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纪实录-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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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这样啊!
这样,
这样,她会忍不住沦陷下去的啊!
如果说陌尘是开在地狱的彼岸花,那眼前这位就是开在异国的罂粟花。
不能去尝试。
不能去想。
因为一个不小心,你就会沦陷。
越陷越深,再也戒不掉。
这种味道,会让她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她不敢想象,不敢相信。
因为他是魔教的大主教,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醉仙楼舞姬。
他绝不可能是她的良人。
他们在一起实在不现实。
她有自知之明。
“喜欢这样的吻?”
眼前的人微微抬起了头,贴着她的额头。
“虽然我喜欢激烈些的,但是既然你喜欢。。。。。。。。”
“曲子琰,以后不要这样了。”
夏卿没有躲开曲子琰,她淡淡的看着曲子琰好看的眼睛。
漆黑的眸子,闪着流光。
好像这世界上的一切美好都能在这双眼睛里看见。
太美的东西太容易沉沦。
她很清楚,
其实自己,早已经沉沦在这双眼睛里了。
早已经溺在里面无法自拔了。
她不能再这么纵容自己下去了。
她要迷途知返,要从这个深谭里爬起来。
即使,她和他都会受伤。
但是她还是要这么做。
现在如果不那么做,未来,只会让他们两伤得更加鲜血淋漓。
人,果然是一种禁不起诱惑的生物。
明明之前那么的讨厌。
那么的不信任。
但是却还是,深陷其中了。
其实,在大漠,在花老头的森林,在苗疆。
她就应该意识到的。
她就应该及时的推开他的。
那时候她的不忍,她的不愿,造就了现在的一切。
其实,那些归结其中,便是两个字吧。
喜欢。
夏卿,你喜欢他吧。
从大漠,从花老头的森林,从苗疆。
越来越喜欢。
越来越肯定这种喜欢。
甚至不愿意再去排斥自己喜欢他。
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没有未来的。。。。。。。。
“我们什么都不是。你这样于情于理都不和吧。”
夏卿自己都无法相信,说出这一席伤人的话时,她是那么的淡然,竟然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曲子琰一愣。
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了。
“小东西不要开玩笑了。我们这么做不是很正常吗。因为我喜。。。。。。。”
“对不起,曲子琰。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最好的朋友。”
夏卿甚至挂起了笑容。
“如果让你误会了,真是对不起。。。。。。。。”
脑袋后面的禁锢突然消失了。
曲子琰抬起了头。
夏卿彻底的被他放开了。
“误会?误会你喜欢我?误会我对你的好?原来,是我误会你了吗?“
他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为了谁?陌尘吗?你喜欢的人是他是吗?”
“不是。。。。。我不喜欢他,我和他也只是好朋。。。。。。。。”
“夏卿,你真残忍。”
曲子琰打断了她的话,嘴边连笑意都没有了。
“之前对你做的,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一顿,大手轻轻捂上她的脸,“以后,夏卿姑娘,我们就是陌路人了。”
。。。。。。。。。。
夏卿楞楞的坐在木椅上。
刚刚曲子琰离开时,她忍住了没有流泪。
但是现在她却还是忍不住流起了泪来。
陌路人啊。
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吗?
原来,曲子琰绝情起来也是那么的决绝吗。
她起身,在床边翻了翻。
很快,她就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两块玉佩。
当初,这两块玉佩分别是曲子琰和陌尘给她的。
玉佩在烛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既然不能做朋友了,这个她也不方便收着了吧?
当初她一直没有还给曲子琰,现在想来,也是这段孽缘里的一环。
如果当初她立刻还掉了玉佩。
拒绝与他们去大漠,那一切会不会有些不一样?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这一晚夏卿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都是一些过去的回忆。
有她,有曲子琰,有陌尘。
三个人还是刚刚认识的时候,曲子琰和陌尘互看不顺眼,每天除了吵架就是吵架。
她看着两个好像长不大的大男孩。
突然他们之间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她一个人被口子带到了一边,他们两个被口子带到了另一边。
三个人隔着口子互相望着对方。
可这口子实在太大,根本无法跨越。
曲子琰和陌尘的脸越来越模糊。
好像随时都要看不见了。
她似乎渐渐的看不见任何东西,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沉。
直到一点东西也看不见。
她想叫,想喊,但是喉咙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梦里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牢牢地掐着她的脖子。
她几乎不能呼吸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扭曲的表情,难过的想要崩溃的表情。
那双手似乎渐渐松了开来,喉咙渐渐能发出一点声音。
她抬手,发现自己已经能睁开眼了。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这漫漫长夜还未结束。
她侧头一看,枕头上已经湿哒哒的了。
摸了摸眼睛,那里早已经湿润。
梦里之所以会看不见他们,是因为她在哭。
泪水蒙住了眼睛,让她在刹那间感受到了强烈的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
只是离开了曲子琰。
明明只是离开了曲子琰。
为什么这颗心,会这么痛?
他在她的心里已经这么的重要,那么无法割舍了吗?
不可以,她不允许。
她不想再去冒险。
她的冒险已经让她失去了所有。
她以及没有东西能让她冒险了。
她已经,孤身一人了啊。
心脏被狠狠的一击。
夏卿笑笑,这个事实一直血淋淋的摆在眼前啊。
她到今天才觉得心痛,会不会有些晚了。
抹干眼泪。她也已经睡不着了。
她怕,
她很怕。
很怕一入梦境,满世界都是曲子琰。
满世界都是他的影子。
或是喜,或是悲。
那张妖孽般的脸上潋滟的表情,是她这一生的羁绊。
这段孽缘,从她自己开始,就应该。
从她自己结束。
为了他,也是为了她。
谁的一生不会错过那么几个人呢。
她不是特殊的那个。
她也要错过。
不远处,传来了朦朦胧胧的歌声。
宛如,她刚刚来到醉仙楼那晚。
与陌尘相遇那一晚听到的歌声。
别苑很静。
静到外面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夏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声音,她是不会听错的。
她急忙起身,想去寻找声音的源头。
匆忙拿起一根蜡烛,夏卿寻声而去。
这个声音时远时近,好似就在眼前,又好似远在天边。
好像伸手就能触及,又好像遥远到看它不见。
夜风有些凉飕飕的。
别苑养的花草树木并不多,但是风一吹还是会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这声音,听着竟有些骇人。
夏卿收了收手里的蜡烛,生怕它被风吹灭。
不远处的歌声也随着下去的停步而停了下来。
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周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真是,奇怪的很。
夏卿拿着手中的蜡烛,不知该何去何从。
回房间一定是睡不着了。
但是不回去好像也没有地方可去。
她干脆在别苑的长廊边坐下,看着夜色中朦胧的花草们。
做一棵植物真好啊。
夏卿傻傻地想着。
做植物就不用去考虑那么多的事情,只要本本分分安安稳稳的就是了。
“做人,一点也不好。”
她嘟囔着,好像是说给花花草草们听的,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要好好的做人啊,你们要好好的做花草。大家一起努力呀。”
夏卿站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既然生而为人,那就好好的继续做下去吧。
这一切,不都是老天爷的安排吗?
既然起的早,那便去舞房待着,练练功。
不是都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吗,她这够早了吧?
夏卿一路鬼鬼祟祟的走到醉仙楼的主楼。
旁边有一个从别苑直通的小门。
这个小门只有住别苑的人知道。
是方便她们回去的一个捷径。
夏卿一般都不用这个门,这门总让她有一种旁门左道的感觉。
不过今日只能从这里进去了。
还这么早,醉仙楼其他的所有的门都是关着的,只有这个侧门是虚掩的。
“吱嘎。”
夏卿一推,果然侧门应声而开。
醉仙楼里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
她一进来,总算是带来了一些亮光。
手中的蜡烛已经快要烧没了。
夏卿有些着急了。
摸黑她可找不到上楼的路。
她掩着蜡烛,把光聚集起来,快步往楼梯走。
“哎呦。”
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客人把一个木凳横在路上,夏卿经过时被木凳狠狠地一绊。
腿上估计都要有淤青了。
今天看样子会很倒霉。
夏卿默默的想着,继续往前摸索。
手中的蜡烛越来越短,很快便要燃尽了。
她只能加快脚步。
夏卿是第一次觉得醉仙楼的楼梯造的真是远。
她从侧门一路摸索过去,要摸索好久好久。
等她终于到了楼梯口,蜡烛也刚好熄灭。
她松了口气,至少,找到了楼梯。
她现在只要顺着楼梯爬到最高楼,就万事大吉了。
因为醉仙楼常常有醉鬼,为了防止他们不小心摔下去受伤或是怎么的,玫娘命人将楼梯修成了十分坦的样式。
这样修客人即使摔下来了,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不过不大好的一点就是,台阶数量就相对多了很多。。。。。。。。
夏卿爬的气喘吁吁,额边冒汗。
为什么以往爬这楼梯不觉得这么累呢?
眼前就是舞房。
夏卿从衣侧拿出舞房的钥匙,打算打开。
不过,钥匙似乎多余了。
因为舞房的门,根本就没有锁上。
只是虚掩的。
夏卿很纳闷,是真的很纳闷。
她本在想昨日最后一个离开舞房的人是谁,那么不仔细,连门都不晓得关上,这没少东西还好,万一少了什么,要找谁去赔去。
但是她突然转念一想。
昨日若要说最晚一个出门的,不就是她自己吗?
那时候吃完思墨给她的包子,她心满意足的要走。
并且她记得自己是将舞房牢牢锁住才离开的。
不然这钥匙怎么会被她一直放在身侧呢?
这么一想,夏卿突然有些害怕了。
难不成,难不成,这舞房里,
还闹起鬼来了?
第两百章 记忆(一)()
舞房里,传来了一阵阵的响声。
踢踢踏踏,踢踢踏踏。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还有极轻极轻的喘息声。
声音时强时弱,跟夏卿刚刚在别苑听到的歌声有些雷同。
这样的声音不说恐怖恐怖了,但是在这么一个无人的,漆黑的地方,
一向安静的舞房传出这些声音。
夏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人家不都说,这中元节前后最容易闹鬼了吗?
夏卿算算日子,这几日便要到中元节了。
她还记得姿姿给她塞过一个护身符。
说是什么在京城最好的寺庙,找最厉害的住持求来的护身符。
那时候她还笑笑,没当一回事。
现在想起来,后悔啊!
这鬼,应该是怕护身符的吧?
鬼应该都怕佛光。
那时候如果把姿姿的话当一回事了。
把那护身符藏在身上,那她现在就不会像此刻这般害怕了。
她摸了摸自己汗涔涔的脸,闷热的顶楼,这时候难得的凉快。
但是她还是硬生生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夏卿,不要怕。
夏卿,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