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宠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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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辰还变成了个无赖小太监!
夏府位于北京城西,是一个四进院的宅子,由于夏家人丁不兴旺,所以这四进院的宅子已经足够夏府一家上下人居住的了。
夏老爷家中是世袭的锦衣卫,夏云渚的老爹夏儒,就是从他老爹手中承袭的锦衣卫百户,因为夏儒还没有退休,故而夏云渚只是袭了锦衣卫了身份,却没袭他老爹的职位。
待夏云渚回到家中之时,夏老爷已经不在府中了,她穿过回廊,先去主院里给母亲请了安,还顾不上休息,便径直向东厢房走去。
世人只知夏云渚是夏家二公子,却不知其实她是夏家大小姐,东厢房里头的那位主儿,才是真正应该袭她老爹锦衣卫身份之人,只是
“大哥!”夏云渚一进了东厢房院子,但见一人坐在院中石榴树旁,手中正执着一本资治通鉴。
“云儿回来了!”夏云轩回头,看见妹妹还穿着飞鱼服,面上一副困倦的神色,便微笑说道:“云儿昨日夜值,怕是又没休息好吧”
“哎别提了”夏云渚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伺候在旁的丫鬟旁忙递上来一杯热茶。
夏云轩想起身,两个丫鬟便识趣的上前搀扶着,另一个丫鬟忙将拐杖递了过来,夏云轩接过拐杖,微笑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我一人应付的过来,更何况还有二公子在。”
那三个丫鬟应声诺了诺,便都退下了,此刻院中只剩下兄妹二人。
夏云轩与女扮男装的夏云渚,简直就是一副模子刻出来的,人家兄妹二人打娘胎中就是双胞胎,怎么可能长的不像!
夏云渚见夏云轩架着拐杖走的艰难,忙欲起身去扶,可夏云轩执意要自己走,还故意打趣道:“我本就患的是这腿疾,如若不再起身活动活动,那可真是要发霉了!”
这所谓的腿疾,就是现代的小儿麻痹症导致的,夏儒夫妇老来得子,除了这对兄妹,再无其他的孩子,哥哥又因身体原因,袭不了锦衣卫的身份,夏夫人与夏老爷商议后,只得出此下策,瞒天过海,从小就把夏云渚当男孩子养。所以这夏府中,除了夏儒夫妇,夏云轩,和近身伺候夏云渚的刘妈妈,便再无其他人知晓夏云渚的女子身份了。
可这夏儒夏老爷,为何连个小妾通房都不敢纳呢?
原来这夏夫人许氏,是京城中出了名的悍妻,这许氏的嫡亲姐姐,又嫁给英国公张懋的长子张锐做了继室,背靠着英国公府,许氏愈发的无法无天,世人都知道夏儒是妻管严,怕老婆,可这些年过去了,许氏除了这对双生子,就再也没能生下其他孩子,夏云渚本来就是被当成男孩养大的,家里人这些年来,早就习惯把她当成男子了,更何况家中那些不知情的下人们,更是从来没想过夏家二公子原来是个女的。
“云儿到底怎么了?”夏云轩见妹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关切问道。
“哎一言难尽啊”夏云渚踌躇了片刻,那偷玉珏之事,肯定是不能与夏云轩说的,她在默默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故意顿了顿,继而又说道:“昨日有一神秘黑衣人,夜闯北镇抚司,那人身手极其毒辣,我不知他所为何故,与他交起手来,却是占下风。不过幸得一个小太监及时出手相帮,那黑衣人一人敌不过两人,就落荒而逃了只是那出手相帮的小太监,竟是个小人得志的无赖,他顺手牵走了我腰间的玉佩,并扬言自己是东宫刘公公手下,我欠他一个人情,要我亲自去东宫寻他,才肯还回那玉佩。”
“哦?竟有此事!妹妹腰间那玉佩,可是九年前上元灯会,朱小公子相赠的那枚?”夏云轩觉得此事甚是蹊跷,便好奇问道。
“正是!”夏云渚回道。
夏云轩将右手食指抵在唇上,锁眉思虑了片刻。
其实那年上元灯节,是夏云渚这辈子穿过的唯一一次女装。
那年灯市如昼,花火如繁星。夏云渚吵着闹着要出门去看花灯,可父母就是不同意。
夏云轩心疼妹妹,又经不起她的软磨硬泡,便允了她悄悄潜进刘妈妈房中,自己帮着她站岗放哨。那刘妈妈有一个女儿名叫丹杏,与夏云渚年龄相仿,故而夏云渚偷偷拿了一套丹杏的衣服穿上,自己又给自己挽了个双丫髻,便偷偷从后门溜出府,跑到灯市口看花灯去了。
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夏云渚,二十好几的年龄,却要委身于一个六岁女娃娃的身体里,这让夏云渚实在是心烦,她只盼着这小女孩快点长大,自己可不想好不容易上了大学,离开了父母的唠唠叨叨,这会又变回一个小孩子。
可是她没得选啊
刚刚穿越而来的夏云渚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陌生,可是听说上元灯节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她向来就是个极其猎奇的性子,有这热闹场合,她怎能不去凑上一凑!
夜色沉沉,灯火流彩,各式各样的花灯形状各异,直看的她应接不暇。
有做成花一样的灯;有做成栩栩如生的动物灯,小兔子眼睛还会动的,真是惟妙惟肖;有做成各种亭台楼阁的灯,还有如神仙聚会般的走马灯,夏云渚第一次看到这样热闹的情景,仿佛游走于仙境之中,直叫她流连忘返。
可就是这花灯悬闹市,照耀如白日的灯市口大街上,男男女女吵吵闹闹,满城的箫声锣鼓,笙歌不断,就在那路边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一个小男孩却坐在背光的黑暗处抹着眼泪,他显然是摔过一跤了,身上银白色的贴里上,竟沾的都是泥土,他边哭边用手去抹脸上的泪痕,泥土混着眼泪,抹的整个脸都花了。
夏云渚见小男孩穿的不俗,应该是哪家的公子哥,与家人走散了,便好心上前去递了一个帕子。
那小男孩接过帕子,眨了眨那双明亮的黑眸子,呆呆地望着夏云渚。
“还不赶紧擦擦脸上的泥,瞧你,跟只花猫似的!”夏云渚盯着他的眼,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那小男孩也回过神来,用帕子使劲抹了下脸,语气些许傲娇地说道:“谢谢你!”
“哟!你这小男孩,跟人说谢谢还一股傲娇气儿!”夏云渚完全忘了她现在也是个六岁的孩子,竟站在大人的角度教育起了那小男孩。
“你不过也是个女娃娃!凭什么教训我!”那小男孩竟也毫不示弱,站起身来竟比夏云渚高了半头。
两人并肩在灯市上走了一会,别看那小男孩穿的是绫罗绸缎,可怎么也一副什么都没见过的样子,看这个也好奇,那个也好玩,只是与他那大伴走散了,身上没带钱,这会正冲着那冰糖葫芦流口水呢!
夏云渚瞧了瞧他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从怀中钱袋中掏出了几枚铜板递给他,嘴里嘟囔道:“拿去吧!”
那小男孩居然来者不拒,也好意思就拿着她的钱去买了冰糖葫芦,不过倒是个善良的孩子,自己先没舍得吃,就让给了夏云渚。
两人拿着冰糖葫芦走到路边,夏云渚也不好意思自己吃独食,便提议道:“咱们俩一人一边,我吃头,你吃尾,这样谁都能吃到。”
天空中绚烂的烟花如星海般,华丽绽放,此间两个小孩,却头贴着头,啃着一只冰糖葫芦傻笑,花瓣如雨,如繁星坠落,在月光华辉之下,幻如白昼的烟火却转瞬即逝。
英国公府()
正当夏云轩与夏云渚兄妹二人沉浸在小时候的回忆之时,刘妈妈的到来,却打断了兄妹二人的思绪。
“二公子,夫人叫你过去一趟呢!”刘妈妈一进东厢房小院,便急急寻夏云渚而来。
“哦?不是刚从母亲那请安回来吗?母亲这会找我又为何事?”夏云渚疑惑,抬眼看了一眼夏云轩,又转头看向刘妈妈,甚是不解地问道。
“想必是刚刚母亲有什么事情遗漏了吧。”夏云轩将手轻轻搭在妹妹肩上,安慰道。
夏云渚随刘妈妈来到了主院,只见许氏用手理了理鬓发上的狄髻,笑盈盈道:“云渚,瞧娘这记性,刚刚娘忘记知会你了,下月初五可是英国公大人的生辰,你姨母派人送来了拜帖,你这仕途如今才刚刚起步,虽说靠着咱们夏家的封荫,你一入仕便做了个总旗,可是将来若想在仕途上有所进益,少不了要靠你姨母一家的提携。英国公一家可是从永乐朝开始,屹立了百年不倒,如今那英国公老爷也是正得圣宠,这下月初五国公爷大人的生辰,你可要好好准备,可不能怠慢了!”
“儿子知晓了,请母亲放心,儿子一定好好准备,定不会丢了母亲的脸面。”夏云渚接过母亲手中的拜帖,躬身做了个辑,许氏见儿子这般听话懂事,自然也是喜上眉梢。
待夏云渚回到自己房中之时,已是折腾的筋疲力尽,此刻她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刘妈妈命下人备好了热水,便禀退了其他下人,自己个亲自服侍夏云渚洗澡。夏云渚将身上那厚厚的裹胸取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真是为难二哥儿了,好好的姑娘做不成,偏要当男子来养,还要去那锦衣卫中,整天打打杀杀的”刘妈妈见夏云渚胸前背后被那裹胸勒的一道道红印,便心疼叹气道。
“我知刘妈妈是为我着想,可在这夏府中,说话也要有分寸些,此话刘妈妈当着我的面说说也就得了,可千万不要被母亲听了去”夏云渚安慰道。
“二哥儿从小就是老身伺候着,二哥儿心地善良,老身一妇道人家,也不懂官场上那些事儿,只是常听得人说,官场上人心险恶,二哥儿如今大了,可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莫要让人欺负了去。”刘妈妈是从夏云渚出生那天,一点一点看着她长大的,自是知道她的脾气秉性,这会说道动情处,眼中竟泛起了些许老泪。
水汽环绕间热流蒸腾,渐渐让夏云渚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她将头靠在木桶边缘,一头长发如瀑布般宣泄而下,她心中又何尝不想穿女装,戴珠钗,涂胭脂,会情郎呢可既然穿越到这个世界,她也没得选择,这个世界到底还是个男权至上的社会,她这些年扮着这男儿身,已经是享受到了诸多便利,最起码可以随意出入夏府大门,到街市上去走走,也可以读书习武,当官入仕,如今她还年轻,将来若是仕途平顺,没准也能混个千户当当。如若真是被当成女孩子养了,那她每天就只能被锁在闺阁之中,绣花女红那些,如若要她去做,那简直是要了她的命,以夏家这样的门第,估计将来也就是找个差不多的官宦人家嫁了,嫁了人又要被锁在后宅之中,每天与一帮姨娘通房之类的勾心斗角。
一想到这些,她便心平气和了些,还是老老实实当她的夏家二公子吧
*
弘治十七年的四月初五,英国公府大门外花团锦簇,热闹非凡。大敞的门外高高挂起了密密麻麻的大红鞭炮,英国公长子张锐亲自领着一众家人仆役,在大门口迎来送往。
由于老爹夏儒被皇帝派到江南去办差了,未能与夏云渚同行,而母亲又是女眷,从偏门而入了。夏云渚只得一人而行,在国公府门前牌坊前下了马,便步行来到了大门前。
夏云渚今日没有着官服,倒是穿了件青色双袖遥拢淙簧牟蝗缫话阄浣茄叽笸停匆灿胍话隳凶游抟欤皇悄侨缬衲募》簦萌丝雌鹄炊嗔艘环菀跞帷�
姨夫张锐见夏云渚而来,忙叫身边的长子张仑前去相迎,张仑与夏云渚是同辈,年龄又相仿,小时候曾经一起读过几天书,也算是有几分交情。这会张仑已经走到了夏云渚面前,夏云渚忙拱手施礼道:“表哥,许久未见,近日可安好?”
“表弟客气了,都是自家人,听闻表弟袭了姨夫的锦衣卫身份,现在锦衣卫中当差了?还未来得及当面恭喜表弟入仕途呢!”张仑笑容温润,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身姿如竹,这英国公家的嫡长孙自然是气度不凡,怎么看都是位翩翩佳公子。
夏云渚礼貌地笑了笑:“多谢表哥记挂,以后还要靠表哥多提携呢!”
张仑见她客气,便嘱咐身边一小厮,将夏云渚迎进了府。
英国公府内自是气派非凡,第一代英国公是当年跟太宗皇帝1一起靖难起家的,在太宗皇帝还是燕王的时候,就随之南征北战,出生入死。后来太/祖高皇帝驾崩,皇太孙羸弱,太宗皇帝藩王起兵,以八百人起事,最终历经四年鏖战,才打下侄儿手中的江山。
太宗皇帝夺下江山之后,便对靖难功臣进行了加官进爵的封赏,英国公一家便是从那时起,一路显赫,如今历经八朝而不倒。
夏云渚穿过那描金绘彩的雕栏画栋,径直来到了正厅,待给英国公大人磕过头拜过寿后,又去拜见了英国公府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