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血刺 >

第45章

血刺-第45章

小说: 血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你你你放开我!”

第58章() 
苏其墨在瞬间回头,然而他脚步未动,身后原本一直倚靠着墙壁的人却比他动作更快,他只觉眼前白影一动,慕容轩就已经闪进了内室——

    “咳咳咳你你你赶快”一进去,就看到床榻上原本一直昏睡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醒转,坐在榻上,然而此时双目通红,浑身杀气毕现,竟然一手牢牢锁住慕容朗腕脉,一手卡住了他的咽喉,“这丫头疯了你赶快”

    ——先前他躲进了内室,借着内室那一扇门的遮掩,默默听着那二人在外面争斗。好不容易眼看着快要斗完了,他正要松一口气,耳边却隐隐听到身后床榻上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呓语:“姐姐”

    这丫头要醒了?

    他心中一喜,当即便转回身去榻前查看,却不料手刚碰到苏青腕脉,榻上的女子霍然睁眼,不过瞬间,一个翻转掣肘,就一把扣住了他的咽喉,同时左手一翻,将他欲去替她诊脉的手也一把扣住!

    他下意识就发出了那一声惊呼,下一刻,外室争斗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阵旋风,已经掠了进来。

    苏其墨一眼就认出了榻上之人,神色惊变,一把就要掠过来,然而慕容轩一看她此刻神情,就知道自己先前压制下去的幻力已经又起来了,他眉目一动,侧手将苏其墨一拦,阻止他上前,自己一步掠到苏青身侧,先伸手,去握她紧紧扣住慕容朗咽喉的手。

    “放手。”他语气轻缓,似乎怕惊动了什么,缓缓俯身,凑到女子耳边,慢慢道,“苏青是我,放手。”

    他声音缓慢,语气轻柔,这一声呼唤仿佛天际回音,将女子在幻境中挣扎的神志一分分拉回。慕容朗感觉到扣在咽喉的手力气一分分松了,不由大大松了一口气。那人握着苏青的手,一分分从他咽喉处移开,目光沉稳,动作轻柔。

    苏青眼神激烈震荡,仿佛颅脑中在进行剧烈的斗争。她定定盯着面前这个握住自己手的人,双眼里完全没有平日的清澈,而是一片涣散,全无温度——她根本就还没有醒,这一刻的松懈,也不过是他强撑着一口气,靠着先前帮她压制幻力的那一份念力,勉强克制住了她。

    但是心脏处越来越清晰的剧烈痛楚也在提醒他,因为先前强行去挡苏其墨那一剑,终于引发了他日前对付言灵巫蛊之术时使用捕灵术的全面反噬。

    他慢慢地将苏青的手撤下来,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一指点向了她扣住慕容朗脉门的腕脉。慕容朗感觉到女子手一抖,刹那间便松了手。

    一朝脱身,他飞速从她身边退开,偏过目光一看,苏其墨立在内室门边,看着那人帮她调息静气,神情复杂。他问,“她怎么了?”

    “你不是看到了?”慕容朗一撇嘴,叹气,“中了巫术,还没救醒呢。”

    “巫术?”苏其墨神情一震,蹙眉望向榻上女子,“谁伤的?”

    慕容朗却抿了抿嘴唇,不回答了。

    他眉头越发紧皱,正要再问,却看到榻前那人一手按住她心脉,一手握住她手腕脉门,与此同时回头来看他一眼,“我需要你帮忙。”

    此话一出,苏其墨没有任何犹豫,一步就跨到了榻边,问,“怎么做?”然而在旁候着的慕容朗,却在瞬间变了脸色——

    以这个家伙的性格,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开口求助魅影突然间假寐爆发,一定是体内幻蛊余力作祟,难道

    他看向榻前那人脸色,见他眉心紧蹙,神情隐忍,脸色却比之前所见更加苍白。

    糟了。

    慕容朗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将慕容轩动作一拦,“你不能再”

    “护住她的心脉。”然而他根本就不看他,手腕一震,用劲力将他震开,自顾自地对苏其墨道,“她于今神志不清,一定要保持住她心力不竭,否则我没办法帮她祛除体内幻蛊余力。”

    苏其墨领会,“好。”便伸手去接替了他的手,牢牢按在了女孩子后心。

    与此同时慕容轩松开手,起身,往后一退。这一退之下,却忽然晃了一晃。身侧慕容朗早有准备,一把将他扶住,压低了声音,“你疯了?别不要命。”

    他是清楚捕灵术反噬与他先前已经耗费掉的精力的,也知道面前这人,此刻连自己都已是强弩之末。

    “我知道。”然而他居然没有反驳他,只低低回了一句,就重新上前,这时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颗小小的金色药丸。他迅速将药丸喂尽苏青口中,又偏头去嘱咐苏其墨,“帮她推宫过血,半柱香时间,药力发挥,你就可以撤手了。”

    苏其墨应了一声,却未免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回头去看,一见到这人脸色简直是在这半刻间突变,到此刻已经是苍白无血色,饶是他也一蹙眉,“你?”

    慕容轩一竖手,打断了他的话。他微一闭眼,咽下了喉间翻涌血气,再睁眼时,目光好似沉默火焰,语气低沉,却字句清晰,“她是为了帮你。”

    “”苏其墨浑身一震,霍然抬头,刚要再问,却不料这人说完这句话,便向后一倒。

    苏青觉得自己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梦中她回到了十一岁的时候,那一日,正是胞姐叶眉年满十五,行及笄之礼的日子。

    叶家有女初长成,不论是朝堂还是江湖,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来道贺。十五岁的姐姐出落得端庄美丽,眉目如画,那一日挽发插簪、淡妆铅华,迈出大堂那一刻如同仙女下凡,耀花了所有人的眼——当然也包括了他的。

    那一日,在父亲和天下豪杰面前,那个人慨然迈出了一步,抚掌击节,林家的使者鱼贯而出,抬出了大批的彩礼——这个在叶家成长起来的少年,在姐姐及笄那一日正式向叶家提亲:使者们秩序井然,彩礼一箱接一箱,很显然已经准备了很久。一向严谨的父亲面对这样的情景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喜笑颜开。满堂宾客更是连声应和,恭喜父亲喜得良婿——姐姐穿着华丽彩服,笑得灿烂而温柔。

    真好。

    这是她年少记忆里,最后的美好画面。

    她还站在人群后,沉浸在那样幸福美好的氛围里,梦中忽然天地翻覆,再睁眼,整个景象都变了。

    这是,她十五岁那一年。

    这一年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眼前除了一片无尽的鲜红,再看不到其他任何景象?

    她努睁眼去看,眼前鲜红渐散,终于看到了——看到姐姐绝望苍白的泪眼,看叶林两家进进出出脚步匆匆神色严峻的大夫,看到药房里长期不散熬药时的浓烟,看到最后那些大夫都摇头叹气。

    是为了什么?

    不,她想不起来了。

    再后来,这些统统都不见了,眼前一片空旷,那一片血红也不见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只能听到耳边有人在哭,有人在哀嚎,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求饶。

    那些求饶声里,伴随着一次次,如同闪电一样,劈下来的刀锋。那些刀锋无情而锐利,顷刻间毁灭一切。

    是谁是谁?!

    这一刻头疼欲裂,仿佛脑海中有一根针,一直在颅脑中慢慢慢慢地旋转着,将她脑中搅得天翻地覆,一片血色淋漓。

    “不要再想了,”忽然间,有一个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沉静冷定的力量,仿佛天际回音,与此同时,有一股温和精纯的内力注入了她的颅脑,好像沸腾的开水在瞬间平息,她只觉浑身一清,听到那个声音说,“苏青,不要再想,不要再看。”

    不要再想也不要再看

    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借着那一股精纯的内力相助,把脑海中翻腾的那些记忆,一次次强行压下去。

    就快要成功了。

    仿佛一场千里跋涉,她行走在一条暗夜无光,又长路无垠的路上,不知这条路去向何方,又会在何时到达尽头。

    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当坚持不住时,总有一个声音在耳际回荡,每一声都带着温暖而充足的力量,将她内心深处某一种空落无着的痛楚压下去,“走出来,苏青,放过自己,走出来。”

    这个声音是

    眼前一片黑暗的路,忽然出现了一点微光。她不顾一切地往那一点微光拔足狂奔,身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将她一直一直往那个方向推。

    看到了,在那微光中,忽然间又看到了一个景象。

    一身窄袖墨色长衣的青年人,冷漠而无所谓地,拂开了十五岁少女的手,“我为何要救?”他声音淡漠,语气清冷,“杀手盟实力不弱,一向与夜夙井水不犯河水,我为何要去招惹这样的对手?就算你进夜夙、我又能得到什么?这桩买卖不划算——你找错人了。”

    少女浑身颤抖,伏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来,牢牢抓住他的衣角不放,拉住了他即将转身离去的步伐,“求求你求求你去救救他们!杀手盟再强、也不会是夜夙的对手你去救他们,我愿意跟你立契约”

    那是她,十五岁这一年。

    那之后呢?

    “对于杀手来说,最宝贵的就是自己的生命——我们干的本来就是取人性命的事情,双手上不知已经沾了多少鲜血,不在乎再多这一个。你要记住,无论到什么时候,一个优秀的杀手,最先要考虑的永远是自己的性命。”

    还是那个声音,带着常年惯有的冷漠,甚至是偶尔听起来不近人情的冷酷。但是这个声音,却在教她如何生存下去。

    那以后,又是几年?

    画面再度一转,回到了这一日,言灵少年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后,幻蛊无形,迅速控制住了她。而就在她痛苦不堪,即将陷入万劫不复的这一刻,有熟悉的清冷剑光,直捣那少年后心。

    她认得那柄匕首,是龙鳞。

    那一年她第一次独自出去行动,毫发无伤,顺利而归。月色清凉而温柔,那时正是秋天,院子里有满院桂花,香气四溢,浸人心脾。有人在院子里摆了一壶酒,那也是第一次,她开始跟他喝酒。也是那一次,他把自己惯常带的两柄匕首卸下来一把,递到她面前,“清刚匕,削铁断金又轻便,最是对你武功路数。”

    对,清刚匕在她手里,那个人手里拿着的,是另一把,叫龙鳞。

    客栈外的荒地里,她看见他用这把匕首,精准又狠厉地、洞穿了那个言灵巫蛊少年的胸膛。在他走过来按住自己心脉,将她抱起那一刻,她忽然就觉得,终于可以安心睡一睡了。

    这一睡,就是大梦一生。

    而那个声音,那个一直在帮助她走出梦境,熟悉无比的声音

    徐穆徐穆。

    她想起来了!

    “——徐穆!”床榻上,她霍然睁眼,这一刻眼神清醒锐利,再无半分涣散迟疑——有人一直守在榻边,听到她这一声呼唤,立时凑了过来,“你醒了?”

    苏青微一眯眼,下意识蹙眉,“你是”

    不是他,不是他的身影,也不是他的声音。

    “不会吧?”那人似乎有些诧异,又有些担忧,伸手过来探了探她腕脉,“不认识我了?”

    她静了一刻,再度缓缓睁眼。目光首先落在他靠坐在床边的身影上,再缓缓往上,经过腰间,最后是他的脸,“苏其墨?”

    那人似乎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她觉得日光绵长,耀的人眼花。苏其墨侧坐在榻边,有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映照的他腰间玉佩一抹温润翠绿,光芒流转。

    苏青下意识伸出手去。

    “你要这个?”苏其墨看她先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好像是因为昏睡过久有些畏光,刚想起身去将窗户关上,却看到她盯着自己腰间腰佩,缓缓伸出手来。

    他怔了一下,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腰佩吸引了她的目光,却也没犹豫,侧手将玉佩一把扯下,递到了她手里,“怎么了?”

    玉佩入手,温润如水,阳光一照,宛如波光流转。然而苏青久久久久地握着,看着,目光凝定,半分未动。

    ——佩饰精巧,软玉温润,雕工细致,中间轻轻巧巧,镂空刻一个“墨”字。翻过来看,背面还有繁复的精致花纹,上一次看的时候,她也看了很久,没看出来这个花纹到底刻的是什么。

    上一次

    苏其墨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神色,只见她久久盯着手里的这个腰佩,眼里神色从迷茫到清澈,再由清澈转为震惊。

    这一切的神色转换是如此清晰,清晰到苏其墨心头一震,不由俯身去,低声问,“魅影,你怎么了?”

    “这个腰佩”除开半梦半醒间喊的那一声“徐穆”,这是她醒来后,开口问的第一句话。由于长时间的昏睡而显得声音脆弱而沙哑,却字字清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