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刺-第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牢腋闶橇角橄嘣茫拍芟戮鲂陌盐壹薷阊健!�
她说着这样热情的话,态度坦然而真诚,丝毫没有寻常女子家的矫揉羞怯。然而宋迟听到最后一句,眼中笑意一闪即逝,居然罕见地没有接她的话。
“怎么了?”她敏锐觉察到他的情绪变化,还以为他是一时接受无能,宽慰道,“你忘了吗?我十二岁的时候,爹爹就把我许配给你了,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是婚约还在,你可不准赖账。”
“阿芷。”他看她温柔热情的神情,沉吟了半刻,道,“这次回去,先不要把我的身份告诉你哥哥嫂嫂,好不好?”
“为什么?”她蹙眉,“哥哥嫂嫂知道你还活着,知道是你回去,不知道该有多高兴,你瞒着他们干什么?”
“他们跟你不一样。”他叹了口气,“我于今是个杀手,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的。你跟我相处了一段时间才能坦然接纳,但我不希望给他们造成那么突然的困扰。”
“杀手怎么了?”她满眼都是不解,“哥哥嫂嫂不会那么不讲道理的,他们才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只要知道你是宋迟,那就好啦!”
“不。”他摇头,“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我不管”她还想说什么,他却抬手摸摸她脑袋,安抚一般打断了她的话,柔声道,“阿芷,你听我的,这件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你不要冲动,好不好?”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半晌,没奈何叹了口气,“好吧,听你的。”
宋迟微微笑一笑,抬头去看天色,又道,“饭后活动也结束了,是不是该回房休息了?”
“唔,是有些晚了。”她也抬头一望,点头,“那走吧,回房。”说完一仰头,望着二楼窗棂却犯了愁,“好像不是很好爬回去诶。”
窗户是单向的,外面并没有可以搭手的地方,跳下来容易,想再跳上去,就有些难了。她轻功其实不是很好,这下抬头一望,才想起来自己是怎么下来的,夜已经深了,这时候再绕回前厅去上二楼,只怕会惊扰到其他客人。
她挠挠鬓角,还在嘀咕怎么回去,猛然间觉得身子一轻,下一刻一声低呼,整个人已经离开了地面,不过一眨眼,已经停在了二楼房中。
她目瞪口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看着面前这个抱着自己的人,眼神完全是愣住的,“你”
“省得你绕路了。”他却无所谓地笑笑,将她放下来,正要再说什么,忽然间身子一倾,居然踉跄了一步。
“怎么了?!”宋青芷刚站稳,就看到他脚步虚浮,下意识就伸手去扶他,急急问,“你怎么了?”
宋迟一手撑着窗棂,一手虚握成拳抵住嘴唇,猛烈咳嗽起来。
他咳得非常厉害,肩背颤抖,像是压抑多时终于爆发,好不容易勉力止住了咳,放下手来时,指间竟然满是鲜血!
“你怎么了!”宋青芷一声惊呼,拉着他往窗边凳子上一坐,掀开他的袖子就去探他的脉,一握之下,脸色立变,“你受伤了?什么时候”
问到一半,就顿住了。
因为她想起来了。
朱越城临水客栈,他和枭影全力相对的那最后一掌。
当时只看到他们同时退开三步,然后就是枭影吐血。她当时还庆幸他居然真的一招逼退强敌而且还能全身而退,这以后他也未曾表现出任何的颓弱和伤痛,现在想想,他本来就有旧伤未愈,传说中枭影与他实力不相上下,如果那全力一掌,连身体完好无伤的枭影都无法承受,那又更何况刚刚受完重刑没多久的他?
她彻底反应过来了,也不再问,返身就去找药箱。
“阿芷。”他好容易平复了上涌气息,唤了一声,“我没事,你不用费心。”
“都咳血了,还说没事?”她在药箱里翻翻找找,背对着他,看不到她的神色,却能听出语气并不怎么好,“是不是你们这些做杀手的,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他愣了一下,沉默。
“你跟那个枭影不是好兄弟吗,他怎么也狠得下心对你下这个手?”她眉头紧蹙,拿着一颗朱红色的药丸,倒了一杯水,将药在水中泡化了,看着原本清澈的水在瞬间变成了绯红,这才返身来把杯子递给他,“就因为你要来见我,先是把你重罚一顿,现在居然还要你的命?”
他看她一眼,接过她递过来的药,却摇摇头,“最后那一招,是我先出的杀招,你忘了吗?”
宋青芷眼神一动,没说话。
“如果枭影不全力与我相对,死的就是他。”他唇角扯出稀薄笑意,却像冷嘲,“那种情况下,换谁谁不会拼命呢?”
“可是”她想反驳,却发现不知该从何驳起。半晌,看着他把药喝了,这才闷闷道,“那你们那个少主呢?他是真的想要你的命吗?还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好把你逼回去?”
“这些你都不用管。”他摇头,安抚道,“不管是要杀你还是杀我,都不是容易的事。至少我在的时候,没什么人能动的了你——整个夜夙里,能杀了我的除了枭影魅影联手,就是少主,但是他们不会,所以你可以放心。”
“他们半日前还在追杀你,你现在就对他们这么放心了?”宋青芷蹙眉,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不会下手,还那么罚你?”
“惩罚我是应该的。”他抬起头来,面具后眼神平定,“夜夙赏罚分明,有错者绝不姑息,更何况我一再忤逆少主命令,只是去律己堂呆几天,已经算是厚待了。阿芷,有些事情,不是表面就能看清的。”
“那现在呢?”她听着他那样平静的话,按捺不住,追问了一句,“现在你在这里,逼退了去追你回去的同伴,是不是算彻底脱离了夜夙?如果算的话,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又能保证他们不会罔顾旧日情谊,不真的对你下杀手吗?”
他沉默了一刻,眼神深邃,看不清其中情绪。
半晌,他默默笑了笑,道,“夜夙里的每个人,都是并肩从血火中杀出来的情谊,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就让他们来吧。”
宋青芷眉头紧蹙,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却稍稍平复了内息,起身往门外走,“我就在隔壁,有事情记得叫我。很晚了,明天还要赶路,早些睡吧。”
宋青芷看着他几步跨出了门外,又听“吱呀”一声,隔壁房间的门开了,又关上了。她站在原地,唇角紧抿,若有所思。
而宋迟回到房间以后,径自去点灯。烛灯燃起,室内光线昏黄却重归清晰,然而他淡淡望着那个静静侯在房间墙角的年轻人,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惊讶之色。
他压低了声音,问,“枭影还好么?”
“枭影大人回去以后就自行调息去了,看情况是并无大碍。”来人是水映堂冰璃,为了不惊动隔壁的额宋青芷,也同样压低了声音,回报道。
“去总部的客人,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冰璃俯首道,“我过来的那时候,据说才刚进城,这时候应该快差不多找到总部去了,少主派我跟您说,他会亲自见一见,嘱咐你在回到药王谷以前,不要轻举妄动。”
“回去告诉少主,多谢他的提醒。”宋迟点点头,“我自有打算,转告少主也无需为我多费心神,如果来人拖不住,也就不用拖了,就算真的见面,我也有办法应付。”
“是。”冰璃俯首应了,眼神一晃间,瞥到他指间已经干了的淋漓血迹,又道,“大人您新旧伤积累,也请千万注意身体,少主说了,他等您早日解决这边事情,回去跟他下棋。”
“知道了。”宋迟笑了笑,挥手,“你自去吧。”
属下走了,房中重归寂静。
宋迟在桌边坐下来,烛灯下,面具后的眼神忽明忽暗,辨不清喜怒。他独自在房中坐了很久很久,最后缓缓抬手,取下了挡面的面具。
他把面具放在桌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触手所及之处,是鼻梁和额头上那两道横亘而狰狞的刀疤。这一刻他抚着这两条陈旧的伤疤,仿佛当日那样的刻骨剧痛又回来了。
暗夜中,能听到他轻缓而淡漠的一声冷笑。
第74章 暗涌()
八月七日,白瞿城。
苏其墨这日下了朝,被皇帝叫到宫中去斟酌中秋宫宴细节,一同被叫去的,还有太子苏其宗。
自从锦仪宫大火之后,太子对自己这个六弟彻底起了戒心,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二人相处时仍然和睦,然而每每朝堂政论有所分歧时,苏其宗也开始驳斥苏其墨的种种意见了。
虽然苏其墨自重返朝堂之后没有任何变化,该狂狷时狂狷,该收敛时收敛,依然还是那个万事随心的敬怀王,但是满朝上下的文武大臣们,都渐渐觉察出了这两个皇子之间隐隐流动的汹涌暗流。
大臣们都看出来了,原本就算是造成这个局面的始作俑者青琅帝,就更不用说了。
苏其墨到御书房的时候,太子已经先到一步,正立在案边,给老皇帝斟茶。他在门口站了一站,看着太子两杯茶都倒完了,这才进门,敛袖拜倒,“父皇。”
“起来吧,没有外人,不用拘礼。”青琅帝随手挥了挥,注意力却全在太子斟的这杯茶上,端着玉盏送到鼻间细细嗅了嗅,颇为惊叹地点头,问道,“这茶不错,你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回父皇的话,”太子笑回道,“此茶名唤‘玉绮罗’,是前日齐安王刚送进儿臣府中的,说是他在外面游历时友人所赠,儿臣也觉得这茶喝起来很是舒爽,便想着送来给您尝一尝。儿臣想,要是合适的话,不若今年中秋宫宴上的茶,也都换了这一种吧?”
“年年都是那些旧花样,今年换一种倒也不错。”青琅帝慢悠悠品着茶,颔首道,“准了,这事你去安排吧。”
太子俯首应了,老皇帝又喝了一杯茶,这才转过头来看一直侯在一旁没有插话的苏其墨,“苏幕那小子倒是常年能弄到些好玩意儿,墨儿你也尝尝,不比朕上次赐你的碧螺春差。”
苏其墨眼光往桌案上一扫,看着剩下那几个空空如也的茶盏,暗暗一笑,却摆手道,“儿臣一向喝茶如牛饮,对这些也没什么研究,既然是太子殿下专程献给您的,父皇还是不要暴殄天物了。”
“你这小子。”青琅帝笑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多说什么,伸手一指示意他俩都坐下,这才道,“让你们准备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父皇放心。”先回答的是太子,“宫宴一应事务,儿臣都与母妃细细斟酌过了,一应吃穿用度宴席行舞也都安排好了,宫宴这一块,不会再出问题。”
青琅帝点点头,又问苏其墨,“那你那边呢?”
苏其墨淡淡道,“儿臣已经安排了金爵卫,宫宴那天宫城的宫禁安全都由他们负责,父皇放心,也不会有问题。”
“那就好。”青琅帝满意颔首,“你们俩各自办事牢靠,朕也就放心了。”想了想,又嘱咐苏其墨,“皇城安全还是不能太掉以轻心,最近各方势力繁杂,护卫那边你亲自盯着,盯紧一点。”
苏其墨微一俯首,平静应了,那边太子又笑着插了一句嘴,“金爵卫是六弟手下王牌亲卫,各个都是独当一面的高手,父皇也还是不用太操心了——六弟战场披靡,护卫这小小的宫城,只怕更是不在话下了。”
苏其墨眼光一闪,瞥了他一眼,笑笑,回道,“太子谬赞了。”
青琅帝眼光淡淡,看他俩在这边你来我往,也不插嘴,等他们说完了,一看苏其墨神情平静,也没什么兴奋神色,又开口问,“最近事闲,你平日都在府中做什么?”
苏其墨语气如常,回道,“也没做什么,无非看看书,练练兵,养养鱼。”
“嗯。”青琅帝若有所思,目光转向一旁太子,又问,“你们兄弟几个,平日里不约着喝喝酒打打牙祭吗?”
苏其宗愣了一愣,没料到老皇帝冷不防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还在组织语言回答呢,苏其墨就已经先开了口,“太子要帮着父皇处理国事,事务繁忙,哪像儿臣这么清闲,儿臣又哪敢叨扰殿下去喝酒呢?”
“六弟说笑了。”苏其宗摆摆手,客气道,“倒是我听说六弟常常独自去琴铃阁喝几盅,你平日在外征战的多,我们两兄弟也好久没有私下聚一聚了,莫不如下次你再去的时候,叫上为兄一起吧?”
“琴铃阁虽然是这帝都内最豪华的客栈,一应酒水也是城中最好的,但到底也比不了皇宫内院御赐的珍酒美味,就怕皇兄到时候去了,会喝不习惯。”
“怎么会呢?”太子笑道,“上次琴铃阁小聚,我也算尝了尝这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