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爱我了,我还剩什么-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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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很痛苦了,他不想再让她继续难过下去。如果他放手会让她活的更好,他愿意这么做。
关默存转头看向盛维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哥,祝你们幸福。”
“谢谢。”
他转身便下了台。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向孟靖谦他们那一桌,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婚礼如常进行着,关默存看着他们互换戒指,甜蜜拥吻,脸上再也没有过去的怨恨,有的只是祝福而又真挚的笑容。
新人敬酒的时候,颜歆月带着小月亮走下台,小丫头在那一众叔叔里别提多受欢迎,一个两个的都争着抢着要抱她。顾绍城甚至提出要把她借回家玩几天,被孟靖谦一顿骂。
看着人们都闹成一团,孟靖谦便想到了关默存。
大家都这么高兴,他此时的心情怕是不能这么轻松吧。
他转过头想招呼关默存一起玩,却发现原本坐在座位上的人,此时却已经不知去向。
*
微风轻拂过脸颊,关默存仰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长长舒了一口气。
里面的婚礼现场依然热闹非凡,而他却逃出来了。看着她得到自己的幸福就够了。其他繁琐的,就不必再看下去了。
脱下自己的外套,他缓步走向自己的车,心里已经轻松了许多。
很久以前,银樽有个小服务生一直喜欢一首歌,偶然间他曾经听到过一次,当时觉得很矫情很白痴,现在却很能映衬他的心情。
原谅捧花的我盛装出席却只为献礼
目送洁白纱裙路过我对他说我愿意
但我继续清扫门前的路和那段阶梯
如果你疲惫时别忘记那里还能停留,休息
原谅捧花的我盛装出席只为错过你
祈祷天灾人祸分给我只给你这香气
我想大言不惭卑微奢求来世再爱你
希望每晚星亮入梦时有人来代替我,吻你
222 关默存&卓方圆:做醒不来的梦(完)()
关默存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盛维廷从美国一回来,就宣示了自己对卓方圆的占有欲,并且决绝的告诉他,他要把卓方圆带走。
盛家长子盛维廷的手段有多狠,别人就算不知道,他关默存却是再熟悉不过的。
曾经孟靖谦他们形容京都这些豪门子弟。如果说孟靖谦凌南霄他们这些是纸老虎,那关默存就是塑料老虎,但唯独盛家、战家和褚家的人都是真老虎。
如果要和盛维廷硬碰硬,到最后他会输的渣都不剩。
他不敢和盛维廷正面对决,只能采取保守政策,以退为进。
从盛维廷出现之后,关默存就陷入了恐惧和担忧当中。他很清楚盛维廷的性格,他向来说一不二,绝对做得出。
盛维廷离开后,他就一直坐在卓方圆病床边的椅子上,整整坐了一天,甚至一直坐到了第二天早晨,眼睛也不敢闭一下,就这么整晚睁着眼,生怕方圆在他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一样。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九点多的时候。大约是因为枯坐了一整夜受了凉,关默存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甚至还有些隐隐作痛,眼皮也开始打架。
他强撑了一会儿,可是到最后还是没有撑得住,就这么一头倒在了方圆的病床上睡了过去。
其实他睡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可是就这么一会儿,他却还做了个梦。
梦里盛维廷果然言出必行的带走了卓方圆,而清醒后的卓方圆也真的爱上了他,两人甚至有了孩子,还举行了婚礼。
他站在台下,看着他们按部就班的举行婚礼。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
一声悲恸的嘶吼声后,关默存猛的从梦里惊醒过来。
太过真实而又清晰的梦境,以至于就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甚至让他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经历过那样束手无策的事情。
他瞪大眼睛坐在床边,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冷汗,就连后背都已经湿透了。整个人都是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样,就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一样。
好半晌,他才对着周围的环境打量了一下,意识到自己依然是在病房里,他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趴在床上睡得姿势自然是不舒服。关默存直了直腰,只觉得整个背脊好像都僵硬了一样,疼的直不起身来。
既然只是个梦,那么卓方圆一定还在这里。
他下意识的在病床上摸了一下,然而整个人却都猛地僵住了,接着双眼倏然瞪大。条件反射似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一把掀开了被子,可是病床上却空空如也。
关默存怔怔的看着空空的床铺,浑身的力气都像是在一瞬间被抽尽了一样,一下跌坐在了椅子上。
卓方圆不见了。
他猛然想起那个可怖的梦,也是这样熟悉的场景,他一觉起来,她就不见了,接着事态就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过去。
关默存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的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倏地起身向外跑去。
早上医院里的人还不算太多,有护士端着药品从他身边经过,他立刻冲上去拉住人家。心急的问道:“有没有看到6035的病人?”
护士茫然的摇头,“不好意思,没看到。”
关默存气恼的推开她,转身向楼下跑去。
这一路他也不知道问了多少医生护士,找了多少个病房,可是却始终没有见到卓方圆的身影。
难道真的像那个梦一样。她是被盛维廷带走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关默存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发冷,转身又向着花园的方向跑去。刚跑过去,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花坛边上。
是她吗?
关默存下意识的攥了攥拳,屏住呼吸朝那个女子身边走去。
她身上依旧穿着一身灰白条纹的病号服。柔顺的头发从肩上垂下来,此时正蹲在花坛边上,手指拨弄着那些娇嫩的秋海棠花瓣。
她的脸色不大好。还带着病态的白,嘴唇也是干涸的,可是一双眼睛却亮的像是星子一样,嘴边挂着恬静的笑,葱尖一样的手指在那些挂着露水的花瓣上来回拨弄着。
清晨的日光铺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脸庞映照的愈发柔和。这一幕太过美好,就像是一副天然的油画一样。
关默存站在她身边,看着看着就看呆了。
大约是察觉到了身边有人。女子的动作略微一滞,却没有抬头,只是语气轻快的对他道:“这些花开的真美,是吧?”
关默存的心脏忽然就加速起来,甚至连指尖都有些发颤,他想说些什么。却又怕打破这静和的一幕。
——你大概不知道,这些花是在你昏迷之后,我给医院投资种的。
他想把这句话告诉她。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变成了,“是啊,真美。”
关默存笑了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和紧绷。
女子终于站了起来,抬头看到他的时候先是一怔,随后歪着头弯唇笑了笑。
单纯。恬静,美好,像极了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关默存张了张嘴,胸腔里有无数的话想要倾诉而出,可是最后却只嗫喏出两个字,“卓卓……”
女孩脸上有些讶异,随即笑了,礼貌却也疏离的问他,“先生,您认识我?”
关默存一怔,看着她脸上的茫然和毫无杂质的眼睛,终是摇头笑了笑,“不认识,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四目相对,良久之后,他微笑着向她伸出了手,认真而诚挚的做起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关默存,能做个朋友吗?”
女孩看着他伸在半空中的手,修长,整洁,骨节分明,十分好看。
她抬头看向他的眼睛,伸出手同他轻轻一握,笑容明媚,“你好,我叫卓方圆,很高兴认识你。”
骄阳炽烈却也温柔的萦绕在他们身边,两人礼貌却也认真地握着手,脸上是初次见面的淡笑。
关默存看着面前对他素不相识的女人,恍惚之间却仿佛看到了自己爱情的最初。
223 陆景呈独白:我可能不会爱你()
我再回榕城的时候,已经是五年以后了。
当初踏上这片土地,是为了替瑶瑶报仇,可到最后却报到了自己头上。《红楼梦》上那句话说的真是没错啊,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我自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固执的利用着颜歆月。我自以为自己是不会后悔也不会心疼的,最后难受的到底还是我自己。
离开这里之后。我就没有再回来过。国内的公司也聘用了职业经理人来打理,基本上能不回国就不回国。
是没有脸面回来,还是不想回来,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若不是因为这次有一个项目需要和对方总裁面谈,我回国的期限大概还要无限推迟。
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派来的人竟然是颜歆月。
原本和我约定好的是对方的总裁盛维廷,可是当我看到笑吟吟的站在我面前的颜歆月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时间会让有些女人变得容颜衰败,却也会让有些女人变得更加动人。
而颜歆月显然是属于后者的。
五年不见了,时间非但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半点痕迹,反而让她显得愈发有风韵,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自信沉静的气质,看得出她这几年过得真的很幸福,她的笑容就是她婚姻生活最好的映射。
她也不给我一点吃惊的时间,自顾自的坐在了我对面,老友般的对我笑了,“早啊,陆总。”
我这才知道,原本要和我见面的确实是他们老板盛维廷,但是她知道了要谈判的人是我后。便立刻向盛维廷提出了申请,由她出面来和我谈。
“熟人好办事嘛。”她笑笑,招手叫来了服务生,“一杯拿铁咖啡,一杯柠檬水,谢谢。”
我怔了一下,“还有别人要来?”
“是还有别人,你也认识的。”
话音刚落,孟靖谦便带着他们的一双儿女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霸道又孤傲,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我对面,示威般的搂住了颜歆月,只给了我一个白眼,“听说我老婆要和你见面,所以我是来旁听的。我事先说好,我不是信不过她。而是信不过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却带着笑,显然只是过过嘴瘾而已。
谈话的过程还算轻松愉快,我原以为在经历过那样的事后。我怕是再也不能用平常的心态来面对颜歆月了,可是当真正坐到她对面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一切原来只是我私心的想法而已。
到底过了那么久,一如她当时所说。只要孟靖谦没事,她就可以对我既往不咎。
而她也确实对我做到了既往不咎。
那天分别的时候,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怀,我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五年之中,我一直沉静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无法自拔,作茧自缚。
临别前,她又忽然停了下来。转头问我,“你现在和文静在一起吗?”
听了她的问话,我下意识地愣了一下,脑子里一时间竟然有些转不过弯来。
武文静,这个名字我有多久没有听到过了?
不仅是没有听到,就连我自己都在下意识地回避,以至于突然被人提起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有些陌生。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可笑很滑稽。扯了扯嘴角,好半天才支吾出一句,“你怎么忽然提起她来了?”
“看样子你俩没有在一起。”颜歆月蹙了蹙眉,眼神变得有些异样,脸色也有些欲言又止,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话一样。
我有些奇怪,最后还是问道:“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吗?”
一旁的孟靖谦看出了她的为难,向前一步站在我面前,开口道:“她一个人带着你们的孩子,你就不知道?”
“什么?孩子?”我一愣,完全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当初文静回美国的时候就已经怀了你的孩子。现在大概已经四五岁的样子吧。”
这个消息太过震惊,我一时半刻当真无法消化,就那么傻了似的看着他们,像是听不懂他们的话一样。
颜歆月叹息的摇了摇头。离开前,孟靖谦忽然回头对我道:“我劝你最好回去见见她,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负起责任来。”
说完从桌上撕了一张便条纸,龙飞凤舞的写下一串地址后递给了我。
*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一个人坐在酒店的窗台上抽了一夜的烟,看了一夜浸凉的夜景。
我已经不记得我有多久没想起过武文静这个名字了。
这个对于我来说,几乎可以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