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叫夫君-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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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恪之唇角微扬着,心情似乎不错:“今日天气爽朗,出来走走,不觉间便到了此处。”
漪宁心里嗤笑,谁信他这措辞。他这种人,怎么随便走走也不会在寺庙门前停下来,分明便是知道她在这儿,故意寻来的。
她抬头瞪了他一眼,一副自己早已看穿的表情。
邵恪之也丝毫不介意,十分坦然地望着她,倒像再说:即便是又如何?
漪宁面上一红,径自便要上马车:“我该回宫了,那你去寺里随便转。”
谁知话音刚落,他不由分说地扯着她就往人少的地方走。
漪宁急的打着他那只十分有力的大掌:“你这是做什么,那么多人看着呢,你我还未成婚,如此行为只怕不妥。”
邵恪之也不理她,只继续往山上走。
渐渐的,漪宁心里那份别扭也便消了,索性任由他牵着自己走。
不多时,两人总算在一片林子的阴凉处停了下来,漪宁觉得累,直接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累吗,喝口水。”邵恪之从腰间取出一个小水囊,递了过去。
天儿太热,漪宁是有些口干,便也不客气,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递给他后才问:“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邵恪之走近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眉头挑了挑:“想见你,需要理由吗?”
漪宁面上一热,避开他的目光,小声嘟囔一句:“宫里偶尔还是能见着的。”
“那自然是不一样的。”他说着,突然伸手扯着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拽起来,他自己顺势坐下。
漪宁在他的力道迫使之下转了半圈儿,随后坐在了他修长的腿上。
漪宁不免便想到了御花园里那日的火热场面,一时情急,忙推拒着要起身:“邵哥哥这是做什么,不,不妥的。”
不料邵恪之反手扣上她的脑袋,不由分说便吻上了那两片唇。
自御花园那日之后,他魂牵梦绕着,夜里做梦都全是她的影儿。偏在宫里遇见她时,他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天知道他几乎要发疯了。
唇齿间萦绕着的,是独属于她的芬芳与甘甜。他拼了命的索取着,回味着,欲罢不能
漪宁到底被他这份突来的火热彻底沦陷了,一时间忘记挣扎,双手换上他的颈,闭了眼回应着,享受着他的爱怜与抚摸。
好在两人到底还是克制的,还未成亲,便也不会多做什么。吻到情深处,邵恪之压抑着放开了她,只紧紧将那令他魂牵梦萦的姑娘拥入怀里,极大的力道和那粗喘的呼吸,暴露了他此刻的隐忍与克制。
漪宁乖乖由他抱着,耳畔是他胸腔里一声声沉闷而有力的心跳,强烈的好似要蹿跳出来似的。
她抿了抿唇,纤细的胳膊穿过他的腋下,紧紧回抱住他,低喃一声:“邵哥哥”
她就那么缩在他怀里,柔软的像一滩水,让人爱不释手,怎么都舍不得放开。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尽量放平缓,只那双灼灼的眸子里却透着满满的深情:“阿宁,你知道吗,自打订了亲,我反倒没一日能睡好觉了。夜长梦多的,真怕这中间会再出什么意外。”
她依赖地贴着他的胸膛,低声道:“怎么会,圣旨都下了,不会有意外的。三个月零零七天,很快很快的,到时候我就是邵哥哥的妻了。”
三个月零七天,她记得清楚,他其实又何尝不是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数呢。
“是啊,很快的。”他顺着她的话说着,只目光落在远处,眼帘垂了垂,幽远的有些难测。
两人渐渐平静下来,漪宁看了看天色,作势起身道:“咱们俩离开有一会儿了,再久便不好了,邵哥哥,我得回宫了。”
她说着要走,他顺势起身又将她扯了回来:“阿宁”
“怎么了?”见他似有话说,她诧异地回头,眸中有些困惑。
他沉默片刻,却笑了:“没什么,只是有些舍不得你。”
听着他话语里的依恋,漪宁展颜笑了。这一笑,宛若枝头梨花初绽,绚烂明媚,印在了他的心坎儿里。
“我真得走了。”她晃了晃被他扯着的那只手。
他又攥得紧了紧,随后缓缓放开,目光又恢复往日的淡雅宁和:“去吧,我看着你走。”
“嗯。”她点头应着,垂眸将不舍敛去,转身向着寺庙的方向而去。
远嫁()
漪宁刚回到宫里时;便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施允王子选中了三公主岑锦玉为王妃;圣上已然答应;昭告天下;册封三公主岑锦玉为疏宜公主;嫁吐蕃王子施允;以结两国之好;不日启程。
虽然知道近段日子岑锦玉与施允王子走得颇近,漪宁也早有所预感,但这样的消息传来时;她还是被惊到了。刚从福慧寺回来,顾不得换宫装便先急急忙忙去了岑锦玉宫里。
岑锦玉正在自己的宫殿里将一件奢华名贵的嫁衣霞帔放置身前比对着,望着镜中的自己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瞧见漪宁进来;她眸色一亮,将嫁衣递给宫婢;笑迎上来;面上挂着兴奋:“阿宁;你没想到吧;我这回竟是一下子跑到你和二姐姐的前头去了。半个月后我就要启程去吐蕃了;到时候你和邵二哥可要经常去看我啊。”
“怎么这么急?”漪宁又是一惊;居然半个月后就要走了。
岑锦玉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么急的,不过吐蕃王突然病重,听说怕是要施允总得回去见最后一面吧;何况;还得等他回去主持大局呢。若是迟了,王位是谁的都说不定呢。”
漪宁由她拉着去坐榻上坐着,有宫人上了茶水。
漪宁呷了一口,面露关切地望着她:“真的决定好了吗?你一个人远嫁吐蕃着实让人不放心,离长安那么远,如果出点什么事我们都未必能及时帮到你?”说到这儿,她略顿了顿,又多问一句,“三姐姐,你真的喜欢施允王子吗,还是因为我”
岑锦玉笑拉着她的手:“哎呀,你真的想太多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施允王子来求娶公主,你和二姐姐都已名花有主,落到我身上也不稀奇啊,何况经过这段时间跟施允的相处,我觉得他人挺好的。性子好,对我也挺好,我是真心想嫁给他,你不必觉得内疚。”
“可是怎么会呢?你们明明才认识没多久。”这事情太过突然,漪宁还是不敢相信。
岑锦玉笑了笑:“是啊,我与他的确相识不久,可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神奇的东西,不会因为相处的时间长短而改变什么,不是吗?安宁你知道吗,他跟我说吐蕃可好了,有青青的草原,碧蓝的天,成群结队的牛羊,还有那巍峨雄壮的宫殿,我很想去看看呢。”
说到这儿,她眸色透着闪闪的光亮,里面是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与向往。随后,她又轻叹一声:
“你我自幼都生长于宫中,还很少去见见外面的世面呢。这段日子父皇给二姐姐和你赐了婚,我就一直在想,我日后到底要嫁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不过现在我知道了,我就想嫁施允这样的人。他很幽默,又愿意宠着我,还能带我远离皇宫,去看看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世界。阿宁,你不觉得这很美妙吗?”
漪宁点点头:“是很美好,如果这真的是你想要的,我当然是真心祝福你的。只是,吐蕃离长安太远了,我有点舍不得。”
“哎呀,这有什么呢?日后你如果想我了,就让邵二哥带你去吐蕃,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对了,说不定到时候我就已经是吐蕃的王后了呢,肯定比公主威风。”她眉头一条,眸色里透着古灵精怪的味道。
看岑锦玉说这些时眼睛里闪烁着微光,明显不是委曲求全的样子,漪宁也便知道她是真的动情了,心上也就松了口气。如果是这样,那她也就没什么好规劝的了,只盼着她要幸福,一辈子幸福才好。
她目光看向一边的嫁衣,笑着道:“这凤冠霞帔真好看,没想到这么早尚衣局就赶制出来了。”
岑锦玉闻此也说道:“我也正觉得奇怪呢,不止我的,连二姐姐和你的嫁衣其实也已经赶制出来了。就在尚衣局搁着呢,我亲眼看见了,咱们三人的都很漂亮呢。我想这一定是皇后娘娘安排的吧,早早的为我们打点好了一切。”
漪宁沉默着点了点头,岑伯母最心细,这嫁衣必然是她命人准备的。
可不知怎的,漪宁又总觉得这事哪里怪怪的,似乎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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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过不了多久岑锦玉就要与施允广王子一起前往吐蕃,这段日子漪宁和岑锦瑶姊妹二人有事没事便来陪她,大家说说笑笑的表面看起来愉快,但每每想到即将到来的分别,心底又升起一抹酸楚。
这日,她刚从岑锦玉的宫**来,恰巧便遇见施允王子向这边走来,他着了件吐蕃特有款式的白色斜襟袍子,几缕辫子垂落在胸前,原也是丰神俊逸之姿,倜傥风流。
其实单看施允王子的外貌,却也是难得的好相貌,岑锦玉那丫头会瞧上,实在不能算太过意外。
思索间施允王子已经来到漪宁身前,漪宁倒也坦然,屈膝行礼,温婉浅道:“施允王子安好。”
施允王子对她躬身行礼:“安福公主安。”
漪宁打量着他,淡然一笑:“王子即将迎娶我三姐姐,自今而后,我便该称您一声姐夫了。”
施允王子淡笑颔首:“公主客气。”
“只是不知,王子迎娶我三姐姐,究竟是因为喜欢她呢,还是为了她背后的势力可以助您此次回去之后顺利登上王位的宝座?”漪宁开门见山地说道,也不跟他搞什么弯弯绕绕。
岑锦玉单纯,此时被他迷恋看不清楚,她自然得代她问上一问。施允王子真心最好,否则,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施允王子眯了眯眼:“那公主以为呢?”
漪宁冷笑一声,面上略有些愠恼:“怎么,王子不敢直面我的问题吗?”
施允目光扫向别处:“公主跑来兴师问罪,必然是觉得我施允便是那等一心只为了权力之人,既然如此,我如若说是真心对待三公主,那么安福公主相信吗?”
“真的?”漪宁的心略微放了放,可还是警惕地看着他。
这施允王子一看就是心思难测的,她依旧不大放心。当初想娶她便是为了权力,如今选择三姐姐,谁又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
施允王子望着她,突然笑了,随意捋着自己两边的发辫:“安福公主的未婚夫官居丞相,又手握数十万兵马,小王焉敢欺负安福公主的好姊妹呢?”
说到这儿,他神色认真几许:“公主放心,小王前来求娶公主是为了更好巩固自己的地位不假,可如今求娶疏宜公主,也是出自真心的。她很单纯率性,跟你们中原其她温婉的女子不一样。”
眼见他提及岑锦玉时眼底的笑意不像作假,漪宁方才安了心,知道自己或许多虑了,可仍旧嘴硬道:“王子知道便好,我大夏皇帝膝下女儿不多,疏宜公主也是我岑伯父的心头肉,日后你若胆敢对她不好,便等同与我整个大夏为敌。”
“公主的话,小王记下了。”他再次对她弯腰颔首。
瞧见那抹身影离开,他这才入了岑锦玉的宫殿。
岑锦玉瞧见他颇有些意外,亲自迎上来:“你怎么来了?”
施允道:“后日便要出发了,小王来看看公主收拾的如何了。”
岑锦玉俏皮一笑:“放心吧,该装箱的都装箱了,不过我的东西有点多,你可不能嫌弃。”说着,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此一走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来,她真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搬过去。
看着她这般模样,施允笑道:“多少都能带走,这个无须你担忧,我随行而来的侍卫有六百人,你父皇必然还会送不少的侍卫宫人作为陪嫁,那么多人呢,还能带不完你的东西不成?”
“也对。”岑锦玉笑说着,又转了转眼珠,琢磨着还有什么要带的。
“对了,方才我瞧见安福公主了,她可是好生威胁了我一次,看来我若日后待你不好,她会亲自跑到吐蕃去跟我算账。”
岑锦玉一听这话便乐了:“那丫头就是这样的,说话老成的狠。你不知道吧,小时候我俩不对付,见了面就互相呛着,也就这两年才和好了。不过我也是和好了才知道,其实她对人挺仗义的,她肯定是怕我受委屈才跟你说那些话的,如果没分寸你可别介意。”
施允王子摇头:“自然不会。不过她的担心必然是多余的,我施允说话算话,日后肯定对你好。”
岑锦玉双颊一红,羞的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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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岑锦玉的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