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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重生之被徒弟掰弯-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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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界的表层泛着金光,我光看着,就觉得这一方土地是一个固若金汤的安全之所了,直到第一道雷劫朝我怀里的神君劈来,而天暝飞身上来挡了这一雷!

    雷劫犹如锋利的刀刃,插进了天暝的背上,鲜血往我脸上溅来,我下意识就捂住了神君的眼睛,抱着她,往旁边一闪。

    往旁边闪的时候,我的眼神瞟见了竹门旁的一个身影,是小狐狸!她惊恐的抓住竹门,对我说话,雷声太大声,我只看见她的口型,隐约是小心两个字。

    我闪过去,雷劫紧追不舍,就是要劈在神君身上才罢休,天暝也只能追着我,赶在雷劫劈在神君身上之前替她挡这一击。

    我以为这样坚持下来就会安然度过去,可是没想到,小狐狸以为那雷劫要劈在我身上,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要为我挡雷劫,我顾不得手里还抱着神君,将她往地上一放,转身就抱住了小狐狸。

    生死关头那一刻,我想的就一件事,不能让小狐狸死!

    神君左右还有天暝护着,要是小狐狸受着一点雷劫,估计就灰飞烟灭了,我不能冒这个险,所以我把小狐狸紧紧的抱在怀里。

    也不知道天暝怎地,偏生没接住那一道雷,那道雷直接就把神君劈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她闭上眼睛前的那一刻还难以置信的望着我。

    我的身体浑然猛烈的颤抖起来,我把小狐狸放在地上,要伸手去抱神君,却只摸到她冰凉的身子,她的身子软的很,一点力气也没有,我甚至不敢用力去碰她,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弄伤了。

    “涯儿,你醒醒。”我的声音在颤抖,眼泪掉落在她的伤口上,顺着她的鲜血一起流到了地上,地上瞬间开起来大片大片的浮沉花,我又喊了她一声,“涯儿”

    涯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如果你出事了如果你出事了如果你出事了

    我心慌得很,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手里突然一空,神君已经被人抢走了,我慌张的抬头,只看见一副愤怒的面孔,是天暝,他双手抱着神君,愤怒的看着我。

    “生死关头,你救的竟然是别人!你不配碰神君!”天暝瞪着眼睛,愤怒的吼我。

    吼完这句话,他抱着神君就消失在我面前。

    我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就已经看不见他和神君了。

    有天暝的照顾,神君应当不会有事了。

    我一下坐在地上,浑身就像是散了架一样,一点力气也提不上来。神君的鲜血渗到了泥土里,我伸手触了一下开得正盛的浮沉花,腰间忽然滚烫得像是被铁烙烙着一样,伸手压住腰间的印记,连手心也在发烫。

    一双冰冷的手覆上了我的额头。

    “你流汗了,你很难受吗?”小狐狸小声的问我。

    我抬头看她,看见一双闪着泪光的明眸。

    “我没事刚刚你看见涯儿的伤口了吗?”我捏了捏拳,终究还是把触摸到浮沉花的手给收了回来。

    小狐狸摇摇头,“我没看见我只怕你受伤”

    我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头,“没事,我们回去吧。”

    神君晕过去时那难以置信的表情一直在我眼前晃,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一晚的景象。

    婉茹自打醒了以后一直追问我神君的下落,我没辙,只好用泥巴捏了一个假人,变成神君的样子,好让婉茹安心。

    泥人很乖巧,不像神君一样,老是跟着我,我去摘野果、砍柴、散心,她从来不会过问一句,也不会要跟来,只是坐在门前,呆呆的看着院子里的浮沉花。

    泥人是我用带有神君鲜血的泥土捏的,沾染上了神君的精血,它和神君相像到了骨子里。只是,它看我的眼神很淡漠,淡漠到让我觉得寒冷。

    我不敢看它,也不敢让它看到我,所以我想尽办法躲避它。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总是喜欢坐在门前看着浮沉花发呆,我偶尔见到过几次,它都是撑着下巴,看着院前的花,它的眼神流露出孤单和期盼,就像是在等什么人。

    我不知道它在等谁。

    它可以等谁?

    它坐在竹门前等人,我坐在隔壁腐臭的房子里,从沾灰的窗户往外看,我在等神君回来。

    屋子里陪着我的,还有一个瞎子。

    他是神君的父亲。

    自打那晚以后,他就被关在这个腐臭的小房子里,没日没夜的嚎叫。他瞎了眼,双手也断了,坐在一张带有靠背的竹椅上,发出孤魂野鬼一样的哀嚎声。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他的哀嚎声,我心里痛快的很,一直积压在我心里的抑郁会得到释放。

    我踹了一下瞎子坐着的竹椅,问他:“看不见的滋味怎么样?”

    瞎子停了嘴里的哀嚎声,嘿嘿一笑,面露猥琐之相,说:“瞎之前能看到你的身子,死也值了。”

    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微微一笑,“看来没让你死是我错了。”

    被仙梭伤过的凡人,很难活着,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他,总觉得,他还活着的话,我就可以当做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我没有为了救小狐狸放弃神君。

    神君也没有被天暝带走。

    坐在竹门前的神君不是泥人,她只是不爱我了而已。

    我宁愿她不爱我,也不愿意承认我放弃了她这个事实。

    “美人儿,你是不是舍不得老子死?”瞎子下流的腔调黏腻的很,换做以前,我肯定是受不了要打人,可是此刻,内心一点波澜也没有。

    “你这样活一辈子,有没有觉得对不起涯儿?”我问他。

    “对不起一个小女娃?”瞎子好像听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她迟早要嫁人,老子管她那么多作甚!要是你愿意给老子生个儿子,老子倒愿意好好对你!”

    我伸手把窗户破烂的窗纸一点一点撕下来,漫不经心的说道:“舍不得你死,这不可能,我只是害怕天谴,你不值得涯儿受雷劫,也不值得我暴露身份。你放心,你不会死,我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活到一百岁,没有人能听见你的嚎叫声,你也不能看见任何人。”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了起来,瞎子有些慌张,也想站起来,却动弹不得,我呵呵一笑,走出了屋子。

    泥人还坐在门前看着浮沉花发呆,我原本沉静的心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又乱了,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一双小手拉住了。

    “你又要去哪里?”小狐狸的声音小心翼翼。

    我转过身,对小狐狸微微一笑,“我出去走走。”

    “你最近经常出门。”

    “嗯,怎么了?”

    小狐狸皱眉,“你心情不好?”

    我微笑,摇头,“没有。”

    “你骗我,昨晚你是睁着眼睛度过的,我都看见了,这几天你总是不在家,我想找你,但是找不到你,我,我有点害怕,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我?”小狐狸说这话的样子委屈极了。

    我想,不仅仅是小狐狸,婉茹应当也看出了我的变化,所以她才会故意与我说笑,逗我开心。

    只是小狐狸的性子本身就很沉静,她不会刻意讲笑话逗我开心,有什么委屈和担心,都放在肚子里。

    如果不是害怕极了,她应当不会同我说这些。

    “我真的没事,最近我在想一些事情,没有想清楚之前,我想一个人静静。”我摸了摸小狐狸的头,转身要走。

    她站在原地,尽管我没回头,却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直到我消失在山群之间。

    懦弱的人不敢直面已经发生的事情,只能一个人站在山头,看着滚烫的落日从山顶上往下垂落,直到天空漆黑,夜鸟叫,还是站在山头。

    早晨的露水打湿了我的肩膀,我依旧睁着眼睛。

第115章() 
山岚是紫色的;一层犹如薄纱似的薄雾萦绕在山体中间,旭日初升,金光万丈。

    云海像浪一样朝我涌来,山尖在云雾之中探了个头;一座座山峰屹立在云海之中;像极了蓬莱仙岛。

    我在这里站了一晚上,始终没有看见天上有神下来;我想,神君应当不会下来了,她不会原谅我的。

    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原谅她。

    所以;还等什么?

    我回到竹屋前的时候;小狐狸正在院子里练剑,一招一式;十分精妙。

    泥人托腮看着小狐狸练剑;眼神懵懂;不知小狐狸在做什么。

    我足尖轻点;飞上前去,伸手夺了小狐狸手中的剑,小狐狸见是我,赶紧松手,恭敬站在一旁。

    我斜眼看了小狐狸一眼;相比同龄人;她的确要稳重多了;可是在我看来,她身上始终有一股稚嫩的气息,和当初的小娘一点也不相像。

    我这一身的剑术,是小娘教的。

    “接住!”我把剑扔给了小狐狸,飞到对面山上捡了一根树枝,又飞回院中,对小狐狸扬了一下下巴,说:“让我看看你的剑术学得怎么样了。”

    小狐狸诚惶诚恐的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我手执树枝却已经在逼近她了,她没法,只能抬剑一挡,我们两的较量由此拉开序幕。

    也不知道是我心里有事还是怎么,我使的剑招一招一式毒辣至极,小狐狸根本招架不住,又顾念着我是她师傅,节节败阵下来,最后被我的树枝挑走了手中的剑。

    利剑铿锵一声深深插在地上,小狐狸后退不及,直接摔坐在地上。

    “你的剑招很精细,每一招都直中要害,只是速度不够,还需要多练习才是。”我把树枝扔在地上,叹了一口气,往竹屋走去。

    “师傅!”小狐狸喊住我,她这些日子都没喊过我师傅,现在突然这么喊,我还有些不适应。

    “嗯,怎么了?”我停住脚步,却没转身。

    “师傅有心事?”

    我脊背一凛,生硬着回答:“没有心事。”

    “以前比剑师傅手下总会留情,可是今日师傅并无半分顾忌徒儿,如果师傅没心事,可是我做错了什么?”小狐狸说这话的时候,我的鼻尖闻到了一股腥甜味,我立刻转身,只看见从小狐狸袖管里滴落下来的鲜血。

    我疾步快走过去,将她的手抬起,撸起她的袖子,她嫩白的胳膊上一条深深的伤口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二话不说,直接用法术给她封住了流血的伤口。

    事已至此,我用法术也随意起来了,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受伤了为什么不说?”我仍旧握着她的手臂,垂眸看着她洁白微瑕的手臂,伸手将上面的血渍擦去。

    “师傅你是不是在怨我?如果我没有替您挡那一下,涯儿就不会被那人带走了。”小狐狸说这话的语气极为平淡,就好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一样。

    我抬手敲了一下她的眉心,“傻。”

    说完,没等她再说话,我就转身走进了竹屋。

    我偷偷站在纱帘处,透过窗子往外看,只看见小狐狸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眉心,嘴角微提,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我刚转身,就遇到了面带愁容的婉茹,她坐在躺椅上,唉声叹气的缝着衣裳,看起来心事重重。

    “怎么了?”我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看见我,她赶忙收起皱着的眉头,换上了微笑,“你回来了?”她看见我好像很开心。

    我点头,“刚才听见你唉声叹气,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你有没有发现涯儿最近有些不同?”婉茹往竹门外看去,泥人还坐在门槛上。“她最近变得越发不爱说话了。”

    “是啊,估计是长大了吧,开始有自己的心事了。”我找了个理由安抚她。

    婉茹纳闷的看着我,“是这样吗?我在想是不是因为那一晚的事?那个混球毕竟是涯儿的父亲”

    “等她长大就会明白的。”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掩饰自己的谎言,泥人是长不大的。

    “对了,我要走了。”

    婉茹听见我要走,手猛的抽开,哎哟一声,我知道她是扎着手了。

    “你你要去哪里?去多久?一个人走吗?”婉茹说话如霹雳,快速的问这些我自己都还没想明白的问题。

    我语塞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带小狐狸去学习法术,这座竹屋已经被我下了禁制,安全得很,你和泥涯儿就在在这里住着吧。”要是神君回来了,也不会见不着一个人。

    “如此”婉茹低下头,将被针扎着的手指放进嘴里含着,鲜红的小嘴唇含着那嫩白的指尖,让人不禁联想翩翩,我赶紧错开自己的目光,看着窗外练剑的小狐狸,喃喃说:“今晚我就走。”

    婉茹忽然就慌了神,手里的架子散了一地,她腾地站了起来,哀伤的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转身走了出去。

    我懂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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