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温婉宜人-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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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婉很知道方老太太的脾气,老太太生的团团一张脸,向来慈眉善目,一辈子从深闺到嫁人,养尊处优,没经历过什么风浪,既无太多见识也没有多大脾气,如今方家虽然没有分家,但各房自行其是的多了,只把老太太高高的供着,她老人家也不甚理睬,只要日子不出大错儿的过下去,也就够了。
方婉点点头,郑氏才说:“今后姑娘要出门儿,也打发人跟我说一声,倒并不是要拘着姑娘,只若是万一老太太问了,我也好说。也不是回回都有六姑娘的喜事儿不是?”
方婉便答应下来,这‘六姑娘的喜事’话音才落,就见郑氏的丫鬟榛儿急匆匆进来,对她们说:“太太,四姑娘,刚才张夫人亲自来跟二太太说六姑娘的喜事儿,二太太说六姑娘有婚约了,还说。”
她看了四姑娘一眼,才接着说:“说那一日本就是说的四姑娘,怎么好叫六姑娘去呢?还是再请四姑娘去给三殿下请安才是。”
郑氏怔了一下,立时就恼了:“她倒是会说话,饶是她不想要六姑娘得了好儿,倒推到四姑娘这里来,当别人都是瞎子不是?”
说着,郑氏扶着肚子就要起来:“张夫人走了没有?我要去跟她说个明白,四姑娘可没想着要去伺候三殿下!”
方婉这才是真正的怔了一下,她连忙就站起来,去扶郑氏:“太太且安心坐着,身子要紧,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叫榛儿去传个口讯去那边就是了。哪里值当亲自走一趟呢,若是走的急了,不自在起来,倒值得多了。”
郑氏扶着她的手,还是要起来,还说:“你小孩子家,不知道她这话说的刁钻,昨儿你没在家,才叫六姑娘得了空儿去了,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六姑娘心里必定是影着这件事的,如今她不愿意让六姑娘去,倒都推在你身上,白叫六姑娘记恨你,且不说你们姐妹情分怎么着,你也犯不着去背这样的黑锅啊。”
方婉笑,安抚着要郑氏坐下:“六妹妹想必没有那么糊涂,要是真是糊涂人,这样就让人哄了去,便是咱们去说了,只怕也没什么用,太太快别急了,安稳的坐着,保养好身子,才好替我生个弟弟。再是哪个妹妹,也没有我弟弟要紧啊。”
她说的郑氏也笑了,这才罢了,只是说:“你六妹妹也是命苦,你回头闲了,去看看她,也宽慰她些,就便儿解说一下也好。”
郑氏这是怕她吃亏,方婉心中只觉暖洋洋的,点头应了,她还没从郑氏屋里出来,二太太不肯送六姑娘去三殿下府的事,就已经传的连看角门子的邓婆子都知道了,当然,整个方家都不知道这件事后果的严重,听说知府张夫人亲自上门来,唐氏婉言谢绝,说六姑娘已经有了婚约,方家各房没有人讨论三皇子这金枝玉叶,讨论的都是二太太这也太不要脸了。
六姑娘这也太命苦了!
月姨娘听到这消息,立时大哭,闹着要去找唐氏拼命,六姑娘方柔一步跨进来拦住了她:“姨娘把事情搅的这样,我没闹就不错了,姨娘还闹什么!怕别人没看够我的笑话?”
月姨娘看到自己姑娘,立时就矮了半截,不敢再闹了,方柔坐在炕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打鼓的,四姐姐说能把那边守备的事也解决掉,这会儿太太倒是回绝了三殿下,万一守备那边解决不了,那岂不是连这条路都断掉了吗?
方柔看着倚在门边不自觉的展露风情的亲娘,她这一辈子都不愿意像她的亲娘这样,也更不愿意今后自己的孩子像自己这样的处境,所以方婉问起来的时候,她才不自觉的吐露了真心意,不管是不是方婉自己想要进三殿下府,只希望她肯替自己说话,不让自己嫁到那样的人家去。她这一辈子都感激方婉,绝不会像别人以为的那样怨她。
方婉掌控着整件事的走向,当然不管方家如何反应,她还闲闲的与郑氏说了半日话,从郑氏屋里出来就吩咐春兰:“你去红袖胡同,跟那位爷说,麻烦他找个人,帮我去江城给守备大人传个信儿。就说因守备大人喜欢咱们家六姑娘,二老爷连三殿下点名儿要六姑娘都回绝了,跟三殿下说了,要把六姑娘嫁给守备大人呢。”
萧重听到方婉这样耸人听闻的话,要不是在属下面前端着王爷范儿,就要笑出声了,这个姑娘,怎么这样有意思?
这话也亏她想得出来。初遇只觉得她美,可是这会儿,觉得她太有趣了。
京城中的姑娘,美貌的不少,有才的也很多,可从来没见过哪个姑娘这般生动有趣的,萧重作为消息的第一手来源,不知不觉中,从头到尾的看着方婉处理这件事。
方婉处处料对方先机,不动声色,举重若轻,甚至就是萧重一直有消息,可也是在看到她做成了这样的局面后,才明白她要的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而且她处理事情的手段,不拘一格,无迹可寻,有朝堂权谋,借势借力,也有利用矛盾,煽风点火,如今还有借势威胁,这一招真是格外有趣,本来在这件事上一点儿关系也没有的萧重,立刻就吩咐韩九:“你赶紧跑一趟,照着方姑娘这话说给那个什么守备。”
萧重想了一下,想不起那个守备的姓名,他也不在乎,反而又回到方婉身上:“我看她也说得尽了,还真没话可以添减了。”
说的倒好像是他布下的局一般。
韩九应了一声,见自家王爷又因为方姑娘心情格外好,忍不住提醒道:“王爷,昨日方姑娘问属下王爷的名讳呢。”
人家姑娘连名字都没问他,不就是想着和王爷萍水相逢,没几天就要走吗?这会儿王爷赖着不走,人家不好意思赶,王爷还没觉得呢吧!
“嗯,对!”萧重说:“回头我跟她说。”
“”
这难道是吃定人家姑娘不好意思了吗?
韩九内心丰富的去办事了,萧重叫陈长贵去方府给方婉报信,陈长贵跑了一趟,还又给萧重带了一碟桂花糕回来做谢礼。
方婉没明说,萧重就没觉得这是谢礼,反是觉得方婉时常送点心送糖,可见大家关系是真的不错。
跟上一世的轨道一样,方家献了姑娘,转头又反悔的做派,让三皇子萧祺恼怒了,萧祺哪里肯就这样让人打脸,他其实不是非要方柔不可,方柔也算不上独一无二的倾国倾城,这里头的问题主要还是把三皇子溜着玩,把他当什么了!
方家不知道大祸临头,各人都还在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为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者是一两句话的潜台词斗着心眼。这会儿,方老太太屋里照样的开着牌局,儿媳妇孙媳妇陪着玩牌,然后就有丫鬟一脸青白的跑进来,吓的有点口齿不清的说:“老太太,不、不好了!”
方婉正跟姐妹们在里头次间玩,侧耳听到丫鬟的声音,便知道是什么事了。
方老太太皱皱眉,还没开口,方二太太唐氏先斥道:“慌张什么,有什么事?”
“官兵官兵来了,说是抓二二老爷!”那丫头哪里见过官兵抓人的阵仗,自是吓的不行,可还是把话说清楚了的。
“什么!”唐氏霍然站了起来:“抓二老爷?为什么抓二老爷?是谁来的?管家呢,这是怎么回事?”
那丫头叫唐氏一喝骂,倒还说的清楚了些:“是蔡老爷,带着好几十兵士,说是二老爷通匪,就叫人抓起来。”
“通匪?”怎么会这样?
方家各房有产业,唐氏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外头的事,当然知道通匪这种罪名最是莫须有的,有些商家,没什么靠山,官府想要割肥羊了就给安一个通匪的名义,抓了人叫家里拿钱去赎,只是方家如今虽然没有人做官了,可各处姻亲故旧照拂着,平日里又打点的到位,跟锦城知府都常来往,自然没有过这样的事,这会儿是怎么了?
唐氏自是心慌:“我去前头看看。”
出了这样的事,方老太太自也坐不住,也要往前头去,一家子当然也都跟着,方婉一直在里头听着,她从里头屋里出来,径直去扶了方老太太,往前头看热闹去了。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方家大门口沸反盈天;门外聚了许多看热闹的闲汉和大小媳妇;这方家本来就是锦城有头有脸数得着的人家;平日里也马车轿子的坐着去知府家赴宴;这一转头;指挥使大人凶神恶煞的带着兵士来抓人;据说还是要抓方家的老爷;这可不是常见的热闹呢。
锦城指挥使大人蔡泉当然也是收过方家的银子的,可如今他奉的是三殿下的钧令,就算不是三殿下当面吩咐的;那也是三殿下跟前的人来吩咐的,这对于蔡泉来说,基本等于尚方宝剑了;且知府大人好像也恼的很;他就更不用留情了。
方家大老爷在外头交涉生意没在家,三老爷方书余倒是在的;听到这件事;赶紧着出来;那些兵士凶神恶煞的去抓二老爷;当然就便儿顺二房的东西;翻箱倒柜寻通匪的证据;还顺便占占这大家子的丫鬟的便宜,闹的乌烟瘴气,二房哭声不断。
方书余也顾不得那些了;只管去找蔡泉交涉;这是平日里有来往的人,蔡泉才算收起凶神恶煞的样子,对方书余道:“这事不是兄弟的首尾,兄弟也是奉命行事,三老爷要问这件事,只怕还得往上。”
说着就往天上指了指。
方书余压根没想到三殿下那一茬,他完全没想到三殿下会为了一件这样的事就能如此大动干戈,只能猜测:“难道是知府大人?”
他们方家没有得罪张知府啊,前日牡丹宴,知府夫人还亲自来了呢。
蔡泉一脸神秘的又往上指了指。
这个时候,兵士已经进去里头把二老爷给揪了出来,五花大绑,好像还挨了拳脚,脸上有一块儿青。
方二太太唐氏出来立时被吓的了不得,后宅妇人最多听过谁家坏了事,什么男丁杀头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司这样的,哪里亲眼见过这样的阵仗,立时就放了声儿,哭着去拉二老爷,被兵士一把拽开。
“冤枉啊”唐氏大哭。
方老太太也跟着哭,顿时方家的女眷们哭成了一团,姑娘们虽然在二门里头没出来,那也都跟着拭泪。
只有方婉哭不出来,只是有点哀伤。
上一世也是这样的吧,她虽然没有亲见,这也就等于看见了,这样的场景对一个家族打击太大,所以方家立刻将方婉双手奉上。
一个姑娘与一个家族那实在没有可比性。
所以,终究还得靠自己。
方婉神情有点放空,她没有立刻站出去,这一回又没波及到她爹,她急什么!
二伯父不吃一点亏,怎么能长记性呢。
乱了好一阵子,二老爷终于被拖走了,二房被抄拣的十分混乱,还真的像是被山匪劫掠过一般,摆设的古董器具等丢的丢,碎的碎,二太太的银票花完了,便连碎银子都没给她留,首饰也不见了过半,连大房和三房都被波及了一些,也有兵士闯进来,不过比起二房就好得多了。
方书余不敢怠慢,赶紧的去拜见知府并平日里走动的官场老爷们,打听情形,他们家好端端的突然这样子,这明显就是得罪了人啊。
二太太唐氏自不必说,哭的披头散发,寻死觅活,方老太太也是着急的不得了,一家子惶惶不可终日,郑氏也担心的很,这会儿虽然没抓三老爷,可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然也叫人担心,生怕突然又出个什么故事,把三老爷抓进去了。
方婉有经验,见父亲出去跑关系了,她别的人不管,只管坐镇三房正房,安慰郑氏:“这样闹一出,其实也看得出来,半个字没提大伯父和我爹,明显就是二伯父得罪的人,要真是咱们方家的首尾,今日爹爹就在门口,也没见绑了去啊。”
郑氏歪在床上,脸色虽白些,有点心慌,到底还没牵连到这里,情绪还算稳定,只是叹气:“这是一家子,有什么事难免牵连,你二伯父平日里还是谁都能说上话的,外头认得的人也多,这还是说出事就出事,唉”
方婉道:“说不准二伯父就是这样惹出来的事,在外头见的人多了,又不是人人都知道底细,只怕招惹了人还不知道呢。”
就是二伯父这做官的心给方家引来的祸事,又加上一个同样热切心性又刻薄的二伯娘,也就彻底不要脸了,什么都肯干。
根本就不懂官场那一套,还学人做官呢!
方婉只管安慰着郑氏,还在这里陪着郑氏用了一顿午饭,到了下晌午的时候,听到丫鬟来说三老爷回来了,去了老太太跟前说话,方婉才起身回去:“太太好生歇着,便是有天大的事,还有父亲呢,哪有那么要紧。”
郑氏只觉得她这是闺阁女儿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