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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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她有些责怪爷爷。
“那,爷爷也知道的,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但恋爱归恋爱,以后生活在一起的人谁都说不准,而且外国人,不是都是会谈很多次恋爱么?”
沈施然想起在卡拉奇时,阿奈斯下跪那哭泣的脸,和阿娜妮,不禁黯然。
爷爷谈了口气:“你瞒着爷爷什么,爷爷也不清楚,但看你这次从国外回来好像很不开心,我想可能和你的那个男朋友有关,爷爷也不过问,就是希望你给自己多条选择。”
说起男朋友,沈施然的心更是一痛,他在她心中植入不可磨灭的记忆。呵护她体贴她,为了她与父亲抗衡。甚至于父亲的眼里他变得叛逆。可是她却对他们的未来毫无办法。
沈施然吸了口气:“爷爷,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想我可以很快解决的,谢谢爷爷的关心。可是,金铭”她顿了顿,“我还是觉得做朋友更好。”
“然然,”爷爷的目光慈祥。“我知道你是个大姑娘了,有自己的想法,可是未来的事,谁都说不清,金铭怎么说也是我们知根知底的人。”
她还是笑了:“那是你没见过阿奈斯,他是让人一见面就喜欢的人,而且”她歪着头,想着最后她离开时阿奈斯的话:“其实他是想跟我回来一起照顾你的,但是我看他难得回一次家,就让他好好陪着他妈妈。”
爷爷点点头:“好好好,你喜欢就好,这些孩子啊,都是好孩子。”
正看着电视,仆人们就把点心呈上来了,管家笑着说:“这是阿奈斯先生的意思。”
“先生还说,明天就让私人医生过来给爷爷看看。”说罢管家就退下了。
沈施然有些意外,笑着对着爷爷耸了耸肩膀,爷爷品尝着点心:“果然是个周到得很的孩子啊,人还没到就这么会讨欢喜。”
沈施然只是笑,但隐隐担忧,爷爷的病症该如何,还有,不能让爷爷察觉出他自己的病情。
* * *
晚上黄金铭打来电话。
“施然,爷爷在旁边么?”他很警惕。
“没呢,爷爷睡下了。”她回答着。
“你现在还好么,头还晕么?”他关切的问。
沈施然的声音也温柔下来:“晚餐是阿奈斯吩咐的,很丰盛的。你放心,我没事了。”
“然然我知道你有了男朋友,我正式对我之前做出的行为道歉。很对不起,也很难为你。可是,我不希望你躲着我,逃避我甚至抗拒我。我能不能做个你身边的朋友,随时帮助你的那种。”
沈施然沉默了下:“嗯,好的。”心中却有种安然,也许,她与他之间,这样就是最好的。
“爷爷的病症,在之前检查的时候就出结果了,是我一直瞒着你,怕你慌张,怕你和爷爷难过,你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我不希望你的生活受到影响。”
沈施然很安静的听着黄金铭的叙述,窗外的湖水透着月光。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联系美国的医生,看看哪里治疗癌症比较好,正好和我的一个医生朋友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黄金铭接着说:“是看到可以施行的方案,准备稳妥,所以才跟你说,然然,我不希望你被任何事情搅乱了前进的方向,生活的重担,我们一起来扛就好了。”
他的话,那样暖心,似乎把之前等待他的所有孤单的岁月,都照亮了。
她甚至鼻子酸楚。
“谢谢你,金铭,谢谢你的细致,谢谢你对爷爷和我的照顾。”她能说什么呢,唯有感谢。
“然然如果你这边没有问题,我就跟你请求,带着沈爷爷去美国了。”黄金铭试探着问,声音轻柔。
“爷爷一个人跟你去美国。”沈施然有些诧异。
“原本是准备安排好了,带你和爷爷一起走可是,你有了男友,我怕”黄金铭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你一个人做完而我不负一点责任,他可是我的爷爷啊,养大我的爷爷,我一定是要陪在爷爷身边的。”沈施然说得铿锵有词。
电话的那头露出难得的欣喜:“这么说,你肯和我一起回美国。”
沈施然还是刻意压低了语调,和他隔开点距离:“这是为了爷爷的治疗,爷爷的生命是第一位的,其他的事情,以后再分开来说。而且我也要说,衣食住行和医疗,我和爷爷的费用我们自己承担。”
“然然,这是笔不小的费用,不要那么执拗。”黄金铭劝她。
“金铭,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就不去美国了。”她知道这样的威胁一定是奏效的。
果然,黄金铭毫无办法只能顺了她。但黄金铭对她默默的爱,怎么忍心看她一人辛苦操劳呢。
沈施然想了些事,忍不住,还是问了:“金铭,你来中国没多久,又要回去,不会影响工作么?”
“你放心,这些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来中国就是指导中国区的技术,而我的本意就是为了寻找你,现在,找到你了,我就可以回去了。”手机那边的笑意,如此温存。
倘若,一切的发生,在遇见阿奈斯先生之前,那一定是融化积雪的冬日阳光般的温暖和动人。可是,那些猝不及防的转折,便让故事的等待,再没有了以后。
64。追思伊人()
第六十四章
——人的逝去,会将相处的时光一并带走。可是,倘若是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回来,那些时光,还能重现么?
阿奈斯一直回避去看阿娜妮的脸,那是一段他实在不敢面对的过去。如同即将溺亡的人,回忆涌上,会被他拖入深海,无法呼吸。
阿娜妮是十分乖巧的,话不多,有时候,那样的安静才更接近于回忆里的真实。阿娜妮和母亲一起做着菜,那画面,就像是阿奈斯以为永远不会到来的未来,有阿法芙的未来。
世界上,怎么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人。
巴塞尔知道阿奈斯的难处,跟他说:“你好好看看阿娜妮,她到底和我的妹妹像不像。或许,你真正的和她好好接触,才能释怀。”那时候他们在海边聊天,说到痛处,阿奈斯捂脸,埋头痛哭。
他一直以为,只是离开既定的轨道一小会儿,可这突如其来的偏差,却是一生的悔恨。
晚餐时候,餐桌上,阿娜妮很有礼貌的为每个人盛菜。阿奈斯表示感谢,对上了她的眼睛。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他的阿法芙,活过来了。或许,她只是沉眠了许久,而今,终于醒来找他。
他陷入了过去的回忆里,忧伤的看着阿娜妮。而那女孩儿,被盯得羞涩不已,忙别开了视线。
* * *
某一天,阿奈斯走到阿娜妮的面前,对她说:“不知道我能不能带你去一些地方,你方便么?”阿娜妮微笑着点头。
那是礁石海岸,后面一片荒凉的白沙沙场。再往里面走,是密集的树丛。那树丛掩映的,是墓园。
“我想让你陪着我来看看她,倘若她现在还在,或许,我的生活,到现在,是另一个样子。”阿奈斯看着那墓碑,眼里是浓郁的伤感。
“会是什么样子?”阿娜妮问道。
“或许,就不会出国了,会一直在这里,跟她过一辈子。”但那脸上洋溢的,分明是期待过的幸福。
“那你现在也可以选择在这里啊,卡拉奇永远都是你最温暖的家啊。”阿娜妮看着他。
“不不不,许多事情,已经没有回去的余地了。而我,离我以为会走到的未来,已经太远太远了,而且我也不想回去了。”话说完以后,是长长的沉默。
阿娜妮有一丝丝的心痛,如果他这样子,难道就是说,他不再愿意将自己当作阿法芙么?那么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阿奈斯转身看着阿娜妮:“阿娜妮,我实在无法让你取代一个人,去扮演一个不是你自己的角色。我尊重每一个个体,也尊重每一个生命历程,就像我自己,我的生命里,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也是因为,接下来一定会有转机。”阿奈斯的眼里,燃烧着希望和对一个女孩的深情想念。
“阿娜妮,你或许真的是因为年轻,不懂这世界上,隐藏着你未知的惊喜。不要怕,要去突破局限自己的领域。女孩子,不要去过别人认为的一如既往的生活,你要活成你最期待的样子。”阿奈斯向阿娜妮招了招手,示意跟着他一起散步。
“阿法芙很了解我,也知道什么对未来来说才是最好的,或许今天我能做到这种程度,和她曾经跟我说的话不无关系。可是,等到我自己打拼出来,站在一个高度去看周围的人,我才知道我要的陪伴我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她是和我的生活完全不同的,是充满神秘的,是有趣的,是洁白而自然的。”阿奈斯蹲下来,采摘着沙石上的野。
“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她或许没有太多的想法,可她会静静陪在我身边。而且,很坚韧,也很勇敢。她让我觉得自由,相处起来非常的轻松。”阿奈斯采摘的野更多了。
“阿奈斯哥哥你为什么摘这些。”风吹起阿娜妮的裙裾。
阿奈斯站了起来,拿着一捧鲜:“送给一直住在我心里的那个人。”他再次走向阿法芙的墓地。
“阿奈斯哥哥,阿奈斯哥哥,你心里是有阿法芙姐姐的,对么?可是,你为什么不愿意再回到那样的时光里去?”阿娜妮追着阿奈斯的脚步。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阿娜妮:“因为不能回去了,而且我因为对她的怀念,已经振作起来,去过一种更好的生活。”说完,他将放上去,向墓碑鞠了一躬。
鞠完躬,他看着阿娜妮也在如此,便在一旁等她:“我带你来,是觉得,现实里有一个长得和她如此像的姑娘,倘若她还在,你们两个相遇,该是多么好。”
“我一直知道这个姐姐,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她和她订婚的人,过得生活简直不像凡人。”阿娜妮说得煞是认真,但阿奈斯只觉得她看上去,还是像个小孩子。他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就像少女版的阿法芙,只可惜,我已不是少年时的阿奈斯了。”
阿娜妮站在风里,眼睛有些疼,酸涩不已。
* * *
晚一些时候,阿奈斯将阿法芙送到自己的家,然后就开车去见巴塞尔去了。
虽然穆。斯。林。命令禁止喝酒;但是巴塞尔还是想方设法准备了德国的酒。两个人在席间畅聊这些年的许多故事,也一起回忆着他们都想念的阿法芙。
“你还记不记你喜欢蓝色,在她毕业日的那天,为了让你高兴,我妹妹全身都穿着蓝色的礼服,脚踝的链子是蓝色的,连隐形眼镜都是蓝色的。”巴塞尔笑谈道。阿奈斯倒是害羞了起来。
“阿法芙是真的很爱我,我知道。”阿奈斯的眉宇间都是动容悱恻的。
“或许,她还在,她会为你付出更多,有更多意想不到。”巴塞尔边说边摇头,表示惋惜。
阿奈斯不说话,只是闷声喝酒,以解愁绪。
“阿奈斯啊,我妹妹那么美的人,你想,倘若她结婚了,穿上礼服,才是多么好看。”巴塞尔有些抽泣。
阿奈斯的脑海里,都是穿蓝色婚礼礼服的阿法芙,对着他笑着。她在他的记忆里,藏了许多的年月了。
* * *
晚上,是巴塞尔将阿奈斯扶回来的,阿奈斯醉得厉害。法图麦看着阿奈斯这样,不住摇头,拉着阿娜妮过来扶着他上楼休息。
阿娜妮端来热水,为他擦脸和手臂,希望能够醒酒。房间里确实是很快就酒气弥漫了。
正在她为他擦手的时候,看到口袋里的手机。阿娜妮愣了愣神,眉头轻皱。
* * *
在沈施然回国以后,她与阿奈斯的交流逐渐少了起来。一方面她也是想理清自己的想法,而且,阿奈斯看来,确实还是难逃阿法芙之死带来的伤痛,让他自己清静一下也是好的。
刚好今天,她跟黄金铭讲起了她和阿奈斯交往的难处。
“他的父亲,并不是很希望我们在一起?”
“怎么可能这样,那你还要跟他信穆斯林?”黄金铭反问。
“阿奈斯他说信了穆斯林以后,许多问题就会解决的,然而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此?”她咬了咬下唇。
“既然有问题,为什么你还要执意和他在一起?”黄金铭步步相逼。
“爱了,是会奋不顾身的,哪怕身心俱疲,金铭,我想你应该会理解的。”沈施然的眼神明亮。
黄金铭默认了,他对沈施然的情感又何尝不是如此。
“到底是为什么,你们相守如此艰难。”黄金铭急于知道谜底。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说了,毕竟埋在心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