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爱我了,我还剩什么-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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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中午休息的时候,颜歆月和一众演员们坐在一起吃着午饭,正当她笑着听那些小姑娘们聊天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随手便接了起来,“喂,您好?”
那边沉默了良久,才缓缓传来一个有些激动的声音,“小月。”
颜歆月愣了足足有十几秒,之后忽然猛地站了起来,“舅舅?!”
她豁然起身,一下打翻了桌上的餐盘。引得同桌的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她。
“哎、哎。”颜如海连声应着,沙哑的声音有些哽咽,“小月,是我。”
“舅舅,您醒了?身体怎么样?现在还好吗?”颜歆月激动地眼里都有些泪意,捂着嘴颤声道。
“还好,还好,都挺好的。小月你现在忙吗?能不能来医院一趟?我有话想跟你说。”
大约是因为昏迷已久的缘故,颜如海的声音嘶哑的厉害,可是语气却很焦急。她听出了他话中的凝重,立刻答应了下来。
顾不上和其他人解释更多,颜歆月转头便去找了团长,跟团长说明了自己的特殊情况后,团长便很和气的答应了她的请假要求。
舅舅清醒对她来说不仅是血脉亲情的失而复得,更是她探知真相的唯一途径,当初舅舅为什么会突然被人袭击,他出狱之后又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她,这些对她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
颜歆月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颜如海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所以她很轻易地就找到了。
之前她也不止一次的来探望过舅舅,但是因为有俞美玲的阻挠,所以她都没有能好好的接触到舅舅,想到之前,她心里仍然有些迟疑。
颜歆月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颜如海正靠坐在床头出神,而俞美玲则坐在一旁给他削苹果,两人看上去就像是最普通的一对夫妻一样,已然没了当年的争执和怨怼。
她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走了上去。轻声唤了一句,“舅舅。”
颜如海这才连忙抬起了头,在看到她之后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小月,你来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更何况是在床上昏迷了将近半年的时间。颜如海整个人都瘦了许多,脸色憔悴而又沧白,颧骨都显得十分突出,脸上的轮廓愈发清晰,下巴上还有凌乱的胡渣,只有一双眼睛还勉强有些神采,和当年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判若两人。
颜歆月点头笑笑,“舅舅。”
大约是因为太久不见了,她总觉得舅甥之间有些尴尬和疏离。
俞美玲见她来了,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别扭,眼里虽然没有了过去的厌恶和敌意,却也是满满的陌生,随即低着头站起身将凳子让给她,一声不吭的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她这样显然是不打算说什么亲近的话,颜歆月也懒得再计较那些,走过去坐到了颜如海的床边。
颜如海对着她上下审视了一番,在看到她精神还不错后才松了口气,寒暄般的问道:“小月啊,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现在挺好的,在一个舞团当舞蹈编导。”
颜如海迟疑了一下,“那你和孟律师……”
颜歆月淡淡的笑了笑,“我俩在一起。”
颜如海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们复婚了?”
“没有复婚,只是重新在一起了。现在这个阶段,也可以说是男女朋友吧。至于复婚……他倒是有提过,但我现在还没想那么久远。”她说的很平静,脸上还带着恬淡幸福的笑,看样子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颜如海倒也没有多问,只是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舅舅,您身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了,就是脑部现在还有一点淤血没有彻底散开,后期可能还得治疗一阵子。其余就是因为卧床太久,所以肌肉有些萎缩,以后活动起来会有些不便,所以需要做一段时间的康复治疗。”
“那就好。”颜歆月终于如释重负的笑了出来。
舅舅的清醒也算是了结了她心中的一件大事,否则的话她怕是会一直良心不安的。
“对了,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颜歆月也严肃了脸色,抬头看向颜如海,“舅舅,事实上我也有些事想问您,当初您被保外就医,还有您出狱究竟是为什么?靖谦说您有事想要告诉我。是什么事?您中途上了一辆和靖谦的车一模一样的车,有没有看到那个司机长什么样?”
她一下抛出这么多问题,颜如海都有些应接不暇,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才缓缓说道:“我当初保外就医,是孟律师给我一手操办的,他说他想要给你个惊喜,而我保外就医,能出狱,对你来说就是最好的惊喜。我的案子和量刑你也是知道的,保外就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至于这当中他究竟下了多少的功夫,欠了多少人情,我想你想也能想得到。”
原来都是他……
颜歆月忽然觉得心里顿时涌上了一股又酸又涩的感觉,她记得那时候他们正处于关系最恶劣的阶段,他用方圆和舅舅威胁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那是她对他真是恨之入骨,却没想到原来他在背后竟然做了这么多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难怪有段时间他总是浑身酒气的回来,每一次回来都很晚,有一次两人还为此大吵一架,当时他却苦笑着对她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他大概就是一直在为舅舅保外就医在奔走吧。
颜如海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孟律师之所以给我办理保外就医,除了为了能让我和你团聚,还是因为他想让我亲口告诉你,当初蕊蕊出事,透露给我事情真相的人并不是他。”
这件事颜歆月其实已经知道了。
那次在陆景呈办公室外面,她偶然间听到了他和助理的谈话,她就知道那件事不是孟靖谦做的了。
“那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尽管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当时蕊蕊和蒋家的二公子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在牢里却什么都不知道。直到有天一个陌生的男人突然来探视我,并且告诉我,蕊蕊出事了,蒋家二公子想要强。奸她,却被她防卫过当弄成了重伤,以蒋家的势力,还有蒋祺作为哥哥的庇佑,蕊蕊这次绝对是凶多吉少。我当时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吓坏了,从探视室回去的路上就有些不对劲,没走几步就因为心脏病倒在路上了。”
“没过几天孟律师就来了,并且跟我把那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也跟我分析了蕊蕊那个案子的各种可能性。最后他跟我说,只要找到一个靠得住的律师,想要胜诉并不是什么难事。可你也知道,我当时自身都难保,而且身陷囹圄,哪有机会去找更好的律师?”
颜歆月叹气,“所以您就想到了他?”
“是,但也不全是。”颜如海看了她一眼,有些感慨的说道:“孟律师那个人。我想你比我更了解他。若非他自身有这个意愿相帮蕊蕊辩护,他根本就不可能来跟我说那么多。那之所以那么做,无非就是暗示我,找他就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后来,我就给你打了电话,让你来见了我一面,跟你说了那些话。”
后来的事,颜歆月自己就已经很清楚了。
监狱突然打来电话,说舅舅想要见她,她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这才知道他因为颜嘉蕊的事情心脏病突发。再之后舅舅便老泪纵横的恳求她去求助孟靖谦。
那个时候她一直在奇怪舅舅身处于消息封闭的监狱里,怎么会突然就知道了外界的消息。直到离开时她询问了一个狱警,有没有人探望过舅舅,这才知道是孟靖谦来过。
她那时候多么的恨他啊。恨他的强硬,恨他的威胁,恨他的一切,所以没有更多的去探寻,她便毫不迟疑的把那个帽子扣到了他的头上,甚至还说了许许多多的狠话。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一直都是她误会了他。
颜歆月平复了一下情绪。抬头继续问道:“那个来见您的男人,您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个子挺高,长相挺清秀的,还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很斯文的样子。我问过狱警他的名字,狱警没有跟我直接说明,很显然是他不想让人知道,但我听见有人叫他罗先生。”
罗……
颜歆月蹙了蹙眉,努力在脑中寻找着这个人影,半晌之后忽然如梦方醒的明白了。
姓罗,戴着眼镜,很斯文,那不就是陆景呈的助理罗昱?
原来这些事真的都是他从中作梗,可那个时候他却还装作一副很深情很担心的模样,甚至提出帮舅舅打官司,原来全都是他一个人在自导自演。
一想到这些,颜歆月对陆景呈的厌恶便又加深了一层。
“再之后,孟律师想在你的庆功宴上把我带过去,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你所有事情的真相。当天他办完手续,把我从监狱里带出去之后。路过一条步行街,我看到了蕊蕊喜欢吃的零食,就想下车去帮她买一些,孟律师也没有拒绝我,告诉我酒店的地址之后就先离开了。”
颜如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悠长的神色,缓缓回忆地说道:“我买好零食,想着不能穿的破破烂烂就去见你,所以又找了一家服装店,想买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再去。可是等我买好衣服之后,这才发现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在那里面呆了几年,我实在是舍不得花冤枉钱,再加上我当时在的地方离酒店也不是很远,抄近道赶过去还是来得及的。”
“我用最快的速度准备赶过去,可是当我走到一条巷子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捷豹忽然停在了我身边,那辆车和孟律师的车一模一样,只不过车上的人穿着一身黑衣,还戴着一顶帽子。他告诉我,他是孟律师的助理。孟律师现在正在酒店给你庆祝,一时半会不能过来,所以派他来接我。我当时看他的装束,虽然也有过怀疑,但是他的车牌和车型都和孟律师的车一模一样,再加上时间紧迫,所以我也就打消了疑虑,坐了上去。”
颜歆月听着他的叙述都觉得神经紧绷,瞪大眼睛追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那个人并没有把我带到酒店,反而是一路往护城河的方向走。我当时觉得很奇怪,车越走越远,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开始问他到底要去哪儿,问他究竟是什么人,可是那个人却根本不回应我的话。我当时觉得有些怕,所以就想跳车逃生,谁知道他竟然已经提前下了中控锁,我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一说起那天的情况,颜如海至今都有些后怕,颜歆月见他的脸色不大好,连忙给他递了杯水过去,他喝了口水,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又继续开口。
“后来我一直在挣扎,找机会能逃,我甚至去跟那个人抢方向盘,但是他显然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纱布往我口鼻上一盖,再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颜如海用力做了一个深呼吸,眼里隐隐透出一抹畏惧。“我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护城河边了,那个人一身黑衣,脸上还带着口罩,帽子压得很低,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我的手被反绑着,嘴里还堵着一块纱布,我用尽全力挣扎也没用,直到他向我举起了手里的金属球棒……”
大约是那段回忆太过黑暗和恐怖,颜如海说到后面就有点说不下去了。颜歆月整个人就像被丢进了冰湖里一样,虽然她没有看到那个场景,可是她也有过似曾相识的经历。那些棍棒打在身上的感觉有多疼,她一辈子都忘不了,所以不用舅舅继续说下去,她也能想象到那个黑暗的过去。
“再往后的事情,你应该就知道了。”颜如海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我被送进医院,然后一睡就是这大半年。”
颜歆月抿了抿唇,有些不死心的问道:“舅舅。那您就没有看到那个绑架您的人长什么样吗?”
“真的没看见,他裹得实在是太严实了。”颜如海也有些惋惜,可很快又说道:“但是我当时挣扎的时候从他身上抓了一把,之前警方得知我清醒之后就来找我做过笔录,并且告诉我,他们在我受伤接到报案的时候就已经从我的指缝里提取到了人体皮肤的纤维组织,再加上我的笔录,相信他们很快就能找到那个嫌疑人。”
“那就好。”颜歆月总算松了口气。
那件事之后,孟靖谦的名誉就受到了不小的损害,甚至到现在都有些余温。如果不能找到真正的犯罪嫌疑人。孟靖谦的嫌疑就无法彻底洗清。
大概是因为这些事情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舅甥两个人进行了一番长谈之后,两人便都有些沉默,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