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你没商量-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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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陈墨看清楚何迪非背着陆婴婴,错愕极了,“老何叔叔,还没排演西游记呢,你倒抢先一步背上媳妇了?”
“瞧你这比喻,有我如此这般英俊潇洒的猪八戒么?”
平日里队友之间比这恶劣的玩笑都开过无数回,所以何迪非并不生气,反而打趣起来。
其实话即出口的霎那,陈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听过何迪非的演绎加工后,他才觉出唐突。“婴婴啊,我讲笑的,没有恶意。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不等陈墨充分解释,陆婴婴已经满面通红,她迟疑着是继续沉浸在不甚真实的梦境里、还是立刻从何迪非背上溜下来。
“我自己走好了。”
陈墨上前,“老何叔叔腿伤没痊愈,不宜劳累。婴婴,不嫌弃的话,我把你背到检查室好吗?”
“总共超不过五六米远,我可以胜任的,陈墨,你向医生打听注意事项没有?”何迪非信步前行,丝毫不理睬陈墨那张拉得老长的马脸。
“说实话,我确实有点害怕,接受射线扫描之后,会不会对人产生副作用?”陆婴婴忧心忡忡地问。
“别怕,我前段时间受伤,做了不止一次类似的检查,现在不照样和从前似的生龙活虎么?”何迪非低声安慰她。
陆婴婴想起经常在影视剧里出现的悲催场景,仍然紧张万分,“可是,万一我忽然昏过去,再也醒不了了。”
何迪非蹲下,把陆婴婴稳妥地放置在长椅一角,揉揉她的头发,说:“傻孩子,别担心,这种检查很安全,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有事!另外,我还要跟你说,你逗留q市的这些天,我会一直陪着你——如果你想做独家专访,我无条件接受;如果你想到处走走,我乐意鞍前马后为你效劳。如果再食言,我就无颜面对你了。”
陆婴婴说不出话,呆呆地与何迪非对视。
他的剑眉微蹙,一双黑眸映出坚定深邃的光芒,轻柔地掠过她的面颊,仿佛有疗伤的作用,让她心底那个秘密角落也感受到了融融暖意。
唔
她浅浅地呼吸两下,低声答道:“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咳——咳——”吃醋吃得牙都到了的陈墨提醒他们,“婴婴,该进去了,要不然里面医生的白眼比他身上的白大褂还要白十多倍。”
陆婴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进去。
“家属外面等——”
随着医生一道命令,放射科那扇厚重的银灰色铁门咣当一声关闭了。
何迪非就近坐到了长椅上,“好像做颅部扫描,只需要十几分钟。”
陈墨不由分说地,揪住何迪非前襟将其推到墙边,给他当胸重重一拳,“你挺有本事啊!真拿哥们当空气了??我的心思可是告诉过你不止一次的,要陪她爬山看海逛街景游车河也应该是我的事,你半路杀出来胡乱承诺什么——老何叔叔,你算哪根葱??”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何迪非倒也不恼,只大力把陈墨掀到一边,“横刀夺爱?是不是?可笑得很,陈墨,既然是你所爱,我怎么会夺?几年兄弟感情,你就这么看低我——”
陈墨微微一怔,“那你刚才说要陪婴婴。”
“老兄,你的记性的确很差!”何迪非举起手里的车钥匙,敲敲陈墨的额头,“a市一战,过去仅仅一个月,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陆婴婴两次三番找我做访问,都不了了之,我欠她一个人情。”
“可是,赛后你为了保护她,和流氓打一架受了伤,这不相当于还人情了吗?”陈墨不解地问。
何迪非笑了笑,一副那是我自己的事的表情,转而沉默不语。
陈墨与他并肩同坐,“既然是兄弟,心里想什么不妨都讲出来。你想做闷嘴的葫芦,什么时候都可以,就现在不行!”
“陈墨,人不能活得太霸道了,对你没好处。”何迪非望望天花板,缓缓吐出这句话。
“你不把话摆到桌面上说清楚,我心里能踏实嘛??”
陈墨又要开始动手,被何迪非制止了,“我马上要举办婚礼、度蜜月的机票都拿到手了,这个节骨眼上,会跟你抢爱人?陈墨,你是小瞧我,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可是婴婴那么喜欢你。”
何迪非仰头叹息,深吸一口气说:“送个忠告给你,陈墨,她是个好女孩,只是年纪太小,你要好好呵护、好好珍惜她,不要游戏爱情!”
陈墨冷笑,眼中透着不屑,“老何叔叔,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此话怎讲?”
“倒反问我,有趣——如今看来,蒋琳姐吃醋也并非无凭无据,你心里有鬼,别当我们都是傻子。”
人迹罕至的幽长走廊,他俩的高声对话,如同扔出成百上千颗玻璃珠,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沉默在静静蔓延。
两个人心里都明白,陆婴婴,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孩儿,如同向满池春水中投入一粒小小石子,不知不觉间荡起的层层涟漪,已然扰乱了他俩之间看似平静的哥们情谊。
第20章()
“等急了吧?”
陆婴婴高兴地跑向何迪非,她甩甩头,有几滴汗珠落在肩上,迅速的渗入白t恤棉布的纹理之中。
何迪非故作神秘地左顾右盼一番,“就你一个人吧,会不会有人跟踪?”
“你说陈墨?”陆婴婴一怔,差点撞进何迪非的怀抱,她猛地停下脚步,“不会的,他送我回来的时候特意说了,比赛前要认真训练,不再跟我联系。”
臭小子,心事那么重,几句话而已,他竟当真了何迪非心头沉重,面上如常,“早晨温度不高啊,怎么就把你热成这样?”他伸手想帮陆婴婴拢拢额角的碎发,却于半途悻悻地收回。
“昨天我从ct室出来,看见你和陈墨脸色都很难看。你们、吵架了?”陆婴婴问。
“没什么,意见不合,发生了一点小口角。陈墨年轻,难免小孩儿心性,等他气消了,我们照样是铁哥们。”
陆婴婴笑了,“我就说嘛,你们像亲兄弟一样,过两天就好了。”
何迪非接过陆婴婴手中鼓鼓囊囊的袋子,打开车门,一边问:“这么沉!都装了什么宝贝??我不是在电话里嘱咐你,只带外套、花露水和创可贴等应急的物品,吃的喝的都放下,到了景区,咱们饿了渴了现买都来得及。”
说着,何迪非就要打开袋子检视,陆婴婴一把摁住他的手,“暂且保密!等到了鹭青山,我自然揭开谜底。”
“好吧,姑且让你故弄玄虚一回。”
“信我胜过信上帝,真的。”陆婴婴调皮地眨眨眼睛,“必定有惊喜等着你!”
“哈利路亚——哈哈——”
何迪非让陆婴婴坐到副驾驶位置,悉心地给她扣好安全带,再将大袋子放到后排座上,谈笑间,越野车驶出了招待所门前的停车场,疾驰而去。
鹭青山是q市的地标级景区。
独特的气候条件,孕育了它独特的风采,天然的大氧吧,生长着品类丰富的植被,从而吸引了各种鸟儿在此处繁衍生息,其中尤以白鹭最有名,遂得名“鹭青山”。
上山只有一条碎石路,汽车开到半坡,他们办好了停车手续,便下了车。
山上风大,吹得陆婴婴直打晃。
“你也太瘦了,弱不禁风,唉。”何迪非不由得叹道,顺手将自己的夹克衫披到了她身上。
陆婴婴面上如火烧一般,却强作镇静,“千金难买小来瘦,这叫健康。”
“偷换概念。”何迪非忍住笑,故意瞪圆了眼睛,吓唬道,“考试的时候可不要胡乱写错成语谚语,否则考试会拿个大零蛋。”
“玩笑话啦,考试的时候保证全部写对!”
上行了十几米,陆婴婴就被远远地落在了后面。她气喘吁吁,想快点撵上何迪非,无奈两条腿不听使唤。
“等等等我。”
何迪非折回来,“我忘了你是个病号。”于是,他牵着她的手,两个人默默往前走。
山路之侧一株极大的枫树,巴掌形状的叶子落得满地皆是。
“正在七月里,怎么就落叶了呢?”
陆婴婴弯腰去拾了几片,又仰起头来看那树冠。她环顾四周,不禁怅然,“全是桃树杏树梨树,就这么一棵枫树孤伶伶的在这里,真是可怜。只有到了秋天,别的树叶子掉光了,它的叶子变成红色的,那时候才好看。”
何迪非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忽然听到陆婴婴说这么一句话,只觉得心中一恸,仿佛眼前看到了那般如火的美景。
“可惜我只能停留半个月,要是定居q市,我就天天来陪这棵树说话。”
陆婴婴痴痴傻傻的模样,让何迪非有点恍惚。半晌,他回了神,转过脸去望向山上,一块嶙峋的石碑在林间若隐若现,“再走不远就是灵泉了,我带你去看看?”
“灵泉?”陆婴婴困惑不已,“书上明明写得是‘馥郁泉’。什么时候改了名字?”
何迪非不语,牵着陆婴婴继续上行了二十多步,将她引至泉眼处。
石碑上赫然刻着两个朱红大字——灵泉。
陆婴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怎么回事?”
来q市之前,她做足了功课,每日泡在新华书店里,专门守着标签为“旅游”的书架,把关于q市的地图图册、出行指南翻了个遍。
“鹭青山山顶有一口馥郁泉,驰名中外,最早见于历史文献可以追溯到汉朝。水从地下石灰岩溶洞中涌出,水质清冽甘醇,含菌量极低。经化验,符合饮用水标准,是理想的天然饮用水,可以直接饮用。泉水一年四季恒定在18c左右,冬暖夏凉。”
陆婴婴摸出随身携带的旅游手册,睁大了眼睛在文字里逐行扫描,试图找到一星半点关于“灵泉”的记载。
“你这本是哪年出版的?”何迪非拿过手册看看扉页,“奇怪了,是最新的。泉名去年就更改了,书里面怎么没改?”
“灵?真不知指什么,哪里灵?干脆修座庙让人来拜拜。”陆婴婴大力拍拍石碑,深表感慨。何迪非随之颔首,“是啊,谁说不是?老祖先留下的文化遗产,旅游局为了制造噱头,非要改名。”
陆婴婴说:“我觉得之前的名字好听,古风遗韵,诗情画意。”
何迪非扶额沉思,片刻后淡淡地说:“馥郁二字,取自一句描述秋景的古诗‘桂香馥郁月清浅’,说得是凡泉水流过之处,滋润周围花草树木,尤其是桂花树郁郁葱葱,入秋时节盛放,香气笼罩整座山头。夜深时,泉水升腾起的袅袅雾气,在朦胧月色衬托下,鹭青山更像是人间仙境。”
啪啪啪、啪啪啪啪——
陆婴婴鼓掌鼓得手心通红,由衷地赞叹:“唔,真棒,我没想到你这么有文采!”
“其实。”何迪非赧然,“我仅仅是因为爱看书,喜欢把一些名言佳句抄在本子上,显得自己学识渊博而已。”
陆婴婴由衷地伸出了大拇哥:“那更了不起了!”
爱看书这个特点,于何迪非身上,向来是遭到队友嘲笑的,从来没人当它是优点称赞过他,固然此时,陆婴婴的话,让他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过奖。”
“我要是秋天来就好了,到时领略一下人间仙境的感觉,也不枉爬山之苦啊——”
说完,陆婴婴盯着自己的双脚发呆,没问题啊,确实穿着一双帆布平底鞋,往常跑步也穿它,很合脚很舒服的。可是今天,为什么走在这崎岖山路上,觉得双腿像灌铅一样似有百斤重,迈出一步,就懒得再迈第二步了。
何迪非看陆婴婴走得吃力,轻轻拽她,“怎么?”
“这山上怎么不设置缆车?那些老弱妇孺或是腿脚不方便的人,爬起来多费劲啊?”陆婴婴愤愤然地望天,大发感慨。
孰料,她再次收回视线的时候,何迪非已经蹲下,“来,病号,我背你吧。”
陆婴婴笑逐颜开,“你是名人,该注意影响。再说我也没那么虚弱。”
“怕什么?莫非担心有小报记者尾随偷拍?”何迪非打趣道:“算了,想多了伤神。猪八戒还喜滋滋地背媳妇呢,我权当锻炼身体了!”
话毕,陆婴婴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她记起这是陈墨开过的玩笑,如今从何迪非口中说出来,似乎别有一番意味。
何迪非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仍旧蹲着催促:“快点,君子有成人之美,再磨蹭我可生气了。”
“我可记着你的话,加上昨天那次,你已经做了两回猪八戒了。”
“老猪是从仙界坠落凡间的天蓬元帅呢,不掉价。”
“那好吧。”陆婴婴不再迟疑,她伏在何迪非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