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叫夫君-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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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看向狄青:“你在哪儿找到的这果子,离客栈远吗?”
狄青回道:“不算太远,就在后面的山脚下。”
漪宁想了想,对着佟迎道:“左右此时也睡不着,咱们去找掌柜的要个小竹筐,多摘些回来,这些个哪儿够吃啊。”
狄青道:“外面天色已晚,此时入了夏,蚊虫又多,郡主若想吃属下再去摘了就是,您只管在此等着。”
佟迎也道:“狄青说的是呢,这等事哪能让郡主动手,奴婢跟狄青一块儿去,专挑熟的回来。”
漪宁原本也是想去瞧瞧那果子树长什么样的,可听他们说的在理,也不好让他们顾着自己安慰,便道:“如此也好,那你们二人便一同前去吧。”
佟迎和狄青找客栈掌柜要了个小竹筐,一起去山脚下摘无花果。狄青话不多,一直走在前面,因为腿长步子大,佟迎要小跑着才能追上。
后来实在跑累了,她终于忍不住道:“喂,你能不能慢一点,大热天的,这么跑下去我浑身都是汗了!”
狄青撇她一眼,脚下步子没停:“是你自己要跟来的。”
佟迎不屑地撇撇嘴:“平日跟在郡主后面你不是也挺慢的,跟我走在一起就这般嫌弃,跟谁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一样。”
狄青总算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抱着竹筐的佟迎,接过来背在自己后面,继续往前走:“你休得胡言!”
佟迎却不恼,只小跑两步跟上来,笑眯眯看着他:“喂,现在又没外人,咱们也算相识多年了,你也无需瞒着我不是?说吧,你是不是对郡主有非分之想?”
别看这个人平日里少言寡语的,似乎没什么存在感。实际她看得真真儿的,每回目光都忍不住盯着郡主在瞧。
不过也是,郡主本就天姿国色,且性子好,待下人们体贴,狄青会心仪郡主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狄青脸色却阴沉了下来,但到底一句话也没说。
他这样子,就是默认了吧?佟迎这般想着,心里有些想笑。
其实这个侍卫还是挺可爱的。
“到了。”他突然冷冷说了一句。
佟迎应声抬头去看,果真看到了好大一棵无花果树,暂且将盘问狄青的事放在一边,对他道:“我方才说的话你记住,果皮泛紫的才是熟的。”
说完抬头看了看天,“天太暗了看不清楚,那你就拿手捏一捏,如果捏上去比较软的,一般就是熟的了。”
佟迎说完去摘果子了,狄青站在原地却没动,他脑子里还在想着方才佟迎的话。
他是喜欢郡主,默默的喜欢着,很卑微的喜欢着。但他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不过是想永远守护在她身边,看着她一辈子都幸福快乐。
如果不是佟迎说起,他自己都没发觉,原来一直以来他表现的这般明显吗?
太子的事已经够让郡主烦心的了,看来他日后是得收敛着些,莫要让郡主瞧出什么端倪才是。
只要郡主不知道,永远把他当做一个侍卫,他愿意一直这么相处下去。
他自己觉得这样挺好。
可有朝一日郡主如若知道了,或许他就不能像现在这般无所顾忌的守护她了。
“喂,狄青,你愣什么呢,干活了!”佟迎在那边喊。
狄青回过神来,默默走过去,一边摘着果子一边对着佟迎道:“方才的话,你莫要在郡主跟前瞎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佟迎一时没回过味儿来,好半晌才笑眯眯看向他:“放心吧,要说我早说了,哪会等到现在?”
狄青抿着唇默默摘果子,没再多话。
佟迎一时间觉得没趣,又多嘴了一句:“你这种人啊,就是个木头!”
狄青摘果子的手微微一滞,继续干活。
佟迎在树干上坐着,一边摘果子一边随意往远处看着,却突然大喝一声:“呀,你快看,客栈那边怎么突然那么亮,好像是好多人举着火把。”
狄青顺势望过去,静静听了听:“有马蹄声。”
“大晚上的,不会出什么事吧?我听说前两日冀州有民众叛乱,后来在这戚连山落草为寇,不,不会到客栈里来抢劫的吧喂,狄青,你等等我啊!”
佟迎瞧着被狄青扔了满地的果子,还有那疾奔而去的身影,一时间也顾不得许多,匆忙从树上跳下来,急急忙忙的往客栈方向跑。
被抓()
狄青和佟迎赶回去时;那些举着火把的土匪强盗已然离开了。狄青火急火燎的要去追;佟迎赶紧拦下他:“先去看看姑娘有没有事。”
狄青这才反应过来;进了客栈;里面一片狼藉;店小二在桌子下面躲着;浑身直打哆嗦。
他顾不得观察周遭的一切;着急忙慌先上了二楼,径直推开漪宁卧房的门,里面却是空空如也;桌边的一张杌子倒落在地上,明显是发生了什么。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狄青又折回楼下去;将桌子下面的店小二一把拎了出来;急急问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家姑娘呢?方才来的那些究竟是什么人?”
店小二被狄青这似要吃人的模样给吓着了,本就惊魂未定;此时更是白眼儿一番;直接便晕倒在了地上。
狄青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将店小二扔在地上;也等不及再盘问什么;作势便要出门。
佟迎拉住他:“你别冲动好不好;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还没搞明白呢。”
“有什么需要搞明白的,一定是方才那群人把姑娘抓走了,你我在此干等着不成?”素来不多话的狄青突然对着佟迎这般吼道;倒是唬得佟迎怔愣了一下。
“那也不能冲动啊;我知道你心急,姑娘没了我也跟你一样着急,但你总得先冷静一下才是啊。方才那些人人多势众的,以你一人之力如何对付他们救出姑娘?更何况,你连他们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呢,一个人贸然追出去真的能把姑娘找回来吗?”
佟迎话音刚落,看到柜台后面缓缓钻出来一个脑袋。
“掌柜的!”她喊了一句,也顾不得狄青,直接跑到那人跟前。
这间客栈的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留着八字胡,膀大腰圆的,平日看上去倒是十分有气势,但今儿个明显被方才的情景吓怕了,浑身抖如筛糠。
眼看狄青又冲了过来,佟迎害怕他将掌柜的再吓晕过去,推搡他两下,自己问道:“掌柜的,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掌柜的捂着头哆嗦着道:“强盗,那伙儿强盗,他们砸了我的店,抢走了银子,那可是我这么多年的积蓄啊”
掌柜的说着,竟痛哭流涕起来。
“只抢了银子吗,那其他人呢?”佟迎急忙问道。如果那伙人是冲着银子来得,那姑娘兴许没事?
客栈的各个角落里,陆续有人哆嗦着钻了出来,有的方才吓坏了,甚至整个人泡在了酒坛子里,出来时带了一身的酒味儿,浑身湿漉漉的,好似有些醉了。
狄青和佟迎搜寻着各个角落,却始终未曾看到漪宁的身影。
“姑娘,姑娘!”始终看不到郡主的身影,佟迎这会儿也十分着急了,大声喊着,可仍是无人应答。她实在是不明白,不过是摘个果子的功夫,客栈里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呢?
早知如此,方才郡主说一起摘果子,她和狄青就不该拦着,该将郡主就在身边才是。
这时,掌柜的从自己丢银子的痛苦中缓过劲儿来,闭了闭眼:“别喊了,店里好看的姑娘家都被带走了,说是要带回去做压寨夫人。”
“你说什么!”狄青一拳砸在柜子上,咔嚓一声,碎了一个大窟窿。
其余人原本刚定下心神,此时又被狄青这厮唬了一跳,个个儿重新钻回原来的地方去了。
狄青和佟迎两个从客栈里出来,周遭漆黑一片,方才那伙人早已不知去向。
“都是你,方才若不拦着我,一定能救下郡主!”狄青越想越生气
佟迎被他的气势吓到,说话细若蚊丝,自己也心虚:“刚才摸不清楚状况,我不是想着兴许郡主没事吗?再者说了,咱们回来时那些人都离开老远了,你怎么可能追得上。纵然追上了,也未必就能打得过他们,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怎么从长计议,你没听刚刚掌柜的怎么说吗,他们要抓郡主做压寨夫人。此时夜色已深,郡主被他们带回去会发生什么你想过吗?”素来冷静寡言好似对什么都满不在意的狄青,今晚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佟迎见他凶自己也急得快要哭了:“现在郡主不见了,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先前跟太后分开始我们俩答应得好好的,说一定要照顾好郡主的安全,如今倒好,居然让山上的土匪给抓走了。你说如果郡主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俩该怎么向太后娘娘交代,怎么跟陛下和皇后交代的”
她越说,哭得越欢了,眼泪吧嗒嗒地掉。
狄青无奈看她一眼,心绪渐渐平静了下来:“现在哭有什么用,想想解决的办法才是要紧的。”
“能有什么解决办法啊,我听说戚连山上的土匪是前段日子刚从冀州过来的,似乎跟钦差发生了什么冲突,足足上千号人呢,你一人之力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那么多人?”
佟迎说着,突然擦了擦眼泪看向狄青:“不如咱们回去找太后吧,她一定有办法救郡主的。”
狄青摇头:“太后身边除了玉嬷嬷,也不过带了两个贴身侍卫,哪里是那些土匪的对手。”
“那怎么办?郡主被带走了,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
狄青本就心烦意乱,又听佟迎说这些,不免愈发觉得恐慌。郡主被土匪带走,那里尽是男子,郡主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他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兀自想着,他侧目看到不远处拴在一棵树上的一匹马,飞奔过去,抽刀砍了绳索,夹腹而去。
佟迎呆愣愣的一时没缓过神儿来,好半晌才跑着追他:“喂,你去哪儿?”
“去冀州,找邵大人发兵!”他速度未停,远远地回了一句。
佟迎一拍脑门儿,是啊,冀州之地屯有兵马,且离此处最近,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有邵大人出马,郡主一定会没事的。
欢喜之余,她突然回过味儿来,再看向前面时,哪里还有狄青的身影。
“喂,你怎么一个人走了,我呢,我怎么办?狄青——”
——
冀州
邵恪之坐在暑衙的主位上看着各郡县呈上来的公函,底下冀州知府蔡鸣正奏报着近日里的情况。
“这些日子冀州南部的其余百姓大都已经稳定了,跟北部的百姓们生活条件一般无二,他们都对大人十分感恩。此时正是农忙,百姓们收麦子也很卖力气,这都亏了邵大人呐。”
邵恪之听罢只“嗯”了一声,并未多做旁的言论。
不经意抬眸,却看到蔡鸣欲言又止的,似乎是有话要说。
蔡鸣道:“大人,牛晋等人占山为寇已经好些时候了,臣听闻他们如今抢夺山下百姓的财物据为己有,和寻常的盗匪流寇一般无二。长此以往下去,只怕他们连草菅人命的事情也干得出来。虽说他们被逼为寇事出有因,可反叛谋乱便是死罪,咱们如若不派兵围剿,是不是不大妥当。”
邵恪之将公文放下,想了想道:“这个问题我原有想过,只是那上千号人原都只是平民百姓,若非被逼无奈,谁不愿好生过日子呢?与其用武力解决,倒不如安抚人心,能够不费一兵一卒才是上策。”
“可是”
邵恪之抬了抬手:“那些人落草为寇,但仍有亲眷在冀州城,他们必然是会回来寻的。如若从这些亲眷身上着手,晓之以利弊,想来会有兵不血刃的法子。”
“只是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他们依旧没有回来,只怕是不敢回来,咱们也不能这么干耗着啊。”
邵恪之右手握着茶盏,大拇指腹在茶盏的外围摩挲,漆黑的双目幽远难测,静默不语。
过了许久,他缓缓抬目:“再等两日,如若他们还不回冀州,到时我自有应对的法子。”
“是。”蔡鸣应着,缓缓退了出去。
不多时,有衙役进来禀报:“大人,外面有人自称是安福郡主的贴身侍卫狄青,说有要紧事要面见大人。”
“狄青?”邵恪之神色徒然一变,来不及细思,对着衙役道,“让他进来。”
狄青进来后,对着邵恪之行礼:“大人。”
狄青此时来见,邵恪之心知应有大事,也顾不得许多,开门见山地问:“你怎会在此,郡主呢?”
狄青禀报道:“郡主随太后娘娘出宫后来了冀州,今日一早到达冀州城外戚连山下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