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如何让一位天使堕天-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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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目前的这种生活是她自己的选择,这已经足够了。
埃尔文伸手搂住她;微微低下头;在她的面颊上极为克制的映下一吻,而后那张常年无表情似的脸上浮现了极淡却十分温柔的笑意:
'今天;我会为你带格拉斯玫瑰回来。'
然后他出门了;阿娜丝塔西娅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就好像平常人家的妻子目送丈夫离家一般。
然而直到午夜;埃尔文也没有回来。
阿娜丝塔西娅太过忧心,忍不住想出门去寻他时,埃尔文回来了。
他带回来了一个人
————毕维斯兰斯。
她曾在王都贵族的宴会中见过这个人。
他俊美博学,又有着最古老的贵族世家才有的礼仪和风度,曾一度称为王都贵女们的梦中情人。
她不知道埃尔文为什么要带毕维斯回来,明明他们不能和以前有半点联系,明明知道毕维斯是见过她的
在这个庄园里看见她时,那位优雅俊美的银发男子露出了兴味的微笑:
'斯图尔特小姐。'
他道出了她的身份,然后转而看向埃尔文,面露几分看戏的意味:
'你的妻子?'
夜色里,埃尔文的面色白得吓人,仿佛失血过多一般。他面无表情的沉默着,半晌后,才领着毕维斯去了客房。
待他招待完毕维斯后,阿娜丝塔西娅叫住了他:
'埃尔文!你为什么要带他回来?'
她质问他。
埃尔文沉默着,然后递出了一朵花,这朵花的花瓣已经差不多掉光了,从花…茎残留的一两片花瓣依稀能看出这朵花的原貌——格拉斯玫瑰。
看着手中已经被毁的格拉斯玫瑰,埃尔文也愣了一下,而后他收回花…茎,对她道:
'我下次再送你吧。'
阿娜丝塔西娅从他手中接过那有些光秃的花梗,顺手插…入旁边的花瓶里,心情依旧有些怒意:
'埃尔文,我在问你话!'
埃尔文依旧沉默,几秒后才语气有些复杂的道:
'斯塔夏,别接近他。'
阿娜丝塔西娅终究还是没能从埃尔文那里问出什么来,只是她那晚隐约从埃尔文身上嗅到了的铁锈味或者说是鲜血干涸的味道。
从那晚开始,毕维斯便在他们庄园住下了,比起他们更像是主人,他将埃尔文当仆从一样使役,也偶尔会用高高在上的目光微微嘲讽的看着她。
她不喜欢毕维斯,甚至可以说是十分讨厌。
讨厌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讨厌他将埃尔文当做仆从使役,更讨厌他将菲尔德家赝品贵族带到这里来。
埃尔文开始频繁的外出了,常常整夜不归。
她不知道埃尔文到底在忙些什么,却也开始忍不住担心起他的身体状况了。
埃尔文的脸色比以往要苍白了许多。
在一个傍晚,埃尔文将要出门时,她拦住了他,并对他发了好一顿火,向他质问毕维斯和爱得拉鸠占鹊巢的行为。
埃尔文撑着一顶黑色的伞,站在夕阳中,看着她的目光很难形容,不舍?哀伤?亦或者是绝望?
'斯塔夏,你有没有想过回去?'
天边最后一律阳光也消失了,他站在云霞映照的最后一片光亮中,灰紫色的眼映着云霞,泛起的光点若闪动的泪。
她愣住了,看着撑着伞站在夜幕中的埃尔文,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在渐渐冷却:
'你后悔了?'
'埃尔文,你后悔了对不对?!'
埃尔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撑着那把黑伞消失在了夜色中,只余下了一句很轻的话语:
'斯塔夏,离开我吧。'
阿娜丝塔西娅站在庄园门前,看着漆黑的夜色,一片茫然。
菲尔德家的赝品从不远处走来,以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并安慰她:
'斯图尔特小姐,不要伤心了,某些人天生就该是仆从,没有勇气反抗。'
仆从?
阿娜丝塔西娅只想冷笑,这位菲尔德小姐还是位低贱卑劣的赝品,她有什么资格去奚落埃尔文?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高高在上的表达同情?
如果不是毕维斯的到来,她与埃尔文本可以好好的!
'我记得菲尔德小姐出身乡野,这么快就想与自己的出身划清界限了?'
她对着爱得拉露出冷淡嘲讽的笑容。
她确实瞧不上爱得拉,因为她的出身,更因为她的行为。爱得拉轻视贵女们的“放荡”,然而她自己却在肖想西瑞尔王子的同时与毕维斯不清不楚。
'这处庄园是埃尔文的,厚脸皮住得久了,你还真自己是主人了?'
阿娜丝塔西娅将自己所有的不满都倾泻在了爱得拉身上,不出意外的看见爱得拉露出了倔强又楚楚可怜的神色。
这种神态阿娜丝塔西娅见得多了,她的母亲教她得更多,因为那些贵族男子最吃的就是这一套。
纯净,优雅,又无辜。
曾经就被模仿过形象,阿娜丝塔西娅对爱得拉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态度,在她看来毕维斯和这个赝品就是一起的,于是各种嘲讽奚落毫不留情。
爱得拉哭哭啼啼的跑了,阿娜丝塔西娅站在原地露出矜贵而冷淡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毕维斯站在了她的面前。
'斯图尔特小姐,不,你现在只是斯图尔特家的耻辱而已。'
他依旧穿得华贵,神态冷淡又高傲,还透着几分讥讽。
'与自家仆人私奔的你有什么资格嘲讽爱得拉?'
他的话语慢条斯理又透着十足的恶意:
'爱得拉可比你们这种装模作样的女人要纯净高贵得多。'
'至于这处庄园,'
毕维斯掐着她的脖子将她原地提了起来,双眸变成了血色,在这夜色中透着荧光,他面上的笑容也变得残忍了几分:
'仆从的一切都应属于主人。埃尔文这个仆从很不错,我不希望因为你而舍弃他。'
尖锐的指甲划伤了她脖子处的皮肤,鲜血溢出。
银发的永夜诅咒者露出轻贱的神色:
'血的味道都这样肮脏,真让人没有食用的欲…望。'
毕维斯是吸血鬼,埃尔文被他转化了。这是后来阿娜丝塔西娅才看清的事实。他们被毕维斯带到了血月之境——那是属于吸血鬼的世界。
没有太阳的永夜之地,天空之中永远挂着一轮血月。
在这里,阿娜丝塔西娅见到了曾经的熟人:卡瑞娜和克里斯汀娜。
克里斯汀娜爱上了毕维斯,自愿跟他来了这个永夜的世界。而卡瑞娜,她本就属于这个世界。
爱得拉那个令人讨厌的女人也被毕维斯视之珍宝一样留在了这个世界,她时常见他们争吵,无聊又矫情的争吵。
无非就是爱得拉极力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并万分可怜的向毕维斯表示:她十分感激他的爱慕,但她并不爱他,她只爱西瑞尔殿下。
然后暴怒的吸血鬼以相当暧昧的姿势将爱得拉抱走了,至于抱去哪里?不要猜也知道是卧房。
阿娜丝塔西娅知道他们上了床,还不止一次。
对于爱得拉还一直坚持的“所爱之人是西瑞尔王子”,阿娜丝塔西娅只想冷笑,她觉得爱得拉怕不是爱慕西瑞尔殿下,她根本就是想害死西瑞尔殿下吧。
虽然她当初并不想嫁给西瑞尔殿下,但不可否认的是,西瑞尔殿下相当优秀,爱得拉这样的人也配得上?
每次爱得拉与毕维斯闹腾,折腾的都是他们周围的这些人,首当其冲的便是埃尔文。
自到血月之境后,埃尔文与她便越发疏远了,往往在一起待不久就要离开她的身边。
独身一人被困在满是吸血鬼的血月之境,无可正常交流的存在,埃尔文又疏远了她,她的心里越发的痛苦起来,以至于常常失去理智的质问他:
第31章()
门内一片安静;没有任何的响动。
卡瑞娜不在房间里。
她今天跑出授课礼堂后;阿娜丝塔西娅就没有再见过她;而现在入了夜,她也没有回来。阿娜丝塔西娅下意识的就想去找神学院的巡逻队,让他们和她一起去寻找卡瑞娜。
然而在她提起裙摆打算下楼时;她忽然想起了傍晚时克里斯汀娜告诉她的那些信息。于是,她便放下裙摆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克里斯汀娜说卡瑞娜是吸血鬼,如果这是事实的话;她现在带人去找卡瑞娜恐怕会给她带来麻烦。
想到这些,阿娜丝塔西娅便有些无奈了,然后只能自己先洗漱并换上睡裙准备上床睡觉。
时间还有些早,阿娜丝塔西娅在床头点了盏烛台;然后从床后的书架上随意的抽出一本诗集,打算做睡前读物打发时间。
她半躺在床上;背后垫着蓬松的枕头,身体半陷入在柔软的羽绒被里,眼睛盯着手中的诗集,然而思绪却跑到了一边。
看不进去诗集,她索性也不看了;只将手中的诗集合上后放在了枕头边。阿娜丝塔西娅翠色的眼眸只盯着旁边桌子上的烛火;有些走神。
今天她从克里斯汀娜那里接受的信息有点多;难免会感觉有些混乱。而且克里斯汀娜所给的很多信息都是没有头尾的;她需要结合自己这些年在这个世界所见到的事物;好好的想一想头尾。
首先,克里斯汀娜说卡瑞娜是吸血鬼。这个消息虽然很令阿娜丝塔西娅震惊,但它却是有迹可循的。
阿娜丝塔西娅和卡瑞娜最为熟悉,所以她下意识的就想起了有关卡瑞娜的一些传言:
身为贝琳达女爵的独女,在贵族的圈子里众人却背后笑称卡瑞娜为私生女,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卡瑞娜父亲不详。
贵族中很多人都认为卡瑞娜只是贝琳达女爵与某个情人一夜风流后的结果。阿娜丝塔西娅曾经也是这样想的,然而在今日与克里斯汀娜交流了信息后,她觉得贝琳达女爵一直未婚的原因很有可能在于卡瑞娜的父亲身上,卡瑞娜的父亲也许并不是人类。
如果贝琳达女爵是卡瑞娜的亲生母亲的话,这就代表卡瑞娜是吸血鬼与人类所生的孩子?
阿娜丝塔西娅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这样一来,卡瑞娜身上长久以来的疑点基本就能得到合理解释了,例如:
贝琳达女爵很少让主教去府上祝福,卡瑞娜对神毫无敬意,她对血缘恋情的态度太过平常
阿娜丝塔西娅曾听说过,为了保证所谓的“纯血”,血族之间多近亲成婚。
卡瑞娜今天的状态太过异常,克里斯汀娜说她也许是渴血了,然而阿娜丝塔西娅并不这样认为。她与卡瑞娜同处好几年,都未见过卡瑞娜今日的状态,如果是克里斯汀娜所说的渴血,那为什么前几年卡瑞娜从未出现过这种状态?
反正也颇有些睡不着,阿娜丝塔西娅没事就开始琢磨这些事,想着想着睡意便慢慢起来了。她拉过被子,吹灭蜡烛,然后打开了一直带在身边的手袋。
手袋里的羽毛在黑夜里发着朦胧而柔和的光晕,将她身边的环境照亮了一小片,并不影响她的睡意,反而让她十分安心。
自十岁那年后,阿娜丝塔西娅就十分讨厌黑暗,睡觉时为了安全必须熄灭烛火,她就必须开着窗,看着投入房间的那缕月光才能安心入眠。天气晴朗时还好,若是必须关窗的雨夜,对于阿娜丝塔西娅来说入睡前的时光便有些煎熬了,就算耳边能够听见雨水击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可是眼前看不到多少光,这总是会让她心感不安的。
在意识将沉底前夕,阿娜丝塔西娅忽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今天她一直带着伽米尔的光羽,而卡瑞娜是吸血鬼,卡瑞娜今天的反常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那明天她是将光羽带着还是不带着呢?
阿娜丝塔西娅还未考虑清楚,她便已经沉入了梦乡。
深棕色的长发顺着脸旁的轮廓披散开来,将她的睡颜修饰得格外安宁。
隐藏在深沉血月之中的梦境开始了。
阿娜丝塔西娅梦见了斯图尔特府,她像往常一样穿着华贵的裙子坐在镜子面前任由女仆帮忙打扮着自己。
镜子映出一张精灵般美丽的脸,她静静的注视的镜子,保持着最完美的仪态一动也不动,好似一个精心打扮的人偶。
透过镜面反射,她能够看见,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与她有着几分相似的俊美少年同样着一身得体的华服,将他的身姿衬得更加出众。
塞德里克进来了。
正在为她固定头发的女仆无声无息的退下了,房间里只留下了她与塞德里克两个人。气氛安静的可怕,她感觉到自己交叠放在腿上的双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微凉的触感从她的背脊处传来,她目视着镜子,身体僵硬,面色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