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你没商量-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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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亚文蹙紧了眉头,“你原本就是局外人,何苦把自己牵扯进来?要不,我和万总说说?让你离开这儿总比留下强?”
陆婴婴摆摆手,“谢谢你的好意。”
阴影中,庄亚文面色诡异莫辩,“婴婴,很多时候我只是为了让自己和亲人过得更好。也许你能明白,我是无心伤害任何人的。”
“还用解释吗?”陆婴婴忽然笑了,“既然都做了,何必为自己寻找开脱的借口?男人总是要有担当的,大庄哥,别让我瞧不起你。”
“你们都tmd安静点!”
万克吼了一嗓子,像头笼中困兽似的,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鞋跟与地面毫不客气地屡屡摩擦,于空旷中发出噌噌噌的异响。
陆婴婴却像没听见这个警告,径直上前,“有句话说得很好,见好就收,还有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既然你的预期没有达到,何苦继续耗下去浪费所有人的时间?”
万克停下脚步,徐徐转身,盯住她的双眼,说:“依你看,何迪非为什么没来?”
“那要问你自己了。”陆婴婴浅笑,“设了一个小儿科的局,守株待兔,稍微有点想法的人都不会往里钻。迪非哥哥怎么会上当呢?”
万克点燃一支烟,幽幽叹道:“他在你心里的地位果然超过我的想象。可是,你始终不够了解他。”
“七个月是比不上十年漫长。但是否了解一个人,不是时间长短问题,而两颗心的对话。”
“跟我讲大道理?”万克乜斜着她,“你还嫩点!”
陆婴婴依然保持着超然的笑容,“你们以为胡乱编造一个何伯父生病住院的借口,就想把他诓回来?只需打个电话,所有谎言不攻自破。”
“不,我想你误会了我之前的意思。”万克淡然地说,“何老爷子的确病了。”
陆婴婴略有些心惊,面上却不带任何情绪色彩,“从现在起,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再相信。至于你信誓旦旦想让我欣赏的好戏,我想。”
“唉唉,你们别在那儿絮叨了,保持安静!”蝎哥突然喊道,“何迪非走进屋了——”
“是吗?”庄亚文紧走两步,回到自己的相机跟前,整个人变得兴奋不已,“真的!我们总算没白等一场。”
什么?
他难道没收到自己发出的短信吗?明知是个陷阱还往里跳?
陆婴婴阖上双眼,顿觉天旋地转。她不敢去看望远镜链接的那端的场景,唯恐仅存的一点自信也遭到致命的打击。
随着快门声咔嚓响个不停,万克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你们知道吗?何迪非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作为他的敌人,只要掌握了这一点,没有赢不了的道理!”
“可是。”蝎哥嘟哝了两字,直起了身体。
庄亚文也随之丢开了相机,“他来得突然走得更突然,前后不到五分钟。有价值的东西一张没拍到,可惜了我这卷顶级菲林。”
“怎么回事?”万克冲过来,对准望远镜,顿时傻了眼。
酒店客房的大床前,蒋琳先是安静地站了一会儿,而后突然暴怒不已,开始动手砸东西。电视柜、床头柜和小桌上的物品,没有一件逃得过她魔掌的摧残。
蝎哥却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又连续拍摄了三五分钟才停手,“真没想到,美人发火的样子也是美不胜收啊,留做纪念也好。”只是,还没等他倒回储存页面欣赏自己的得意之作,万克已然夺过了相机,重重掷向地板。
蝎哥反应过来待要补救时,为时已晚。想必万克是使出了全身的气力,支离破碎的相机组件遍布各处。
“你个神经病!!”蝎哥望着相机的尸体,不由破口大骂。
“混蛋,谁允许你乱拍不相干的照片了??”万克揪住蝎哥的衣领,用指尖夹着sd卡抵住他的唇角,“有种你就把这个吞下去,不敢吞的是孙子!”
蝎哥惨叫一声:“要出人命了——”孰知刚一张口,锋利的卡片边缘划破他的嘴唇,渗出血色。疼痛和恐惧的双重刺激下,蝎哥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万克一甩手把sd卡丢在脚边,狠狠地跺了几下,“不遵守约定的人,活该如此。”
蝎哥好不容易恢复了勇气,“万总,您黑吃黑啊别玩得太过了。”
“哦,你这么看我?”万克俯身拾起面目全非的卡片,装进裤兜,“好钢用在刀刃上,我知道你有一套了不起的本事,如果日后用得上我再让人联系你。”
蝎哥瞠目结舌,“您怎么个意思?”
“该你的报酬我一分钱不会少的,但现在不需要你继续留在这里碍眼了。”万克指着门口,“赶快滚吧!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有钱了不起啊。”蝎哥最后望了一眼地上的相机碎片,悻悻然离开了。
庄亚文冷眼旁观的同时,不忘交出自己相机里的卡。万克接过来,信手揣进口袋里,“没一丁点的价值。留与不留都是一样的。”
“万总,我之前拍过一些关于何迪非私生活的东西,您有没有兴趣看看?”庄亚文试探地问。
“我的目的你很清楚。只要对蒋琳有利、对我们公司有利,”万克长长吁出一口气,“只要能修复他们在大众眼里的关系,我就有兴趣。”
庄亚文很有把握地笑了笑,“绝对可以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万克问:“是吗?”
庄亚文不急着作答,有条不紊地接通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的电源,开机后直接进入一个有特殊标记的文件夹。处理器效率很高,几百张照片的大图预览只需不到十秒,就完全呈现在了视线里。
“万总,您看。”庄亚文压低声音,说,“现在名人最怕什么样的绯闻您最清楚。而这张、那张,还有后面这几张,都足以诋毁他的名声了。”
“没想到你可以另辟蹊径!”万克连连感慨。
“您过奖了。”庄亚文笑道。
“哈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
而她将视线对焦准确,看到电脑屏幕上一张张清晰的照片时,并没察觉什么不妥——都是何迪非和队友们训练时和日常生活的写照,他们的表情极其自然,可见并不知道拍摄者所在。这么说,又是偷拍??
陆婴婴徐徐走近,仔细看了片刻,突然暗叫不好。拍摄角度显然经过了精心的筹划和设计——照片上何迪非和陈墨、张珣、李渝伟等人都站得极近,有的是勾肩搭背的动作,有的是拥抱在一起,还有互相帮忙压腿的场景。倘若再进一步细加工,把面部表情用ps微调处理,那么结果就完全是别有洞天了。
以她的敏锐心思,一瞬间就明白了庄亚文的用意何在。
此时最开心的人当然是万克,除了得意和满足地不住点头赞许,俨然开始与庄亚文称兄道弟了,“庄老弟,你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大蝎那个人一无所长,看人倒是看得很准——”
“千里马常有,伯乐难寻。”庄亚文最善于察言观色,自谦的同时不忘阿谀奉承,“能入万总的眼,也是我莫大的荣幸。”
万克眯起了眼睛,“好,很好!你这些照片我全部要了,之前谈好的报酬不作数,双倍怎么样?”
庄亚文说:“万总,我不会漫天要价,您觉得值多少就给多少吧。”
“爽快!”万克兴奋地搓搓手掌,说,“你一晚上的时间能不能搞定?我明早五点直接联系报社发稿来得及么?”
“两三个小时足矣。”庄亚文指着照片说,“再做一点微调,就很完美了。”
万克赞赏的目光在庄亚文脸上逡巡一圈,“行!不愧是名校高材生,有见地也有胆识。等下你直接回酒店,一旦完成后期加工就立刻给我电话,深更半夜也没关系。”
“下一步的棋怎么走,全听万总您的。”
“何老爷子当年在位时那些人脉关系,如今已是一钱不值了。”万克摁下打火机的按钮,一点微亮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更显狰狞,“我倒要看看,何迪非没了蒋琳的帮助,还能扑腾多久?”
第76章()
庄亚文望着屏幕上的得意之作,略有些担忧地说,“怕只怕,何迪非没那么容易上钩。”
万克胸有成竹,指着电脑显示器说:“你只需把照片处理成我想要的效果,其他的事不必操心,我自会摆平。”
庄亚文点头应允,“没问题,万总。”
“其实,说到底是一件双赢的好事,就看何迪非的脑筋转得灵活与否了。”万克回头,看看面色苍白的陆婴婴,“我手里有重中之重的筹码,不怕他不乖乖就范!”
庄亚文诧异地问:“您是要婴婴去劝他?”
“劝?!我向来不用那么迂回宛转的法子。”万克讪笑几声,放下了手里一直把玩的打火机,见庄亚文眼中闪过惊慌之色,遂淡淡笑了,“当然,我更不会沾上违法乱纪的边。”
这番急于洗白的话滑稽且不加掩饰,令陆婴婴忍俊不禁,“你非法拘禁我已经超过十六个小时,够得上刑事罪名了吧?”
“非法拘禁?”万克将食指缓缓抵住嘴唇,做了个嘘的动作,“no、no、no,小丫头,我只是请你过来,方式方法虽然有些有别常规,但初衷是完全没有恶意的。”
陆婴婴哼了一声:“你眼中的‘请’,就离挟持和绑架不差分毫了!”
万克环住双臂,面上尽是谐谑的神色,“看看,你从头到脚哪里像有受过伤害的样子,被害妄想症是一种病,得早些介入治疗才行。如果病情恶化,进到精神病院里就永无回头之日了。”
“难怪人们说娱乐圈是大染缸,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从你身上我长了不少见识。”陆婴婴越觉得可笑,却越是笑不出来。
“我从来不好为人师,所以不能教你任何东西。”
陆婴婴冷笑,“万先生的语文学得很不好,完全误会了我的本意。跟你讲话,简直是浪费时间!”
“有必要发火么?那都是拿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万克举步走向门口,“另外,小丫头,还得委屈你在这将就一晚。不出意外的话,我明天一早就让人放你安然无恙地离开。”
庄亚文收拾好了摄影器材,也走到了门口,他望望陆婴婴,说:“婴婴,你多保重。”
典型的兔死狐悲,似乎短短六个字的背后还隐藏着幸灾乐祸的成分。陆婴婴理都不理他,径直走到了窗边。借着望远镜看去,对面酒店里,一个清洁大嫂正在收拾凌乱不堪的房间,蒋琳早已不知去向。会到哪里去呢?是继续想办法说服何迪非与他们合作,还是去医院探望何永铮?不得而知。
门在背后关上时,她隐约听见两个男人的对话。
庄亚文低声问道:“万总,这里什么都没有,您让她在哪儿休息?睡地板是不是太。”
万克不以为然地说:“你想说残忍?不,在我看来,跟何迪非有关的一切都应当受到打压和惩罚。如果这个小丫头识趣的话,她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咱们要对付的是何迪非,婴婴她是无辜的。”庄亚文嗫嚅道,“这屋子实在不能住人。”
万克的声音透着凛冽的寒意,“庄老弟,我何尝不想给你个面子卖你个人情?陆婴婴断然不能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她既是证人又被牵扯其中。这个节骨眼,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明天报纸一上市就能看到效果。”
“莫非这是蒋小姐的授意?”庄亚文不解地问。
“你问得太多了!”万克越来越不耐烦,“真是记者本色——打破砂锅问到底啊!而我的答案也很简单,无可奉告。”
庄亚文叹了口气,“万总,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订的酒店客房是个套间,您安排几个人送婴婴过去,让她住里间。她是我女朋友的好友,我不能眼睁睁看她在这儿受苦。如果您实在不放心,就让您的手下监视我们。”
一段浮于表面的虚妄的话,被庄亚文那抑扬顿挫的朗诵语调表达地铿镪有力,充满救世主般的慈悲之感。陆婴婴心生好奇,投来注视,然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万克愤怒而隐忍的脸部表情。
“够了!你要是不想走,完全可以选择留在这儿,陪她一起度过漫漫长夜!”
庄亚文一怔,随即静默不语了。不出三十秒,他随着万克踏出门口,再也没有回头。
他们的离去,反而教陆婴婴觉得轻松不少。要在这间囚室一样的房间过夜,确实考验意志力。她搬过惟一的一把椅子,坐到望远镜前,希望能看到对面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