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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将军您怎么有尾巴?-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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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祁策马向来不去留意过路的人与事物,至多只会感知危险的气息,所以他也不过不意经地一瞥。也怪这人长得太过花枝招展了一些,擦视而过的须臾都能让他留意到。

    若换了平时他即便看到也作无视,今儿个却折返来到这人面前,大约是因为这即将成为自己婚约者太过不一样?

    有些理不清一时兴起所谓何意,续祁骑于马上,居高临下,垂视着微仰的人,那不可一世的姿态加上得天独厚的优越,生生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与威严,虽无跋扈之感,却让宫沐有一种被藐视了的感觉。

    “为何在此?”盯了眼皮底下那一副好相貌完全不符的人那傻气的模样倾刻,续祁难得的先主动开了口,声音因常年的军中生活而显示的冷硬微哑,如开过刃的刀,冰冷而锋芒,叫人不禁敬畏,甚至害怕。

    发懵的人不由得眨了眨眼,渐渐恢复神智之后立马就换回了一张面瘫脸,淡然得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本少爷在哪何需告知于你?”

    翻译过来就是:小爷我去哪你管不着!

    说完之后宫沐也有些后悔了,换原身是绝不会有这样的回答,至多不过给对方冷淡一眼,再过份一点也不过回一句“与尔无关”。哪像自己这么犯蠢说得如此多话胆大?

    续祁:“”

    如此傲娇?

    从来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态度说话,续祁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气,冷凛得叫人不安,吓得这边的小书童黎生险些腿软趴下去了。

    反应有点迟钝的宫沐是看不到那一闪而过的情绪的,不过他却能隐隐约约觉察出这个男人散发出来的寒意,似乎有点不高兴?

    好吧,不高兴就不高兴,跟我有毛球的关系!

    于是宫四少抬着那尖尖小下巴依旧一脸高傲。

    少将军身边的副将:“”

    未来少将军夫人如此傲娇可如何是好?

    不过,他跟随少将军多年,还是头一回见着有人如此不怕死地敢在少将军如此语态,不由得多打量一眼面前这位即将成为少将夫人的少年。

    的确还只是个少年,身板纤细体态颇有几分婀娜,面容秀美倒也不女气。当日下聘,这位副将亦随同,所以自然认得这模样的少年,即便是他见多识广,当时也被惊艳得险些失态了。

    难得的是,即便是这般的人,副将却也知道并不讨厌,至少他不似旁的一些跟随少将军的其他人那般对这未来少将军夫人抱有轻视。

    也不知是这二人的气场太微妙了还是单纯被那威赫给惊倒了,黎生很合时地“吧唧”一声就倒了下来双膝跪地,抖着小声音:“拜、拜见少将军大人!”。

    权贵,是需要行跪拜之礼的。

    宫沐:“”

    续祁:“”

    直眼,宫沐对自己这个缺根筋的书童很无语,你这么一跪了,让我跪好还是不跪好?

    犹豫几分,还未有深入理解透真正的封建社会的宫沐,最后很任性的没有跪下,连行礼都没做,就这么直勾勾地站着,仰着小下巴继续面瘫做个冰美人。

    但他多少也清楚,自己往后过得好坏,似乎真会与眼前这个男人息息相关,不宜把人得罪。

    跪地的黎生还暗地里扯扯自家少爷的衣袂,那意思太过明了,让宫沐装傻都难。

    再不情愿,好吧,好汉不吃眼前亏,为了日后的好日了,他忍了!

    头一扭,生生压着翻白眼的冲动,试图出声缓和这微妙气氛,“敢问少将军这是有要务出城呐?”

    心头不甘,又多嘴的补了一句:“真巧啊,居然在这里也能遇得上,果然与少将军很有缘分呢,您说是不是?”看似有些狗腿的人面瘫着脸,连个笑都没施舍,更别说下跪行礼了。

    这话听着还真不是一般的别扭。

    续祁:“”

    副将:“”

    黎生:“”

    少爷终于识时务了这么一回了啊不容易啊啊啊!!可为何叫人更加担忧呢?

    眨眼,被对方锐利的目光直视了半响都得不到回应,宫沐的脸早就僵了,没想到这男人如此不识好歹居然一声不坑,仍是那冷傲姿态,心里的气性噌噌往上冒,索性也不想再继续扮下去,唇角一收,眉一扬,“既然少将军有要事那便不多打搅了。”

    扭身招呼还未起身的书童,“黎生,走了。”

    拽个球啊!劳资还不伺候了呢!

    说好的为了未来好日子着想呢?

    少将军身边的副将:“”

    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自家的主将,见其眼神虽冷,却未有作任何要发作举动,不免暗暗惊奇。被如此对待,脾气向来不好的少将军居然还能忍住未有发飙,真稀奇了抬首望天,果然是要下红雨了?

第128章 信任() 
从听故事到事情的处理,几人都显得有些愕然;此时更是一脸懵逼;还是续祁反应迅速,快步追了出去;而身后细碎闻到谢梦反应过来追问墨尤。

    出了地牢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园子;宫沐走得太快,有些慌不择路,所以当他被拉停下来时;却不是回寝室的方向。

    那是祁福堂的后院,说是院;却是极大的;连着后坡;一整片的小树林,骤然停下却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宫沐。”

    拉停他的是续祁;他头一回喊他的名字;语气冰冷中带着几丝焦虑;那是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宫沐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抓着他手不放的男人,看到男人冰冷的脸上那几丝情绪;目光像是凝注着;许久不见有动静。

    也许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被这个人凝视;续祁的内心是动摇的;可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只能紧紧地抓住这个人不放手。

    两相对望;宫沐抿了抿唇先开了口,“放手。”

    “不放。”续祁脸色特别难看,语气也格外的冰冷坚硬,仿佛一放手,这人就要从自己面前永远消失了一般,隐隐间的焦虑,连宫沐都感觉到了。

    无声地叹口气,“你抓疼我了。”忘了他这身子有多娇弱吗还捏这么用力,也不怕将骨头都捏碎了。

    续祁:“”犹豫了须臾,他还是默默地把手松开了,双眼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只要看到对方脸色有一丝变化,他便立马有所行动似的,有点骇人。

    抽回手,果然看到手腕上的青痕,这痕迹在那白皙无暇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的刺眼,即便是此时有暴走迹象的续祁也瞄到了,心头一突,十分果决地行动,直接将人一把抱起,就往寝室方向奔飞,那着急的模样让路人看到了,估计得误以为被抱着的人得了什么致命重伤似的。

    回到寝室,护卫与丫鬟都被阻拦在外,连被支开的黎生都碰了壁,而房中,续祁正用精致盒子里的膏药涂抹着,看得回过神来的宫沐有些好笑。

    “又不是什么致命的伤。”仅是一点捏痕而已,连伤都不算,还用这么上等名贵的药,浪费。

    续祁没开声,半蹲在床前很仔细地给他上药,手法还算熟练。认真的男人,是魅力无限的,宫沐从这个角度,能完全看清这个男人的眉眼,睫毛正剪影而下,立体的五官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分外冰冷严肃。

    但是,却很帅。

    “疼吗?”很认真的男人问得也很小心,仿佛大声一点便会惊动到自己的手劲又再捏伤一回似的,这个男人,曾几何时待他人如此温柔过?

    “不疼。”宫沐眨了眨眼,将眼角的泛酸给眨去了,“真不疼,你并没有弄伤我。”

    真的没有。

    即便有,我也不会怎样。

    所以,你紧张什么。

    药箱还放于一边,续祁抬首,四目相撞,火花甚微。

    续祁没有马上起身,就着这种对他这样与生俱来处于上位者的人来说,想必是头一回,可他此时完全没有介意,只是这么抬首看着这个他分明已经拥有却总有一种随时可能会失去错觉之人。

    从来杀伐果断的他,犹豫半会,终还是透着无奈和一种无法掩饰的颓废开口,“那的确是我之错。”他承认他做过的事情,“尽管当时我能有信心保你性命无忧,却终还是伤害你为前提那般做了。”

    他没有道歉,伤害了人才言歉,那么多的苍白的语言,这是他从来无法苟同的作法,所以他不会那么做。

    于是,他将这份歉意埋在心里头,自己难受着,同时折磨着。

    抽了抽,手没能抽回,宫沐就这么垂眼看他,看到这个男人的挣扎与焦虑,心说:你难受,我何曾好受过呢?

    张了张嘴,“那时,你犹豫过吗?”

    不是‘你有没有作过’,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无法抵赖,只能问,这男人当时是何种心情要那样做。

    续祁终究还是松开了抓着宫沐手臂的手,神情有些暗然,明显是不知该怎样回答更好,看起来那么的像是要放弃回答了。

    宫沐没再等答案,而从床上站了起来,抬腿就走,续祁又怎能叫他这般走掉?

    手一伸,将人圈进了怀中,然后一个旋转双双跌入大床,同时紧紧地搂住跌在自己身上要挣扎之人。

    “当时并非我意愿,只是机密被盗,毫无办法,为引蛇出洞,最后才不得不在明知有人给你药毒情况下,却还要装作不知,用作将计就计。”

    所以,他脱不了干系。

    尽管非他所愿。

    男人过于着急的解释,让挣扎的宫沐安静了下来,就这么被搂着趴在男人身上,动弹不了,他也懒得动了。

    缓缓的,二人都在平息内心的紊乱,然后响起宫沐幽幽的,仿佛从哪处枯洞里传来的声音,“如果当时是别的药,如果小梦没在京城,你又当如何?”

    “不,没有这种前提。”因为他是算准了万无一失才贸然行动,而非真要弃之不顾的。

    那次,宫沐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旁的心情不谈,单单身体的痛苦,又是谁人都能了解体会的?

    若要他说一句原谅,那么容易,就是白莲花了。

    宫沐心大,很多事并不会放在心上,但他不认为自己就是一朵圣洁的白莲花,他的人生情绪里向来五彩缤纷什么情绪都会有,并不是单一的黑与白。

    “续祁,有些事情是可以被原谅的,但有些伤痕我们必须要花很长时间才有可能治愈。”

    比如你给我的。

    比如那些伤口太深的。

    最后,续祁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还是松开了手,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看似柔弱极了的人一脸淡然地站起来,然后拉了拉整理自己的衣裳,最后就这般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这屋子。

    在续祁的眼中,他看到过这人面淡如水谪仙般的模样,他看到过这人生气勃勃飞扬狷狂之态,也看到过活泼动人的一另,更看到过情动之时的妩媚动人。

    不管哪一面,此时的续祁终于可以确定,自己是喜受的,喜爱到不惜一切都想留在身边的这种狠绝的想法。

    可是,这一刻的他,除了松手,他还能做些什么?

    宫沐心里头闷得难受,所以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却被追过来的扬收给打断了,没好气地瞥一眼来人,想着那男人真是叫人不痛快。

    扬收不知道宫沐此时的内心,他很着急,见着人就一脸便秘似的组织语言,颠三倒四。

    “不是的,并非那样,少将军当时其实并没有同意那种做法,于是便改变了策略改成他自己来尝试毒/药,是先生在过程中找了人将带有解毒/药的杯给换了,毒并不在酒里,而是在杯里。少将军他并没有那样做,没有真想对少夫人你如何,你要相信他,他真没有同意。引蛇出洞的法子是最时最稳妥又最直便的计划,议会团里那么多某事,没有一个不是赞成的,可最后关头,少将军仍要以身涉险也不愿叫你涉险!是先生他们,是先生他们,不是少将军啊”

    那么着急得有些颠三倒四的话,说得又乱又快,可宫沐却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并且分析话中意思。

    “你是说,原本续祁并不赞成拿我做试验,非要以身犯险,途中却被那帮谋士给替换了我进去?”

    “不,还有我,没有属下的内应,某士们没有能力将药送到内院来。”扬收坦诚,脸色愧疚难当,他并不后悔那样做,那药如此毒辣,若是少将军中了那毒,有个万一他们如何是好?

    看着这人一副听任发落的神情宫沐更加愤怒。

    他没有练过武功,身上也没有几量肉,可是这毫无防备地出尽全力的一勾拳,还是将毫无防备的杨收给揍得抱着肚子脸色痛苦得有些扭曲地半弯腰,而宫沐连贯地又是一手肘借力打力,半跳起来直击背朝天的扬收,使其瞬间就趴地上了。

    冷冷地瞥着趴地上爬了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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