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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萌你没商量-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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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了?

    陆婴婴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尖点按在何迪非的眉间,轻轻抚过,想要帮他舒展眉头,不料却惊醒了梦中人。

    “哦?婴婴,你没走?我还以为你又不告而别了。”

    她一怔,“迪非哥哥,我一直在这里啊!你做梦了?”

    他深深吸气,将她揽入怀抱,顺势掀起绒毯圈住了两人的身体。“幸好只是个梦你要是真得逃之夭夭,我非哭死不可!”

    她笑笑,“我在这样一个语言不通的地方,能走到哪儿去?除非你把我赶到大街上。”

    “怎么会?傻瓜——”他坐起身,紧了紧手臂,“那样做,我不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笨蛋了么?”

    “那正好。”

    “唔,什么正好?”他的嘴唇轻轻蹭蹭她的耳垂,悄声问。

    她的心怦怦乱跳,“傻瓜当然要配笨蛋了,天作之合。”

    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太聪明,心会很累。”他无声地笑了笑,说:“这样最好,我们是傻人有傻福超级无敌大联盟,成天面对面傻笑就能过日子,永远不分开!”

    壁炉里的木炭灼灼燃烧着,偶尔发出一两下噼啪声,再蹦出一串寥落的火星。他们就这样安静地拥抱着彼此,不知何时,窗外已飘起了雪花,室内却温暖如春。

    唱片里的歌曲停了下来,房间里恢复了静谧。

    她的小手被他的大手包裹着,暖意从掌心一直扩散到全身,满是踏实感。她紧贴在他胸口,隔着睡衣的布料,很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她阖上眼睛,不自觉地喃喃自语,“别放手。”

    “婴婴,你说什么?饿了吗?”恍惚间,何迪非没有听清陆婴婴的话。

    “我不饿,你呢?”

    “可能是水土不服,中午那顿我还没消化。”

    “迪非哥哥,”她抬起头,问:“瓦西莉亚这里有没有大米?我煮些粥,你和丹青哥喝上一碗胃里就舒服了。”

    他捏着她的小手,在手背上印下一个吻。迎着壁炉的火光看去,她手上的皮肤仿似变为半透明。锥形的手指,没有粗大的骨节,是最适合练习弹奏乐器的了。

    “你要是想吃东西我来做。傻瓜,我要让你远离庖厨,才对得起这双漂亮的手。”

    “我以后要用这双手来拿照相机,好不好?”

    他揉乱她的头发,“好啊,婴婴,我决定雇你做我的全职加专职的私人摄影师,一年365天全年无休,一天24小时随叫随到。”

    “我的理想是拿到普利策新闻奖。”她说。

    他故作严肃,“我必须阻止你天南海北东奔西跑,做记者太辛苦。毕了业就到q市来,不得抗议。”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同意你的不平等条约。”

    “问吧——”他笑了,她认真的样子再次勾起他心底那份蠢蠢欲动。

    她面颊红润,犹疑了好一阵,才支吾着问:“迪非哥哥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这个问题提得不错,让我仔细想想。”说完,何迪非果真阖上双眼,陷入冥思苦想的状态。

    等了十多分钟,陆婴婴都快被炉火散发的融融暖意醺醉了,也没等来一个答案。她咬唇不语,身体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往相反的方向挪了挪。

    “别乱动。”他说。

    她却不想继续做他眼中那个总是很听话的好孩子,一用力,整个人便从绒毯的包围圈里突围,站了起来。

    “我下楼去倒杯水喝。”

    “不行!”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你就乖乖在我怀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我渴了。”

    “忍着!那桌上有红酒,要不你先凑合一下。”

    莫名其妙——

    有晶亮的液体慢慢涌出了她的眼眶,渐渐的,眼前一片水雾弥漫,他的脸也消失其中,轮廓模糊不清。

    “傻瓜,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知道我能给你什么,就足够了。”

    “瞧瞧,这句话真得太像一个玩弄感情的高手讲出来的。把当事人骗到异国他乡,就为了趁人之危吗?我不会那么傻的,我不会让你的诡计得逞。”

    她低喊出一串气话,却更觉胸口憋闷,只得紧走两步,重新躺回床上,扯过被子蒙头装睡,不想再理他。房间里静了一小会儿,脚步声渐渐移动到了床边。

    “婴婴,生气了?”

    她明明在流眼泪,听到他问这样傻乎乎的问题,竟然破涕为笑,腾地坐了起来,“喂,你是不是喜欢先打人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的行为方式啊?过分!”

    何迪非也笑了。明亮的火光照映下,他腮边的胡茬突兀地跳入视线。陆婴婴骤然发觉,似乎这趟短途旅行的一天一夜,他清减了些,下颌的线条愈发清晰。

    她摸摸他的脸颊,“该刮胡子了。剃须刀好像在箱子夹层,我帮你找。”

    “哪儿也别去!”他又一次命令道

    “迪非哥哥,你是怎么了?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她嘟着嘴,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了得不到心爱的玩具就耍赖的小孩儿。

    “咱们都留在这个房间里,等到天亮就万事大吉了。”

    何迪非轻描淡写的话,却吓到了陆婴婴。她很快便猜出了一丝端倪,“哦,天哪,是不是丹青哥他。”后面的话她也没敢往下说,生怕是个不好的兆头。

    “傻瓜。”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很轻,但她仍能听出是那两个字。接下来是一声叹息,更是细若游丝。雪落无声,越下越密,很快便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幕布。他踱到了窗边,先张望了一下,而后迅速拉上了绛紫色天鹅绒窗帘。

    “婴婴,怕不怕?”

    “怕什么?虽说共处一室,但你又不是洪水猛兽,难道吃了我不成?”她眨眨眼睛,笑了。

    他像没听到玩笑似的,面上没有明显的喜怒哀乐,“丹青这家伙,向来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惜一切代价。他要在这房子设个大埋伏,咱俩也是局中的两枚棋子,成败就在今天晚上我担心,事情不会像他想得那么顺利。”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嗬,够胆识。”

    “迪非哥哥,你忘了吗?咱俩可是患难之交。”

    他坐到了她的身边,“你以为这次出现的还是a市足球流氓那样的小鱼小虾么?告诉你,枪声响起的时候,你什么都别想,只管藏进我怀里。”

    “瓦西莉亚和鲁索尔去哪儿了?”她忽然想起房子里还有其他人。

    他淡然道:“他们也许早离开这栋房子了也说不定。婴婴,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就要听什么,不许再提问题!”

    “好。”

    “这才听话。”

    她歪着头,嫣然一笑,“那说点题外话吧。明年夏天我就定下考研了,如果继续我的理想,你会不会生气?”

    “当记者?”他略深思几秒,回答道,“如果是你喜欢的,我会支持你。”

    她的泪,再次猝不及防地滑落到了腮边。

    “你看看你!”

    “我以为你会生气,没想到。”她嗫嚅道。

    何迪非抬手抹去陆婴婴的泪,“傻瓜,难道折断你的翅膀把你养在我身边当金丝雀你就高兴了么?你长大之后跟我比翼双飞不是更好?”

    “嗯。”

    脸颊被泪水泡过,紧巴巴地绷着,有点难受。她搓搓脸,靠上了他的肩。炉火的光晕在他的脸上流转,眼角两道浅浅的细纹随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时隐时现。

    “婴婴,咱们这样静静地待着,真好。”他突然开口了。

    “唔,我幻想着,假如能一直陪你到老,就像歌里唱得那样,老得哪儿也去不了,坐在摇椅里大眼瞪小眼,多浪漫啊——”

    “好,会有那么一天的。”

    “迪非哥哥,我永远陪着你,永远。”

    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边胸口,“离天亮还很早,再睡一会儿吧,我哄着你,乖乖睡。”

    她淡淡笑了,也不再说话。轻轻偎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听着他心跳的节奏,很快,倦意袭来,指引着她进入了梦乡。

第66章() 
不知过去了几个钟头,陆婴婴被玻璃碎裂声惊醒了。她一个激灵,猛地抬头望望何迪非,他面色已是一片凝重。

    “丹青他们开始行动了——婴婴,跟我一起躲到墙角,远离窗户。”

    “嗯。”

    他将她护在身后,两人贴着墙慢慢挪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突然间,一溜儿噼噼啪啪的爆炸声在耳边炸响,天鹅绒窗帘上很明显地现出了几个焦糊的小洞。他捂住了她的耳朵,却仍真切感受到她浑身颤抖。

    “混蛋!”何迪非咬牙切齿地说,“这事真tmd不靠谱!!早知道我就不帮丹青这个忙了。”

    陆婴婴害怕的同时,笑出声来。

    “你怎么了,婴婴?别再给吓出病来。”他紧紧抱着她,喃喃低语。

    “迪非哥哥,我在笑你原来也会说脏话。”

    “嘿,傻瓜。我骂人的新闻还少嘛??前一阵子的停赛风波虽然被压下去了,但姓刘的裁判肯定断不了天天咒我早点告别绿茵场。飞鱼队的后卫本来就犯规在先,姓刘的收了黑心钱,昧着良心袒护他们,倒罚了我一张黄牌。我也不怕他咒我,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孰是孰非,早晚会真相大白。”

    他终于说起了那档子事。她一直都想问,却苦于没有机会问出口辱骂裁判事件。

    她没有吭声,只伸过自己的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指尖缓缓摩挲着他有些干燥的皮肤,那略带些粗糙的触感,她觉得很踏实。

    又响过一串刺耳的枪声。

    皎白月光透过了窗帘缝隙,地板上依稀投下了几道树桠的阴影。外面似乎有不少人大声嚷嚷着什么,陆婴婴一句都听不懂。但是没多久,她就闻到了越来越浓的呛人烟味。

    “迪非哥哥,是不是着火了?”

    “也许吧,只要咱们不贸然乱跑,危险是不会自动找上门来的。”他仍然很镇定,似乎当警察的那个人不是程丹青而是自己。

    她感受到了他手心传递而来的力量与温暖,渐渐地恢复了冷静。

    “有你在,我不怕!”

    枪声渐歇,烟味却是越来越浓。他不再迟疑,先是将梳妆台上花瓶里的水全部倒出,润湿了枕巾,让她捂住口鼻。而后,他匍匐着爬到了角柜旁边,慢慢起身,抓过盛满红酒的杯子跑回墙角。

    “婴婴,喝点酒壮壮胆——”说完,他已将酒杯举到了她唇边。

    “好,我听你的。”

    她仰头一饮而尽,却没想到杯子里的根本不是普通的葡萄酒,更像是当地人酷爱的一种烈酒。她呆呆地盯着他,小声支吾:“这酒太辣了。”

    还未等到他的回答,她就失去了知觉,陷入无边静寂之中。

    似在梦境之中。

    仿佛生出了一对翅膀,在高空飞行陆婴婴置身于一碧如洗的湛蓝天际,越过云端,周身轻盈地像失去了所有重量。俯瞰过去,视野中遍布蓝色的风信子,花球随风轻轻摇曳——那天,她说这种花代表着生命,其实,它还有一种含义——忧郁的爱。

    既然爱了,为何会忧郁?

    之所以爱得忧郁,莫非是因为心事太重、顾虑太多?

    她轻叹一声,忽然觉出细若游丝的呼唤声在耳畔百转千回,依稀辨认着,却不知是谁在一遍遍叫着自己的名字。许久,她才有力气缓缓睁开双眼。迎面正对上了是程丹青关切的目光。

    “谢天谢地,婴婴,你终于醒了!”

    “丹青哥。”

    “你睡了两天一夜,这下解乏了吧?”程丹青不失时机开着玩笑。

    “嗯。”

    陆婴婴想要起身,手上传来刺痛感,稍稍侧过头一看,旁边点滴架上玻璃瓶和细长的塑料管一直延伸到她的手背——原来是在输液。

    “我怎么会进了医院?迪非哥哥呢?”

    程丹青满眼释然,“你呛了过量的浓烟,再加上迪非那个笨蛋给你喝了加安眠药的酒,加重了昏迷程度。他完好无损,脖子和手肘受了点小伤,这会儿换药去了,估计处理之后就会跑过来看你。”

    陆婴婴哑然失笑:完好无损?又何来小伤?

    “丹青哥,你说话自相矛盾。”她抬起另一只没扎针的手揉揉额角,太阳穴处疼痛难忍,“昨天夜里我是不是参演了一部枪战片?”

    “幸好你安然无恙,要不然迪非非要了我的命不可。”

    “那你们要抓的人抓到了吗?”陆婴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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