一回年礼,就算是走的勤快的了,到底是在外头,又有夫家管束。
所以方婉一说,萧重就皱起了眉头,袁紫燕是怎么嫁到洛阳去的,萧重一开始没理会,后来才影影绰绰知道一点儿,他甚至知道,这里头还有方婉的一点儿影子,但是皇上没说,太后没说,他也没多打听了。
在这个时候,方婉提起来一说,萧重不免就要多想了,他的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好一会儿才说:“难道舅舅,有什么想头?”
袁大将军手握几十万大军兵权,若是有个什么想头,那可不算是个小事了。
萧重终于叹气道:“皇兄,这是在护着我呢!”
皇帝把萧重按在勤政殿,传出萧重监国的事来,就如今看来,多半跟袁大将军那边有关,而皇上到底知道了些什么,萧重不知道,也不能打听,但是皇上把他关在里头,一应消息不通,自也把他隔绝在外了,不让他有一丝可能掺和进去了的怀疑。
不管是萧重还是方婉都知道,很多事,尤其涉及到天家皇权之事,并不是事事都需要确凿理由的,有些时候,只需要一点儿怀疑,就足够把所有情分或是忠心都打消了。
皇上终究是不愿意怀疑萧重的。
不愧是皇上,方婉想,这件事虽然暂时还不太清楚内幕,但皇帝此举,明显是利用萧重来动袁大将军,监国的王爷,那可不是普通的王爷,皇上放着成年皇子不动,却在不能理事的时候让景王殿下监国,单是这样一个举动,对于有心人来说,就是一种风向了。
可皇上一边毫不留情的用着萧重,一边又同样一心要护着他,这让想明白这里头关节的方婉都不由的在心底叹气。
做皇上不容易,做父亲也同样不容易啊。
是以方婉就笑着安慰道:“皇上待你这样好,你是越发要好好当差,报效皇恩才是。”
说的萧重都笑起来,这话叫方婉说的一点儿波澜都没有了,现在皇上既然放了萧重出宫,说明造势已成,这也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了,萧重便笑道:“说了半日,也没见送东西上来,这些人都是怎么当差的。”
方婉见萧重一想到皇上是护着他的,就整个人都轻松了一大截,心情还真是挺复杂的,她只是没露出来,便叫外头的人:“叫个人催一催,怎么半天了也没送进来,膳房这是不想伺候了吗?”
方婉这样一说,春兰就知道里头说完了话了,忙就放下绣花棚子,笑道:“王妃刚说,我就看到她们东西送进来了。”
内务府出来的人,虽然往上爬的心强些,经常有人不甘寂寞搅风搅雨的,但从揣摩上意,伺候的主子舒服贴心这上头来说,确实要强着一筹,刚才一见方婉跟萧重单独说话,她们去传膳要东西,就要稍微慢上一点。
不然提了膳回来,主子老不用,搁冷了就是她们伺候的不好了。在这样的仔细上头,不管是绿梅还是春兰都是比不过的,她们不过是方家那样的人家用出来的人,哪里比得过皇家规矩,就是绿梅伶俐些,也比不过呢。
只是方婉无论如何总是要用她们的,别的人总越不过她们的忠心,像今日这样的事,交给她们里头不拘哪一个盯着,方婉就能放心说话。
这时候绿梅也就看着她们提了东西进来摆桌子,这会儿时间还真是刚刚好,连她这样要强的都不得不服气,回头还对春兰说:“咱们伺候的心是有,就是粗糙了些。”
春兰还在埋头绣她的花,闻言头也不抬:“王妃取咱们的,也不过是这个心,要论手段,是不要想比的了。”
她与绿梅一起长大,看得出绿梅那意思,她却是个天性不爱争的,想了想才说:“要说伺候,这屋里屋外的几个内务府出身的一等丫鬟,谁不比咱们细致好使,可真是有事了,王妃想到的还是咱们,我觉得,王妃总不会是只念着咱们从小儿的情谊吧?就拿今日的事来说,我叫人都出去了,单我坐在那里,王妃看了一眼,就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总算抬起来头来,慢吞吞的说:“你难道还没看明白?”
绿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呆在了原地,然后就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向来自忖比春兰灵透,没承想事到临头,反倒要春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