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被徒弟掰弯-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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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雪正想说话,站在小孩身后的修士拿着法器就赶过来了,将小孩抱起,往后藏好,然后又想要夺走施伊然的尸体。
'别让他们带走伊然的尸体!'微生长情突然在残雪的识海里大声喊叫,残雪伸手拉住施伊然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抱在怀里想要飞出去,可是那几个修士不依不饶,一位拿着拂尘的修士,一甩拂尘,拂尘飞到半空中,变化成一张法网,将残雪团团包裹住。
残雪释放魔炁缠绕住那几个修士,想要趁机挣脱法网,然而她越挣扎,那法网却裹得越紧,紧到后来她整个人完全被法网捆绑住,眼瞧着要从空中摔在地上,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踏空而来,将她抱住,缓缓坠落在地上。
残雪一看,正是上次带她去尸坑的那个黑衣女子!
此刻,她躺在黑衣女子的怀里,与她面对面不过一掌的距离,然而,她就是看不清纱帘后的那张脸是什么样子。
那几个修士似乎也感受到黑衣女子身上浓烈的魔气,往后退了一步,为首的那个修士朝后点了点头,躲在最后面的修士抱起小孩想要离开,黑衣女子却飞身过去,一脚踢在那个修身身上,将小孩夺过来,修士被踢的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摔在地上起不来。
黑衣女子抱着小孩回到残雪的身边,残雪蹲下来,仔细的看着小孩的样貌,发现,这个小孩,竟然和微生长情长得有四分相似!
'这是你的孩子吗?'尽管残雪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却还是忍不住问微生长情。
识海沉默了许久,最后终于传来一声叹息似的声音,“是,我的孩子。”
残雪惊得合不上下巴,'你几时有孩子了?和谁的?'
识海一阵沉默,没有声音传来。
残雪还在苦思冥想,身旁的黑衣人看见她皱眉,淡淡说道:“长情不及久伴,简爱莫许情深。”
残雪听了这话,像是明白了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是,我和伊然的孩子'微生长情的声音颤抖得十分厉害。
她身上的悲伤十分浓重,连她的这具身体也引起了共鸣,残雪只感觉到自己的鼻子十分酸,胸前也堵得慌,好像再过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
黑衣女子将蹲着的残雪扶起来,说道:“这孩子,是施伊然用自己和微生长情的精血培育的。”
残雪听了这话,难以置信的看向黑衣女子,一时愣住了,黑衣女子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突然的看着自己,也停住准备转身的步子,任由残雪看着。
残雪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当做刚刚什么事也没有似的,问道:“施伊然怎么可能会愿意要一个和我的孩子?”
说完,她又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黑衣女子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问道:“原来你是微生长情?”
残雪方才生出的一丝奇怪感觉随着她这一声问句消散,她才想起来,她一直戴着面纱,黑衣女子不认得她也是正常的。
残雪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转移话题,问道:“她曾经那样残害我,怎么可能会培养一个和我的孩子?”
黑衣女子那里似乎传来一声轻笑,残雪奇怪的看去,黑衣女子咳了一声,点头道:“我不是施伊然,自然不知她为什么要培育一个和,你,的孩子。”
她这个“你”字断得十分奇怪,残雪想说些什么,却又没什么可说的。
那几个修士没有离开,也没有上前来直接与残雪和黑衣女子正面交锋,残雪对黑衣女子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突然飞上前去,残雪掌控魔炁,直接缠上了那些修士,而黑衣女子则拿出一把古朴的长剑,来回几剑,就将那些人全打趴下了。
“说,你们躲在后面是想干嘛?!”黑衣女子手握长剑直指修为最高的修士,残雪走上去,狐假虎威的拍了一下他的头,那修士被残雪如此欺凌,涨得双脸通红,愤愤说道:“要杀便杀,哪里那么多废话?!”
残雪嗤笑一声,伸出手,曲成爪状,威胁道:“我是魔,还是邪魔,最爱掏人心、元,你若不说,我就挖了你的心,将你做成傀儡,替我去杀人!”
第97章 花灯会()
“我们躲在后面是为了保护伊然小姐和小少爷!”
残雪听见修士这话;十分不解,“这是鬼谷门的地盘,谁敢害她?”
那修士道:“最近小姐被一位魔界的魔头缠上了,那魔头非得逼着小姐将微生姑娘你杀了;说;要是小姐不照做,死的就是她和小少爷;小姐没办法,只好到哪里都带着我等和小少爷。”
“魔头?”残雪看向黑衣女子,有些怀疑她。
黑衣女子知道残雪在想什么,也不解释;任由她打量着自己;手里的剑却又往前送了一些,那被剑尖指着的修士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你看我做什么?”黑衣女面对残雪;手里握着的剑没有收回。
“你是邪魔;而且还是修为高深莫测的邪魔;你应当知道那所谓的魔头是何人。”残雪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对黑衣女子这样说话,她的修为比残雪要高上不知道多少,要是一下惹得她不高兴,随手就能解决了残雪。
“我不知道。”黑衣女子淡淡道。
残雪不信,“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看你年纪应当也挺大的;应该驰骋魔界才是;还会有你不知道的么?”
黑衣女子没有被残雪的激将法激到,依旧是一句淡淡的,“我不知道。”
“哦——你不知道。”残雪那一声哦,可谓是十分有深意,让听者不免误会什么,可是黑衣女子听了并没有恼怒,只是淡淡的站在原地,看着残雪。
忽然,小孩伸手拉了拉残雪的衣角,残雪低头,看见一双很好看的凤眼,问道:“怎么了?”
小孩伸手指了指被残雪放在栏杆上的施伊然,伸手竖起食指,轻轻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小声说道:“娘亲睡着了,你别吵她。”
残雪没想到,这小孩这么懂事,竟然一点也不像是施伊然教出来的孩子。
伸手抚了抚他头上的刷子把,残雪叹了口气,终是没说话。
微生长情从刚刚说完最后一句话以后就再没声响了,估计她现在正在为施伊然的死亡伤心难过,也可能和残雪一样,在思考,施伊然为什么要给她培育一个孩子?
可能是微生长情死后她心怀愧疚?
愧疚?说不通,如果她会愧疚,当初就不会害得微生长情家破人亡。
而且,从她刚刚的样子来看,她应当修行了邪门歪道,所以才能掌心凝聚魔炁,而且她很明显是想要残雪的混沌玉简。
那么,她为什么修魔?
残雪这边正在探究施伊然的人性,那边黑衣女子挥剑斥退那几个修真者,见施伊然已死,那几个修真者落荒而逃。
小毛孩看着远去的修真者,伸手指着修为最高的那个男人,嘴里轻轻喊了一声:“叔叔。”
黑衣女子听了这话,眼神一凛,蹲下来,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你喊谁叔叔?”
小毛孩将伸在半空的食指放进嘴里,咬着指头,嗫嚅着不敢说话。
黑衣女子声音一冷,又问了一句,“你喊谁叔叔?”
小毛孩被她吓得快要哭了,偷偷伸手扯了扯残雪的衣角,残雪感觉到动静,低头一看,看见小毛孩眼睛红通通的,出声问道:“怎么了?怎么又要哭了?”
虽然黑衣女子带着斗笠,小毛孩看不见她的样子,但是小孩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可怕的姐姐正利目看着他。一想到这,他赶紧摇了摇头,忍住委屈和想哭,乖乖说道:“没有,母亲,我们出去看花灯吧”
残雪一愣,心里蔓延起一股心酸。
他的娘亲死了,母亲也像是死了一样,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疼爱他的娘亲已经死了,也不知道刚刚他的母亲亲手杀了娘亲,他还吵着要看花灯。
还以为会像以前一样,有人疼爱他。
他很懂事,很乖巧,施伊然把他保护得太好了,他竟不知道死亡为何物。
正是不知道,所以更为可怜。
“你的娘亲死了。”不知道为什么,残雪想残忍的将他从美好的幻想中拉出来,想捏碎他的梦境。
“我知道,娘亲说,死亡就是沉睡,死去的人会一直做梦,在梦里实现所有不能实现的事,是很幸福的。”小毛孩天真无邪的眼神刺疼了残雪的心。
残雪想笑,笑不出来,“你可知道,你娘亲死了以后,会埋在地下,被虫子咬,日后化成一副白骨,你再也看不见她,再也没人爱你,再也不会有人带你去看花灯了?”
小毛孩被残雪的话吓到了,他偏头去看静静躺在栏杆上的施伊然,嘴里轻轻说道:“你骗人,娘亲说母亲死了,要等到母亲梦做醒了才会回来,你看,母亲你不是回来了吗?等娘亲梦醒了也会回来的,她说过,最爱小爱了,她不会不要小爱的。”
最后那一句话已经染上了哭腔。
残雪苦笑,没忍心再说。
“施伊然的尸体交给我吧,我帮你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黑衣女子从地上站起来。
“已经死了的人,还能问?”
黑衣女子声音平常,道:“还有魂魄,如何不能问?修真之人的死亡未必是真正的死亡,也可能是新的开始”
'尊者,我后悔了,我不该那么快杀了她的,我应该多问几声,能不能帮我'剩下的话,微生长情不用说残雪也知道。
“我现在就要知道,可以吗?”残雪看向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摇了摇头,将手指竖在斗笠外,嘘了一声,道:“有人来了,我得走了。”
残雪往身后看去,释放神识,果然看见浮桥上空飞来了心月狐的身影。
“那我什么时候才”残雪转过头,黑衣女子已经不见了,栏杆上施伊然的尸体也不见了。
小毛孩想要追上去,然而,黑衣女子消失的太快了,他怎么追得上?
看见施伊然的尸体不见了,他忍了许久的难过犹如崩堤之水,轰然倾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姐姐把娘亲带走了,姐姐把娘亲带走了!要是娘亲醒来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母亲,我们快去追呀,母亲”
到最后,他已经泣不成声了。
残雪蹲下来,拍打着他的背,柔声安慰道:“那个姐姐不是坏人,她是要带你娘亲去一个很美的地方,等她醒来了,我带你去看她,给她一个惊喜,好不好?”
简爱的双拳原本揉搓着眼睛,此刻听到残雪这么说,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问道:“母亲你说的是真的吗?”
残雪微笑,“自然是真的。”
得到残雪的答案,简爱笑了,他高兴的扑进了残雪怀里,抱着残雪的腿,兴奋的说:“太好了,那,母亲我们一起去看花灯吧?”
此时心月狐正好从外面走进来,残雪看见她,对她笑了笑,将简爱抱起来,朝她走去。
“你为什么那么想看花灯呢?”
“因为娘亲说,她和母亲以前最爱去看花灯了。母亲会降雪术,她最喜欢和您在大雪纷飞、灯火通明的街头牵着手一起走,可惜,自从母亲死去以后,这里就再没下过雪。”
“为什么呢?”
“因为母亲学会降雪术是为了娘亲,江水南的雪也只会为了娘亲而下,母亲不在了,没有人会为娘亲降雪了母亲,待会我能看看下雪是什么样子吗?”
心月狐伸手扶住残雪,残雪对她一笑,心月狐亦是一笑,扶着她,带她走了出去。
“自然是可以的。”残雪对简爱说道。
简爱开心得拍手,“太好了,母亲你真好!”
残雪没再说话,示意心月狐一直往外走。
走到浮桥处,残雪将简爱放下来,双手捏起法术,黑色的魔炁随着她双手的变幻在空中划出黑色轨迹,魔炁越聚越浓,最后大如瓮,残雪双手一打开,黑色的魔炁缠绕在三人周围,待到魔炁散去,面前的梦里水乡已经灯火明亮,恢复了以前繁荣的景象。
沼泽地不再是沼泽,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水域,清水可见底,水底青石斑斑,鱼、螃蟹、虾嬉戏于水底,水面上浮着睡莲、棱角、荇菜,挺立着荷花、芦苇、菖蒲,万物争辉,看上去十分热闹。
远处铜门上的八十一根铜钉锃亮如金,城楼上挂着一排又一排各种样式的花灯,将红墙绿瓦照得明晃晃的,漆黑的夜空上悬浮着各种小型的花灯,有兔子灯、狮子灯、蚂蚱灯千百只精美而又明亮的灯笼像是星星一样,遍布夜空。
从城门上垂落下鲜红的绸缎,风一吹,红绸缎迎风飞舞,就在这个时候,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