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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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楼下响起了山羊的叫声,两个人连忙跑到二楼的露台,两头山羊正在抵着角打架。阿奈斯赶紧把他们分开。沈施然捂着嘴笑:“没想到这样的好地方还养着山羊。”阿奈斯一面将绳子系得更紧,让两个山羊碰不着面,一面说:“这是为斋月后的开斋节准备的。花园某处还养着鹿子和牛,奶牛我们得留着,另一头大些的公牛是古尔邦节会杀的。”
“古尔邦节?”沈施然实在不熟悉这些节日。
“就是宰杀牲畜,将肉献给穷人,以积累自己的德行。当然,我们也会在这个节日有吃肉大餐。”于是阿奈斯开始跟沈施然讲穆。斯。林的文化。
“上次你看到一些餐馆,很多穷人围坐在一起,这是店主人为他们提供的免费餐食。我们这里虽然有很多穷人,但是不会饿死,因为施舍是我们的好品德,是会被记录下来的,在最终的审判日那天,会决定你去天堂还是地狱。”
“你真的相信世界上有天堂么?”沈施然还是皱了皱眉。
阿奈斯叹了口气:“然,你现在是穆。斯。林了,真主安拉会庇护你,但要看你是否虔诚。我们相信古兰经上所说的一切,那是安拉的降示。”
阿奈斯接着又说:“我不是给你讲过,你的肩上有两个天使,一个记录恶性,一个记录善行,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可是会被记录恶行的天使记下来的哦。”
沈施然嘟嘴。阿奈斯摸着她的脑袋:“但你放心,只要够虔诚,安拉都会宽恕我们的,他是非常慈悲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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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阿娜妮已经睡下。阿奈斯和沈施然站在坐着的二老前。
“爸爸,然已经为了我成为了穆。斯。林,我要跟她结婚。”阿奈斯的手紧紧地攥住沈施然。
尤努斯不住的摇头:“即使她成为了穆。斯。林,也不是就表明你们能够结婚。”
阿奈斯一下子跪在二老的面前:“我此生只爱她一人,也只会和她共度一生。求父亲母亲成全。”
沈施然见阿奈斯如此,也跟着阿奈斯跪下了。她忐忑,害怕,眼泪簌簌下落。
“阿奈斯,你,你现在居然用这种方法威胁你的父亲”尤努斯指着阿奈斯,情绪激动手指不停颤抖。
“先生,别气,孩子也是全无办法才这样。”法图麦夫人抚着尤努斯的胸,顺着他的气。
尤努斯双眼一瞪:“没办法?我尤努斯为他想的办法难道还不够周全,他只要答应我会娶阿娜妮,他想娶多少个我都没有异议。”说罢尤努斯背到一边,长出了一口气。
“儿子这辈子只会娶沈施然一个人,然与我情投意合,都视对方为生命的唯一,求父亲母亲成全,若你们不答应,我就不会起来。”阿奈斯说着,泪水也跟着往下掉。
沈施然在一旁心疼不已,忙为他拭去泪水。两个人都哭成泪人。
阿娜妮已被这么大的动静吵醒,走出房间看到了这一幕,于她而言也是不忍的,她跟着也跪下了:“尤努斯叔叔,我对阿奈斯的喜欢自然不必说,可是若是因为逼迫才让他和我在一起,最后痛苦的是我们两个人,希望尤努斯叔叔给他一些时间。”
尤努斯不住叹息。
“这是我给你们最好的安排啊,为什么你们不能懂我的苦心呢?”尤努斯无奈的捂住双眼,有泪从指缝渗出。
尤努斯没有抬头看他们,大手一挥:“夜已经深了,不要再争执了,大家都去睡吧,这件事情以后再商量。”
法图麦夫人牵起阿奈斯和沈施然,附和着说:“快去睡了,已经很晚了,晚睡对身体不好。”接着就拉着阿娜妮,将她送回房了。
沈施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也睡不着,从到巴基斯坦以来,她一直没有看微信,等她点开,才发现黄金铭的留言:
“然然,爷爷的病情还是如此,我打算带他来成都,虽然他不肯,可是还是经不住我屡次劝导,而且我跟他说了,来成都就可以见到你了。不知道你多久回来。”
“我们已经在成都了,希望你办完公事快点回来。”
“然然,你在那边,一切都好么?”
沈施然抱住手机,开始大哭,怕出声被人听到,便捂着被子,泪水如泉般涌出。
黄金铭和爷爷的世界,多么祥和温暖,他们都在等她。
她特别的想念他们,心抽着疼。
如今的场面,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以为她会遇见如同父母般的阿奈斯的双亲。可是,待下去的时光,让她感觉越发疲倦。她真的想回到她熟悉的土地上。
这里的一切,美则美矣,但可能真的跟她无缘吧。能够来一趟,或许生命里有这么一遭,她已经很满足了。
如果信仰能证明什么,可能就是,这是爱他的痕迹吧。
她抱着被子,泪水还流着,迷迷糊糊便睡着了。
59。交换信物()
第五十九章
沈施然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前的光线十分明亮。按理说,是大好的晴天,应该欢喜才是。可她的内心,却是无边的凄凉。
悻悻然的在园里散步,直到不知不觉抵达印度榕的树下,抬头望着枝头搭起的木屋,猛然胸口抽得生疼。望着树影投下的微光,细屑的尘埃在光中舞动,泪水就漫上双眼。往昔的种种直至小木屋里的疼爱,原本都是奢望啊。
她不想去抗争,她知道有些路,必须走下去。
眼眶氤氲,连那一丝一丝的光都逐渐模糊了起来。
想必日后,这些风景都会随着年月增加逐渐在脑海中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只剩下模糊不清的轮廓。她今日所抵达的地方,会成为她往后只能怀念的记忆。她心很痛,她并不相信,阿奈斯与她就真的可能。
像沈施然这般连成长都略显寂寥的人; 又如何凭借一己之力冲破世故和人情。这譬如说,她等了黄金铭那么多年,直到快死心了,命运才阴错阳差猝不及防。譬如说她一直被爷爷养大,可谁是她的父母,她长这么大都不知。她早就困在格局并不大的生命里,她没那么勇敢,也没想到会遇见阿奈斯。生命曾经如此闪耀过,也就够了。
那不过是一段如童话般迷幻的境地,可她终究会睁眼的,偷来的好时光,总有归还给上天的一天。
眼睛狠狠一闭,眼泪簌簌就洒落下来。
她本想去寻找阿奈斯说的养鹿的地方,之前有的兴致,现在不如让她自己去做,她不想打搅到阿奈斯,让他也好好清静一下,可能他想通了,就会答应父亲吧,那个时候,也就是她真正离开的时候了,所以此刻,多给回忆留下念想。
可就是她再次迈开步子往前走的时候,树林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走近了才发觉是两个神色匆忙的佣人。两个佣人见到沈施然慌张的敬了礼,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小主人发病了。”便赶紧离开了。
沈施然心一沉,急忙喊道:“我跟你们一起走。”
到了阿奈斯的房间,私人医生已经来了,给他服下了消炎和镇痛的药。尤努斯先生在一旁看起来很焦急,跟医生说着什么。沈施然看到躺在床上的阿奈斯,先是检查了他的痛点和面部症状,舌苔,然后到了自己的房间,拿了针具和艾灸过来。
阿奈斯虽然服用了镇痛药,但药力没有那么快,表情依旧很痛苦。沈施然一面安抚着阿奈斯,一边在肾俞,大椎,丘墟等穴位施针,并配上艾柱燃烧,用温针灸治疗。
然后嘱咐旁边佣人准备好葡萄水在病人灸完以后喝。
法图麦女士和尤努斯先生看着沈施然临危不乱的处理这些,惊呆了。整个房间氤氲着艾草的烟味,但阿奈斯的表情却可以看出来终于是舒了口大气,异常舒服。
“阿奈斯,这就是你说的施然给你用的中医疗法?”尤努斯的眼睛,依然因为惊奇瞪得大大的。
“父亲,我跟您说过,她是我的命,她救了我的命,每次都是如此,我真的离不开她。我们去美国和墨西哥考察市场,我连医生都不用带,有她就行了。而且因为针灸疗法,我已经很少病发了。”阿奈斯回应着,句句是对沈施然的深情。
尤努斯轻皱眉头:“这姑娘医术如此高明?”
“她是中医世家,爷爷有个医馆,父亲,这是命中注定我会遇见她的。她是安拉派给我的天使。”阿奈斯回应着。
法图麦女士轻抚着尤努斯先生的背:“尤努斯,这女孩儿陪在我们阿奈斯的身边,确实是很好的,也真是替我们照顾了他,而且我听人说过,有的人半边身子不能动,也是针灸治好的。听说这门医术,真的很神奇。难得我们儿子喜欢这样的姑娘,这姑娘乖巧,话少,又肯学习家务喜欢做饭,也是讨人喜欢,一定会让阿奈斯安心的。”
尤努斯先生握拳从鼻尖滑到额头,眼睛紧闭,有些头疼。一边是自己对儿子婚姻所寄托的沉重的爱和两家的联系,一边是儿子所要的婚姻自由。
他只是想问这个女孩儿,叫沈施然的女孩儿:“然,我想问,你能够接受阿奈斯有两个妻子么?”
她望向尤努斯,有些哀婉,摇了摇头。
但尤努斯先生的立场,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就转换过来。他还需要再观望一段时间。
尤努斯先生只是低低的说:“然,谢谢你对阿奈斯的照顾,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作为一个父亲,对儿子爱得有多深,今后无论结局如何,您都是我们最应该盛请的朋友。”
沈施然低头说道:“尤努斯先生,我明白,我会把我现在能做的事情做好,今后的事情,会顺其自然的。”她表面如此逞强,心却像被数根针来来回回扎了无数遍一样,剧痛难忍。
而温针灸的舒服感已经很快把阿奈斯催眠,沈施然看着他闭上眼睛酣眠的模样,在如此痛苦的感觉里,还是扬了嘴角。她是爱他的,即便今后有变故,但是此刻她能陪伴着他,能够给他的爱更多一些,便足够了。
阿娜妮待在一边,看着发生的一切,一句话也没有说。
原本沈施然想马上离开的,但是再等几天吧,阿奈斯的病情稳定了再说。
接下来的三天,沈施然每天定点会给阿奈斯治疗,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阿奈斯也能够看出沈施然埋在心头的心事。
他握住她的手:“不要担心,然,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你是我的命。”
可沈施然的语气却显得有些冰冷:“听爸爸的话,能够给你未来的,是你的父亲。”
阿奈斯一听,慌了神:“你,你要离开我?”
沈施然疲倦的垂下眼帘:“我会一直爱着你,照顾你,疼爱你,给你治疗,直到,我无法爱你的那一天。”
阿奈斯在黄昏之下,抱住她像孩子般大哭。天边的云彩是好看的流霞,如绸缎般缀于天际。
“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的生命,好不好。我不想被安排着生活了,你是我觉得,我唯一可以自己去保护的,自己寻找到的人。你丢下了我,我该怎么办?”他那漂亮的睫毛,在说话间,忽闪忽闪的眨着,莹亮的泪水扑扑掉落。
沈施然痛心,即便是疼痛的,她也不得不赞叹,世上怎么会有像阿奈斯这般像雕塑一般的人。
“做我的好男孩,不要难过了,好么,我也会痛的。我会爱你的,阿奈斯,只是,我们不要挣扎在命运里了。”沈施然泪流成河,心里荒芜了一整个宇宙。
阿奈斯惊讶的睁大了双眸:“难道你是让我娶了阿娜妮?!”
沈施然痛苦的捂住眼睛:“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让你娶别人,我我那么爱你”话还没有说完,阿奈斯的吻就堵了上来。
那样的深情,**,让两个人仿佛迷失在了银河里,每一次心疼,都仿佛有流星坠落。
* * * *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三天后,沈施然迎来了斋戒的第一天,她和全家人一起恪守斋戒的规矩。白天不饮食也不喝水。但沈施然看上去虚弱了不少,生理和心理双重所致。
阿奈斯在夜晚开斋后的将沈施然拉到一边:“你觉得还好么,在这里呆下去就会一直斋戒,虽然我觉得你第一次是可以酌情的,但是还是不忍心。”
沈施然深吸了一口气,望着阿奈斯:“其实我正好想跟你说,但不是因为斋戒。阿奈斯,不管我们以后如此,我呆在这里都不太合适,而且,我的爷爷来成都了,他还在等我,我这几天陪伴你也是为了让你的风湿稳定下来不再发作。我也跟医生讲了如何用艾柱燃烧穴位,临时也可以救急。”
沈施然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爷爷有食道炎,我想尽快回去照顾他。”
阿奈斯非常惊讶,连忙说