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人间地狱-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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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结果我早就料到了,可没想到真正去经历时,才发现,自己是如此沉不住气。
我该怎么办,孩子在他手上我将永远受到牵制,我到底该怎么办,我才能避免我的孩子和他走上一条路,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当初我为什么要这么执意生下孩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好不容易把我的父母从他的魔爪之下掏了出来,现在我的孩子,又在他手里,我这辈子,是不是永远都要受困于他。
我全身忍不住颤抖着,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摔在了椅子上,我坐在上面无力的垂着头,狠命的喘着气,我告诉我自己,不能这样,千万不能这样,我必须要斗争,我必须要和他不停的斗争,可是现在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斗争,钟楼误会了我,我的儿子在沈从安手上,而我呢,被沈从安囚禁于此。
就算我有一腔的报复施展,可那又怎样,根本就没有机会让我再去翻身了,我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之后几天,沈从安果然如说到做到,奶妈再也没有带着孩子来过这里,院子门外守着两个保镖,我一出去,他们拦住我,我所能够活动的地方,就是这一方天地。
我甚至不知道我的孩子住在哪一间屋,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总觉得他好像在哭,可一醒来,身边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被窝。
我见不到孩子,我走不出去,我每天变得无比躁动,整天在屋内走来走去,只有仆人给我送饭时,偶尔和我说说孩子的情况,我才冷静一点。
这样的日子我过一个多星期,我从开始的躁动,到最后整日整夜的流泪,那些服侍我的仆人总是说,坐月子期间的产妇不能哭,以后会落得一身病痛。
我不理她们,我一句话都不愿意和他们多说,我只想安静的坐在那里,坐在那里流泪。
我控不住自己的眼泪。
短短几天,我眼睛就红肿一片,仆人们看到我的状况,有些忧心忡忡,大约是去禀告了沈从安,第二天,沈从安身边的助理便来看了我一趟,他的助理不是李琦了,我从回来这么久便再也没有见过李琦。
沈从安的助理见到我这副精神不济的模样,他问我,是否有了答案。
他问的答案,是沈从安让我反省的事情,他一直都在等着我认输,一直都在等,可是我天生就是倔脾气,我所做过的事情,我从来不会觉得是错,我没有错,错的只是他。
我没有会沈从安助理一句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沈从安的助理看到我这个模样,他知道了我的意思,只能叹了一口气说:“沈先生说了,您什么时候反省清楚了,就什么时候见孩子。”
我说:“滚。”
我见他不动,然后指着门口的方向,对他狰狞着大喊说:“你给我滚啊!”
对于我的反应,他只能在我视线中离开。
沈从安助理离开后,我便站在屋内焦虑的扯着头发,等仆人进来后,看到我这模样瞬间尖叫了,她说:“夫人你在做什么呀!”
冲了过来,便一把抓住我的手,我木讷的低头去看,才发现头发被我手上的力道抓下了一大把,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反而觉得很痛快。
仆人们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怪异了,我将她们推开,出了客厅后,便在院子内走着,耳边始终能够听到孩子的哭声,好像就近在咫尺,我想从大门口冲出去,可才冲到门边上,便又被人推了回来,我摔倒在地下,忽然恍然间才发现,我真的被沈从安囚禁了。
其中有一个仆人是以前照顾我的,她知道我和李琦交好,也是真心实意待我,讲我从地下扶了起来后,便对门口的两个保镖怒气冲冲说:“你们在干什么?!要是把人伤着了你们赔得起吗?”
他两个面无表情看了我一眼,便侧过脸继续如一做雕塑一般站在那里,仆人只能扶着我回房,然后问我为什么不能认一下错,她说认一下错了什么都好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倔,要给自己找这么多苦头吃。
正当仆人碎碎念着时,我笑着问她,我哪里有错。
那仆人倒是被我突然的一句发问,问懵了,她愣愣看着我。
很明显也不知道我和沈从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并不清楚我错在哪里,在她们眼里,只要是他生气,这里最大的人生气,就是我的错,从来不去追究原因。
可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认为自己是错误的,我在救他,我只是想占有他,何错之有。
我不爱他,因而无动于衷,那才错了。
我笑了出来,眼泪又不由自主从眼尾流了下来。
那仆人看得焦急,她赶忙从一旁扯了几张纸巾替我擦着眼泪说:“夫人,您还在月子期间,别再哭了,以后会落下病根的,我们是过来人,才明白这里面的厉害性,孩子总会见着的,可哭坏了身子那该怎么办啊。”
我说话只是继续哭,她见我眼泪止不住,只能种种叹了一口气说:“我去找找李助理,看看他能不能想点办法,您和他一直交好。”
她说完这句话,便找来人守着我,然后一个人匆匆从着院子里走了出去。
可最后她一个人回来的,没有喊来李琦,她说,李琦因为这件事情,也被软禁了,可是是软禁在监狱,连同上次一起帮我瞒着这件事情的仆人都无一幸免。
那仆人担忧的看了我一眼,她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李琦同样也会受到这样的惩罚。
他们大约不知道,就在半个月那场爆炸事件中,泄露茱萸县一切机密的人就是我,可那只是沈从安的圈套,引警察上钩的圈套,他只不过是在在肃清一些和我同流合污的人。
仆人见我一点反应都没有,又再次叹了一口气说:“夫人,您别再倔了,两个人里,总有一个人要认输的,不然这日子该怎么过下去?而且您和先生都有了孩子,这日子更加好过了才是,为什么要将这样好过的日子浪费在置气上呢?”
我沙哑着嗓音问:“外面有没有说李助理什么时候被放出来。”
那仆人摇头说:“没有,没有说放出来,听说是犯事了,至于犯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被抓了。”
我说:“有说杀他吗?”
仆人说:“这倒没有,李助理怎么说也跟了先生这么多年了,应该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我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继续发呆。
仆人看着我又沉默了下来,有些欲言又止说:“不过,我听说秋霜被放了出来。”
171。旧账()
我说:“什么?”
那仆人看到我的脸色后,瑟缩了一下,似乎在后悔刚才和我说这句话,我又逼问了她一次,我说:“你再说一遍。”
仆人吞吞吐吐说:“秋霜被……放了出来。”
我将仆人从面前推开,起身就要走,仆人立马从后面拽住我,哭着问我要去哪里,我没有回答她,将拽住我的仆人推开后,我想冲出,可再次看到门口那两个保镖时,我又停住了脚步。
我问自己该怎么出去,除非死了才能被人抬出去吧,既然出不去,那又何必再为了那些事情,去让自己浑身狼狈呢,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薄情了,在他面前无论尊严,还是面子,统统丢得干干净净。
难道还想让自己难看一点吗?这样就会引起那些人的同情了?
我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卑微,到底知不知道脸这字,怎么写。
我冷笑了两声,又面无表情转过身回了房间内。
仆人倒是被我大起大落的情绪搞得有些摸不清楚头脑了,好在,我的转身和平静让她松了一口气,便只能默默地跟在我身后,跟着我进了房间。
之后那几天我都显得异常安静,可反而安静下来的我,却突发高烧,人躺在床上烧得稀里糊涂,意识也模糊不清,只感觉眼前有人影在晃动。
来来回回,和照顾我的仆人王妈的焦急说话声,似乎是有医生来了,王妈在问医生,为什么我的烧始终退不下。
医生冰凉的手,正落在我眼皮上和额头上,他检查粗略的检查了一下,然后对王妈说了一句:“别紧张,她刚生产完,因为情绪起伏太大,又加上没有注意御寒,所以着凉了,我给夫人打一针退烧药,其余的再观察情况。”
王妈担忧的说:“可是今天早上也打了,怎么还是没用。”
那医生叹了一口气说:“现在也只能这样,没有其余办法可想了,您再找个几个仆人记得时刻给夫人擦身子,体温每个半个小时量一次,如果再退不下的话,我再另外想办法。”
医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仆人送着他离开了,之后是温热的毛巾在我身上擦拭着,我很难受,却说不出一句话。
又过了一下午,烧还是不退,仆人有些手足无措了,看着那只体温表良久,便低身伏在我身边轻唤了两声夫人,见我只是动了动呆滞的双眼。便感觉情况有些不妙,赶忙打发人再去请医生。
差不多半个小时,同医生一起来的人,还有沈从安,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正好在影影绰绰的人群中看到了站在医生后面的他。
没有太看清楚他的表情,只知道那医生在给我手臂内注射着一些什么,我人又有些意识不清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睡了整整一晚上,等再次睁开眼时,王妈便立即走了过来,低声询问我感觉怎么样了。
我喉咙有些干哑,用了好大力气,才说出完整的两个字:“口渴。”
王妈立马说了一个好字,转身边去给我倒水,倒了一杯后,才转身将杯子递到我唇边,我将杯内的水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后,才觉得自己嗓子好了一点。
好半晌,我问仆人沈从安是不是来了这里。
王妈表情一顿,她尴尬笑了两声,回了一句:“没有呢,先生没有来。”
我皱眉问:“是吗?”
王妈笑着点头。
我听了,有些自我嘲讽笑的想着,果然是眼花了,他怎么可能会来看我,就算到这个时候,我还依旧不死心,陈舒尔啊,陈舒尔,这一切难道不是你自找的吗?
王妈怕我会多想,所以语气委婉对我进行安慰说:“先生虽然没有来,可是他还是派人来问了您的情况,他还是很关心的您的,您一定要休养好自己的身体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地下光影发了一会儿呆,过了一两分钟说:“我饿了,想喝点粥。”
仆人一听,就开心了,因为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要吃东西,他满是开心说:“好,我现在就去给您准备。”
差不多半个小时,仆人便将粥给端了过来,我喝了大半碗,然后吃了几只饺子,王妈问我还要不要吃点,我摇摇头,说:“我想见怪孩子。”
王妈面色一僵,我知道她在愁什么,我又补了一句:“你去和沈从安的助理说,就说我想通了。”
王妈脸色瞬间大喜,她激动的说:“您终于想通了啊!”
我看到王妈大起大落的神色,只能继续点点头。
她似乎等我这句话等好久了,有些迫不及待说:“好,我现在就去给您去找陆助理。”她说完,拔腿便跑。
没过多久,沈从安的助理果然到了这里,而此时的我,已经打扮妥当了,我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然后对陆助理说:“我可以走了吗?”
陆助理望了我良久,他对于我的突然的认输夜有些回不过神来,不过他还是回了我一句:“可以,请您随我这边走。”
我边跟在他身边,边询问他这段时间,孩子怎么样了。
陆助理伴在我身旁说:“孩子有奶妈照顾,胖了不少。”
我没再说话,因为我根本不担心这些问题,因为孩子有专门的人来喂养,一定比我这个不称职的妈妈,要照顾的好,我也没问太多了。
陆助理带着我去了孩子居住的地方,短短时间未见,小家伙胖了不少,脸的轮廓也渐渐成型了,几乎和沈从安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我抱他,他有点哭,大约是不熟悉我身上的气味了,不过好一会儿,适应了一会儿,又安静了下来,手不断来抓我的衣襟。
我这几天感冒了,所以不敢喂他奶,也不敢抱他太久,怕传染给他,差不多四五分钟后,我又将孩子递给了奶妈。
孩子这个时候正是要睡觉的时候,醒的时间很少,我坐在那里陪了他一段时间,这才跟着陆助理离开了这里,然后去见沈从安。
到达沈从安那里时,他正在书房内和人谈事情,蒋黎也在,路助理没让我进去,只是带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